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一见钟情
温诗有个好闺蜜,在事业最鼎盛时期宣布退圈怀孕生子。
当然嫁的肯定不是普通人,那位闺蜜就是现在姜总的夫人。
正因为目睹朋友过得幸福,她才会走上结婚这条路。
比起在娱乐圈里阿谀奉承,不停地维系人脉,还要顺便担心自己过气接不到剧本。嫁给富商做阔太太,就像一块裹着蜂蜜的蛋糕,勾着她。
至于蛋糕里面有没有掺着毒,谁都不知道。
温诗注视着面前的人,心中有些可惜,这要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那该有多好。
可惜陆建林是个不能生的,连带着她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定定瞧了会儿,在林念禾快要出声赶人的时候,开口说,"姜家有个没结婚的儿子,你爸的意思是明天可以去看看,如果还算满意,就安排你们单独吃顿饭。"
"他不是刚大学毕业吗?"
林念禾蹙眉,手撑在桌面,回忆了下。
陆建林的深交朋友不多,姜家的老总算一个,他和温诗认识也是那位姜夫人撮合。
之前整理资料,她特意留心过姜家,夫妻两人恩爱,只有一个今年刚从国外毕业的小儿子。
相亲未免也太早了些。
温诗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伸手替她挽了挽额角的碎发。能在娱乐圈里混那么多年,温诗的脸是毋庸置疑的漂亮。
哪怕年近四十,脸上却几乎没有皱纹。
林念禾嗅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刹那间突然明白之前和书店的柜台女生说话,为什么对方会脸红一片。
阅历和年纪的增长,放在漂亮女人身上,无疑是一大杀器。
"他很蠢,没你聪明。跟人赛车,结果发生车祸,他没事,对手却死了,被姜总知道后强制逼回国。与其让他祸害企业,不如尽早安排他联姻,发挥点最后的余热。"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早上佣人刚换过的新鲜花枝,这会儿因为屋内暖气的烘烤,花瓣有些蔫了。
温诗垂眸,掐下一片,鲜红的液体染上指甲。
林念禾懵了下,"这是我爸的原话"
"不是。"她用纸擦干净手,抬眼看她,"你爸对这桩婚事并不多满意。"
陆建林不喜欢只知道吃喝玩
乐的废物二代,在他的眼里,这种货色都不配进他们陆家的门。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有担当,能照顾家庭,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如果只知道靠着林念禾荒度余生,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看不上姜家的小儿子,又不好一口回绝老朋友,所以把选择权扔给林念禾自己。
到时候他就能借着孩子的名义,拒绝掉这么联姻。
温诗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因为这番恶毒的评价,很违背她平日里的温柔体贴人妻设定,林念禾一时半会儿有些弄不懂她的意思。
是打算弃暗投明,和她站在同一阵营,还是因为自己不要脸认祖归宗,以后百分百继承陆家,所以温诗才加大讨好她的力度。
次日,
因为昨天雨夹雪,空气潮湿,冷得刺骨,导致陆建林旧疾复发,半夜疼得睡不着觉,更别提出门了。
两家关系好,林念禾又是第一次在他身边过年,总该让她去替他在外面走一趟,在老一辈面前露露面。
以前林念禾最讨厌的就是走亲戚,每次林母带着她去那些表亲家走动拜年,好事的大人会问她想不想爸爸,想不想要个新爸爸。
一次两次还是偷偷问,后面有人喝多了,直接在饭桌上开玩笑问她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母当下扔了筷子,拽着她就走。
小小的林念禾,一直觉得那时候的妈妈是天底下最酷的人。
林念禾下车,跟着温诗进去。
没等进门,就看见一个橘色的不明物体朝着自己冲过来。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往旁边靠让,橘色物体猛地摔倒在地。
染着一头橘色的年轻男人,捂着腰爬起来,直抽冷气。
"哎呀,这是老陆的女儿吧,长这么大了,好漂亮啊。"
女人放下手里的鞋,眼睛一亮,拉起林念禾的手,"没撞着你吧,我跟姜砚在家跑步来着,闹着玩呢。"
姜砚捂着腰,吃痛地靠在展柜上,"妈,你老糊涂了吧,我被你拿着拖鞋抽,你管这叫跑步。"
"……"
被儿子戳穿,姜夫人也不生气,笑盈盈地威胁他,\"去给客人们倒杯茶。"
对视三秒,姜砚认命地离开。
"温诗总在我面前夸你,今天一看,确实漂亮,听说你还是高考状元。"姜夫人把人拉到客厅,也不管自己的好闺蜜了,一个劲儿地逮着林念禾猛聊。
这基因,落在他们家,纯是来扶贫的。
一想到姜砚从小学就开始不及格的考试试卷,她嘴角的笑更加真心了。
差六岁而已,够她儿子抱两块金砖。
姜砚端着两杯水,有礼貌地放在他们的面前,"温阿姨喝茶。"
"谢谢。"温诗抿了口茶,"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想买条成色好的项链,需要我帮你参谋参谋吗?"
姜夫人眼神落在自己家不成器的儿子身上,顿时知道她什么意思,"当然要你帮我看看,姜砚你带着念禾转转。"
说罢,她同温诗一起上楼,留下两个人在客厅。
进门前还客厅忙活的佣人也早跑没影了。
客厅安静到落针可闻,林念禾面色正常,姜砚却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
他人生第一次相亲,还被相亲对象看见自己被亲妈追着打。
面子里子一时间丢得一干二净。
他长相随他妈,打出生就知道自己长得十分好看,但姜砚还是有些不自信地拨弄了两下显眼的头发。
林念禾虽然表面上藏得很好,他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了跟他爸一样的气质。
比起他爸那种上位者的随和,她好像还夹杂着看惯了男色的无动于衷。
"要去后院逛逛吗"
林念禾点了下头,因为前几天下雪,后院的积雪还没有融化。
种了一片梅花,雪压着枝头。
姜砚弯腰双手捧起一摊雪,然后用力捏了捏,不一会儿,一个可爱的小雪人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把雪人递到林念禾面前,掌心因为刚才摸雪,冻得通红。
男生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眼尾泛红,"送你。"
她碰了碰雪人的头,手收回去,没接,"捏得挺好看的。"
"你会不会堆雪人"
"不会。"
"那我教你。"说着,他开始动手,看见身后的林念禾站着不动,“怎么了?”
"我前男友之前在冬天也老这么捏雪人逗我。"
"……"
姜砚缓缓站起来,安慰,"没事,都过去了。"
虽然他没谈过,但还是能理解人会时不时触景生情。
"他过去了,我没过去。"
"……"
给完小男生一通绝杀后,林念禾不露深浅地拍拍衣角,跟在他的后面回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姜夫人刚和温诗从楼上下来,一看见自家儿子头上飘着雪花,她就知道这倒霉孩子带着林念禾跑出去了,顿时气死了。
"外面那么冷,念禾脸都冻红了,头发也湿了,你快带她去楼上洗个澡。"
姜砚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回来的路上,林念禾不小心摔了一跤,躺进雪里,这会儿头发都湿了。
他心生愧疚,"我带你去楼上,不然等会儿要感冒了。"
她当时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东西绊倒,摔了相当结实的一跤。可能是在姜家骗姜砚,姜家的祖宗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念禾没再推辞,跟着他上楼。
整个三楼都是姜砚的个人空间。佣人拿了新的毛巾洗浴用品放在外间的浴室,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等出来时,姜砚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抬手,不知道干些什么。
林念禾走过去,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茶几上是一个小圆球一样的东西,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
姜砚伸了伸手,对面圆球的屏幕突然变亮了一些,他又往左滑,圆球立刻屏幕变暗,关机。
明明没有接触到,却能通过捕捉动作,调节模式。
一个想法在林念禾的脑子里渐渐汇聚出雏形。
姜砚透过黑下来的屏幕反光看见她,转过头,耳尖有些红。
这是他第一次和洗完澡出来的女生,相距这么近。
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同样的气味却带着女生的甜腻。
姜砚的喉结滚了滚,飞快眨动眼睛,"你……"
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面前的女生突然贴近他,直直望着他。
在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是某种激素分泌后刺激大脑神经兴奋,导致血液加速,呼吸急促,手脚都跟着僵住。
这和过往看见那些女生不一样,他发现在这一刻,好像自己的心脏只为了面前这个人而跳动。
山崩地裂,海啸风吟,姜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比他爸妈男女混合双打之后,断他生活费还要可怕的事情。
他对这位还没走出上一段情伤的姐姐,一见钟情了。
房间里一时间异常安静,姜砚看着这张离自己很近的脸,思绪万千。
她是不是想亲他
那自己是该拒绝,还是该顺从。
不行不行,他的初吻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地送出去,起码也得等他们确定关系。
可是林念禾看上去,真的很想亲他,不然为什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她要是用强的,他作为一个男人该怎么办……
林念禾不知道他都快想到婚后生活了,组织了半天语言,指着桌上那个小玩意儿问,"那个是什么?"
"",姜砚懵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同学捣腾的试验品,你喜欢"
林念禾点头,"有点感兴趣,你能不能把你同学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
她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能看出来,这位姜家少爷,对当她的贤妻良夫有着很大兴趣。
但她真的不喜欢弟弟,对他这头橘毛更是没兴趣。
现下还想利用他找人,显得格外没良心。
姜砚气势一点点下去,眼睛巴巴地注视着她,仿佛身后垂着一条蔫了吧唧的小狗尾巴,"就只是这个
"
他还以为她想对自己干些什么。
"对啊,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那我们加个好友,然后我把我同学的账号发给你。"姜砚伸手够了一下腿边的手机。
两个人加上联系方式,他给她发完账号名片后,顺手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就跟她的人一样。
有着龌龊心思的只有他一个人。
第32章 第32章听话,想了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林念禾把手机收起来,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亮晶晶的眼珠动了下。
"你平时都喜欢什么?"
念在姜砚可能在无意中帮了她一个大帮,林念禾想回赠个东西给他。
他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澎湃。
"我喜欢爬山,下次有机会一起"
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说我喜欢你吧。
爬山什么的,最能促进感情了。
两个人爬到山顶,一起看日出,气氛到了,表白接吻什么的,最合适不过了。
但对于一个高中恨跑操,大学恨体测的人来说,爬山不亚于酷刑。
她没料到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感叹了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然后平淡地把话题掀过去,"好兴趣,我下楼了,你要下去吗?"
待在楼上的时间越久,姜夫人等会儿看她的眼神就有多热情。
姜砚有些失望,黑亮的小狗眼睛黯了一瞬,他跟着林念禾下楼。
待了一会儿,温诗带着她跟姜夫人告别。
等坐上车,林念禾有些犯困地靠在椅座后背。
温诗也没有问她今天对姜砚感觉怎么样,反正喜欢或者不喜欢,到了陆建林那儿都是要变成不喜欢的。
他打定主意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白皙纤长,却要在陆建林面前端茶倒水。
林念禾在陆家只待到大年初二,晚上就随便找了借口回家。门上是霍锌贴的春联,家里也被他布置得很喜庆。
阳台挂着两个小红灯笼,被风吹得在空中左右摇摆。
乐乐跑过来,她把它抱起来,发现傻狗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银项圈,项圈下面是几个没有声音的小铃铛。
林念禾亲了亲它,把脸埋进它的后背,在陆家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
"在家听话吗,想我吗?"
她拍拍狗头,狗不会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拿嘴拱她。
"听话,想了。"
一道男声在背后倏地响起,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起床。
林念禾转头看过去,少年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清楚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眼尾的眼皮褶皱温顺地平展开。
大概因为刚起床,睡得还迷迷糊糊,他的瞳孔沾着雾气,湿漉漉地望着她。
上半身只套了件白色短袖,衣摆上卷,露出半截劲瘦的腰身。
林念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男色,整得心跳漏了一拍。
霍锌见她愣在原地,抬手揉了下她的脸,转身去厨房倒水喝。
等水杯送到唇边,他突然顿住,目光停在自己的右手心。
客厅,
林念禾把狗放下来,扶着沙发扶手,平复心情。
虽然现在和她同居的是18岁的霍锌,没有之后的记忆,但不得不承认,这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和大学同居时一模一样的行为。
热恋时期,霍锌喜欢揉她的脸,再接着亲一口。
那颗波澜不惊的心,在面对年轻的初恋时,居然该死地有了一瞬的跳动。
这让她以后怎么直视27岁的霍锌
男生出来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把水杯放在林念禾面前,顺势坐下来。
"刚睡醒"
霍锌捞了个抱枕搁在身前,淡淡地嗯了一身,"下午睡了一觉,睡得有点久。"
"吃饭了吗?",她的心态已经调整回来了,变成一个仁慈的长辈关心晚辈。
"不饿。"
他侧眸看她,"你脸色不太好,陆建林难为你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那段小插曲,林念禾是觉得尴尬,毕竟她当时没下意识推开他,也没骂他,这会儿再事后诸葛亮,显得她在欲拒还迎。
霍锌扫了她一眼,视线下垂落在自己的身前,他那会儿是真的睡迷糊了,听见门口有动静,就随便捞了件衣服套上,踩着鞋出去。
没开机的大脑在瞧见林念禾后,死机得更加彻底,导致直接忘了自己穿越到九年后了,以为两人在谈恋爱,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林念禾也没骂自己,难道是因为在陆家住了好几天,发觉了他的好,所以对自己变得宽容了
手心里满是残存的滑腻感,肌肤相贴的柔软,霍锌不自觉地摩挲着指腹,蠢蠢欲动地想再占一下便宜。
\"去把作业拿过来。\"
"……"
\"期末连前三十名都没考进去。"
"三十一名。"
"进三十了吗?"
"……"
男高站起来,去房间里拿了一打数学试卷出来。
林念禾乍看见那些熟悉的数学公式,顿时觉得心灵被净化了,什么男色,什么初恋都见鬼去吧。
她抬笔开始给他讲题。
霍锌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莫名有些心痒。
想咬一口。
但是咬了,会被赶出家门。
做人为什么要有底线,他如果没底线,就能趁她晚上睡觉偷偷咬她了。
"看我干什么,看题啊,我脸上有字"
"……"
春节假期过去得很快,为了稳固她和18岁霍锌的革命室友情,林念禾每天雷打不动地抽一个小时出来帮他讲题。
每次讲完题目,霍锌总会有一种被榨干的茫然眼神盯着她。
这哪是人啊,一边讲题目还会一边嫌弃他笨,怀疑他的智商。
气急了的时候,林念禾还会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什么她当初能看上他。
"好了,别骂了,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因为我用长相勾引的你,我是男狐狸精,都是我的错。"
霍锌趴在书桌上,有气无力地回道。
林念禾把物理试卷翻了个面,"就你这样还男狐狸精你见过物理就考八十分的狐狸精吗?"
"我身材好。"
"一般般。"
男生倏地从桌子上起来,眼眸微眯,"你认真的?"
他一个刚成年,六块腹肌,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她居然评价一般般。
"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林念禾。"
"嗯"她低头看着试卷。
"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调戏我了……"
"……"
吧嗒,笔掉在地上。
林念禾终于抬头看他了,"天刚黑你就做梦了?"
不等他说话,她立马抛出另一个消息,"下礼拜,我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的话就打我电话,或者我生活助理的电话。"
"没事能打吗?"
"不能。"
"有别的人,跟着你去吗?"霍锌指尖转着笔。
这次出差主要是去参观评估姜砚那位同学的小公司有没有合作的价值,姜砚作为中间人,当然会跟着去。
对上少年的眼神,林念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否认,"当然有同事。"
霍锌定定瞧了她好半天,
"注意安全,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今天的题差不多讲到这里,你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林念禾站起来,离开房间。
其实他没说的是,刚才她说话看自己的眼神,活像正宫抓住了在外偷吃的妻子,心虚到不行。
霍锌伸手拿了本练习册翻开,管它呢,外面莺莺燕燕再多,只有他能
住进林念禾的家里,别人都是港湾,他才是家。
起码她现在乐意调戏他了,那离他上位还远吗?
出差去D市的当天,林念禾没跟姜砚一起走。
她定了早一班的航班先到酒店,在房间里面睡了一觉后,姜砚才落地。
厚重的窗帘阻挡阳光射进来,屋内黑漆漆的,醒过来后,林念禾摸摸枕头下的手机,两分钟前,姜砚给她发了消息。
她掀开被子,去开门。
乍看见他染回来的黑发,她一下还有些怀念橘发小狗。
姜砚站在门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刚睡醒。”
“我同学说晚上想请你吃个饭,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空?”
本来发个消息就能说的事,他却藏了私心,想见她一面,所以跑上来问她。
“有空。”
他想了想,说道,“我就住你旁边,你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林念禾笑了下,"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后知后觉发现她只穿了一件薄的长袖,站在门口跟他说话,姜砚一时间懊悔不已。
"那我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那天初见之后,陆家就回绝了他爸妈想要联姻的想法。
姜夫人盯着他那张漂亮脸蛋,恨铁不成钢。
生了个直脑筋儿子,连追女孩都不会。
姜砚最近恶补了很多姐弟恋的小技巧,但在见到林念禾的那刻,又通通丢在了脑后。
他抬步,往旁边的套房去。
好像又搞砸了一次见面。
他真没用……
门被关上,林念禾躺回被窝,手机里新进来一条信息。
是小男高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面乐乐躺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182:[它像我亲生的……]
三木:[你要知道人是生不出狗的。]
182:[它都能躺在我身上睡觉了,这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三木:[它有前爸,有后爸。请问你是哪个爸]
182:[……]
回完消息,林念禾摸着手机,沉思。
这狗东西是在自己手机里面装监控了吗,不然怎么姜砚刚走,他就发消息过来。
晚上,
姜砚在门口等她,今天吃饭只有他们三个人,算是私人聚餐。
电梯门打开,林念禾边低头翻包里的口红,边走进去。
余光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她脚尖拐了个弯,站到他的身边。
姜砚凑过来,"姐姐你找什么?"
"有只口红好像没带。"
他掌心里躺着一只熟悉的长条物体,"是这个吗?"
林念禾愣了下,"怎么在你那儿?"
"你出来的时候,随手给我了,你不记得了?"
好像确实是自己让姜砚帮她拿一下,然后她去关房间,结果转身就忘了这茬。
"谢谢。"
姜砚回了句不客气,"这个颜色很好看。"
"是吗。"林念禾刚想回一句你眼光不错,身侧的男人突然离近了几分。
熟悉的气息裹着她,连带着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好巧,林总。"
林念禾顺着声音望去,27岁的霍锌表情淡淡的,正低眸望着自己。
"好巧,霍总,你也出差"
上次带狗散步之后,他俩只在手机上不咸不淡地聊了几次,年三十那天,霍锌还给她发了新年祝福,林念禾也回过去一个很模板化的新年祝福。
霍锌视线略过她,看向站在对面的年轻男人。
他仔细打量了下他的脸,确认对方和自己长得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这位是"
"朋友。"林念禾给他介绍,"姜砚。"
只听名字,霍锌就知道了这位是姜家的那个独生子。
电梯下行到一楼,门叮地一声打开。
"对了,我给乐乐买了一些东西,你记得让人签收。"
至于乐乐是谁,快递是寄到她家还是寄到公司,就让姜砚自己猜去吧。
第33章 第33章房间,送药
林念禾想了下应该是寄到公司,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寄到公司的快递都有助理帮她签收,不需要她操心。
"我知道了。"
她很敷衍地朝他挥手,"霍总,再见。"
车停在酒店门口,姜砚替她打开车门,手悬在林念禾的头顶上,怕她撞到头。
等坐进去,她微微松口气,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晚上,要从对方嘴里套出些什么有帮助的信息。
在来D市之前,她就在网上跟姜砚同学聊得差不多了,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实际情况。
他们小公司做的是人工智能方向,目前还没有做过智能家居类的项目。
陆氏每年在材料方面投下大量资金,她再往这条路上深研,也没办法走出新的花样。
与其跟同行竞争谁更符合环保绿色理念,不如走科技这条路。
姜砚看她冷漠的侧脸,想起来电梯里的那个陌生男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说话时语气过于熟稔随意,好像彼此深入了解过,知道对方的生活模式,所以一切交流都很自然。
"你跟那位霍总很熟吗?"
林念禾的思绪被骤然打断,抬眸看他,"一般。"
她以为他是想借着自己搭上霍锌,想着这次的合作多半是靠着他,于是很好心地说,"如果你想认识他的话,我可以帮你组个饭局。"
姜砚果断拒绝,"不用。"
他一点都不想认识那个人。
霍锌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屑和防备,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朋友的态度。
姜砚把自己和那位霍总的优缺点罗列出来,相互比较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事业,但他年轻。
虽然他认识林念禾时间短,但他年轻。
虽然他没对方聪明,但他年轻。
总而言之,一切外在条件都是浮云,钱买不了青春,一寸光阴一寸金,他现在处在一个最贵的年纪。
下海做鸭,都能被人因为年纪长相怜爱。
林念禾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前男友,那位霍总如果真的有机会追到她,也不至于现在还被人当做关系一般的朋友。
一番自我安慰后,姜砚感觉自己取得了精神方面的胜利。
他们到包厢时,姜砚的同学已经早早到了。
对方带着黑框眼镜,长相中上,实足的理工男味道。
他和姜砚是高中同学,做过同桌,高考后他去了理工大学,姜砚成绩太烂被姜父送出国。
第一次见面,林念禾倒不大拘束,因为在手机上聊了很久,比起陌生人见面,他们更像是网友奔现。
坐在对面的林封,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紧张得要死。工作室本来就是几个人出于爱好在一块儿瞎弄的,他刚大四下,连大学都没毕业。
人生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和大公司老总谈合作,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幸好今天姜砚也跟着过来,熟人在场,让他找回了一丝踏实。
林封转头去看自己的老同学,结果老同学正一门心思黏在林总身上。
林封:……
"要喝点酒吗?"姜砚问她。
酒精有助于放松精神,林封紧绷成那个样子,林念禾也不好下手问话,总感觉自己在坑害未被社会污染的单纯孩子。
她点点头,"我喝,你们有酒精过敏的吗?"
姜砚替她倒了点红酒,又把林封面前的杯子倒满,"他酒量好着呢,高三毕业谢师宴上,我们班主任被他坑得最后喝多了,被师母关在门外不给进家。"
林封看他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内心叹了口气,回道,"他说的对。"
酒过三巡,林念禾摁了摁自己发疼的太阳穴,面色正常地听着对面人唠唠叨叨。
"林姐,你肯定不会欺负我的。我说实话,我送给姜砚的那个小机器人纯是自己做着玩的,也没想过能靠那个开公司挣大钱。我对自己没什么期望,我爸妈也是这样,他们就希望我能考研出来找份好工作。"
林封哽咽了下,"我不敢去试错的,我没那么多的试错成本,没人能给我兜底。"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看见我们的作品。如果有一天这个品牌能做成功
,我的设计能遍布国内的每一个家庭,我觉得……我死而无憾了。"
一个付诸了心血的作品,就像自己亲手接生的孩子,他带着它来到这个世界,也同样希望它能够被大众认可。
姜砚抽了张纸给他,后者接过去擦眼角。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孩子,满腔诚意,没有被利益侵腐,自己连那些签合同的套话方式都没用,对方就一箩筐地先把底牌亮出来了。
这次合作比想象中要来得轻松得多。
林念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等他不哭了,站起来,"回去休息吧,睡一觉。"
林封喝得有点多,脑子还迷糊着,嗯了几声,就被姜砚扶出去了。
外面等着的助理接过人,姜砚转身进包厢找林念禾。
她其实喝的也有点多,只不过为了怕露怯,就死撑着。
姜砚整场下来,一滴酒没沾,为了两个人喝多后,包厢里还能有个清醒的。
他一进去,就看见林念禾坐在位置上,神情放空。
她这会儿在思考为什么有股热风从脑袋顶上传过来,吹得她好热。
反应迟钝的大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结果,面前有个东西还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
林念禾烦死了,一把抓住,下一秒手心里的东西挣脱开,姜砚反握住她的手。
"跟我回去"
他声音很轻,表面上平静,实则耳后红了一片。
这是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和女孩儿牵手。
姜砚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她的回答,索性把人扶起来,往外走。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苏秘书,今天没有带来。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车上,林念禾闭上眼睛开始想睡觉。
姜砚小心翼翼地用胳膊把她捞到自己的怀里,给她做人肉靠垫。
车里安静,他听见一道平缓的呼吸声。
躁动的心在胸腔里不停跳动,姜砚像是烫着了似的,目光躲闪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十几分钟后,车到了酒店。
林念禾这会儿醒了一下,自己下车,进入电梯,靠在电梯壁闭眼。
到了指定楼层,她又睡过去了。
姜砚抱着她径直往外走,林念禾住的房间在最里面。
房卡在她的包里,姜砚把她放到一边,掏出手机想给苏秘书打电话。
给人送回房间后,需要卸妆换衣服,他一个没名没分的男人做这些肯定不合适。
电话拨通的那刻,视野里,一只修长带着腕表的手突然掐了下林念禾的脸。
姜砚顺着手看向那张熟悉的脸,
霍锌低着头,像逗猫一样,摸她的脸。
林念禾被逗烦了,睁眼看了下面前的人,他长得一张和家里小男高中生一模一样的脸,就是比后者成熟一些。
喝多了的脑子仿佛被棉花塞住,不能思考。
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些细节,将面前的人误以为是家里的男高中生。
"你再弄我的话,今晚滚出去睡。"林念禾凶他,攥住他的手,还吃豆腐似地摸了两下手背。
姜砚冷脸说了句过来一下,就把电话掐断。什么滚出去睡的,这证明两个人的关系要比他想象的亲密得多。
"霍总,您半夜在女生的房间门口,想干什么"
霍锌撩眼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脸冷得可怕。
"我和她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亲密。"
"那您就不是她的男朋友,既然不是,就快点走,等会儿姐姐的秘书会上来送她回房间。"
他很聪明地抓住他语句里的漏洞,如果是能放到台面上的男女朋友关系,按照面前这个男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不直接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不是。"霍锌把人抱进怀里,任由她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食指。
那些微痛刺激着他的大脑,全身细胞都在为能接触到林念禾而兴奋,兴奋和疼痛交织,才勉强让他的大脑保持理智。
比起霍锌言语的刺激,林念禾顺从的举动更让姜砚来得嫉妒。
这些行为另一方面说明了霍锌的话,他们是要比他想象的亲密的多。
至于是男朋友,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情人,谁都不知道。
苏荥跑到楼上时,就看见这幅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伸手去扶林念禾,"我来照顾林总吧。"
霍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手松开手,把人交到她的手里。
"麻烦你了,她喝多了可能会情绪有点不稳,你多注意一点。"
苏荥不知道这人和自家林总的关系,飞快点头,"好的好的。"
说着她去拿房卡,把人弄进屋里。
等把林念禾收拾好,塞进被窝后,关上房间门。屋外站着的两个男人居然还没走。
她吓了一跳,但秉持着保护自家上司的原则,大着胆子说道,"您两位先回去吧,林总已经睡着了。"
"我看她喝的不多,就是困得睁不开眼。"
姜砚听后,心放下一半,转眼看见面前的男人,"霍总不走"
霍锌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然后抬脚走了。
走了一个,苏荥偏头盯着另一个。
姜砚摸摸鼻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姜总晚安。"
赶人赶到这个份儿上,再不走,就显得他纯不要脸了。
等人都走完之后,苏荥站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怕他们又来个回马枪。
男人的那些花花心思,一看就能看出来,都是居心不良,不安好心,想向她家林总自荐枕席。
林念禾半夜是被渴醒的,她爬起来,先环顾四周,反应过来这是在酒店。
看了下手机时间,半夜十二点半。
喉咙干得厉害,她起床出去给自己倒水。
冰冷的水液划过食道,终于缓解了渴意。
喝完一杯水,脑子清明不少,只是还有点头晕。
门口传来门铃声,这个点谁能来找她
她握着水杯,往门口走去。
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是霍锌发的。
霍锌:醒了吗?
霍锌:我给你拿了解酒药,不吃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头会疼。
她没多想,给他回了一个醒了,然后开门把人放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抬手摸了下她的脸,"头疼吗?"
"还行。"
林念禾躲掉他的手,没去想他是故意还是下意识。
要是只是想送个药,他站在门口就能给了,又何必要多此一举进房间。
可惜林念禾喝多了,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他剥开包装锡纸,两粒药被送到她的面前,"吃吧。"
第34章 第34章半夜敲门
两片椭圆的药片躺在霍锌的手心,林念禾伸手接过然后一把吞下。
喉间漫上一层苦意,她喝了口凉水冲淡口腔里的药味。
转身想放水杯时,手腕倏地被人拽住,炙热的唇瓣贴上来。
霍锌把她压在墙上,颇有技巧地开始反复在唇缝间辗转,他并不急着攻池掠地。
时隔太久的思念得到宣泄,男人的气息几乎要侵入她的五脏肺腑。
哪怕只是简单的吻,也让她腿软。
"不喜欢我了"
霍锌含着她的唇,声音沉磁模糊,"为什么又不想要我了,非要我对你跪下来摇尾巴,才肯看我一眼吗?"
她喝多了的那句滚出去睡,根本就不是对着他说的,他知道是对那个藏在家里的替身说的。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了一整晚,他真的受不了林念禾宁愿把目光放在不值钱的便宜货身上,也不愿来找他。
他爱她,只要她提出来,他会同意任何要求的。
残留的酒精好像又开始麻痹她的大脑,林念禾被亲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空去理他的话。
这他爹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等她意识到这是现实时,人已经被霍锌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跪下来,撩起她的衣角,露出一小截腰,刚才在门口,他
亲得用力,手也不自觉用力,掐出了两个痕迹。
皮肤接触到空气,林念禾下意识动了动腰。
霍锌看了一会儿,眼眸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低下头,亲了下去。
柔软的肌肤,像化在口中。
他舔舐,舌尖滑动,最后抬起身,静静端详着那块被自己舔得湿润泛红的地方。
林念禾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从身体的最深处钻出来,脚趾蜷缩。
她这短时间刚好在排卵期,本来工作很忙,没往这方面想过,晚上回家也是辅导完小男高,倒头就睡。
二十七的人,活得像四十八绝经的。
月光透过窗撒进来,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林念禾躺在沙发上,反手紧紧抓住沙发。
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幅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状元什么都懂,但在这方面跟一张白纸似的任他涂抹。
上大学时,霍锌不习惯住宿舍,直接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林念禾周末会过来跟他一起住,一开始是单纯抱着睡觉,后来就是亲着亲着气氛变得情迷意乱,他老实去浴室洗完冷水澡再把她捞进怀里。
第一次,他们把卧室里的灯全关了,林念禾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偶尔发出几声呜咽。
那天,结束得很快,他把她伺候舒服了,就草草收场,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替她擦身体。
没经验,又害怕弄伤她,霍锌借着月光把那块地方扒开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些红肿,愧疚地抱着她亲了好半天。
没成想第二天,林念禾生龙活虎,他发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她边端着粥边喂他,嘲笑他说哪有人破/处第二天就发烧的。
他当时浑身都难受,没劲儿反驳她,只淡淡地看了林念禾一眼,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病好后,霍锌翻墙在外网上专门找了很多女性向的视频学习。
林念禾知道他心眼小,肯定要报复自己,于是躲着他找各种借口不去。最后,被人攥着脚腕扔在床上吃干抹净,第二天起来嗓子都哭哑了。
思绪回转,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瀑布似的黑发散在身下,同她的白皙的皮肤形成视觉对比,只一眼就能刺激得人头皮发麻,颤栗感从脊柱爬上后脑。
霍锌垂下眼皮,瞳孔里欲念加深,一手握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腹。
她真的很软,身上哪哪儿都软得要命。
林念禾被这若有似无的触感弄得轻喘,身上的那只手顺着腰往上,黑暗中她能精准地感知到哪块皮肤同他的掌心接触。
微凉的肌肤和炙热的掌心相贴,她没忍住,低头咬了口送到面前的小臂。
林念禾不自觉地把自己往前送,想索取更多。
厮混那么多年,他太了解她的每一处,以及不同情况下她的反应。
吻落到她的嘴角,霍锌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哪怕自己已经忍得快炸了,脑子里全是怎么弄哭她的想法,他依然表现得很从容。
只是手摸到哪处,就会蹦出来这块地方那个替身他碰没碰过的疑问。他能接受她有丈夫,两个人也可能比他们之间还要亲密无间,但他不能忍受一个没价值的替代品替代他,给予林念禾精神和生理双重层面的安慰。
一想到这些,他就想让那个替身去死。
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非要学那些下贱路子。
知道别人结婚了,还往她身边钻。
衣服早散落在地,林念禾单手摸着他的后颈,像摸狗似地从上到下,一下顺着一下。
霍锌抬头,一双好看的眼睛注视着她,终于放开了被自己舔咬很久的地方。
他不轻不重地摁了下,林念禾跟着呼吸加深了一瞬。
她第一次意识到性可以和爱分开。
明明情感上对霍锌没有多大的留恋,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向大脑,一阵一阵地传递着让人坠入云朵的感受。
和前男友do会带来什么后果,林念禾思考了一会儿,没得出什么明确的结论。
要么出了这道门两个人和以前一样关系冷淡,要么霍锌借着这次机会想同她重新开始。
还有一种情况……
林念禾眼前浮出一层水雾,男人的吻又落下来了,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
是霍锌单纯馋她,没什么感情,就是激素上头想跟她发展成那种关系。
毕竟他们以前真的做过很多次,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是彼此最默契的伴侣。
大学时,刚开荤的年轻人总是不知道节制,霍锌拉着她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试过,还会夸她做得好,是个水做的女孩儿。
房间悄无声息,只有不停响起的亲吻声。
林念禾被他捞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两只手臂软趴趴地搭在他的颈间。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也不知道这顿大餐前的开胃菜到底要进行多久。
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倏地亮起来,刺白的亮光在房间里格外显眼。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手机震动声吵得霍锌不耐烦地撩眼看过去,林念禾侧头伸长胳膊想去拿。
他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滑,十指相扣,声音哑得像被沙砾磨过,"别管。"
接着林念禾的理智陡然消失,又被他拽进漩涡里。手机没声音了,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打电话的人像是格外锲而不舍,抱着必须要打通电话的心思,又拨进来。
她勉强地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燥热稍微压下去一些,"我的手机。"
霍锌抬眸看她,声音含糊,"不要管好不好。"
话落,又低头开始亲她。
这个时间能坚持不懈给她电话的,大概是有要紧事。
林念禾恍惚了一下,抓着他的后脑短发,将人扯开。
被扯开的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唇瓣被水液沾染得亮晶晶。他像是被抢走糖果的小孩,抿唇,有些不悦地把那部响个不停的破手机捞起来。
乍一接触到光源,他眼眸微眯,缓了片刻,看清来电显示人备注是小徐总。
霍锌手指一滑,摁了免提,下一秒随手把手机扔到脚边。
地面铺了地毯,手机落在地上发出很闷的一声。
林念禾扭着身体想弯腰去捡,被男人摁住后背禁锢在怀里。
指腹缓慢地沿着脊椎下游,尾骨处传来一阵痒意。
她被整得着急了,埋头索性在霍锌的耳后狠咬了一口,警告他不要乱来。
电话那头有道男声开口说话,"你最近怎么样?"
林念禾清了清嗓子,手重新放回霍锌的后脑,像拽住狗脖子上的狗链,防止他等会儿趁自己不注意突然袭击。
"你有事?"
从公司离职后,她就再也没和徐寒见过。
几个月过去了,凌晨一点这人打电话给她,不能是之前她经手的合同有问题
"那天我说的话是真的。"他声音低低的,"你有考虑吗?"
林念禾发懵,仔细想了想,难不成他说的是办公室里他把衣服解开,试图让她留下的那次。
这都过去多久了,居然还不死心。
"我不会回公司的。"
"我出三倍工资聘请你回来。"徐寒顿了下,闷声说,"包括那天的事,只要你需要,我就可以。"
这段话在不知道的人眼里,或许会认为他们达成了什么合作,徐寒开出一个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求她回去。
但林念禾知道,不单单是金钱职位,小徐总甚至还想为她付出一些身体层面的东西。
腰间环绕着男人的手臂,霍锌眼神晦暗地同她对视,半晌,他抬手将她搭在自己肩侧的手轻轻环住。
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男人。
他只错过了三年,可这三年里多出很多觊觎她的男人。
白皙如葱的指腹贴在他的唇上,霍锌垂眸神色专注地
亲吻,或许是还不够满足他,他开始啃咬。
力度不重,更像是爱人之间的调/情。如同幼犬留恋主人,所以想用牙留下痕迹。
"我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林念禾拒绝他,"辞职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的,徐总如果需要其他能干的下属,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我的那些老同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我们除了上下属关系,也没有其他关系,毕竟连朋友都不算。"
残酷的语句仿佛一道利刃穿破徐寒的胸腔,他人生头一次这么无话可说,明明是想说些挽回的话,结果电话打过去,他又是高高在上想要威逼利诱。
高位者的态度一时半会儿转变不过来,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我就是想给你当三呢?"
他谈过很多恋爱,却好死不死地栽在了一个最没可能的人身上。朝夕相处时,不知道是哪个瞬间,他就动了心。
林念禾辞职后,他看不见她,仿佛生活中被挖去了一块必需品。
他想留在她身边,他想跟她开始一段感情。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徐寒看了眼屏幕,对方早一声不吭地把电话挂了。
房间里,
霍锌挂断电话,顺手拉黑,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
四目相对,氛围安静得诡异。
洗手间的水龙头好像没拧紧,时不时滴答几声,窗外是偶尔响起的汽车声音。
几种声音交织,林念禾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方才情绪上头,又亲又摸,现在冷静下来恨不得想抽死自己。
而且还让霍锌听见了徐寒说要给她做三……
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她扯过一旁的衣服。
"我困了,不想继续了。"
第35章 第35章咬得不明显
此时此刻,她说这种话,其实挺不是人的。
林念禾想从他身上下来,被他摁住腰肢,不能动弹。
她沉默地把上衣穿好,至于裤子……
没找到,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霍锌的衣服领口大开,衣摆被她卷到胸口,胸肌上全是她掐出来的指印,还有咬痕。
点点红印,浮在白皙的皮肤表面,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番。
林念禾看见自己干出来的杰作,手指不自觉弯了弯,心虚感一点点往外渗出来。
他本来就是那种一碰就红的体质,肤色还白,甚至那块地方也是粉色
很有存在感的某个东西,提示着她,霍锌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状态。
她晕头转向,像是躺在棉花里,随着时间流逝水温高涨,而面前的人从把她摁在门口亲再到沙发上,一件衣服都没脱。
除了被她弄上去的上衣,剩下的完好无损。
林念禾一脸平静地替他把衣服整理好,“明天有工作的话,记得早点睡。”
看吧,他这时候忍得都快炸了,她还有心情跟他说工作。
霍锌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裂成两半,胸腔深处有股炙热在源源不断地折磨他快要崩掉的神经,如同在火焰上翻烤,他想和她亲近,想从她身上汲取慰籍。
另一半的心,却因徐寒的话,还有她想将他拒之千里的态度给刺激到。像坠入深海般冰冷,冷意渐渐裹住他的整颗心,但滚烫的血液又在身体里渴望她。
他从来没这么无助过,比之前出车祸躺在病床上快要死了还难受。
人人都夸他会投胎,生在霍家,父母恩爱,家境优渥,别人努力几辈子才能拥有的东西,在他这里唾手可得。
似乎前二十四年老天格外偏爱他,连同爱情也一并给了他。
高中遇见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后面虽然说有用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但他最终还是成功让林念禾喜欢上了自己。
变故出现的那年,父亲去世,母亲生病,他吊着一口气,被外祖父接回去。
人在濒死时,会走马观花地看完这一辈子的记忆。
霍锌看见了无数个碎片,有林念禾哭笑或者是生气的样子,有自己生气她撒娇哄他的场景。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更好比他更适合林念禾的男人了。
结果没死成功,一睁眼就得到了她结婚的消息。
徐寒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现在给林念禾上赶着做狗的多到都要排队了,他算什么?
算被她扔掉的那个吗?
霍锌沉默了一会儿,张嘴去咬她胸前的纽扣。
后脑传来刺痛,林念禾的手插进他的短发,逼着他抬头。
男人的眼尾发红湿润,她声音震惊到颤抖,“你哭了?”
认识霍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掉过眼泪。
这人出生开始就要什么有什么,心冷得像块石头做的一样,比起自己哭,他更喜欢让别人哭。
“别、别哭啊。”林念禾抬手帮他擦眼泪,她到现在连条裤子都没穿上,到底谁应该哭。
她的指腹柔软,手腕上散发的甜香诱惑着他,那份难过很快从心里底消失殆尽。
霍锌攥住她的手,哑声问,“你要赶我走吗?”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他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哭,而是会在林念禾的床上,同她接吻,然后盯着她满是红潮的脸,进去。
林念禾怔了下,眼睫眨动,解释,“时间很晚了。”
她的借口反反复复就那几个,时间很晚了,我困了,明天还有工作。毕竟现在的情况确实尴尬,虽然波涛汹涌的海浪褪去,但她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潮湿。
隔着一层布料,她甚至能隐隐猜到一些物体的样子。
在她说完拒绝的话后,气氛像是降到冰点。霍锌眼眸漆黑,像是有团化不开的浓雾。
良久,他放开她。
房间的门被关上,电子锁自动落下,发出滴答的机械音。
林念禾把头埋在膝盖上,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无声崩溃。天杀的,霍锌走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裤子上有块明显是被自己弄湿的水渍。
地球毁灭吧,怎么会有人差点跟分手好几年的前男友滚到一张床上去。
翌日,
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今天没有安排工作。
睡了一觉起来,再加上喝了酒,林念禾对昨晚的事情只有个模糊的记忆,直到她站在镜子前开始准备洗漱。
锁骨,腰窝,胸,每一处都有他弄出来的红痕。
调整一会儿心态,林念禾把这事扔到九霄云外,就当被狗咬的。
放在洗脸台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姜砚发消息给她,问她醒没醒,还难受吗。
林念禾:【刚醒,昨晚麻烦你了。】
姜砚:【要吃饭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很好吃的店。】
林念禾:【不用,我凑合一下就行。】
那边没回复了,林念禾心刚放下去几秒,门口传来声音。
姜砚今天穿得很好看,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他仔细想了下昨天晚上的事。那位霍总八成嘴里没真话。
于是今天一早就爬起来准备,只等着和林念禾见面。
昨天的酒果然有问题,她一开门,看见他的刹那,人都麻了。不得不承认,姜砚的妈妈给了他一张很漂亮的脸蛋,这种好看和霍锌的好看又不太一样,前者洋溢着年轻人的活力,后者是沉稳的男人。
想到年轻人,她忽然记起来家里好像还有个更年轻的。
幸好悬崖勒马,没和霍锌真的睡了,不然回去该怎么面对十八岁的高中生版霍锌。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对方分手毫无关系,结果转身背着他和成年版的他滚到一起。
姜砚忽地弯腰贴近她,放大的五官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温热的呼吸轻抚过脸,对方黑密的睫毛下垂,像宝石一样的琥珀色眼眸注视她,"怎么不说话"
林念禾猛地后退一步,"我换身衣服,你等一下。"
说着,就转身往屋内去。
衣领被人轻轻拉住,姜砚伸手摸了摸她后颈处的红痕,奇怪刚开春居然有蚊子咬人,"我房间里有药,要不要帮你抹一下"
"抹什么?"
"你
脖子这里有块小的红印,是不是被虫咬了?"
"……"
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姜砚鼻尖差点撞上去。
他摸摸自己的脸,确保没有被撞到毕竟还指着这幅皮囊来勾搭她。
站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门被打开,林念禾换了衣服,还化了妆,后颈那块发红的地方,也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漂亮又精致。
姜砚眼前一亮,将心里那些蹦出来的雀跃压下去,边走边说,"今天温度比之前还高,穿高领会不会热"
进入电梯,他说,"你可以用遮瑕遮一下想,反正咬得不明显。"
电梯下行一层,门打开,苏荥进来时听见这种话,吓得心都颤了一下。
她昨天严防死守来着,姜砚居然不要脸地后来又偷溜进去,还爬上了他们林总的床
"林总好。"
林念禾看她也是准备去吃饭,顺嘴邀请,"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我自己吃点就行。"
"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请你吃过饭,今天有空,正好请你。"
她跟姜砚一个人吃饭太尴尬了,能拽上一个就是一个,在合作没拿下来之前,她不能轻易对姜砚摆脸色,终归是靠着他才搭上这条线。
苏荥听出老板的言外之意,只不过她想的有点偏,觉得林总是因为昨晚姜砚不要脸爬床,所以才尴尬,秉承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感,点头,"谢谢林总。"
姜砚找了一家味道很好的私房菜馆,味道偏辣。
吃完饭,他想赶人走了。
苏荥也不好意思多留,顶着姜砚不善的目光,随便找个借口打车先走。
终于剩下两个人,林念禾刚吃完饭不想动,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一开始两个人的位置还离着一段距离,后来越来越近,板凳都快合成一块了。
她现在对姜砚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做朋友可以,做对象还得再说。
对于他这些非常明显的孔雀开屏举动,林念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长得好看,身高挺高,身材嘛,估计也挺好的。
姜砚看着她的屏幕,林念禾点开短视频软件,开屏就是一个擦边男博主,上半身肌肉裸露,头上带着猫耳朵。
林念禾:……
老天爷是不是打算玩死她,昨天尴尬就算了,今天还这样。
他看她的眼神变化一瞬,语气幽幽,"喜欢这种"
经历得多了,人就麻木了。
林念禾飞快把视频划走,面无表情,"不喜欢,大数据算法对于年轻女用户会自动推送这种视频。就像男用户的手机里永远刷不到在家庭里辛苦付出却被当做享福的全职妈妈,给他们推送的都是哪某个男人今天又当了纯爱战士。"
"是吗,我不怎么玩手机,我不知道。"
"那你平时干什么?"
话一出口,林念禾就后悔了,姜砚因为在外面跟人飙车出事被送回来。
他只是长得没有危险性,实际上比谁都喜欢找刺激。
"赛车,爬山,跳伞,都挺好玩的。"姜砚看见她手机进来一个语音通话邀请,"少玩手机,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他玩还来不及,哪有空躺在床上刷手机。
林念禾想锤死他,她难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怪不得姜砚身上有种没被世俗污染过的干净,原来是比她少了班味。
她想着这事,连通话人的名字都没看,就直接摁下绿色的接通按键。
姜砚那边还在吧啦吧啦地数着自己的爱好,他说非洲草原上的狮子比动物园里的凶得多,冰山上的企鹅群离老远就一股味道,凑近了更是难闻。
"你身边有人"
少年清冽的音色透过电话传进耳道,姜砚仿佛被遏制住喉咙,止住嘴。
有男人给她打电话。
林念禾异常冷静,隔着屏幕两个人看不见对方,只要霍锌不说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她就能稳住一切。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作业写完了?"
姜砚浑身拉起来的警报瞬间灭下去,原来是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你哪天回来"
"还要待一个礼拜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接着是两声兴奋的狗叫。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乐乐想我了呀,妈妈过两天就回去,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偷吃东西。"
少年坐在沙发上摸着狗,有些嫉妒,她还说呀,跟他说话都不这样。
他声音低沉,"不止乐乐想你,我也很想。"
第36章 第36章凑一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