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你说?我忙了这么久,连前带后地走动了多少人,又搭进去了多少银子?可结果呢?半路横出个御史!还有那几个薛家的人!”
沈逸越说越气:“不就纳个妾吗?也至于他们如此兴师动众?说得好像他们府中就没有半点丑事似的!”
苏云柔愁眉不展,越听越着急,手中的帕子都拧紧了:“接下来可怎么办呀?”
“你问我?”沈逸听出话外音,脸色顿时一凛。
苏云柔一怔,慌忙顺势就坐进了他怀里,娇柔地环着他脖颈,“侯爷,柔儿是真替你着急上火嘛,往后怎么办总得想想吧?也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啊。”
沈逸正闹心,听着也感觉火上浇油,就挥挥手:“这事已经这样了,圣命难为,往后再看吧。”
“那怎么行啊!”苏云柔焦急地挽起了他的胳膊,撒娇似的微微摇晃:“侯爷,你最厉害了,可不能平白受这种窝囊气,尽快就要想出对策才是!”
沈逸皱眉,抽回手捏着苏云柔的下巴:“怎么看你比我还急呢?”
而且苏云柔不想着宽解劝慰他,反倒张口闭口就是怎么办,怎么想对策,这话细听就跟质问无疑。
“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苏云柔娇笑着低下头,敛藏的眸色狡黠。
她早把沈逸会当选春闱京中治安巡防的差事捅出去了,方才王勇也是为此事找来的,谁成想沈逸搞砸了,眼看到手的差事拱手成了霍无伤的。
这要是没有解决对策,苏云柔又该怎么向王勇交代?
不能将王勇安插进春闱之中当差,少了这个诱惑,他又怎么可能听她摆布?
苏云柔心急火燎,脸色都有些不大好了。
沈逸烦得收回手,心不在焉的又岔开话头:“好了,你这几日怎么样了?”
“柔儿一切都好,就是很想侯爷……”苏云柔绵软的身子又贴近了沈逸:“侯爷,春闱这可是大事,依我看呀……”
“暂且不提了。”
沈逸打断,又问了苏云柔近日的一些琐事,见她频频还要提起春闱一事,他窝火的脸色不济,越发看着苏云柔不似往日那般善解人意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两眼苏云柔,也没久留便走了。
沈逸穿着便袍,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没乘坐轿辇,就随着心性郁结,沿着甜水巷慢慢走着。
忽然,一阵悠扬悦耳的琵琶声传入耳畔。
他脚步微顿,循声抬眸四望,就看到不远处花红柳绿,一阵阵浓烈的胭脂气息馥郁,是甜水巷的青楼怡红馆。
而楼上有间窗扇微微敞开,隐约可见一道倩影,轻拢慢捻地弹奏着琵琶。
沈逸眸色一眯,忽地来了兴致,便也迈步要进怡红馆。
“侯爷。”长盛急忙快步欲拦,“青天白日,这貌似……不可。”
朝中官员,不可私下出入烟花柳巷,这是朝纲规定,但是,只要不做过火,也没人会过多计较进谏。
沈逸一把挥开长盛,不满地扔下“多事。”两字,就迈步而进。
殊不知一个轿辇凑巧从旁途径,霍无伤无意的挑开轿帘,刚好瞥见了沈逸进入怡红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