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先生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愿看到靖安侯府因此而倾覆,更不愿看到晚辈因此而身败名裂吧?此事,还望先生高抬贵手,三缄其口,莫要外传。”
“先生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沈家办得到,一定尽力满足,绝不敢有半分怠慢!权当是晚辈替家母赔罪,也算是给先生的一点小小补偿,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有低声下气的恳求,又有威逼利诱的暗示。
他相信,褚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褚先生听完,缓缓转过头,眼里满是嘲讽。
“靖安侯,你以为,老夫是那等贪图富贵、趋炎附势之辈吗?你们沈家的门楣,老夫高攀不起!这等师位,不要也罢!但今日之事,老夫定要去圣上面前分说清楚!”
沈逸一听,心中大骇,这要是闹到圣上面前,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一边,姜如意听到沈老夫人将褚先生请了回来,也很诧异。
正欲问怎么请回来的,就看见墨玉匆匆的进来了。
“夫人不好了,侯爷和老夫人在偏院和褚先生吵起来了。”墨玉着急忙慌的说道。
“什么意思?”
墨玉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姜如意听脸色一沉,急忙冲出门外。
脚步匆匆的往偏院赶去。
这沈老夫人,真是越发的荒唐了!
姜如意忍不住冷哼。
她一踏进院门,目光便扫过院内狼藉的景象。
守在院门外的那几个婆子原本还缩头缩脑地看热闹,一见姜如意进来,吓得连忙垂头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姜如意却没看她们,她的视线径直落在了屋内的褚先生身上。
只见老先生头发散乱,衣衫亦有些褶皱,显然是挣扎过,此刻正满面怒容地坐在破旧椅子上,身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水。
这哪里是待客之道?
分明是囚徒之所!
姜如意面色骤然一沉,她甚至没有先同屋内的沈逸和沈老夫人打招呼,而是猛地转过身,扬手便“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婆子脸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姜如意冷声呵斥道。
“这是你们招待侯府贵客的法子?一杯热茶都奉不上,任由先生在此蒙尘受辱?侯府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群没规矩的奴才给丢尽了!”
她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脆,也让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缓。
沈逸见她来了,脸色更是青白交加,既是羞愧又是恼怒,还有几分莫名的慌乱。
他几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和急切,拉了拉姜如意的衣袖:“如意,你怎么来了?这里的事情,我,我正处理着呢!”
他这话说的毫无底气,眼神闪烁。
褚先生原本因沈逸的威逼利诱而怒火中烧,此刻见到姜如意,脸色却是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