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起这个银子(1 / 2)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这不是姜家小姐吗?当年为了所谓的真情,不惜抛父弃母,也要与之苟合,实在是不成体统,有辱门楣,如今倒是也学会摆主母的威风了。”

老先生这话,可谓是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姜如意的伤疤。

她和沈逸情投意合,却不被家族祝福,她确实以私奔和威胁姜家,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若是从前的姜如意,听到这番话,定然会羞愤欲绝,无地自容。

但此刻的姜如意,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闪烁。

因为老先生骂的对,她也该骂!

她没有理会褚先生的冷嘲热讽。

姜如意只是对着褚先生,敛去了脸上的所有表情,郑重其事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直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沉稳有力。

“先生,”姜如意抬起头,目光认真而恳切。

“当年之事,是如意年少无知,行差踏错,辜负了父母的教诲,先生教训的是,但今日,如意还是斗胆,恳请先生能留在侯府授业解惑,先生若有任何差遣,如意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姜如意把姿态放的很低,只为求褚先生留下。

沈逸看得目瞪口呆,一向在他面前端庄自持,疏离冷淡的姜如意,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行此大礼!

而姜如意心中却自有自己的盘算。

她留下褚先生,并非为了让褚先生教导沈诏安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而是想让他教导陆柏年。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褚先生与她父亲姜太师年轻时曾有过同窗之谊。

虽然后来因政见不同渐行渐远,但那份情谊总还在。

她希望褚先生能有机会,替她向父亲传递一些关于沈家的消息,提醒父亲早做防范,莫要被沈家这艘即将倾覆的破船拖下水。

可旁边的沈老夫人见着姜如意这个侯府主母,竟然对着一个前朝老匹夫跪地磕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冲了过来,就想去拉姜如意:“如意,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可是堂堂靖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代表的是咱们侯府的脸面!怎能如此作践自己,对着一个外人说跪就跪?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脸往哪儿搁?还不快起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去拽姜如意的胳膊,同时眼神不断地瞟向沈逸。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沈逸管管姜如意,不要行如此下贱行径。

姜如意却纹丝不动,任由沈老夫人拉扯,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目光坚定地看着褚先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