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赐死(2 / 2)

看着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让他不惜与发妻反目的娇美脸庞,此刻却肿胀如猪头,沾满了血污与泥土,丑陋不堪。

这丑陋的模样,就像他自己那被戳破的、愚蠢的梦!

“贱人!”

他嘶吼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戾,抬起脚,对着地上的苏云柔,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

沉闷的击打声,在狭小的柴房里回荡,伴随着骨头断裂的细微脆响和女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他一脚踹在她的腹部,那里曾是他全部的希望。

“你骗我!你竟敢用一个假肚子骗我!”

他一拳砸在她的脸上,那里曾是他最迷恋的娇媚。

“为了你!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嫡子也被废了!”

他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撞向旁边堆积的木柴。

“我的前程!我的侯府!全都被你毁了!全都毁了!”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力,不带半分留情。

这已经不是惩罚,而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发泄。他将自己所有的失败、羞辱、悔恨和不甘,全部化作最原始的暴力,倾泻在这个曾经带给他无限遐想的女人身上。

苏云柔蜷缩在地上,起初还能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吟,到后来,便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意识在剧痛与黑暗的边缘来回摇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沈逸终于打累了。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人,心中的暴戾之气,终于宣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虚。

他用衣袖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眼神恢复了一丝冰冷的理智。

他俯下身,凑到苏云柔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享受你最后这个夜晚吧。”

“明日,我就送你上路!”

说完,他直起身,再也没有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一眼,转身,拖着疲惫的步伐,消失在了柴房门口。

门外的下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沈逸路过他们身边,冷冷地丢下一句:“看好她,别让她现在就死了。”

他要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熬过这最后一夜。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姜如意便换上了一身素雅而不失身份的衣裳,亲自去了碧文的院子。

经过太医的救治和休养,碧文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她靠在床头,看着走进来的姜如意,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夫人……”

“躺着别动。”姜如意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你身子虚,不必多礼。”

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因为自己的一步棋而失去了孩子,她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怜惜。

“碧文,你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碧文瞬间红了眼眶。

她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能为夫人分忧,能救下小皇孙是奴婢的福分。更何况这侯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