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旺旺心急啦?(1 / 2)

映着耀眼的朝阳, 耳边是哒哒的马蹄声。

于眠坐在高头大马上,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哥,”周旺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今天……没给你丢人吧?”

“没有。”于眠笑道,“你可比沈川帅多了。”

“嘿嘿, ”周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到晚了点,让你等了半天。”

“也没等多久, 你来的晚些, 我正好能看看沈川和杨成桂他们的热闹。”

于眠说着,摸了摸马头上硬的扎手的鬃毛:“这马, 你从哪弄来的?”

“镇上马市租的,”周旺道, “租一天才一百文,我觉得比雇轿子划算。”

“确实,”于眠很赞同,“轿子有什么好坐的, 还是骑马帅。”

“哥喜欢就好。”周旺笑了。

两人正闲聊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狗叫。

于眠一回头, 看见呆头四爪狂奔的追了上来, 跑的直吐舌头。

“哎呀, 咱们把呆头给忘了。”

周旺:“没事,它认识家,丢不了。”

说话间, 两人已经踏上了山路。

山势是逐渐陡峭的,牵马行进了一会儿,还剩一段比较陡的路, 骑马就不好走了,于眠便要求下来。

周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别下地,我背你。”

于眠见他一脸的认真的模样,挑了挑眉:“这又是什么说法?”

周旺脸上有点泛红:“新人出门子,不走回头路,脚也不能沾地的。”

好像确实有这个说法,于眠点点头,朝周旺伸出手来:“那好吧,辛苦旺旺了。”

周旺找了棵合适的树,把马牵到旁边拴好,然后就背对着于眠,做好了要背他的姿势。

于眠便小心的从马上翻身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周旺背上,被他背了起来。

周旺的背很宽阔,臂膀健壮有力,伏在上面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于眠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颈间嗅了嗅,不同于以往的皂荚香,今天他身上有一股特意薰过的木香味。

“旺旺,你今天还熏香了啊?”于眠眼珠一转,故意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周旺背着他,正仔细着脚下的路,左耳突然传来一股酥麻感,激的他打了个抖,脚下差点打滑,还好他底盘稳,晃了一下就站稳了。

“哥,你……你别闹。”

“我没闹,”于眠弯眸笑起来,还跟猫似的用鼻子在周旺颈窝里嗅了嗅,“别说,这种木香味还挺好闻的。”

周旺的脸顿时热起来:“是,是我去拿喜服时,那裁缝铺老板给熏的。”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去的时候问问他熏的是什么香。”

“不用,”于眠捏捏他的脸,“我逗你玩呢,皂荚香我也喜欢。”

周旺:……

怎么感觉脸上更热了。

察觉到他的沉默,于眠轻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抬头,突然发现蜿蜒山路两旁的树枝上,都挂满了剪好的囍字。

遥遥望去绿油油的树叶中间,嵌着一抹抹红,跟开了花似的。

“旺旺,你挂的?”

周旺“嗯”了一声:“好看吧?”

“好看。”于眠随手摘了一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剪的还挺好,你剪的?”

“我跟姜盼儿学的。”周旺道。

“不错,手还挺巧。”于眠夸道。

“嘿嘿。”周旺傻乐起来。

说话间,已经看见了周旺坐落在半山腰的木屋和小院子,有热闹的人声传了过来。

小院门口,来做席面的人已经把大锅支了起来,各种菜品都在临时搭起来的案板上摆放着,大鱼大肉,猪蹄炸货,样式还真不少。

等到周旺背着于眠走到门口,一个胖乎乎的婶子笑眯眯的迎了出来。

“呦,新夫郎来了!”

于眠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村里刘里正的媳妇儿,叫胡麦花,没想到刘里正竟然会来这边。

因为胡麦花的一声喊,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于眠看了一眼,院子里挤了二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应当都是跟周旺关系比较好的。

“大家稍等片刻,马上开席。”周旺道。

他先把于眠背到了屋里,这才又折返回来安排其他的事。

周旺的木屋,结构简单,就里外两间,外加楼上一个小小的仓房。

外间一般就是吃饭和待客用,里间就是卧房,用来睡觉。

好在面积不小,一张木板床也足够两个人睡了。

于眠打量着房间,他之前来,只在外间待过,没进过里间。

一张大床,一张长桌,一个柜子,一把椅子,靠窗是一个盥洗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不过长桌被周旺分成了左右两边,左边放了几件周旺的东西,右边被清空了出来,摆了一面铜镜,显然是收拾出来给于眠做妆奁台的。

于眠坐在床上托腮看着那面铜镜,镜子被擦的发亮,上面贴了一个大红囍字。

再看窗子和墙上,也同样贴了,囍字剪的端端正正,贴的也端端正正,能看出剪贴的人对待此事极为耐心和认真。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像是来道贺的人都入席准备开饭了。

于眠一个人带着无聊,正想自己在屋里转转,就听见外头一个尖细的妇人声音,大喊道:

“来来来,都让让!”

“眠哥儿的嫁妆,快给抬进去!”

“这俩孩子那会儿走的急,竟然连嫁妆箱子都忘了带了,你说说。”

呦,没想到他这便宜娘还真给他准备嫁妆了。

于眠拿手指敲敲脸颊,眯起了眼睛,他还真想看看王香芹都给他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外间突然有人声和脚步声响起,于眠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

就听那抬箱子的两个人在聊天。

“真没想到这王婶子竟真对眠哥儿大方了一回,整整两大箱子啊,抬着还挺沉。”

“这算什么,她那死对头赵婶子,可是给桂哥儿准备了整整四大箱子呢!”

“桂哥儿毕竟是要嫁到沈家的,嫁妆肯定不能太差,不然哪拿的出手。”

“照这么说,王婶子对眠哥儿也够可以了。你说这周旺有啥啊,这屋里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她竟也舍得给眠哥儿两大箱子的陪嫁。”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王婶子对眠哥儿真不差了。”

“咳咳……!”

于眠听的皱眉,大声咳嗽了一声。

外头的议论声果然停了,紧接着脚步声也远去了。

于眠又等了会儿,确定没人再来,才探头往外看了看。

两口崭新的樟木大箱子,就在外间的屋中央摆着,看着还挺像样的,就是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现在也不能打开看,只能等到晚上,人都走了,他跟周旺自己再打开。

不多时,外头便有诱人的香味传来,蒸鱼、炖肘子,馋的于眠吸了吸口水。

但他今天作为新人,恐怕要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散的差不多了,才能吃上。

无聊的坐回床上,于眠揪着自己喜服上的小挂件玩儿。

“眠哥儿,我进来了?”

是熟悉的声音,于眠眼睛一亮:“进来吧。”

李春九便含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你可是有福了,这刚出锅的第一份饭菜,周旺就让我先给你端过来,说你早上起那么早,肯定没吃饭。”

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于眠往托盘里一看,嚯,炖肘子,四喜丸子,还有一只烧鸡,两盘炒菜,真不少啊。

于眠赶紧让他把托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眠眠哥。”一个稚嫩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于眠闻声一看,是姜盼儿,就站在李春九身后。

因为人瘦小,他竟然没有看见。

“盼儿也来啦。”他笑眯眯道。

姜盼儿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乖巧的点头:“我跟小爹一起来给你送饭。”

“快来,”于眠挺喜欢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接过她手里的饭道,“你来跟哥哥一起吃吧?”

姜盼儿摇摇头:“不啦,我跟爹爹一起在外面吃就行。”

“那好吧,”于眠伸手从床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糖给她,“吃糖。”

“谢谢眠眠哥。”姜盼儿这回没拒绝,欢喜的接了过去。

李春九摸了摸姜盼儿的头,对于眠笑道:“那你快吃饭吧,我们也出去吃饭了。”

“嗯。”于眠点点头。

桌子上菜摆的满满当当,于眠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他想了想,从烧鸡上扯下一条大腿和一个鸡翅膀,又从炒菜里面挑了几个虾肉,用烧鸡下面垫着的荷叶包起来,算是留给于金宝的。

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院里摆了五六桌,也已经都开席了。

周旺跟刘里正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汉子坐在一桌,其余的都是男人和女人、哥儿、夫郎分开坐。

李春九给于眠送完了饭,带着姜盼儿去了自己的座位,他的大女儿姜盼娣有他婆婆何芳带着,已经入了座,开始大吃起来。

见他们父女两人回来,何芳不悦的朝李春九翻了个白眼,姜盼娣更是连头都没抬,只顾吃着碗里的肉。

李春九默默叹了口气,拉着姜盼儿在两人旁边坐下。

两人到的晚了点,桌上的肉菜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李春九瞧着炖肘子还剩下一点肉,赶紧夹过来放到了姜盼儿碗里。

“谢谢小爹。”姜盼儿一喜,刚要夹起来吃,筷子就被坐在旁边的姜盼娣给打掉了。

姜盼儿怯怯的朝姜盼娣看了一眼:“姐?”

“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吃肉?”

姜盼娣骂了一句,顺手就把她碗里的肉给夹走了。

姜盼儿不敢抢,无助的看了李春九一眼。

“盼娣,你别欺负妹妹。”李春九无奈,说了姜盼娣一句。

“哼!”一旁的何芳就不乐意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