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赌的父亲(1 / 2)

热腾腾的菜肴香气四溢,可碧文连看一眼的胃口都没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吐,只能用帕子死死捂住鼻口。

苏云柔察觉到了,唇边笑意更深,似无意般开口:“碧文,你这几日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会染上什么脏病吧?”

碧文猛地跪下,声音发颤:“回小姐的话,奴婢只是昨夜受了凉,并无大碍。”

“是吗?”苏云柔笑意盈盈,看向沈逸,“侯爷,瞧她这模样,奴婢看着都心疼。要不……让她先回去歇着?”

沈逸随意点了点头,眼神根本没在碧文身上停留。

苏云柔立刻笑眯了眼,柔声吩咐:“翠柳,去厨房舀碗热汤给碧文,别冻着她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情的人还以为有多么的主仆情深,体恤婢女。

但碧文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是因为苏云柔怕沈逸多看她两眼。

碧文依旧恭敬的磕了个头,声音发抖:“谢夫人赏。”

她的住处在西院最偏僻的角落,说是妾室,其实和一个丫鬟没什么区别。

碧文早就死了当姨娘的那条心。

从前还想着做妾室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但自从亲眼看见秋桃被打死,她彻底认命了。

在苏云柔手下讨生活,眼盲心瞎才是活路。

屋里冷清得可怜,一张硬床,一个掉漆的梳妆台,角落里堆着她全部的家当。

她没点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上了最普通的铜锁,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堆暗沉的铜板。

这些是她做姨娘后每月那点可怜的月例,还有替主子跑腿攒下的碎银子,她一文一文积攒下来。

她数出五十个,用红线一一串好,打了个死结。

这是她全部的退路。

她把剩下的铜钱放回盒子,重新锁好,推回床底最深处,心里翻腾的恶心感愈发强烈,压都压不住。

正想躺下,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

“碧文姨娘……您在吗?”门外,是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声音。

是刚被分到西院洒扫的小丫鬟翠儿。

碧文舒了口气,将那串刚准备好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这才起身去开门。

“姨娘,后门有人找您。”翠儿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碧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越过翠儿,径直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靖安侯府的后门,是处理府中污秽,采买杂物的地方,平日里就阴暗,到了晚上更是漆黑一片,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楣上。

还未走近,一阵污言秽语便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了碧文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