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屋内寂静时,一个掌柜急匆匆跑来敲门,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夫人,有件怪事……”
“说。”姜如意连头都没抬一下。
掌柜擦了擦额角汗珠,把一个包裹双手奉上。
“刚才有人过来典当,说家中急需银钱,用这个换五两银票。我想着东西成色不错,也就应承下来,可那人交完货转身就走,我想拦也拦不住。”
他说到这里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憋在喉咙口。
“怎么?”林霁云皱眉催促一句。
“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掌柜犹豫片刻,这才硬着头皮把包袱打开。
一层油纸剥开之后,是一块沉甸乌黑发亮的小铜牌,上面赫然镌刻着靖安侯府独有印记。
“这是……”林霁云率先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姜如意脸色变化,小声问道。
“莫非是侯府又出了什么变故?”
但此时此刻,无论谁如何辩解,都无法解释和掩盖,靖安侯府的人,会将这种象征身份与权势的重要物件偷偷典当出去?
短暂沉默之后,姜如意却不动声色的把铜牌收进袖中,对着几人说道。
“今日之事,你们谁都不要传扬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如果有人追问,就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当时店里太忙,人多眼杂,看不清楚长相。”
掌柜赶紧唯唯诺诺答应退下去了。
姜如意让她们都退下,自己又坐了许久。
看来,侯府又要注定不太平了。
与此同时。
靖安侯府西院偏厅,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苏云柔娇笑着倚在沈逸怀里,手指轻轻绕着他的衣扣,声音又软又媚:“侯爷,今儿这菜,可都是柔儿亲手吩咐厨房做的,尝尝看,合不合您口味?”
她说完,拿起一片酥软的蜜炙鲤鱼,细细撕下鱼刺,笑得眼尾生春,亲手喂到沈逸嘴边。
沈逸被她勾得心痒,正要低头亲她,却忽然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旷的偏厅。
发现整个房间除了苏云柔之外,再无其他赏心悦目的侍女陪伴左右。
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你房里的几个丫鬟呢?今儿怎全换成这些粗使婆子?”
苏云柔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娇媚笑容,指尖轻轻点着他胸口,嗔道:“侯爷,您眼里只有她们吗?奴家在这里,哪里还需要别人伺候?”
她笑着,媚眼如丝,心里却冷哼一声。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自从上次秋桃那档子事情闹出来后,她就把身边的所有稍微标致一点儿的人全遣散掉了。
这侯府,只许她一个女人入沈逸眼。
苏云柔面上却笑着,朝他斟了一杯酒喂到他的嘴里。
立于一旁的碧文,则始终保持低眉顺目的姿态伺候二人的晚餐。
相比那些被逐出的艳丽侍女,她虽称不上貌美倾城,但胜在五官端正秀丽,加上她名义上是沈逸的小妾。
苏云柔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赶走她,只能留下她。
碧文察觉到了苏云柔的目光,把头埋的更低了。
“来,侯爷,再喝一杯。”
苏云柔拿起酒壶,柔声替他斟酒,动作妩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