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发现那份共同的确诊报告?还是更早,在无数次试探与交锋里,早已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就算他恨我,要我的命,那也好过看着他死……”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带着破釜沉舟的凄厉,此刻在空荡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却只剩下无尽的苍凉和空洞。
她只知道,当死亡的阴影同时笼罩住他们两人时,那些精心算计的得失、权衡利弊的退路,都变得可笑而不值一提。
她不想死,所以费尽心机的利用身边所有的人,但是现在她竟然变得不想让傅九川死,
沈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但下一秒,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反而从心底滋生出来。她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楚宴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指尖的烟燃烧了半截,烟灰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显示着几条未能接通的信息记录。
一夜又过去了。
他还是没有收到关于沈糯的任何消息。
这很不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
他掐灭烟蒂,又点燃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得做点什么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果断:“去查一下,昨晚沈糯的手机有没有任何异样。”
“是。”
通讯切断。
楚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的天色,目光深沉。
几分钟后,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发出极轻微的震动。楚宴立刻拿起。
“说。”
“楚总,”对面传来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查过了。沈小姐的私人通讯器没有任何变化,定位还在傅婉清的别墅周边,我怀疑应该早就被丢掉了。”
楚宴的眼神骤然缩紧。“定位没动?”楚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信号呢?有没有异常接入或者通讯记录?”
“没有检测到任何主动发出的信号,也没有接入记录。通讯器处于完全静默状态,就像……就像一块没电的砖头。”手下汇报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