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们……他们都说……说您是侯府弃妇,在和离的当晚……当晚就耐不住寂寞,跟着野男人私奔了!”
“私奔”二字,狠狠扎进了姜如意的耳朵里。
对于一个贵族女子而言,这不仅仅是丢脸,这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指控!
一旦坐实,她就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不仅自己一生尽毁,整个太师府都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墨玉抽噎着,将那些最恶毒的细节复述出来。
“有目击者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您深夜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鬼鬼祟祟地出了城,还说……还说您跟车里的男人……状极亲密……”
墨玉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实在太过污秽。
姜如意只觉得荒唐至极。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突然!
一个被她忘记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闪现!
她离开京城的那夜,在城门口,曾与一人偶遇。
沈……逸!
难道是他传的?
“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墨玉还在一旁哭哭啼啼,满心都是对自家主子的心疼。
姜如意却摆了摆手,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小姐……”
“出去。”
墨玉瞬间噤了声。
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张平静无的脸,不知为何,竟觉得比太师发怒时还要让人心头发寒。
她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姜如意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那带着寒意的风吹拂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让她因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明无比。
从那夜出城,再到此刻京中沸沸扬扬的流言。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呵,真是可笑。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沈逸是个谦谦君子?
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的不过是一颗卑劣、狭隘又善妒的心。
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让他丢了脸面吗?
姜如意的眸光骤然一寒。
她忽然就想通了。
沈逸这一招,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不全是。
他真正要对付的,是霍无伤!
一个刚刚和离,转头就与野男人私奔的女人,名声尽毁,品行不堪。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镇北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
霍无伤是何等人物?
战功赫赫,圣眷正浓。
他的婚事,满朝文武,乃至陛下都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