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沐浴在残阳余晖中的她。
清脆的快门声惊醒了温辞。
她倏然回头,脸上带着被冒犯的嗔怒:“你偷拍我?”
“没有,光明正大的拍。”
沈归澜坦然承认,甚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她迎着柔和夕阳、发丝被风拂动的瞬间。
“无赖。”
说完,她又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有些后悔。
她别开脸,声音冷了下来。
“沈总,请把照片删掉。我不想因为一张无意义的照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应付洛研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喉头滚动,沈归澜沉默地调出照片,当着她的面,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停顿一秒,最终按了下去。
“放心,”他声音有些发沉,“没人有资格翻我的手机。”
他想解释自己并无女友或未婚妻。
但周围人多眼杂,不是解释的时机。
温辞却会错意:“您日理万机,确实没有人敢翻你的手机。”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块坐下,再次举起手机,试图捕捉云层缝隙中最后的霞光。
沈归澜站在原地,低头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
温辞的手机镜头追着日光,竟无意追到了沈归澜的位置。
画面里的男人长身玉立,看着手机屏幕,眉宇之间夹杂了一丝不明的愁绪。
她的动作一僵,就这么拍了他好几秒。
男人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镜头。
退出聊天软件后,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滑进相册回收站。
犹豫了两秒,将刚刚删除的照片恢复,再转移到私? 密空间。
一气呵成。
私? 密相册里面只有两张照片。
温辞的单人照、还有他截取出来的,两人的合照。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预兆的妖风平地刮起,乌泱泱卷起来一地落叶。
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只甲虫落到了温辞的手上。
冰凉坚硬又刺痒的触感让她瞬间头皮炸裂,猛地甩手。
她没忍住小声惊呼:“啊——”
手中的手机脱手飞出,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弹跳、翻滚。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手机在颠簸中滑过一块凸? 起的岩石边缘,直直坠向下方的平台。
温辞跟着手想要捡起,却不小心越推越远,手机又滑落了几层。
平台下方还有几层缓坡。
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下,绕过缓坡侧面应该能接近手机掉落的位置。
这是才买了没多久的手机,温辞心疼,提着裙摆就往台阶下走。
“温辞!”沈归澜小跑两步跟了上来,“我来吧……”
“没事……”温辞心急如焚,捏着裙摆往下迈步。
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滑!
她踩中的那块石阶边缘,覆盖着一层被雨水浸透的潮湿苔藓和烂泥。
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方的山坡仰倒下去。
一时间,惊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发不出叫声。
沈归澜眼疾手快地伸手想要拉住她,混乱间拦住了她纤瘦的腰身,只可惜昂贵的皮鞋在潮湿的苔藓上根本无从着力,硬撑了两秒,两人终是直直往下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