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别走啊！陪哥哥我说说话嘛……你看你这小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侯府的伙食就是养人啊……告诉哥哥，你今年多大了？可许了人家？”

一个干瘦的、穿着不合身短打的男人，正堵在后门口，伸着一双脏兮兮的爪子，拉扯着一个丫鬟的衣袖。

那丫鬟是近几日才进府的新人。

小丫鬟显然是被吓坏了，拼命挣脱，却被男人死死抓住，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哀求：“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男人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又猥琐的光，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别怕嘛，哥哥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

那一瞬间，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和怒火一起涌上了碧文的头顶。

“住手！”

她厉声呵斥，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小丫鬟拽到自己身后。

那个男人，一看是碧文，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愈发猥琐：“哎哟，我的好女儿，你可算来了。爹都等你好半天了。”

小丫鬟得了救，如蒙大赦，躲在碧文身后瑟瑟发抖，哭得泣不成声。

“还不快走！”碧文头也不回地对翠儿低喝道。

小丫鬟闻言立刻转身跑了。

后门口，只剩下父女二人。

赵老三的目光还黏在小丫鬟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说道：“我说女儿啊，刚才那个小丫头长得可真是水灵，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你如今也是侯府的姨娘了，跟主子们说一声，把这丫头给爹要过来，给我做个填房怎么样？爹这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个热炕头的人了！”

碧文只觉得恶心透顶了。

那厚颜无耻、禽兽不如的话语，让她浑身发冷。

她低声怒吼：“你胡咧咧什么，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十三岁怎么了？”赵老三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十三岁也能生养了！再说，一个下贱的丫鬟胚子，能给爹我当填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闭嘴！”碧文终于忍无可忍。

“这里是靖安侯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喊人了！”

赵老三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逆来顺受的女儿敢这么跟他顶嘴，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喊人？你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管我教训自己的女儿！怎么着？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敢跟你老子我大呼小叫了！”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扇了过来。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碧文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颊瞬间麻木，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剧痛。她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这巴掌，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挨了。

从她记事起，只要这个男人赌输了钱，喝醉了酒，或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她和她那体弱多病的弟弟，就成了他发泄的工具。

“反了你了！小贱人！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攀上高枝，是让你给老子弄钱的，不是让你回来跟老子耍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