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这……不可(1 / 2)

雕花漏窗筛碎月光,在青砖上织成银网。

姜如意捏着刚抄完的女诫,墨迹未干的纸页在掌心沁出凉意。

沈逸的脚步声从游廊传来时,她特意将指尖按在“夫者,妻之天也”的字迹上。

这是他最爱的教条,却也是前世勒死她的绞索。

“哐当”一声,青瓷茶盏砸在她脚边。

姜如意睫毛颤了颤,看着碎瓷片划伤裙角,渗出的茶渍像极了前世他灌她毒药时,唇角勾起的那抹笑。

“你明知春闱差事对我何等重要!”沈逸的袖口扫落案头女诫,宣纸如雪片纷飞,“为何要在母亲面前搬弄碧文的事?”

姜如意垂眸望着他绣着卷云纹的鞋尖,想起三日前在沈老夫人院中的对话。

那时老夫人问起碧文爬床一事,她不过淡淡说了句“侯爷自有分寸”,却不想沈逸竟然将朝中的败落扫兴归咎于她。

她微沉了口气,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侯爷息怒,妾身自是不敢的。”

温柔的嗓音如似徐来的风,听的人心间发软。

姜如意对他福身欠礼:“况且,妾身也只是怕侯府清誉受损,这才多嘴提醒母亲,侯爷,妾身已经在抄写女诫反省了。”

沈逸看着她隐隐有些泛红的眼尾,怒意稍减。

又余光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女诫抄卷,他烦闷的挥挥手,不欲多言,只留下“罢了”两字,转身而去。

木门“吱呀”合上时,姜如意望着满地狼藉,忽然轻笑。

她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宣纸,指尖抚过被踩脏的字迹,她想起前世临终前,沈诏安也曾撕毁她的佛经,说:“母亲佛口蛇心,怎配这些佛经?”

如今有幸重来,她倒要慢慢看看,是谁还会重蹈覆辙。

甜水巷的某处小院,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奢靡沉水香。

沈逸刚踏过青石板,便见一道青衫身影从角门闪出,腰间玉佩在暮色中泛着幽蓝。

他皱眉顿住脚步,看着跑出来迎接的苏云柔:“那人是谁?为何会在此?”

苏云柔握着团扇的手指一紧,垂落的眼神有些飘忽:“那是……是隔壁药铺的学徒,来送安神汤药的。”

转而,她忙挽住了沈逸的胳膊,陪他一同进去:“侯爷,可是春闱的事有眉目了?”

“别提了!”沈逸怒意又染上了眉头,进去落座,他喝着苏云柔斟的茶,慢慢地将朝中的之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吧嗒!

苏云柔手中的茶盏不慎坠落,她难掩失落的眉眼翻出焦灼:“就这么……眼看到手的差事泡汤了?”

沈逸看她一眼,不满的神色更加沉了些:“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苏云柔慌忙起身歉礼,“侯爷莫怪,柔儿也是心疼侯爷嘛,忙里忙外废了这么久的功夫,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无异于拱火。

沈逸刚刚和缓的脸色瞬间又绷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