第226章
剥皮帮的人数不多,不过它的位置很好,有水源,并且交通便利,不然联合国观察团也不会选择在那里驻扎。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那块地,就是不敢在联合国观察团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各位帮派大佬们能想到最厉害的操作就是偷袭和暗杀,不过这些想法的操作难度都很大。
犹豫来、琢磨去,结果让鲨鱼帮把地盘给抢了,而且还是大白天、光明正大。
一百个菜鸟,居然可以灭了五百多个人?
不仅如此,联合国观察团的人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还派他们的护卫队参与消灭剥皮帮。
早知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因为担心他们会出手干预,而不敢动手!
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不知战斗细节的各路豪杰们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们得知了一个玄妙的故事:
他们之所以能以少胜多,是因为得到了“大地母神”的庇佑和指引。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参与战斗的人,一定会单吹自己的事迹,把自己在整件事情里起的作用无限拔高,恨不能封自己为“好运教主”,让全世界都景仰。
但是在海地这么干,反而会成为被集火的对象。
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就有被打败的可能。
要是能把吹自己“刀枪不入,鸿运齐天”的人给杀了,岂不是显得我更厉害?
以前并非没有发生过,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吹牛一时爽,被集火那就是真的火葬场了。
不如把锅甩在神明的头上。
有本事把神明给杀了。
海地人,信巫毒教的一堆、信扭曲版基督教的一堆,再多一个大地母神信仰也没什么。
上一个深得贫民喜爱的真·民选总统,还是解放神学的神父。
海地人民不挑,不讲究,谁能说服他们,他们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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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船!还不来!!!”王雪娇咬牙切齿,与冯老取得联系,“你要是再不来接我,我就要成老大啦!”
冯老打着哈哈:“这次是要当陆军司令了吗?”
他压根没有往总统的方向想,哪个主权国家会允许一个外国人当总统。
他顿了顿:“别着急,船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在巴拿马修理,修好以后,就来了……既然你能打电话了,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把关塔那摩基地炸掉的?”
“不是我炸的,是海鸥,还有张英山!”王雪娇语气坚定,理直气壮,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张英山突然大发善心,要买路边摊上的破吉他,他用破吉他把别人的火箭筒调了包,我们去农场遇到了来下毒的生物实验室的人,他带我们去实验室,我带了一包薯条出去,海鸥为了抢薯条,按下了发射键,炸了哥伦比亚毒枭巴勃罗的人,巴勃罗第二天晚上来偷袭,我给他们带路去了生物实验室,炸了。”
冯老对王雪娇的描述表示非常怀疑:“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等你回来,写一份报告给我。”
“好~”王雪娇答应得特别干脆,反正有张英山在,随便写。
冯老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准让张英山代你写,他写一份,你写一份,我倒要看看,他说的事情跟你说的是不是一样!”
王雪娇委屈:“我们一直在一起的,怎么会不一样。”
冯老冷哼一声:“别想骗我!还有,你写的那份,不得少于一万字。别想把你刚才告诉我的那几个字交过来就算完事。”
王雪娇嘤嘤嘤:“领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冯老:“你是。”
王雪娇:“好吧……”
可恶,被看穿了。
王雪娇决定不讨论那么丧气的事情,转而询问起船的事情,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整整三天了,船呢!
冯老:“海上有恶劣天气,信号不好,我收到的信息就是船坏了,你等他们来以后,自己问吧,都是你的人。”
严肃认真的话题讨论完之后,也得活泼团结一下,身为上级,应该关心一下最得力的干将。
王雪娇一个女孩子,在海地那种连各大政府都觉得很垃圾很不幸的跳大神之国,她的饮食起居习不习惯,有没有遇到危险。
在冯老的心中,王雪娇虽然不至于像本地人一样天天吃草,啃泥巴饼干,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最多有一些从古巴带过去的粮食,或者跟多米尼加的粮食贩子做黑市交易。
“饮食?我觉得挺好的啊。”王雪娇看着张英山把香肠切成小块,用叉子戳起,递到她的嘴边,她张嘴咬住,嚼嚼嚼,挺好吃的。
冯老颇为心疼。
他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因为自己曾经在上甘岭的坑洞里吃过苦,就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能像他一样,能几天不吃饭,几天不喝水,否则就是娇气没用,是垮掉的一代。
想到王雪娇一个从来没吃过苦的城市里的小姑娘,在海地这种鬼地方,居然觉得“饮食挺好的”,他真挺难过,当初他参加各种战斗,就是抱着“让祖国的后代不要再吃这样的苦”,结果,到底还是革命不彻底啊。
王雪娇的话里确实听不出有任何的勉强和不满,反倒轻快而愉悦,是因为这几年总在艰苦的地方执行任务磨练出来的吧。
冯老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你到了海地,就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走动,海地没有跟中国建交,如果有什么安全问题,没有办法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也没有办法找到支援去救你。一切要靠你自己小心处理。”
“呃……啊……哦……”王雪娇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安全问题要靠外交手段解决,这不就,差不多就解决了吗……
直到现在,冯老都没有想到要问王雪娇和张英山是怎么到海地的,毕竟古巴到海地那么近,随便一个当地人就能划着小船送他们过去。
在他看来,王雪娇能到达海地,就跟去医院开一瓶速效救心丸那样轻松随意,完全不值得问是怎么去的。
缺失的细节,由他自己自行脑补完成了。
挂了电话,王雪娇笑嘻嘻:“冯老说,如果我们遇到安全问题,完全指望不上外交手段,只能自己小心处理。哎嘿~”
张英山:“……我觉得,冯老说的小心处理,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王雪娇假装嗔怒:“我想的是什么?”
张英山:“是……是像你为了不让狗剩知道你抱过贝西,还摸了它很多次,把那条裤子洗了两遍。”
王雪娇伸手去拧张英山的脸:“……你知道的太多啦!!!”
她举起杯子,把咖啡一气喝干:“总之,我不会干让你太为难的事情,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了,船在巴拿马修,应该不严重,很快就来了。”
“嗯……嗯?让我为难?还是让冯老为难。”
王雪娇举起右手食指,点在他的胸口:“你,冯老说,要写两份报告,一份是从我的视角出发,一份是从你的视角出发。辛苦了……你先打个腹稿吧,等回去的船上,我就不闹你了,让你安心的写,等跨过国境线的时候,我相信,你已经写好了。”
张英山微张着嘴:“你……我……”
“我爱你!”王雪娇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吻住他的嘴唇。
张英山还是不满意:“要是我不会写报告了,你是不是都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要是实在不想写,到时候,我就再包养一个康正清我想想办法,把他从绿藤市局那里挖过来,专门为我们俩写报告。”
张英山笑着摇摇头:“曾局不会放人的。”
“那就加钱嘛,转会费再高,也有尽头,不行就让冯老去要人,要是冯老不帮我要人,就等我坐上冯老的位置之后,去要人。”
张英山忍俊不禁:“要是冯老知道你想夺他位置的原因是不想写报告,他会伤心的。”
“多么朴素的理想啊,我只是平凡的不想写报告,又不是想称霸宇宙。”
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说要称霸宇宙,都只会被当成妄想症患者。
但是在海地,真有人觉得她是想当海地总统。
亨利将军把王雪娇叫过去,这次,他请了一个会说英语的翻译,语言信息的损失会大大降低。
“你就是大地母神?”亨利将军开门见山,把几张照片递给王雪娇看。
照片上,联合国观察团拍下的照片。
一张照片:王雪娇在给人倒水,喂药。
另一张照片:是张英山身上的花纹。
剩下的几张照片都是当地贫民虔诚地对着画在墙上的同款花纹,又跪又拜。
王雪娇留下的蔫了的花朵,黄了的草编蚂蚱,被视为“圣遗物”,供奉在贫民区中间的小广场,他们供不起好东西,便用泥巴搓成一个一个的小尖端,摆在“圣遗物”的面前,祈求“大地母神”赐予他们健康、温饱,还有安宁幸福。
“哦,这是计谋。”王雪娇说,“鲨鱼帮的吉米想要抢剥皮帮的地盘,他每天请我白吃白喝,我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亨利将军眼神犀利:“只是这样?”
“还有,药太多了,不吃就会过期,白白浪费了怪可惜的,还不如物尽其用。”王雪娇理直气壮。
亨利将军微扬着嘴角:“那你为什么不用巴勃罗的名义去发放?”
“那里是联合国观察团的地盘,我怕用被哥伦比亚通缉者的名字去做事,反而会影响办事效率。
而且,本地人谁的话都不信,他们认为外国人给他们吃药是想害他们,但是神是平等博爱的,不会害人。我不得不用装神弄鬼的方法取信于他们。
唉,我也很绝望啊。”
王雪娇说得都是真话,在亨利将军听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个女人好厉害的一张嘴,说得好听,其实,她根本就是想当总统!”
“余小姐,其实我觉得你确实很有能力,只是因为性……稍稍缺了一点天赋。”亨利将军小心地斟酌着词句。
王雪娇点点头:“我明白。”
亨利将军继续说:“如果你愿意以大地母神的身份帮助巴勃罗先生取得全民大选的胜利,会更符合你的利益。”
“我的……利益?”王雪娇不理解,她现在就想坐着小船船回家。
“是的,当毒枭很简单,做总统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很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我可以让巴勃罗任命你为副总统,将大地母神立为国教,同时,将他在哥伦比亚的利益让渡给你。自从古兹曼被抓后,整个银三角都是巴勃罗的势力范围,直到他被哥伦比亚和美国联手抓捕。”
王雪娇:“……副……总统?”
她张口结舌,不是,上次索马里的海军总司令已经让冯老抓着她训话训了半天。
当海地副总统,冯老还不把她给埋了啊。
王雪娇脱口而出:“不行!不行!不行!!!”
亨利将军会错意,以为她嫌副总统的权位不够高。
“余小姐,副总统也是有自己权责范围的,在你的权责范围里,就连总统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干涉。”
王雪娇此时已经从初时的震惊里清醒过来,她表示:“我在海地,只是等接我的船过来,并不想参与海地的政治事务。”
“来不及了……”亨利将军拿出一份报告放在她面前。
王雪娇迷茫地看着满篇的克里奥尔语:“这上面说了什么?”
“现在已经有七个候选人声称,大地母神是他的庇护者,他才是天选之人,不支持他,就会被天谴。同时,他们之间也在为争夺正统而争斗。”
王雪娇心里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死的又不是我的人。
亨利将军见她还是一脸迷茫:“他们封锁了粮食进口的码头,海地的粮食90%靠进口,如果船只无法靠岸的话,全国会发生非常严重的粮食危机,现在,连多米尼加为了避免海地人偷渡,已经封锁了边境。再这么下去,连你自己的饮食都无法保障。”
王雪娇:“……”
什么?我每天的面包、鸡蛋、培根、香肠、咖啡、干净水,都要没有了吗?!
那可太严重了。
“所以,你必须以真正的大地母神的身份站出来,让其他假冒的人知难而退。”
“我先考虑考虑。”王雪娇苦恼地托着下巴。
她在想,怎么样才能不让冯老知道,她在海地传教……不对,她是被逼的,不是主动传教,冯老一定会原谅她的,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王雪娇决定先去进口码头看一看情况,不能听风就是雨,亨利将军万一是诈她的呢。
她带着吉米拨给她的一百人,去几处转了一圈。
坏了,真的处处拜草环,家家供图腾。
海地文盲率高,不代表他们是弱智低能儿,有不少人的学习能力真挺强的。
就听了半天的《大地母神颂》,就有人已经可以把全文唱下来了,虽然中文歌词发音部分相当的扭曲诡异,但是曲调是对的。
这些聪明人,就到处“巡回演出”,在大地母神的信徒自发摆放的“圣坛”旁——唱歌。
每次出场费都是由附近的大地母神信徒众筹。
这些人凭着卓绝的记忆力,从每天只能吃10%的杂粮,加90%的泥巴饼干,进化成了每天可以吃90%的杂粮和10%的泥巴饼干了。
果然人间处处都有赚钱的机会。
王雪娇也看见了不少打着大地母神旗号的施粮、施水队伍。
粮,是掺了土的杂粮。
水,就是最普通的水。
就算在古巴,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看一眼的,但是,在海地,依旧吸引了长长的队伍。
人们平时连这样的食物和水都得不到保障。
这些队伍无一例外的打着同一个旗号:大地母神庇佑着XXX先生,只要你们投他一票,将来XXX先生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大地母神也会赐予你们幸福安宁。
选举时的口号,就这么随便一听得了。
王雪娇平生唯一一次见到有人完整地执行了选举时的誓言,是她家小区的居委会主任。
选举的时候,她也吐槽过“侯选人就一个,还有选的必要吗?”
主任在待选的时候,保证会增加小区的康乐设施,后来也真的做到了,从此小区里爱打乒乓球和爱打扑克牌的人,对这个主任高度拥护。
王雪娇对民主选举的印象,除了美式总统选举在电视上对喷之外,就只有这个居委会主任受拥戴。
“前面就是码头。”跟在王雪娇身后的费尔南多遥遥一指。
离着还有两百多米,王雪娇就已经看到有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在码头附近,或站或坐。
船主和岸上要来买粮食的人向他们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们一副爱搭不理的死样子。
王雪娇不想参与海地总统选举的事情,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豪华酒店里,吃吃喝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眼看着安逸的生活就要没了。
谁不让她吃吃喝喝,她就会生气。
回到圣多米尼戈酒店之后,王雪娇向服务生打听,果然!她最喜欢的奶盐小饼干没有了!
厨子说现在厨房里只有玉米饼,明天可能连鸡蛋都供应不上了。
厨房负责人生怕余小姐因为吃得不好而大发雷霆,迁怒于他,急急解释:“前天三十个鸡蛋是一美元,昨天八美元,今天去了,没买到……我们的存货也没有了,他们说,明天要卖二十美元,吉米先生说要跟他们谈谈。”
王雪娇恼怒地找到吉米:“你跟他们谈了吗?他们怎么说?”
吉米沉默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不愿意降价……不过,相信我,我一定会保证你和杨先生的饮食供应。”
“当保证我们两个的有什么用,你一个做老大的,连自己手下的饮食都保证不了。吃不饱饭,谁还给你卖命啊。”
王雪娇恼怒:“巴勃罗呢?我们一起去找亨利谈谈。”
在亨利的办公室,王雪娇、张英山、吉米、巴勃罗齐聚一堂。
“现在掌握着码头的人是猎狗帮,他们背后的势力是国防警察头头杰夫瑞。”
海地没有军队,全国性质的国家暴力机器就是国防警察,但在总统跑路之后,国防警察就几乎陷入瘫痪,跟民国的时候差不多,看着哪位老总有粮有枪,他们就跟着哪位老总走。
杰夫瑞手里掌握着人数最多的国防警察,大约五千人。
联合国观察团来的时候,曾希望帮助海地重建警察体系,被杰夫瑞拒绝了。
国防警察在王雪娇眼里,战斗力还不如巅峰时期的城管……不,应该说,还不如位稍微被军训了一下的店主。
她曾在新疆一个极小极小的小城停留,恰好遇到他们进行反恐演习:哨子一响,每个小店里都会冲出手里提着棍棒的人,向一个地方集合,集合之后,马上站队,报数,然后分散开,进行几个科目的演习,半个小时演习完毕,收工回去继续做生意。
不过就这些国防警察,比起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帮派份子还是要强的。
这此帮派份子毫无战术可言,只配活在一战之前,就是大家排成方阵,你对着我来一梭子,我对你来着一梭子,回合制枪毙时代。
王雪娇说:“我刚才去码头看了,他们现在是不是还不让外国的船只进港?”
“可以进的,不过,要收一些登陆费。”
登陆费是五千美元一艘船,仅限十人上岸。
王雪娇是真的有船要靠岸,如果这笔钱是正规合法的,她可以交,现在等于是被勒索了,她越想越气。
“食物和访客都受限制,还不对他们动手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兵力不足?”王雪娇不明白。
亨利将军回答:“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单杀守着码头的猎狗帮没有问题,但是,猎狗帮的实力与鲨鱼帮相当,如果要打起来,肯定两败俱伤,只会让其他帮派捡到便宜。
这也是猎狗帮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他们相信鲨鱼帮不会对他们动手。
“杰夫瑞也想当总统?”王雪娇问道。
谁不想呢,他的计划跟亨利一样,抬举猎狗帮的老大当傀儡总统,自己当操纵傀儡的人。
就兵力而言,巅峰期的巴勃罗带着手下四万精兵是可以轻松把他拿下,现在完全不行了。
双方人数相当,武器装备的档次差不多,如亨利所说,如果现在非要硬打,就有可能出现两败俱伤的场面。
王雪娇对猎狗帮的实力缺乏认知,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
眼前的几个男人,纷纷表示确实没有打死猎狗帮的实力,他们也没有为此做出什么有出息的准备。
王雪娇想不明白:“如果现在都不能赢,等到了全民大选的时候,怎么保证赢他呢?”
巧了,他们压根没想,就打算等到全民大选的时候,一拥而上……
“那不还是小杜的那一套吗?”王雪娇想不通,“你们就不能现在干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发动群众。”
“贫民窟里那么多人,都是你们的人啊。吉米,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投奔鲨鱼帮,你就不能主动收一点吗?你们富人区那么大一片空地,平时又没别人,就不能让他成你们练兵的地方吗?”
吉米对“练兵”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什么练兵,大家拿着武器一起冲上去不就行了吗?
亨利将军,说是将军,其实也没有正经的练过兵,他的主营业务是财务,给人钱、让人办事,就连当年宪兵组织“通顿马库特”也不是他管的。
巴勃罗的兵也不是他亲自训的,而是请的外援,如今他逃亡至此,外援并没有跟着过来。
放眼望去,这个房间里唯一有过练兵经验的,居然只有在P社的战略游戏里练过百万兵,以及认真学习过《论持久战》《孙子十三篇》《三十六计》的王雪娇。
王雪娇现在拥有了“大地母神”的光环,并且没有把自己与任何一个候选人绑定,对于其他组织来说,王雪娇就是一个安全的人。
是一个与任何一个组织合作的“神”。
屋里的三个男人认定先期跟猎狗帮硬碰硬是不对的,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处理,他们并没有概念。
他们也有吃有喝,并不像王雪娇这么糟心。
她想着要是这里的人都吃不上饭了,突然决定暴起,冲进富人区和饭店,大肆烧杀抢掠。
连郭靖和黄蓉这般的武林高手都要折在没有任何异能的乱军之中,要是真的乱起来,凭自己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子,必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王雪娇决定亲自管一管这事。
“这事我会尽力协调解决的,希望各位能够提供足够的军队和武器给我。”
这不叫干涉他国内政!
这叫紧急避险!
吃大熊猫都是合理的。
大地母神余梦雪干的,跟我王雪娇有什么关系。
另外三个男人对于如何解决现状,根本就没有一个系统性的想法,既然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管事,他们求之不得。
如果是张英山开口提出这个建议,他们还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政治诉求。
王雪娇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他们几乎想都不想,就认为余梦雪只是想借此事立功,在巴勃罗成为总统之后,获得参与分赃的资格。
女人怎么会有当总统的想法?
随便给她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好处,让她足够吃喝玩乐,她就应该满足了。
王雪娇继续当她的大地母神,行张角之事。
她带着鲨鱼帮和巴勃罗的手下们,以及从联合国观察团的驻地找来的两个无国界医生,在太子港几大贫民窟里转悠,替人治病疗伤。
这次治病的时候,她还顺便兼职当了传消息的小能手:“进口粮食的几个关口都被封啦,现在粮食只是涨价了20%,很快有钱都买不到。”
“富人区的人都买不到食物啦。”
“也不能怪粮商,他们也没办法,你们看看码头,那么小一艘船想要靠岸,就要五千美元,如果不加价卖给你们,他们也活不下去。”
“他们就是想饿死老弱病残人口,只留健壮的,卖给其他国家当奴隶。”
……
这些话,有些是曾经发生过的,有些是真的在进行的,只不过贫民一整天的时间都在为填饱肚子而奔忙,很多人并不知道码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粮食又涨价了。
缓慢的涨价虽然令人烦恼,但并非严重到需要立马造反的地步。
听说马上要没吃的了,他们再也忍不下去,当即便想揭竿而起。
“不要冲动,你们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冲出去哪里是子弹的对手。”王雪娇安慰他们,“不妨再等等,我先帮你们跟他们谈谈,如果他们愿意保证粮食供给,就不要动手,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
中国,上下五千年,造反且初见成效的各种起义活动数不胜数。
王雪娇都不用动脑子,随便从初中历史课本,甚至初中语文里拎一篇出来,都好使。
她在太子港的几个贫民窟转了一圈,成功点起了火苗。
光有火苗是没有用的,火药如果就这么敞着放,它只会放出滋拉滋拉的亮点点。
必须把它放在密封的空间里,压紧了,才能炸出动静。
王雪娇又一次来到联合国观察团所在的贫民窟附近。
现在守着水源的人,是鲨鱼帮的人。
吉米的出息,就是打走剥皮帮,然后让贫民把水费转交给他。
现在水源地依旧有看守,只不过是从剥皮帮变成了鲨鱼帮。
甚至都没有新老板驾到,开业大酬宾促销。
“你们走吧,从今天开始,这口井打水免费。”王雪娇让看守离开。
看守不认识王雪娇,但是认识跟在王雪娇身后的人,那是吉米身边最信任的,会英语的二把手。
看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将目光投向二把手,二把手也不知道,收水费一向是帮派的最重要收入之一。
但是出来之前,吉米告诉他:“一切听余小姐吩咐,除非她要杀我,否则,全部按照她说的做。”
看守离开了,那些贫民并没有打水,而是紧张地捏着手里的钱币,等待看守回来,他们好交钱打水。
开玩笑,不交钱就打水,是要被剥皮暴晒而死的。
王雪娇让二把手告诉他们:“现在从这口井里打水不要钱了,我说的。”
二把手是一个有主观能动性,热爱积极思考的人。
他认为,这一定是老板他们的计划,用来收买人心,以便在选举中获得胜利。
她说的是“我说的”,那就是老板他们已经商议好了,要抬余小姐的名声,扩大她的影响力。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在翻译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小巧思:“以大地母神之名,赐予你们井水。”
来打水的人都认识王雪娇。
——是她!送药治病。
——是她!迷住了傲慢白人的心智,让他们莫名其妙,突然帮助他们。
——是她!把一直欺压他们的剥皮帮杀了个干干净净,彻底绝了后患。
现在,她允许他们可以免费打水,解除了他们身上巨大的压力。
他们围过来,对着王雪娇千恩万谢。
煽风点火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做的,王雪娇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打算去下一个社区,忽然,有人叫住她,是英语。
王雪娇转身,发现对方穿着美国军装,身上有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秞标。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王雪娇微笑道。
“我叫迈克·卡梅伦。”男人自我介绍,“在三角洲特种部队任职,现在派驻海地,给联合国观察团担任护卫工作。”
王雪娇扫了一眼他的军装:“你好,卡梅伦中尉。”
“你叫我迈克就可以,方便聊聊吗?”
王雪娇点点头,对跟着她来的人吩咐:“你们在这个区里,把地上垃圾都扫在一起,坏了的房子帮人补补,谁家要搬东西了,你们帮着搬一下。”
鲨鱼帮和巴勃罗的手下这辈子没听过这种命令,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王雪娇沉下脸:“不服从我的命令,死。”
巴勃罗的人,他们亲眼见过王雪娇一言不合,就把违令的人打死,根本就不多废话。
他们马上行动起来,好像慢一秒钟,就会马上横尸街头。
连带着鲨鱼帮的人也懵懵地跟着行动。
看见这些乌合之众这么听王雪娇的话,迈克吹了一声口哨:“不愧是在索马里干出大事的人。”
“惭愧,我还没有统一索马里,只是随便换了一个总统而已,不算大事。你找我有什么事?”王雪娇问道。
“我知道你是中央情报局的人。”迈克微笑道,“关于巴勃罗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
五角大楼一直在抓他,只是他逃到了海地,海地现在乱成一团,没有人管引渡的事情,有观察团在这里,我们也不能直接在这里动手,希望你能提供帮助。”
王雪娇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先看看这单活在中情局那边有没有人接,我不能抢同事的工作。”
另一件事,迈克没有直接说,而是将她带进联合国观察团的驻地,由观察团的团长亲自跟她说。
观察团团长是一个严肃方正的四十多岁男人,他直接告知王雪娇现在的困境。
“我们的食物补给船来过两次,码头那要交钱,否则不允许靠岸。联合国不愿意支付五千美元的费用,现在双方僵持,我们的食物储备已经见底。
听说你有一些弄到食物的方法?”
联合国的运粮船也是很无奈了,码头被帮派份子控制,尽管观察团的里有好几个来自强大国家的代表,但是出于国际政治考量,他们不能直接拉来军舰,对着码头轰。
“你是说走私?现在不容易了,多米尼加对海关闭了边境。”王雪娇耸耸肩。
团长摇摇头:“不,是彻底解决,你现在不是正在做这件事吗?”
人类在亲自处理事情的时候,总会搞出一点草台班子的迷之犯蠢操作。
在看别人干活的时候,大多理智而清醒。
团长本来也不蠢,这段时间,大地母神的行为很是高调,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观察到。
他是危地马拉人,不能确定王雪娇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她能在这么乱的国家搞到这么多药品,还免费发放给贫民,还没有被帮派份子抢走,足以见得她手眼通天。
那天王雪娇向他们求助,询问是否有可以做手术的医生,也能看出她并非刚愎自用的傲慢强硬派,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所以,当驻地即将出现粮食危机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王雪娇帮忙。
联合国不愿意支付停泊费给帮派份子,但是食物涨价这种事情,在合理的账目之内,就算是买的走私食物,也是能报账的,然而,帮派做事太绝,吓得多米尼加关了边境,走私食物也买不到了。
团长不能亲自轰码头,但是,王雪娇可以。
“我相信你做这些事情,有你的目的,我们虽然不能出人,但是可以出武器,你看是否愿意呢?”
王雪娇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没有说我要炸码头,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忙的啦~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还有一段时间,就是全民大选,我听说,临时议会已经通过决议,允许在海地生活的外国人参加总统竞选,想必余小姐也有意参选。”
他非常确信,不然她这么努力的拉民望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天生心善,爱干好事吧?
王雪娇吓了一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我不想当总统。”
听听你在说什么?!冯老要是听见你这话,还不给吓晕过去。
团长微笑,他压根就不信。
不想当总统,难道她还想当影子政府不成?
嗯,肯定是想低调行事。
团长:“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不是反人类,我愿意为你提供便利。”
话说得很隐晦,这个观察团的任务就三个:
一、重建警察系统。
二、监督全民大选的全流程和结果,不允许再出现小杜继位那种下流手段。
三、维持新政府的和平运行。
第一条已经被海地方面自己否了。
第三条能不能执行,决定第二条能不能执行。
团长坚信王雪娇就是想问鼎总统宝座。
那个临时议会提出的外国人可以当总统的条例,说不定就是她的代理人专门为她提出的。
她要是想在竞选的时候搞什么小动作,只要别太过份,稍微装一装,他可以假装看不见。
“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要把强占码头的人处理掉的。”王雪娇说得非常真诚,不然她的船来,也得交钱。
团长露出微笑:“一言为定。”
下一步,就是商议怎么把那些重武器拿走。
就这么直接从观察团的驻地往外拖,不太合适。
让王雪娇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接走,就更不合适了。
报告都没法写。
王雪娇想都没想:“以演习为名,把那些东西弄出去,然后,路上被凶恶的悍匪,也就是我,劫走了。你们向上报个挂失,之后这些东西怎么用,都与你们无关,怎么样?”
刚才还说对总统宝座不敢兴趣,现在连个磕巴都不打,一秒钟就想到这么详细的方案。
团长点点关,微笑着想:心思藏不住了吧~这么熟练,肯定干了很多次。
王雪娇不知道自己在团长心里是什么形象,她也不在乎。
反正,她拿到了可以攻打码头的重武器,再也不必担心人数不足。
人命,在高科技武器面前,就是一只脆弱的蚂蚁。
海湾战争中的某场战役,美国跟伊拉克,打出了三比一千的战损比。
上哪儿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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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与恽诚取得联系,恽诚说中情局有人在盯巴勃罗的事情,不过干得不太漂亮,现在上头的意思是死的、活的都可以。
王雪娇:“有人管了啊。要是我把巴勃罗抓住了送给他,他会感谢我吗?”
“不会,他会说那是他抓住的,不会提起与你有关的一个字。他们组的人一向如此薄情寡义。”
王雪娇:“那真是太坏了。如果我把巴勃罗弄死的话……”
“那样最好,不过,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你弄死的。”
“为什么?”
恽诚的声音也十分无奈:“他在哥伦比亚的穷人心中,是一个圣人,谁杀了他,都是亵渎圣人的恶魔。”
“明白了。”中情局一向都是又当又立。
王雪娇想了想:“那我把巴勃罗弄死,你给我发奖金吗?”
“我已经把生物实验室的报告交上去了,由你全权负责,资金由你全权调用,可以吗,大地母神至圣福座?”
王雪娇差点被噎死:“……至圣福座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西苏里给你加的尊号,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哈哈哈”恽诚笑起来。
王雪娇:“他就不能把精力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吗!”
“他挺好的,实验室的选址和周边生活配套设施都由他全权负责,他给的方案非常出色,当然,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猛虎帮的带头人是你,绵羊是带不出狮群的,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合作伙伴。”
挂了电话,王雪娇觉得恽诚在嘲笑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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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王雪娇在外面创造“神迹”。
张英山也没闲着,他自己通过商店老板,找了个本地华侨当翻译,便开始四处游说。
以其优秀的嘴炮之能,合纵连横,说动了太子港六成的帮派,让他们愿意一起参与讨伐控制码头的猎狗帮。
他连猎狗帮的后台,杰夫瑞将军,都没有放过。
他告诉杰夫瑞,大地母神的地上代行者余小姐有意与他合作。
杰夫瑞有些意外:“是吗?余小姐不是已经跟亨利合作了吗?”
“不,”张英山摇头,“余小姐原本是与亨利合作的,但是亨利却背叛了她,本来说让她当总统,但是,现在他却改变主意,要让巴勃罗接任这个位置,理由是巴勃罗很需要这个位子用来逃避国际法庭的制裁。”
张英山愤愤不平:“可是余小姐,也需要逃避国际法庭的制裁啊!”
杰夫瑞很好奇:“哦?她犯了什么罪?”
“金三角和金新月都是她的,您应该知道这两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现在她还打算等巴勃罗被处决之后,把银三角也拿到手……这是亨利原本给她的承诺,现在看来,也无法实现。”
杰夫瑞了然,原来是分赃不均,说好的好处兑现不了。
这下余小姐反水的动机就很好理解了。
这段时间,杰夫瑞也经常会看到、听到有人在祭拜大地母神。
以前到处都是巫毒教的人在跳大神,现在大地母神的圣坛越来越多,很多贫民窟的人都很虔诚地相信她。
他也想过要借大地母神的势,但是一打听,才知道大地母神跟亨利搞在一起了,虽然遗憾,也不得不放弃。
现在,机会来了。
他们~反目成仇啦~
杰夫瑞按住心中的狂喜,他很谨慎,没有马上表态:“可是,我已经有看好的人选了,临时变卦,这样不好。”
张英山神色平静,微微一笑:“相信我,没有比余小姐更好的人选了。”
“是吗?我拭目以待。”
从杰夫瑞的办公室出来以后,那位做翻译的华侨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哦?”
“不会,最好的结果是选举上来一个正常的内阁,最差的结果是跟现在一样。”
翻译点点头,幽幽叹息:“哦……希望这里太平一点,不要再乱了。不然,生意都没办法做。”
张英山听他说生计艰难,便跟着他去看看他家里有什么可以买的。
他家里卖百货杂物,张英山还看见了几根“蹿天猴”,翻译见张英山好奇地盯着它们看:“我老家浏阳的,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人自己做的,没有国内那么多的花样,不过也是好玩的,可惜现在乱成这样,哪还有人有心思买这些。”
“多少钱,我都要了。”说着,张英山就要掏钱出来。
翻译连连摆手:“什么钱不钱的,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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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王雪娇已经把整个太子港的贫民窟都走访了一遍。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
码头被封锁造成的后果已经显现,粮食价格暴涨十倍,贫民彻底只能吃草吃泥了,有几个区连草根子都被人刨了个干净。
贫民们原本信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教,基本上都是让他们忍着,等死了以后,就可以投胎去个好人家、去天堂、变成不再能感知到痛苦的灵魂在人间游逛。
受的苦越多,越是神给的考验,他们可以安之若素地苦下去,自我安慰现在的苦都是为下一世去好地方积攒的道德资本。
结果大地母神打碎了他们的幻想,说他们必须在活着的时候,就得为自己争取。
生前什么都不干,死后缺乏斗争经验,根本就抢不着好位置。
为了死后能过得舒服一点,活着的时候就得好好练习怎么为自己而奋斗。
他们也确实被饿急眼了,本来还能用教义来骗骗自己,现在实在没办法骗了。
王雪娇定下了夺取码头的日期,就是大选当天。
王雪娇邀请巴勃罗一起参加:“等拿下码头的时候,你就走到人群中间,说这事是你全程策划并主持的,这样就不怕他们不投票给你,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民选总统,地位绝对稳固,美国人和哥伦比亚人都不敢拿你怎么样。”
然后,就可以趁乱给他一枪,就当是死于猎狗帮幸存者放的黑枪好了~
对付毒枭,不必讲江湖道义。
所有的事情都是王雪娇安排的,巴勃罗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从“大地母神”的光芒里露头,没想到王雪娇竟然自愿将胜利的果实让渡给他。
真是懂事。
可惜,他还是不能留下她,大地母神如果只是一个虚无的神,他无所谓,信谁都一样。
但是,王雪娇这个大地母神的地上代行者,会让他这个总统失色。
自古以来,皇权和神权关系就不怎么样。
宇宙再大,也容不下两颗野心。
巴勃罗可不想成为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教皇原谅的小可怜。
他想要抓住所有的权力。
他的想法,是等自己当上总统以后,就将余小姐送上西天。
然后,他就可以声称大地母神已经完成使命,回到地下,以后由自己这个大地母神的丈夫来接任地面上的职责。
为女神生造出一个丈夫,把她的神权都分给这个丈夫,把她降格成配偶神,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计划并没有告诉亨利将军,不过,他他相信亨利将军会站他,而不是王雪娇。
一个神棍而已,死了就死了,难道亨利将军还能因此而找他麻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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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王雪娇动员的数千名太子港本地人去几个码头游行,要求解除封禁,让粮食价格恢复正常。
猎狗帮和他们的盟友对人群挥舞着棍棒,要把他们赶走。
没有饭吃的人,哪里是棍棒就能赶走的,愤怒的人群举着武器就冲了过去。
猎狗帮的人叫来支援,越叫越多……最后可谓倾巢出动。
他们也很烦恼,如果是以前早就掏枪把这群穷鬼都打死了,现在杰夫瑞非得说大选将至,用这种手段会让联合国观察团认为他们是在用恐怖手段威胁民众投票,从而导致投票结果不被承认。
他们也只能先忍着。
在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猎狗帮的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气势汹涌的游行队伍瞬间跑了个精光。
“呵……废物……”猎狗帮的人得意狞笑,他的嘴还没有合拢,就看见了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一幕:
游行的人潮散去,码头周围被包围了,包围着他们的人都蒙着面,三个人一组,中间是巨大的重·机·枪,至少有二十挺。
“jiu~~~”一只“蹿天猴”冲上天空,接着,在天空炸开——
“啪!”
下一秒,枪声同时响起,猎狗帮,及其帮主,从此在海地除名。
巴勃罗很高兴,他像王雪娇事先跟他说好的那样,他大步走到码头中间,高呼:“我的计划成功了!我们胜利了!自由属于海地人民!”
躲在一边的民众此时也走出来,在猎狗帮的尸山血海旁边,载歌载舞,欢呼雀跃。
巴勃罗大声说:“这次我准备了很长时间,赢得很不容易,但是,最终,我还是赢了!”
他的声音被欢呼的人群淹没,也并没有人对他有任何表示。
给他们治病的是余小姐。
告诉他们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是余小姐。
教他们战略,安排夺取计划,告诉他们行动步骤的,还是余小姐。
这个奇怪的大胡子是谁?是不是疯了?喊什么乱七八糟的。
停泊在外面的船只还不知道码头上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了枪声,看见了有人死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就不敢靠近。
只有一艘船,红底黑线,越过众多船只,向码头奔来。
王雪娇激动地从藏身处站起来:“呀,愤怒小鸟号!我在这~~~我在这~~”
正在狂欢的民众看见她跑出来,比她还激动,将她团团围住,高呼着“大地母神”“余小姐”,还有人带头唱起了《大地母神颂》。
在愤怒小鸟号上的猛虎帮众听到歌声,欣喜万分:“老大已经把这里也拿下了,快,我们也得为老大庆祝一下。”
别的船进港要放二十一发礼炮以示尊敬,他们没有礼炮,他们有很多大地母神的飞行玩具。
在地上的人们听见天空中传来同样的歌声,以为是神迹:“大地母神显圣啦!!!”
他们纷纷跪下,俯身礼拜,虔诚向王雪娇祈求:“请余小姐当我们的总统,只有你能给我们带来幸福和安宁。”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你。”
“愿大地母神之光照耀海地。”
……
站在财务大楼围观的亨利,站在警察大楼围观的杰夫瑞,目睹了巴勃罗无人理睬,王雪娇被万众拥戴的场面。
心中同时闪过同一个想法:“不如顺应民意。”
巴勃罗恼羞成怒,他本想让吉米派人控场,至少把这些人手上的选票抢来,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转头,发现吉米的人也都跪在地上,虔诚礼拜。
巴勃罗顿感大势已去,一切都完了。
他的毒品帝国已经被美国和哥伦比亚政府联手摧毁,竞选海地的总统是他能活命的唯一机会。
本以为稳了,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余梦雪。
他拔出枪,对着王雪娇,俯身在地上的人们见状,当即又叫又骂地跳起来,不怕死一般挡在王雪娇面前。
连张英山都被用力推到一边,失去了为大地母神献身的机会。
“愤怒小鸟号”上的人看见居然有人敢拿枪对着他们的帮主,当机立断,对着巴勃罗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他的左大腿,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张英山见他的手上还紧紧地抓着枪,怕他垂死挣扎,对着巴勃罗后脑勺瞄准,扣下扳机,子弹即将发射的时候,他又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
子弹射偏,由肩膀射进身体,从下颚飞出。
巴勃罗身中两枪,痛苦不堪,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他强撑着站起来。
看着眼前愤怒激动的人群,他自知绝对活不了了,当机立断,用枪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紧接着,他扑通倒地,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银三角的可·卡·因之王就此结束他充满罪恶又传奇的一生。
迈克·卡梅伦赶来时,只看见巴勃罗举枪自尽,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完全不敢相信。
失势后逃到海地,依旧想着东山再起的一代毒枭,怎么好好地就突然不想活了呢?
就算是选举失败,他还有下次啊,海地的总统换得跟走马灯似的。
上午就职,晚上就暗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就是总统嘛,再选就是了,怎么就受不了打击?
此时,码头只有一艘飘着巴拿马旗帜的船靠港。
从船上跳下来好多人,向她奔来,面带喜色,激动万分,流着眼泪,与本地人齐声高唱着大地母神的颂歌。
迈克:“!!!”
连刚见第一面的人都这样疯狂?
迈克缓缓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王雪娇,心中惊恐地跳出五个大字:“心灵操控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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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大毒枭巴勃罗·埃斯科巴的死法,至今众说纷纭,无人知晓。
有人发现,就在巴勃罗伏法的时刻,拥有最好狙击手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DeltaForce)就在附近,有传闻说他们狙杀了巴勃罗。不过,三角洲部队的武器是M40狙击枪,这种武器所能造成的的伤害比巴勃罗身上的严重的多,后来DEA和美国军方也发表声明,巴勃罗的死跟他们无关。
——
迈克:是的,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中情局的人干的
第227章
迈克的第一反应就是甩锅。
五角大楼可不背把哥伦比亚贫民心中的大慈善家打死的罪名。
鉴于中央情报局的这位女士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也没必要害她,也不提其实前两枪都是她的人开的。
迈克马上对着巴勃罗的尸体“咔嚓咔嚓”一通拍,对三处枪伤进行了特写。
照片和他的结论一起飞去美国:
巴勃罗——死于自杀。
美国禁毒局和中央情报局表示自己与此事无关。
有一个哥伦比亚小帮派跳出来,激动地说:“我我我,是我干的。”
结果时间地点和死法都对不上,被其他同行们嘲笑想蹭热度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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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一片混乱,那些衣着破烂,骨瘦如此柴的人们都在高呼着“大地母神”,高唱着颂歌。
其实王雪娇挺着急的,要不是因为那堆软盘还放在圣多米尼戈大酒店里,她现在就拉着张英山蹦上“愤怒的小鸟号”,高呼:“开船,快逃!”
软盘有好多捏……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还是拿着吧。
王雪娇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人簇拥着抬上了一辆像板车一样的东西,仔细看看,哦,是巴勃罗提前为自己成功当选总统而准备的花车。
现在,“PabloEscobar”这行字被扯掉了,人们一时间来不及将“余梦雪”的名字写上去,机智的人们就拿来草环和鲜花挂在车边,王雪娇的脖子上和头上也被挂上了大花环,周围都是欢呼的人们在用力挥动手臂。
王雪娇的眼睛在人群中穿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哎嘿,没有记者,这下国内的各位应该不知道这事了吧。
海地和隔壁的多米尼加都没有跟中国大陆建交。
王雪娇又高兴了起来,没有新华社,也没有大使馆,我看谁能把这事传出去,灭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的人们想抬着她出去转转,那也无所谓啦,反正转完了,就可以跑路啦。
王雪娇哼着小曲,带着笑,来了一个“环太子港花车巡游”。
到处都是笑脸不,到处都是手捧草环的人们,有些人甚至没有见过王雪娇,也没有得到过她的赠药,也没有亲朋好友受到过她的“庇佑”,但是光听别人说,他们就觉得“这个神,能处!”
等待花车巡游结束,人们前往投票点,惊愕地发现,候选人的名字里,居然没有大地母神?
对,一定是凡间庸俗的印刷术无法承载法力如此强大的神名,他们便打算自己写。
全国识字的人口不足20%,更多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们便用笔在选票上画下圣坛上的那些图,有人画的是大王椰,有人画的是鸟,有人画的是咖啡,有人画水稻,还有人连画画都不会,画了一个圈,加一片叶子,算是代表着大地母神的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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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并不知道选举投票点发生了什么,她只想快点去拿了软盘跑路。
总统这种复杂的事情,她可干不了。
从船上下来的猛虎帮众们跟着王雪娇一起到了圣多米戈大酒店,进了房间,在王雪娇的指挥下,把软盘们一袋一袋的外面搬。
“那一袋小心一点,里面有一个骨灰盒。”王雪娇特别叮嘱。
“好!”
等软盘都搬上了船,王雪娇抓着随身行李和张英山一起跑路,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杰夫瑞的助手,他是来请余梦雪到政府大楼谈公事的。
车都已经在外面等好了。
王雪娇只得和张英山一起上车,去听听他到底想聊些什么。
又是一座豪华的办公楼,老杜对于盖豪华大楼的爱好是真的!
王雪娇在心里不住吐槽,她在玩战略和经营游戏的时候,哪怕民房升级并不能带来数值上的提升,她在有余钱的情况下,也一定要把民房从破草棚子全部跟随着等级往上提一提。
总觉得往自己身上贴再多的东西也没意思,率领一帮穿破衣,住草房,形如原始人的穷鬼也显不出自己的能耐。
记得在一个名为《地铁》的游戏里,明明外界已经没有辐射,人们已经可以回到地面生活了,地下世界的最高掌权人却不愿意告诉人们这件事。
虽然游戏里没有明说原因,不过也能猜出来,是因为他们不想失去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要拥有对很多人生杀予夺的大权,哪怕生活在地下,哪怕顿顿只有蘑菇可以吃,也很开心。
王雪娇当时就觉得这权力的质量也太低了,跟慕容复最后带着几个小孩玩复国游戏有什么区别。
她还吐槽游戏的制作者也太狭隘了。
不过显然游戏的制作者是参考了不少非洲和拉美的各路暴君。
王雪娇再次庆幸中国的传统文化不是这样的,中国人也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脾气。
夏桀自比为天上的太阳,民众就敢说我们宁愿与你这个太阳一起毁灭。
从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坐着豪华的电梯上十楼。
王雪娇在电梯里还说了一句:“半路不会停电吧?”
助理:“不会,大楼是自己发电。”
从电梯出来,就是一个大厅,有人起身相迎,两人打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
门里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对面墙上挂着巨大的海地地图。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着两圈人了。
紧贴在桌边的十几个人,有一大半人穿着军装,另一些人穿着西装,在他们身后各自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助理,另一个是翻译。
助理的衣着风格与领导一致。
王雪娇扯扯嘴角,啧,圆形的~
这很不高档,像吃饭一样。
怎么着也得是个长条的,这样才好分主次嘛~
王雪娇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着,如果是长条桌,说不定她来的时候能看见他们在打“真·排位赛”,临走还能看个热闹,多有趣。
圆桌,啧啧啧,没意思。
王雪娇也闹不清自己的座位到底是朝向哪个方向了,哎,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就凑合着坐吧。
连王雪娇身后都坐着两个翻译。
王雪娇心生疑惑:“他们是干什么的?”
怎么?一言不合就想把我抓起来啊?
“翻译。”
王雪娇:“这么多?”
真的不是来盯着我的吗?
有人给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他们的能力不足,需要互相弥补。”
等于是众筹背单词:你背A到B,我背C到D……最后凑齐整个词典是吧……
行,也算是一种解决方案。
其实,这两个翻译的水准并不差,他俩是给联合国观察团提供翻译服务的,今天过来是接个兼职单。
之所以要安排两个,完全是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互相提防,谁也不相信谁……只信自己安排的翻译。
生怕“对家”派来的翻译活生生把好事给搅成坏事。
于是,一场会议,翻译员多的好像影视城里的龙套演员,也算是提供了就业岗位。
王雪娇坐下之后,张英山不屈不挠地挤进一左一右两个翻译中间,坐在王雪娇的背后。
亨利向王雪娇介绍了在座的各位嘉宾,好家伙,海地说话管用的都来了。
王雪娇一边听着他们的头衔,一边心中暗想,这如果我身怀炸弹进来,线一拉,我就跑……
刚才也没有安检,我就这么进来了,张英山也这么进来了……
王雪娇在走神,想着安检上的漏洞。
张英山在她背后唰唰地记录,并且抓紧时间向两位翻译确认自己写得对不对、这位在国内是什么地位,有什么实权……以便一会儿在他发言的时候,好做记录。
亨利首先发言:“我们这次请余小姐过来,是为了总统大选的事情。想必余小姐也听说了,很多人投了余小姐,不知道余小姐在当上总统之后,有什么施政纲领?”
他想抬举的候选人都没了,或者说,在场所有各位想抬举的候选人不是没了,就是无势。
虽然现在投票还没有结束,但是,单看全城如此疯狂,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首都太子港这边,得票最多的人一定是余梦雪。
至于全国其他地方,则完全不用考虑。
海地能识字的人,都算是小有资产,或是家里特别有志气了。
这些人都会跑到太子港来讨生活。
太子港之外的人,除了在政府机构里工作的职员,是既不识字,也不知道投票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全国票选总统的结果,绝对是余梦雪胜出。
根据亨利和杰夫瑞与余梦雪的接触结果来看,余梦雪对于当总统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企图心。
因此,在座各位海地话事人,必须得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然后好把选举之后的事情做个安排。
王雪娇心如擂鼓,疯狂乱跳,连连拒绝:“我不当总统,我当不了,能力有限知道吧?!”
坐得离她最近的亨利和杰夫瑞再三确认,她真的是不想当,而不是说客气话,严肃地告诉她:“那你打算怎么跟选民交待?明天投票结果出来,一定是你高票当选。”
王雪娇:“……你们就不能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出来吗?”
在座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嗤笑。
“要是有合适的人,还至于闹到今天吗?”杰夫瑞被王雪娇天真的提议给气笑了。
海地内部一堆军头,大家各有各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提名的人,每个人对别人提名的人都不支持。
王雪娇是难得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民望又很高,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强硬政治主张的人。
现在,只有她,完美符合各路豪杰们心中的总统人选。
要是她走了,这上哪儿去再找一个如此符合各方利益的总统?
亨利严肃地看着王雪娇:“我们已经连续失去了两个总统候选人,我们需要让联合国观察团认为海地人有自己管好自己的能力,否则他们是不会走的。”
虽然,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确实已经出现过总统候选人连续离奇死亡的案例。
不过,在没人管的情况下,爱死几个死几个,在联合国观察团的眼皮子底下再出现连续死亡事件,这也太不给各位观察员面子了。
王雪娇大喊冤枉:“可是候选人名单上没我啊,怎么可能当选,这本来就是不符合流程的吧?”
“你可以试试,”性格一向强硬的杰夫瑞指着落地窗,“现在你对着外面大喊一声‘我不要当总统’,他们会怎么样?”
亨利接话:“他们会认为,你是被逼的,而逼你的人,正是我们。”
其他人也纷纷说话:“是啊,联合国观察团会怎么想?”
“两个候选人死了,第三个呼声最高的刚票选出来,就说不干?”
“别忘了,还有一个候选人是你杀的。不想当总统,你杀他干什么?”
“不想当总统,你到处送药干什么?”
“不想当总统,你为什么要把占领码头的猎狗帮干掉?”
王雪娇很冤枉:“不是,人家那两个无国界医生来得比我早啊,他们就是吃亏在药品缺乏和宣传力度不够上面。”
“不把猎狗帮干掉,我就没吃的啦!我的奶盐小饼干都已经断供了,要是白面包和肉也断供了,难道我也要吃观音土吗!我只吃观音绿,不吃观音土!”
千言万语就一句:“不当不当,就是不当!”
她的强硬态度,让在座各位也很为难。
现在他们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执政者,一个个又菜又爱玩,上台以后,没把自己当政客,而是好像进了银行金库的抢匪,只管往自己口袋里装钱。
什么墙塌了、人死了,都不重要。
不然也不能干出,收钱后,允许美国粮商在海地进行低价倾销这种事。
、让海地的农民顿时失去经济依靠,没钱买第二年的种子和农资。
没人种地,没有收成,美国粮商就抬高粮价,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这也是王雪娇甚至赖得帮他们出主意的原因。
——跟你们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
眼见着王雪娇就是不愿意,他们也不能把人绑去就职演说。
只得好言相劝:“你好歹先上台,然后再宣布,把总统职位让给别人,这样,也算是平稳交接。”
“不行!不上!”
只要上了台,那就是实打实的海地总统。
会通报全世界,包括中国……
十几个人劝王雪娇接受总统的职位。
王雪娇看着他们,脑中回响着:“赵点检,天冷了,加件衣服吧。”
“你们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以及倒霉催的宋钦宗,被他爹宋徽宗打晕了,强行抬到龙椅上登基。
谁能想到啊,有一天这事竟然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王雪娇在叽叽喳喳的“劝进”声中,惆怅地抠手指玩。
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了,王雪娇愤而暴起:“我连你们的语言都不懂,我怎么当这个总统?还不是管得一团糟,民众的利益保不住,你们的利益也保不住,有意思吗?”
劝进的人们终于安静下来,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大家现在非得让这个外国女人上位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的利益不统一,连大家同时认可的代理人都找不齐。
王雪娇见没人说话,便悠然开口:“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统一一下你们想要的利益,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当总统。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造一个新神都够了啊!!!”
想当年,红军是怎么让根据地百姓心悦诚服,愿意抛家弃业跟着走的。
一个月足够了!
亨利皱着眉:“那这一个月,我们怎么向外界交待?”
“投票又不止投一天,投完了还要数,数全国的选票要数一个月不是很正常的吗?”
海地虽然不大,但是,就这必须人肉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跑,收集投票结果的现状,收上来以后,还得找识数的人数,耗完一个月,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以前是作弊作习惯了。
常年的操作是:今天投票,明天就公布结果。
反正大多数海地人只认得自己门口那么大一点地方,对整个海地有多大,毫无概念,对数选票的工作量也一无所知,好糊弄。
王雪娇说的才是正常状态,他们反倒想不起来。
这是王雪娇能想到最好的手段了,只要这样,她的名字就不会与“海地总统”这个头衔联系在一起。
其他的什么候选人啊、合作伙伴啊,这些都无所谓。
王雪娇觉得自己的主意出得特别好,反正现在码头开了,太子港的混乱也结束了,多米尼加边境也开了,有吃有喝,再凑合待一个月也不是不行。
在座的各位讨论了一下,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足够。
会议在充分交换意见之后,达成共识:
余梦雪这段时间需要时不时,在公众场合露个脸,让民众知道,她不仅活着,而且行动自由,活得挺好。
等将来换人的时候,也好解释,她不是被囚禁了、被胁迫了、被暗杀了……完全是她自愿辞职的。
这段时间的国家内政由在座各位将军商量着办。
外交方面就麻烦了,海地人民已经习惯了内政乱七八糟,其他国家的人不习惯,要是外交瞎搞,也被各大强国来个经济封锁、经济制裁,海地就真别活了。
王雪娇问:“你们以前的发言人呢?”
“被罢免了。”
王雪娇:“你们赶紧凑合一个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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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政府大楼,王雪娇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们真够烦的。”
在公众场合露脸也没什么,就拉着那两个无国界医生到处瞎蹿,继续治病救人呗。
她先回了酒店房间,发现只剩下一点保养型药物了。
“怎么用得这么快!”王雪娇不满地鼓起腮,叉着腰,眼睛盯着放药的地方。
王雪娇当初施药的初衷就是把从关塔那摩基地搜刮来的药物都尽量用完,不要白放着浪费。
现在,看着药物的数量在减少,身为经营类游戏的资深玩家,她又有一种很不开心的感觉。
她玩游戏,一向是金满仓、银满仓,各种数值拉到最高,哪能受得了某项资源即将清零。
王雪娇找到观察团:“我说几位,别光观察啊,给点东西。”
然而,联合国今年已经给过医疗药品了,她还没来的时候,那些药品就已经被这里的帮派和官员瓜分一空,用来充实他们自己的钱包。
就算是联合国,也经不起这么要。
王雪娇的表情,就好像听见鹅城的税已经收到了一百年后……“这是一点都没给我留啊!”
“嗯……”王雪娇抿着嘴,决定研究研究还能怎么办。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冤大头。
这位冤大头是大陆与海地至今未曾建交的原因,他们最擅长的正是“金元外交”。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
她与两位无国界医生商议所需要的药品名称,预估了一些品类和足够一年用的数量。
王雪娇立马找到刚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稳的海地对外事务办公室主任:“跟他们说一声,按着这张清单往这里送药。”
办公室主任看着清单上长长的“0”发愣:“这么多?他们会同意吗?”
“告诉他们,他们要是不同意,就跟他们断交,跟大陆建交。”
办公室主任结结巴巴:“……这数字也太大了吧?”
“他们会给的。”王雪娇自信一笑。
对方被海地开出来的巨额药品捐助要求吓了一跳,急忙让“大使”找杰夫瑞协商,问能不能少给一点。
杰夫瑞刚想说这事与他无关,不是他要的,转念一想:“原来还能这样要?这次要是能把援助弄到手,以后也可以照此办理。”
于是,他以强硬的态度回复:“不行,说多少就是多少。”
对面的“邦交”国一共也没剩多少了,他们不得不为了留住海地的心而努力。
而且,这也不是海地第一次这么干了。
老杜活着的时候,就使过这一招,只不过他找的冤大头是美国,话术是:“你给不给?你要是不给,我就投苏了啊!”
其实老杜这个威胁话术根本经不起推敲,就他,还投苏?
投了苏,第一个要被吊路灯的就是他。
但是美国还是给了。
只不过,以美国政客的一贯作风,王雪娇相信他们绝对不是因为看不穿老杜虚张声势的威胁,才会乖乖交钱的。
最直接的例子是2010年海地大地震之后,美国拨款四十四亿美元给海地,赢得国际社会的赞扬。
2016年一查账,四十四亿慈善捐款,只有百分之二用在了海地,其他的都被华盛顿的三老四少各位老大利用制度漏洞,想办法给瓜分走了。
这笔烂账被掀出来以后,主要责任人无一受到处理,都好好的在当官呢。
连一天都没过,杰夫瑞就收到消息,说援助物资已经装船了,正向太子港驶来。
他都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要到,很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王雪娇。
王雪娇对这个战果并不满足:“等这批船到了,想想下一把再要一点什么,粮食、机械、日用品……”
“只针对这一个国家吗?不如也看看其他国家?”杰夫瑞虽然不知道“逮着一只羊薅”这句话,但是,他也知道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不是国家,是地区,他们想要砸钱维持友情,我们只是稍微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而已啦……再说,其他地方也没有这么明显的弱点任我们拿捏。”
王雪娇不是没想过直接让杰夫瑞选择与大陆建交。
不过,就海地这个无底洞……中国的第九批维和警察到期撤回后就不续了,美国和欧洲各国的大使馆都撤了,并且一副打死也不想回来的样子……这个破国家到底有建交的价值么?
但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
就像当年中国大量进口美国小麦,结果美国运来的小麦有黑穗病,粮商还死不承认有错。
当时的普通百姓都在愤愤不平,觉得跟这种奸商没必要再来往了。
然而中国并没有立刻宣布拒收,切断小麦贸易,而是进行外交斡旋。
直到几年后中东战争爆发,美元大贬值,手握大量美元储备的国家都受到了冲击,中国则已经把美元都变成中国当时非常需要的小麦了。
还有洪都拉斯那个欠了一屁股债,还乱如海地的国家,2023年才断台联中。
江湖传闻,他们希望中国替他们还债,不过中国打着哈哈混过去了,也有说法是希望蹭中国的基建能力。
中国跟他们建交之前,对他们的情况是了解的,也建交了,想来必有深意。
王雪娇不知道外交方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做主,有心请示一下。
趁着她现在说话管用,还能有点操作空间。
问题来了
——要是冯老问她:“为什么你在海地说话管用?怎么做到的?”
这要怎么回答?
说我是海地民选总统?
冯老可能当场就要晕过去,他一把年纪了,不要吓着他。
不如……说我现在已经是海地帮派联盟的头头了?
海地的帮派比政府好使这件事,是事实存在的情况。
王雪娇翻来覆去地把自己能插手海地政治的合理性一条一条地写下来,一会儿先给张英山看看,从他丰富的审讯经验出发,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再放一晚上,等明天早上起来,大脑清醒的时候,看一遍有没有漏洞。
张英山看见她在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想向冯老请示,笑道:“你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可能遇到麻烦,就放弃这个可能性吧。那话怎么说来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万一外交部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呢?
再说,我不就是一个到海地发展帮派业务的猛虎帮帮主,稍微管得多一点了又怎么了嘛~在老挝只要钱给到位,都能见到他们的一把手呢,何况乱成一窝粥的海地。”
王雪娇把自己写下的几条递给张英山:“别光嘲笑我,帮我看看理由充不充足,我先要慰问一下我猛虎帮的弟兄们!”
然后,王雪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到酒店旁边的贫民窟里找猛虎帮的人。
他们人数太多了,酒店住不下,刚好猎狗帮的总部在附近的贫民窟有一栋楼。
猛虎帮以其强大的动手能力,把一座原先脏得根本没法下脚的楼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给挂上了窗帘,摆了盆花。
“不错不错!”王雪娇连连称赞,“很有马俐管家的水平了。”
猛虎帮的帮众们不知道马俐管家是谁,他们还颇不服气:“我们难道不比那个管家强?”
“就是!叫她来比一比!”
王雪娇扶额,居然吃起醋来了,真是……
“咳,这没法比,人家的清洁工具比你们强,你们连扫把都是自己现扎的,已经很了不起啦。”
听到老大夸他们很了不起,猛虎帮的各位又开心了起来。
王雪娇找到带队的队长,问道:“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风浪,船只受损,有人受伤吗?”
就在三年前,这位队长还只是一个在金三角种罂粟的农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加入猛虎帮以后,他拥有大量的尝试新职业的机会,逐一试过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天赋点其实不在陆地,而在海洋。
自从上了塞壬号,他的业务能力简直是像坐火箭一样飞升,干了大半年,就能独当一面,成为“塞壬一号”的二副。
以前王雪娇上船的时候,都是船长接待……啊~那年十八,帮主慰问,站着如喽罗。
今天,我终于能够带队了!
余小姐是在对着我说话!
队长的表情很激动:“没有没有,就是船撞坏了,修理费花了好多钱。”
“钱算什么,不要紧。”王雪娇摆摆手。
队长提醒道:“两百多万呢……”
“才两百多万,人没事就行。你们每个人都是无价之宝。”
她这次从中情局刮来的海地项目款就有几千万,区区两百多万,算什么!
王雪娇确认船员都没事以后,问道:“我记得,当初出发的时候,不是说美国人派军舰送你们吗?怎么会是你们自己开船过来?”
队长的表情忽然有些尴尬:“路上,出了一点小问题。”
……
他们以中央情报局外聘雇员的身份登上了美国军舰后,船上的船员对他们都很客气,毕竟中情局不做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名声响彻美国,再加上五角大楼之前欠了中央情报局的大人情,谁也不想得罪他们。
猛虎帮的各位则一脉相承了帮主及其男宠的“会来事”,不仅态度客气,乐于助人、积极热情,对谁都很关心照顾,还给船长一笔不小的小费,很快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求知欲旺盛的猛虎帮众们,对驾驶军舰也很有兴趣,以一种求知的态度,谦卑求教。
如果他们是其他国家的人,船员们还会有所提防。
但他们是中情局的人,都是自己人,提防什么,想知道就告诉他们了。
他们学习能力极强,没两天就掌握了基本的驾驶技能,需要的时候,还能帮想偷懒的船员代代班。
船上的军人们别提有多喜欢他们了。
登船后第四天,从仪表上看,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东海,在中国领海之外。
深夜时分,海上忽然升腾起了浓雾。
可见度极差,甚至站在船的甲板上,都看不清军舰顶端的星条旗。
在东海这一带,渔业资源极其丰富,附近的渔民都会来此打鱼。
大大小小的船很多。
海上起雾的危险系数,比在高速公路上起雾更大。
高速公路的车道固定,海上的船则有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然后,在军舰上的人们,就听到了那首熟悉的“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声音固定在一个地方,没动。
即将前往海地的帮众们对于这首歌感到十分亲切,回馈了一首《大地母神颂》。
本来只是在路上遇到熟人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们听见有个高音喇叭在大喊:“我们是愤怒的小鸟号,猛虎帮的兄弟们,有个王八蛋撞船了要跑,帮我们拦着他!”
船长听说有人敢对中情局的船大不敬,立马想展示一下他们阿美丽卡的坚船大炮,便稍稍改变了一点航向,加快速度,向前开,想把胆大包天的船拦下来。
结果,船身猛然一晃,放在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往下掉。
系统提示船体损伤警报。
在大雾之中,也看不清对方船只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那船向后退,然后转头跑了。
所有船只的侧面都没有船头和船尾那么结实,这艘军舰的侧面被撞出一个大口子,海水“哗哗”的往里灌。
阿美丽卡的船在珍珠港之后,就再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谁家正经船撞了其他船只以后,转头就跑的。
海盗,一定是海盗!
听着船舱里进水的报警声,船长哪能忍得了,马上命令开启雷达,锁定肇事船,对着它开了一炮。
然后……
事情就变复杂了。
被撞的船,不是“愤怒的小鸟号”,而是一艘中国的科考船“向阳红16号”。
肇事船只是塞浦路斯船籍、韩国公司的38600吨的货船“银角号”。
“银角号”撞了“向阳红16号”,转头就跑。
“愤怒的小鸟号”正好在附近转悠,听见了异常的撞击声,便过来看看,刚好看到“向阳红16号”沉没,海水里甚至还有人在呼救,然而“银角号”已经跑路了。
“愤怒的小鸟号”很愤怒,他们想去追“银角号”,但是海里的人又不能不管,一边捞人,一边骂骂咧咧。
还没骂完,就听见了“……大地母神的地上代行者……灵魂深处的声音”。
他们立马跳起来,叫自家兄弟帮忙。
结果来的是美国军舰,以及,军舰的侧面也顶不住万吨级货轮的体重,也被撞了。
后续的处理是“愤怒的小鸟号”带着从科考船上捞起来的人、精密仪器回中国。
美国军舰开往位于济州岛的美军基地修船,顺便跟“银角号”扯皮。
“银角号”坚称自己没错、向阳红16号上有易燃物体,为免避免船只爆炸,他们才溜走的,美军军舰故意拦在他们前面,他们避让不及,才会撞上去,向他们开炮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美军方面不听他们逼逼,就一个要求:“银角号”所在的韩国公司,必须赔偿他们军舰维修费。
公司不想赔,无奈遭遇青瓦台施压。
青瓦台认为:美军帮中国船拦他们,这必然说明近期白宫有计划更加亲近中国,而不是韩国。
要是再不赔钱,美国军方会更加愤怒,他们说不定会在独岛/竹岛问题上,也倒向日本。
不能失去了保护伞的同时,还让两个邻国有机可趁。
不就是钱嘛!
赔就是了!
反正是“银角号”赔。
“愤怒的小鸟号”也跟着提出了索赔要求:这些人本来应该是你们救的,现在是我们救了,救援费用结一下。军舰本来要送人去海地的,现在军舰也走不了了,得我们去送,送人的费用结一下。
还有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等等。
负责报价的兄弟已经深谙中情局报价法之精髓,他报出的索赔价格比修军舰的价格还高。
韩国方面并不知道“愤怒的小鸟号”跟美国有什么关系,以为它只是一艘平平无奇的民用船只。
听到这个离谱报价,“银角号”所在船公司提出抗议,坚持说自己没错,向阳红16号活该,这笔钱应该找中国人要。
当晚,公司总裁就接到了通知:“赔钱,或者你们公司从此消失。”
别说他是小财阀,就算是三星那样的大财阀,也得听美国人的。
于是,“愤怒的小鸟号”就这么拿到了一笔钱,接上人,快快乐乐的往海地来了。
“没了?就这么简单?”王雪娇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好像不久之前,冯老刚对她说过……
啊,不祥之兆。
猛虎帮里,没有人敢对王雪娇说假话,队长不得不老老实实承认。
“中间……我们遇到了飓风……”
听他说话吞吞吐吐,王雪娇就知道必然有大事。
她抬腕,敲了敲手表的玻璃表盘:“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全部给我说清楚,不然,按帮规处置。”
“我们遇到了飓风,所以就近到洪都拉斯的港口避风,正好遇到一群人贩毒。
我们跟他们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他们先对我们开枪,我们也对他们开枪。
我们抓住了他们,想到您曾经教育我们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我们追踪到他们老大……
结果发现他们老大是总统,他们总统派出总统卫队跟我们打……”
“等等?”王雪娇止住他,“你说的总统,是绰号,还是真总统?”
“真总统,美国禁毒局已经有人过来,把他绑走了。”
“总统卫队几个人,你们怎么就赢了?”
“一千多。”
“……行,你继续说。”
队长深吸一口气,以三倍速的语速继续发言:“然后我们回头找船,不小心走错路,跟一伙人打起来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是危地马拉反叛军,我们就走了,所以耽误了几天。”
危地马拉反叛军,是中情局养的代理人,给他们发钱、发枪,用来搅乱危地马拉局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猛虎帮算同事。
只不过他们缺乏主观能动性,不像猛虎帮屡立新功,所以现在也就是普通打手的档次而已,远没到能自己立项目,参与报花账的地步。
王雪娇皱着眉头:“什么叫你们就走了?他们就让你们走了?中间缺失的细节太多了!!!”
队长第一次直面大地母神的提问,十分紧张,低着头,搓着手,结结巴:“嗯……我们把他们埋了……埋得很深,他们就没有出来找我们。”
王雪娇:“……”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搓了搓脸,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抓着头皮。
敢情“余小姐一怒,湄公为之不流”的名声是你们给我造成的。
她努力保持冷静:“怎么打起来的?”
“他们在轮……那个……几个女人……她们叫得太惨了,我们就……是帕坎先动的手!要不要我把他叫来?”队长满怀期待,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甩锅的人。
王雪娇摇摇头:“不用,你继续说。”
猛虎帮的地盘,法纪森严,人人遵纪守法的原因是有一只强势的执法队伍。
帕坎就是执法队的其中一员,看到眼前正在发生着,在猛虎帮属于死刑立即执行的场面,他的手比脑子快,已经先动了。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有三千人,而危地马拉反抗军的组织很松散,他们遇到的只有五百多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打到没有声音为止。
他们把尸体都埋了以后,就北上折回洪都拉斯的港口,穿过巴拿马运河,在哥伦比亚跟人稍微发生了一点争执之后,就来到了海地。
看着王雪娇的脸,队长声音急切:“真的,没有别的了。”
“哥伦比亚?发生了什么争执?”
“船在那停了一下,因为刮飓风的时候,有一根缆绳断了,我们在港口换缆绳,在酒馆遇到一群以前麦德林集团的人,他们说,金三角的人都是废物,旁边都是小破国,还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像他们的巴勃罗,被美国这么强大的军队追杀,还顺利跑到海地当上了总统,将来,巴勃罗一定会杀回来,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夸巴勃罗就夸,还非要拉踩金三角的人。
这猛虎帮的人能忍吗?
于是,就开干了。
他们边打边追,发现了麦德林集团的老窝,发现了几百公斤的可·卡·因,是这些人打算帮助巴勃罗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
猛虎帮的人又通知了美国禁毒局,来的还是上次那个来接总统的男人。
“现在整个哥伦比亚,都知道我们金三角的猛虎帮不是好惹的!”队长说着说着,还骄傲起来了。
王雪娇闭了闭眼睛:“你们在危地马拉动手的时候,有人看见你们了吗?”
“没有,是他们的营地,在森林里。”
王雪娇:“脚印呢?子弹壳呢?都处理干净了吗?”
“您放心,打出去多少子弹,就收回了多少子弹壳,地面都清理过了,我们的头发都用布包着、脸也蒙着、没有人的衣服被划破……”队长曾经负责过战斗善后工作,还跟韩帆学习了一些刑侦痕检技巧。
王雪娇点了点头:“禁毒局的人姓什么,叫什么?你们送了他这么大一个功劳,他们得表示表示。”
“见到了,是一个叫迪亚哥的年轻人,他说写报告的时候,会提我们的。”
“迪亚哥?!”王雪娇睁大眼睛,比比划划:“他是不是长得这样?眼睛这样,鼻子这样,神态很嚣张。”
“是的,您认识他?哦,他挺温和的,不嚣张,他看到我们身上的徽标,问我们是不是猛虎帮的人,还让我们代他向您问好。”
还真是意外,迪亚哥居然又回禁毒局了,还以为他对老板绝望,转头浪迹天涯去了。
“你们,还挺忙……行吧,就这样……下次注意看路,这都能迷路……”王雪娇摆摆手,让队长走了。
万万没想到,在路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他们只给冯老汇报船坏了……这要不要给冯老补充说明一下?
王雪娇又用力搓了搓脸,不,这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指使的,也没有颠覆了谁的政权,小事……小事……
回到酒店,张英山看见王雪娇高高兴兴出去,没精打采回来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们有人受伤吗?”
“没有……”
“船坏的很严重,开不回去了?”
“也不是……”
张英山伸手抚着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
王雪娇抓住他的手,悲悲切切:“你说,我这么老实一个人,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群这么不省心的手下啊。唉,我还得替他们欺上,我容易么我!”
洪都拉斯的总统虽说是贩毒吧,但到底是被他们抓了,这算不算干涉他国内政?
危地马拉反叛军虽说不干人事吧,但到底是把人杀干净了,这算不算干涉他国内政?
哥伦比亚也是同样的问题……
王雪娇紧抿着嘴唇,嘴角快垂到地下,抬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忽然,她一拍手:“有了!危地马拉干的事没人知道,那就是没事发生。洪都拉斯和哥伦比亚……我就把功劳都送给迪亚哥好了!大家都这么熟了,这次送他一个大功,下次有事多帮忙!”
想到就要去做!
王雪娇立马打了个电话,给禁毒局,找迪亚哥。
“嗨,迪亚哥,我啊~余梦雪,我们在金新月见过……”
“是,哈哈,没错,是我的人,他们已经跟我说了……不用不用,报告里不用提我,你知道中情局跟毒贩子们的关系很微妙,我是收中情局钱的人……”
“是的,只要你在心里记得我好就行了……我跟你交朋友,又不是跟禁毒局交朋友。””我欣赏你!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喜欢你这种有理解有追求的人……真的,你是真正的HERO~千万别提我啊~这功劳是你应得的~”
叮嘱完了之后,王雪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回禁毒局?我以为你已经彻底失望了。”
迪亚哥:“我是对他们失望了,但是,禁毒局的力量,还是比我一个人的力量要大很多,哪怕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我也可以通过禁毒局的网络得到很多情报。
我不能因为对现状失望,就彻底撒手不管,如果所有人都那么想,那正义就再也无法伸张,多一个我,毒贩子们就多一个对手,就算我像奇奇一样死去,至少也能像他那样成为无数人心中的英雄。”
王雪娇被他说得挺感动,她也想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她轻声说:“我跟你一样……”
迪亚哥没听见,自顾自继续说:
“我的雕像会出现在禁毒局纪念墙上!每年都有人纪念我……很多姑娘为我哭得肝胆寸断,用她们的手不住抚摸着我的墓碑,就像摸着我的八块腹肌……”
王雪娇:“……”
真是个标准的白男,说着说着,就开始想繁殖了。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与迪亚哥结束通话以后,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恽诚。
恽诚开门见山:“你的船通过巴拿马运河的那几天,附近的几个国家都出了事,洪都拉斯总统被禁毒局抓了,危地马拉反叛军联系不上,哥伦比亚麦德林集团的残部消失……你有什么头绪吗?”
王雪娇平静地回答:“哦,这个我听说了,是禁毒局一个叫迪亚哥的人干的,我在金新月的时候见过他,是一个挺能干的小伙子,一个人去金新月,差点抢了我的功劳。这次要是我在船上,这些功劳就不是他的了。”
恽诚打着哈哈:“你对他的意见很大嘛。不要这样,禁毒局虽然有时候会跟我们作对,不过很多时候,我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很多时候需要他们的帮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王雪娇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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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王雪娇起床,看见坐在桌前的张英山:“你看好了吗?有什么要增删的?”
“我加了十几个他可能的提问,写在后面了。”张英山将提词本拿给她看。
王雪娇看完一遍,跟张英山进行了一遍预演,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腕看表,心算北京时间的时差。
现在正好是北京时间星期六的晚上八点,一周之中,最快乐的时光,冯老的心情应该非常好。
“我拨了啊……”王雪娇像是对张英山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电话号码拨通,刚响了两声,听筒里就传来冯老的声音:“喂?”
王雪娇带着笑容,夹着嗓子:“领导,是我啊~有个小事,想麻烦您受累帮忙问问外交部的同志们,咱们有兴趣跟海地建交吗?”
冯老本来是仰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接电话的。
听到王雪娇这句话,他感觉头皮发麻,霍然站起,快步走进他隔音效果绝佳的书房,压低声音,厉喝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当海地的外交部长了?!”
王雪娇理直气壮,声音超大:“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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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银角号撞完就跑了,向阳红的人不停哀求,他们才把船员救上船,还不允许中国的救援船把船员接走,也不让中国船员打电话联络。
向阳红号自己也有失误:嫌吵,把雷达关了,所以银角号向他们撞过来的时候,他们毫无知觉。以及,为了省钱,没买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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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都拉斯,谋杀率全世界第一,2022年总统贩毒被抓,2024年判45年……曾经三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圈,还跟隔壁的萨尔瓦多因为足球真的开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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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是国际禁毒日
第228章
王雪娇按照她自己想好的那些话术,对冯老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混帮派而已,中央情报局对我也是有业绩考核要求的,猛虎帮总得扩张,不做大,就得做强,我们在金三角已经没法再做强了,在金新月,也没什么好做强的……”
王雪娇按照张英山替她编好的,关于猛虎帮如何杀杀杀,先砍鲨鱼帮,再宰猎狗帮,抢水源、夺边境走私路线……等等细节都说给冯老听。
就这么乍一听,确实不像是打算夺位的意思。
此时,中国对海地还很陌生,但国内决策层知道海地在老杜小杜玩完以后,真正掌权者是帮派。
所以,冯老没有再细问为什么帮派能管这么多事情,已经默认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毕竟海地自有国情在此。
他们因为担心军队哗变而解散了军队,这神妙的操作放眼全世界,也是一种难得的思路。
墨西哥和哥伦比亚都没这么抽象。
人家还是有国家机器在的,是有警察、有军队这种编制的。
狡辩可耻,但有用。
“现在,我已经掌握是海地最大的帮派啦,灭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假话,怎么就不算是最大的帮派呢。
王雪娇催促道:“趁着现在我说话还管用,赶紧看看,要不要建交!我可以安排他们去办。”
冯老的后背感到一阵发毛,这口气,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嗯……也不好说,毕竟那是海地,发生什么都很合理。
冯老一边自我洗脑攻略,一边把王雪娇说的事情记录下来,包括海地现在的外交政策:没有。
海地现在的话事人:二十多个,可能还有隐藏版。
海地现在欠的外债:不好说。
海地对外态度:极度排外,跟隔壁的多米尼加完全没法比。
再看看人口、国民生产总值、基础支柱产业、矿藏结构……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从上到下,天灾人祸。
这些都是重要的情报消息,有些事情,光看对外发布的消息是没有用的,要深入到里面,还要分析这些结果出现的原因。
根据王雪娇浅薄的认知,她觉得海地唯一的价值就是地理位置。
它在离古巴很近,古巴又离美国很近。
其他的产出是真的几乎全无,就连当年美国在中美洲搞得最大最热闹的“香蕉共和国”,也是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带头,都不带海地玩。
实在是榨不出一丁点油水来。
把外交口子该知道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之后,冯老便关切地询问她:“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雪娇矢口否认。
能有什么问题呢,亨利和杰夫瑞都保证会在一个月之内找到继任者了。
冯老想了想,还是追问道:“你跟现行代理政府里的人,有什么往来吗?”
“那肯定有呀,我们混帮派的,不跟上层人士玩,一辈子都是矮骡子,什么事都干不了。想要当大混混,这是必须的嘛~”
说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冯老又问:“银三角的人知道你过去吗?”
“知道啊。”巴勃罗逃亡海地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巴勃罗已经死了。
迈克的上级、禁毒局和中央情报局难得围坐在一起商量,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这具尸体的价值最大化。
冯老担心起来:“你看到巴勃罗了吗?”
“看到了。”
冯老更加紧张:“他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
王雪娇回答地很是云淡风清,这让冯老不由得疑惑起来:“他不知道你是上一次杀了他手下运毒小队的人?”
“哎,您可不能红口白牙的污蔑好人啊,我什么时候杀的,那是中央情报局杀的!”王雪娇理直气壮。
冯老听她这么精神,想来确实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特别温和,平静,还买了有我头像的项链……这不是我传的教啊!是他自己买的!”
冯老提醒她:“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骗。很多毒贩子都会像他一样,对周边的人很照顾,很平和,这样就能争取到支持。”
王雪娇:“呃,其实不是表象啦,他现在真的很平静……他自杀了,死得透透的。”
“什么时候?他为什么会自杀?”冯老的心情,与迈克一模一样,一个被美国和哥伦比亚的精兵联手追杀,还逃出生天的人,应该心性无比坚强,一定会打到最后一刻,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想活了。
王雪娇苦恼地抓了抓头:“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他收买人心的那一套在海地不管用,他不可能当上海地总统,也不可能逃脱美国的制裁?”
冯老开始感觉不对劲:“他收买人心的手法不管用,你的手法好用吗?”
“特别好用……”王雪娇刚说完,忽然发现上了领导的当。
这是询问时常用的手法。
类似“你们班长平时支使你们给他干活吗?”
“没有。”
“你平时帮他刷鞋用的是你的刷子,还是他的刷子?”
“他的。”
王雪娇当即补充:“不然我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可怜,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太子港帮派联盟的老大。”
冯老对王雪娇的话半信半疑,继续套话。
王雪娇现在警惕起来,不管怎么问,她都坚定自己就是帮派份子的身份设定不动摇。
在她来看,这个所谓民选总统,跟帮派份子的差距也不大,还得受一堆权臣的掣肘。
活得跟光绪似的……不,像溥仪!
骗人最要紧的一点,就是先骗过自己,王雪娇已经稳定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我就是帮派的老大。
反正这个选举,选票没统计、结果没公布、她也没有以海地总统的身份进行任何的国事活动。
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王雪娇都可以坚持死赖到底。
后面的问答环节,就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挂了电话,冯老还是半信半疑,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他没有证据。
如果王雪娇真当了外交大臣,刚才只是骗他……
不不不,不可能!
冯老相信王雪娇,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说假话的。
王雪娇松了一口气,望向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张英山:“你看他相信了吗?”
“你自己相信吗?”张英山眉毛微动,歪头看着她。
王雪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顺手一把将他横拖过来,搂在怀里,语气无比坚定:“什么叫我相信不相信,我说的就是实话!”
张英山闷声闷气:“你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在抱狗剩。”
“灭哈哈哈哈,你要是敢告诉狗剩,我在外面抱过其他的狗,我就告诉狗剩,其实我抱的是你!让狗剩咬你!”王雪娇得意大笑。
张英山:“你……真是太坏了……”
“那你把我推开呀~”王雪娇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推开,他怎么舍得,他一脸不满地伸手抱住王雪娇的腰,认命地闭上眼睛。
·
·
首都太子港共有大大小小二十七个帮派。
鲨鱼帮占的地方最好,猎狗帮占的地盘最大。
如今猎狗帮被天降正义制裁了,猛虎帮又放话说他们是客,只是来玩的,对太子港的地盘没有任何领土要求。
只要他们在的时候有吃、有喝、有玩,他们就无所谓。
谁要是影响他们吃喝玩乐,那就不行。
鲨鱼帮的吉米能在富人区旁边混,自然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他也懂人情世故。
王雪娇很坦诚地告诉他:“等各位官老爷选出了候选总统,我就走了,这段时间,请保持稳定,不要搞事,不然他们会找借口把我留下来加班。我讨厌加班,谁让我加班,我就不高兴。”
对于一个平时不闹事,只求吃喝玩乐的人,吉米也没有任何敌意。
王雪娇现在最担心的是坐在政府大楼里的人谈妥了,这些帮派不服气,又闹起来,然后,她又走不了。
她带着猛虎帮众,一家一家的“请”各位老大出来,一起谈事情。
大家都很愿意坐下来谈,不是惧怕猛虎帮众手上的强力杀伤性武器,主要是为了和平。
王雪娇出去请人的时候,还有几个猛虎帮的人留下来当会务,安排桌椅摆放、饮料、水果、餐点。
一个负责摆放椅子的帮众问道:“老大有没有说椅子应该怎么摆?”
另一个人回答:“没说,让我们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从会谈的出发点好好想想。”
会谈的出发点……为了和平、为了团结、为了大家都心平气和,不要搞事。
摆椅子的人琢磨了半天,不知道椅子的摆放怎么才能达成了以上要求。
他只能从猛虎帮电影院经常播放的那些电影里找找灵感。
忽然,他顿悟了,他开始摆椅子。
负责茶歇的猛虎帮众们也卷了起来。
糕点由圣多米尼戈大酒店的厨子提供,提供的水果是隔壁多米尼加共和国走私来的芒果和香蕉,就这么连皮带核的摆在盘子里。
“这让人怎么吃啊!”猛虎帮的茶歇团队卷起袖子,亲自上手,削芒果、雕香蕉,做出花里胡哨的视觉效果。
把大酒店里的厨子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香蕉可以雕成镂空的船,再往里填削成小块的芒果肉,还在船头插一个用牙签做的小纸伞。
有个厨子嘀咕:“吃个香蕉芒果还这么复杂,吃到嘴里不都一样吗?我宁愿不吃。”
这话,让两个卷王不乐意了,这两个卷王虽然不会克里奥尔语,可是,他们学了法语,于是,用法语输出:“连为了吃都不愿意多费心,也没见你们把心用在别的什么地方,难怪你们这的人都喜欢躺在太阳地上,饿了就啃泥巴,不用动脑子,想复杂的事情。”
法语与克里奥尔语有相似之处,厨子听懂了六成,遂大怒:“你他妈的在说什么!”
“说你懒,说你没用,说你活该受穷一辈子。”
……
当张英山提前回来,检查会务准备工作的时候,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打成一片。
他厉声喝道:“都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酒店厨子指着猛虎帮卷王:“他先骂我!”
卷王指着厨子:“他先说我们干的事情没价值。”
厨子叉腰:“你们干的事就是没价值。”
卷王咆哮:“所以说你懒,说你没用,哪里错了?!”
然后,他们一起将目光投向张英山,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定要老师给他们评出个道理来。
眼看着王雪娇已经要带着各位老大回来开始会谈,张英山哪还有心情慢慢给他们慢条斯理的解斗。
他就一句话:“先做事,如果耽误了余小姐的事情,到时候不管谁有理,谁没理,都会受到处罚。要打,等事情完了再打。”
猛虎帮的人知道老大的手腕,说处罚就一定会处罚,从来不会因为哀求而放过谁。
他们马上识相地闭嘴,立刻低头,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做好。
五分钟后,王雪娇就带着二十七个老大,及其手下的小弟驾临圣多米尼戈酒店的宴会厅。
这家全太子港最金碧辉煌的酒店,只有六个老大进来过,其他人最多就在门口远远地望了一下。
到了会议厅,王雪娇看到椅子的摆放方式:水泊梁山式。
最上头摆着一把椅子,然后在左右两边,顺着摆了四排。
最外侧的是各位二当家坐的,内侧是老大坐的。
这位摆椅子小弟的想法是:只要都被我们老大镇着,不就没人敢闹事了吗?不就太平了吗?
王雪娇现在觉得主观能动性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这种就完全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最上面那把椅子,她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下面的椅子怎么办?
按什么顺序坐?
字母顺序吗?
总不能是按笔划顺序吧……
可是有几个名字开头都是E的人是世仇唉,从父母那辈就开始打了。
按帮派人数数量?按地盘大小?
那不就是在强调“谁拳头大,谁说话有份量”,只怕今天,在这里,就得打起来。
总不能抽签吧!!!
那也太草率了,一点都不严肃。
……
“这是神明的指示,抽中之后,就必须坐在神明安排的地方,不得反对,不得与邻座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将会受到神罚!”
张英山高深莫测地写纸条,放在小箱子里。
王雪娇神神叨叨地摇着小箱子,让二十七个帮派老大过来抽签。
也不知道他们信神到底是真信,还是借神来实现他们自己的利益。
至少现在他们都得假装听神明的指使,不要在现场打架。
虽稍有波折,好歹是让大家都坐下了,目前看,他们没有企图捅死身边人的意思。
王雪娇开口:“全民大选还在统计选票,不过,我当选是毫无悬念的。”
下面的人安静无声。
不用她说,大家都能感觉到,街上现在已经只见“大地母神”,不见其他的神明了。
王雪娇继续说:“各位都是在太子港有头有脸的人,今天,我请各位来,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不过也见识到了,抢地盘的争斗是在持续进行的,今天我拿了几把好枪,来打你。明天你这新加入了几百人,就来打我。
没完没了,总这么闹着,也不是办法,天天打打杀杀,刚占的地盘,还没捞着好处,就又被别人赶走,大家都不得安宁。”
王雪娇看着众人:“争地盘是为了资源,又不是为了争地盘而争地盘。”
那是自然,所以大家都肯定了王雪娇的话。
王雪娇:“我就想问问,你们现在还有谁觉得一个月之内,自己的力量会变得特别强,可以抢别人地盘的?”
没人说话,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动手了,他们的目光,只够看眼前,但凡有一点增强,就会立马抢地盘,大肆搜刮,根本忍不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