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文的簪子(1 / 2)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碧文自己都不信。

果然,苏云柔立刻轻笑出声,笑声悦耳,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碧文心口。

“侯爷就别怪她了。”她语气柔软,指尖却轻轻掠过汤碗边缘,眼神在碧文身上扫过,冰冷如刀。

“她啊,最是与众不同。金玉俗气,她偏爱这木簪的……雅致。”

“与众不同”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与众不同”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像生怕旁人听不清她话里的阴毒。

碧文身子一抖,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指尖死死扣着袖口,指节发白。

一道视线凌厉如刀,从她低垂的头顶划过,像要生生剜开她的头皮。

沈逸却没听出其中的暗流汹涌,他只觉得自己的女人打扮得如此寒酸,传出去丢的是他靖安侯的名声。

他最看重的,永远是自己的脸面。

“胡闹!”他放下汤碗,面露不悦。

“你再怎么说,也是本侯的姨娘,代表的是我靖安侯府的门面。打扮成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逸苛待妾室,连几根像样的簪子都舍不得给!”

他皱着眉,对着门外扬声道:“李管家!”

管家立刻躬身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去库房里,挑几套时兴的头面首饰,送到碧文姨娘房里去。”

沈逸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慷慨,“别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沈逸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去上早朝了。”

他理了理衣袖,又温柔地对苏云柔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碧文一眼,更没有发现她脸上那厚重脂粉下掩盖的伤痕。

他的关心,不过是一场为了维护自己名声的表演。

可他无意义的关心却是碧文的催命符。

前一刻还挂在苏云柔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怨毒的死死地盯着碧文,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碧文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果然,下一刻,苏云柔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前,随手抄起一个青花瓷瓶。

那瓷瓶线条优美,釉色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然而,在苏云柔手中,它却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你倒是长本事了。”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气。

“学会用这种法子,在侯爷面前博取同情了?”

不等碧文辩解。

“砰——!”

一声巨响!

精美的瓷瓶,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碧文的脚边!

瓷片四溅,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裙摆,在她的脚踝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碧文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

苏云柔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残忍,像是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她抬起脚,狠狠地碾在碧文的手背上。

“不敢?没有?”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再无半分平日的柔美。

“小贱人,我才收拾完秋桃,你就开始不安分了吗?”

她的脚尖,还残忍地在碧文的手背上碾了碾。

骨头都要被碾碎的剧痛,从手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碧文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涔涔,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她知道苏云柔早就不是自己以前服侍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姐了。

“说话啊!哑巴了?”苏云柔见她不语,愈发不耐,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碧文死死咬住下唇,痛苦从嘴里溢出:“奴婢……知错了……”

苏云柔冷哼一声,这才像是失了兴致一般,缓缓挪开了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碧文,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知错了?你最好是真的知错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记住,在这侯府里,侯爷的宠爱,只能是我苏云柔一个人的。谁敢跟我抢,下场就和秋桃一样。”

说完,她再也不看碧文一眼,转身走回桌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她拿起那碗碧文端来的燕窝粥,看了一眼,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秀眉一蹙,直接将碗推到了一旁。

“倒了。看着就让人恶心。”

碧文手背上青紫交加,高高肿起,脚踝处的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碧文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无数伤口,火辣辣地疼。

可这些皮肉之苦,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绝望和冰冷?

刚到房门口,一道身影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碧文姨娘?!你……怎么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