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两声，似乎牵动了伤口，声音更加虚弱了几分：“沈糯……她可能不止是一个人。她背后……牵扯的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你不要冲动，万事等我……”傅九川的声音愈发虚弱，尾音几乎散在电流的杂音里，通话突兀地中断了。

“九川？傅九川！”楚宴对着话筒低喝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他猛地攥紧手机，手背青筋再次暴起。傅九川的警告和未尽之语像一块冰砸进胃里，寒意迅速蔓延开来。

等他？等不了。傅九川的突然断联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对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信息的泄露，并且行动快得惊人。

“楚总？”副驾的手下声音紧绷，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有变。

楚宴没有立刻回答，他脑中飞速权衡。城西必须去，那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残留线索的方向。但傅九川那边……

他立刻重拨傅九川的号码。

一次，两次……始终无法接通。

楚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快到了。”司机低声提醒，车速缓缓降低，驶入一条更加阴暗偏僻的小路。根据最后消失的信号源，大致就在这片区域。

楚宴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将所有关于傅九川的担忧强行压下。现在，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面对眼前的迷局。

车辆无声地停在一个废墟之间，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破损窗棂的呜咽。

“分散搜索，注意安全，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楚宴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如同猎豹，闪烁着冰冷而警惕的光。

他踏出车门，身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楚总。”副驾的手下也立刻下车，无声地跟上，手中多了一个强光手电和一把紧凑型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废弃的建筑群。另一名司机则留在车上，保持引擎低吼，随时准备接应。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碎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这片废墟死寂一片。手机信号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楚宴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朝着信号最后消失的大致中心区域快速而安静地推进。他们的脚步落在碎石和瓦砾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某种若有似无的……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楚宴的眉头骤然锁紧，他对这种气味异常敏感。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

手下立刻静止，屏住呼吸。

楚宴侧耳倾听，除了风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规律的……滴答声？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前方一栋半塌的厂房，最终锁定在一扇半掩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处。气味和声音，似乎都是从那里逸散出来的。

楚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

铁门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尘土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