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伤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酸涩又烦躁。

霍无伤走上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眉头狠狠皱起。

“你没事吧？”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不该问这种废话的。

他又不是她谁。

只是看到姜如意可能受伤的那一刻，心口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来不及想。

姜如意抬眼看了他一眼，眸子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多谢霍将军。”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出的手，声音疏淡，“我很好，不劳将军费心。”

霍无伤手僵在半空，半晌，指节微微收紧。

“我送你回靖安侯府吧。”霍无伤语气生硬，像在完成一件任务。

“不必了。”姜如意抬眸看他一眼，唇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将霍将军公务繁忙，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更何况我也有要事。恕臣妇先行一步。”

姜如意说完，也不等霍无伤回应，转身带着墨玉快步离开。

离开闹市之后，姜如意就带着墨玉去了黄金楼。

其实她也是不想和霍无伤多待，自上次印子钱的事情发生后，霍无伤非敌非友的行为也让自己琢磨不透。

不过，眼下姜如意没那么多时间来应付他。

姜如意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掌柜见她来了，忙不迭迎上前去：“夫人来了，这边请！”

她点头示意，让墨玉守在门外，自个儿径直往二楼雅间走去。

推开木门，林霁云正坐在窗前翻看账册。

看见姜如意她立刻站起来：“小姐今天怎么来的这样早？”

姜如意温和的笑了一下：“没事，就出来逛逛。”

可林云霁却看出了姜如意的不对劲，她皱眉问道：“小姐今日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脸色不太好。”

姜如意轻笑摇“小事，不足挂齿。”

林霁云转身合起账本，从容道：“这世道啊，总归还是要自己护住自己才安心。”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小姐，我过几日要南下办些私事，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这边……还需劳烦小姐多费心了。”

姜如意并未惊讶，只是顺手拿起桌上的账册随意翻看两页。

然后把视线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兰芝。

“既然如此，”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段时间就让兰芝姑娘暂代你的差使吧。有问题直接报与我知晓即可。”

林云霁看了兰芝一眼，兰芝立刻上前屈膝跪倒。

“是，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不负小姐和先生所托！”

姜如意瞥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言语，然后继续低头查阅账目。

林霁云默默看着这一幕，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八年前，眼前这个女子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天真无邪。

现在的姜如意早就不是那个明媚的少女了。

真希望以后黄金楼能在她的手里不负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