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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能忍 鱼不忆99 28945 字 5个月前

第41章第41章

◎亲密相拥。◎

其实楼以璇并未对林慧颜的消息抱有过多不切实际的期许,照林慧颜的为人准则,发来的无非就是问她是否安全到家之类的,不可能是问她为什么要跟杜禾敏去清吧。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还没点开对话框就在列表头像下看到了那句:【到家了吗?】

【楼以璇:到了。】

【林慧颜:好,晚安。】

看,多么例行公事的做派,像极了上级对下级的客套关怀,一句额外的话都舍不得跟她多讲。

楼以璇闭上干涩的眼,不消几秒,眼睫再次挂上水雾。

杜禾敏是惨,但她也好不了多少。

心都掏了千百遍了,林慧颜硬是一次都不接。

林慧颜啊林慧颜。

你的关心,你的在意,你的喜欢,就只能平静得像三分熟的同事,包装在礼貌客套的糖衣下,可有可无吗?

林慧颜,你的心就一点都不痛吗?

如果痛,怎么就不肯多应我一次,怎么就不肯多说一句呢?

石头都该捂热了。

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能冷硬成这样。

而这晚最后,杜禾敏也只回了她一条消息:【楼楼,你跟何老师讲话是真的很像。】

给杜禾敏发那些话,是不想眼睁睁看着杜禾敏也遭受一遍她遭受过的苦。

作为主动方,她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儿,杜禾敏又是她回国后交到的最好一位朋友,没道理不将自己的错误示范拿出来做个警醒。

她俩都得吸取教训、长长心。

【楼以璇:祝我们得偿所愿。好梦,杜老师。】

……

周六晚,楼以璇言而有信,一下班就上陆灵暄家请罪去了。

小酒馆周末客流量大,徐雅宁身为老板,通常都会去顾店,要很晚才回。

楼以璇跟陆灵暄在厨艺上是旗鼓相当,属于一个有胆做,另一个都没胆吃的那种。

能面不改色吃下楼以璇一桌菜的人,林慧颜是唯一的一个。

虽然楼以璇十分有诚意地买了菜,说要下厨收买陆灵暄的胃,但陆灵暄在八月份“轻信”过楼以璇一回,下场是至今看到土豆泥还想吐。

于是她趁楼以璇进厨房收拾菜,十万火急地点了烤鸭外卖,选择代付,把订单转给了楼以璇。

“璇璇,我今天想吃烤鸭,你依是不依?”

“依,那就吃烤鸭。”

陆灵暄歪靠在厨房门口,拎着手机:“看你自己的手机,再动动你的小手。”

楼以璇洗了手,拿手机操作付款:“付好了,要等半个小时。”

“我们家徐老板原是想让小酒馆的厨师做几个菜,叫人给我们送来,我很有骨气地说不要,我俩四肢健全的大活人,离了老婆,还能饿死不成?”

“……”楼以璇没接话,她哪儿有老婆,陆灵暄摆明了在故意气她。

“璇啊,你说你磨磨唧唧地干啥呢?都确认林老师喜欢你了,还等什么呢?嗯嗯?”

楼以璇揣好手机,把挽起的袖子又往上捋了捋,逼近陆灵暄:“我倒要问问你,你那晚是不是跟杜老师狼狈为奸了?”

“我没有,没有的事啊!”

陆灵暄挺直腰杆,喊冤道,“楼以璇,我可给你保守了十年的秘密,你居然,居然让我蒙冤受屈!”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你起誓,你若撒谎骗我,就秃头长斑,大腹便便……”

“……”她家大宝贝好恶毒的心啊。

“不敢?”

“哎呀好璇璇,你就饶了我嘛。”

小女子能屈能伸,陆灵暄耍赖抱住楼以璇,“是杜老师先提了一嘴林老师,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学校都跟哪几个老师关系好。我说我知道呀,然后就顺水推舟,就……”

楼以璇仰屋兴叹:“就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也不知陆灵暄这无赖泼皮的浑人样,雅宁姐是怎么忍受、怎么管教的。

越大越没正形。

“就,就请杜老师发发善心、牵牵红线。成就一段姻缘,也是在积德行善嘛。好人,会有好报。”

“……”

陆灵暄慢慢退开,但手还死死地攥着楼以璇的衣服,心虚道:“你们那晚在车库的事,杜老师也发语音跟我描述了下大致情形。”

她跟杜禾敏已加了好友。

也互相备注了真实姓名。

但没跟杜禾敏说她老婆叫什么,她的朋友圈只对朋友三天可见,也从不发徐雅宁出镜的照片。

所以加的时候,毫不担心会露馅。

“璇璇你信我,这招真有用!你不逼她,但你可以刺激她啊!”

“你想想嘛,想想,那青蛙温温吞吞的,你不拿棍子……”

“啊不是不是,你不弄出点动静激它一下,都发现不了它能跳得多快多远,对不?”

煎熬。

天知道陆灵暄这几分钟有多煎熬。

别看楼以璇泰山压顶也临危不惧,总是和颜悦色的,这万万碰不得的一块逆鳞,就是林慧颜。

除了关乎林慧颜,旁的任何事,楼以璇都绝无可能跟她翻脸。

“大宝贝,你倒是……”

“陆灵暄,”楼以璇先是佯怒,而后噗笑道,“下回记得换个比喻,是兔子,不是青蛙。”

“笑!你还笑!”陆灵暄松开她,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这黑心肝儿的家伙,迟早有一天得让我嫂子倒一大锅油把你爆炒一顿,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嗯,那你耐心等着。”话很糙,还很俗,但楼以璇爱听。

两人闹完了往客厅走,陆灵暄从冰箱拿出两盒冰淇淋:“西瓜味儿的,给。”

这口味的冰淇淋,她是专给楼以璇买的。

反正家里一年四季恒温,吃冷喝热都随心情而定。

“谢谢。”

“少说‘谢谢’啊,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开裆裤的情谊,咱俩谁跟谁?”

盘腿坐地毯上,一人一盒冰淇淋,边吃边等外卖。电视里还播放着一部暑期档大热的动漫电影,声音很小。

挖了几勺蜜瓜冰淇淋吃下后,陆灵暄问:“对了,你去京平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吗?”

“订好了。昨天订的,周四早班机,周五晚班机。”

“这么赶啊?你周六的课不是下午吗?怎么不周六上午再回来?难得跟馆长姐姐见一次面,不多叙一晚的旧么?下次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陆灵暄口中的“馆长姐姐”便是澳洲博纳艺术馆的馆长——Kinla。

楼以璇留学几年间能迅速积累名气并早早靠画墙画、卖画自力更生,Kinla这位伯乐功不可没。

所以陆灵暄虽没见过她,但对她很尊敬。

“可惜不是周末,如果在周末,我非得厚脸皮地跟你飞过去,见见你的大恩人,谢谢她对我家大宝贝的关照。”

Kinla的照片她看过不少,有楼以璇发她的,也有她自己到网上搜来的。

妥妥一位高鼻梁、高眉骨、黑发色的混血大美女。

楼以璇觑她一眼:“别想了,就算是周末,我也不带你。”

“切,稀罕。”陆灵暄吐吐舌头,洋洋得意道,“我有老婆疼,有老婆爱。不像某些人……”

“是,不像某些人,有老婆还喜欢看美女。”

“谁喜欢看美女了?”陆灵暄急得跳脚,拿勺子指着她,“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那我们把事情原委告知雅宁姐,让雅宁姐来评断?”

“楼以璇你大混蛋!”

……

出发去京平的前一天,正好周三。

楼以璇像往常一样跟杜禾敏她们三个一块儿吃午饭,期间一派祥和,完全看不出来她们之间谁同谁“不睦”,谁又同谁在“赌气”。

下午的课上到中途,楼以璇刚做完教学示范,林慧颜出现在了美术教室门口。

“楼老师,请出来一下。”

“稍等。”

楼以璇冲她点了下头,调出多媒体影像,对学生说道,“这周的作业,以静物组合为主题,根据屏上这张黑白照片创作色彩画,要横构图,暖色调。”

鉴于新生都还处于入门阶段,照片上的物品并不多:一块衬布,一个瓷瓶,两个苹果,一根香蕉。

“照片张筱会发到群里。宝贝们注意纪律啊,不得大声喧哗。”

布置完作业后,楼以璇走出教室。

猜不到能让林慧颜“打断”她上课的会是什么事。

“林老师请讲。”

只要不是让她补一篇“师德建设”的报告就成,杜禾敏那篇还没写好呢。

不低于三千字,这苦她可吃不消。

“校长助理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上你,一起去格物楼的vip接待室参与重要会议。说是天木集团和海帆集团两方的大领导都在,估计跟美术班的教育教学工作有关。”

林慧颜也是临时接到的“任务”,助理在电话里就把两大集团的总裁都抬到台面上来了,可见该会议的重要程度,远大过于一堂课。

好在不早不晚:“你这里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没了,他们自己可以的。”楼以璇看眼手机时间,“三点半,这会总不会要从现在开到晚上去吧?”

“到了才知道。”

林慧颜眉目清肃,讲话也怪冷厉。

楼以璇频频受挫,就不爱在学校里跟林慧颜多说话。

任她说多说少,任她眉开眼笑,碰上林慧颜就都是自讨没趣。

“那林老师带路吧,您先请。”

楼以璇没去过那个什么vip接待室,请人带路就要有“请”的姿态,况且她们还是在教室外,保不齐多少双耳朵偷偷听着呢。

听她俯首说“您”,林慧颜的心猛地一沉。

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在这所学校初见的那日,楼以璇用一句一句的“您”来佐证她们的陌生。

连“生分”都称不上。

“走吧。”林慧颜带头走在前,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轻一些。

她走得不快,楼以璇跟得也不紧。

身体和身体的距离触手可及,但林慧颜心里的那道距离,却已被风越吹越远。

来到会议室,由等在门外的校长助理给她们开了门。

一进去,楼以璇惊喜交集。

因为她发现不仅天木、海帆的总裁在,更发现了他们正在接待的竟然是她的熟人——博纳艺术馆的馆长。

她不是该在京平吗?

校长助理:“林主任、楼老师,请这边入座。”

不等楼以璇抬脚,那位尊贵的贵宾先站了起来:“Xuan,好久不见。”

见女人起身款款朝自己走近了些,楼以璇才洋溢着喜色大步迈向她:“Kinla!”

而一路都在楼以璇身前的林慧颜,此刻被无情甩在了身后。

看到楼以璇和另一个女人激动地、旁若无人地亲密相拥,还听到了她格外兴奋地说:“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还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又美又飒还会撒娇的馆主姐姐正式上线!

是对楼楼很好,而且有知遇之恩的伯乐!

老林的醋缸瞬间被灌满,都能游泳了[菜狗]

另:以后每天的更新时间——开盲盒[笑哭]

可能早上更,可能下午更,可能晚上更!

第42章第42章

◎捧起她的脸。◎

vip接待室的面积并不是特别大,里头也没有大长桌,而是大半圈的单人皮沙发,每两个沙发中间是木制小圆桌。

身处主位的是东道主,即天木教育集团的总裁——岑琼瑛。

岑琼瑛30岁接任总裁之位,而今也才掌权两年。

这位年轻的上位者,楼以璇只在校刊、杂志上见过她,也听杜禾敏提过,如此近距离打照面还是头一回。

坐岑琼瑛右手边的是海帆教育集团的总裁,坐她左手边的则是Kinla。

Kinla的左边原本是其精通多国语言的贴身特助,在楼以璇到来后,接收到老板的眼神,便自动将位子让出,恭请楼以璇入座。

眼前皆贵人,楼以璇不便推辞,以免把场面给弄得不好看。

顺她往左,是校长和天木集团的两位高层,以及原先给林慧颜和她预留的两个座位。

对面则坐得有海帆集团的美术专业教学校长、执行校长、招生校长等。

由于楼以璇“插队升咖”,林慧颜就必然会成为坐在最边上的那个。她旁边空出的位子,Kinla的特助并未去坐。

楼以璇私心里是有点想让特助坐过去的,但人太多,她一个小小打工人,哪儿能越俎代庖?

尽管她和特助也很熟,熟到能越过Kinla请其帮帮忙的程度。

当然,这也是Kinla授过意的。

Kinla拉着楼以璇的手:“坐吧,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你是贵宾,你先坐。”

“行,我先坐。”Kinla依了她,松手落座,可她语气宠溺,在场无人听不出。

随后,Kinla用标准的中文向诸位言明了她和楼以璇是知交好友,盛赞了楼以璇的艺术造诣,还直说,此番主动促成与海帆、天木的艺术留学合作项目,也有楼以璇的因素在里面。

在澳洲,楼以璇被Kinla夸赞惯了。

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但这是在国内啊,是在自己的领导面前,是在林慧颜面前。

要不是沙发之间隔着一张碍事的桌子,她早伸手阻止Kinla对她“大吹特吹”了,怎会面上努力维持着微笑,实际尬得想找个地缝钻。

Kinla除去博纳艺术馆馆长的身份,还兼有澳洲美术协会副主席、知名院校艺术顾问等多个举足轻重的职衔。

她的分量,受得起两大教育集团总裁的亲自接待。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楼以璇和林慧颜几乎是充当陪衬,有人抛问题给她们,她们才浅谈几句。

合作的重点事项,三方已达成共识。

差不多快五点,岑琼瑛吩咐候在一旁的助理打点好餐厅那边,他们准备出发过去了。

“小楼跟金馆长多月未见,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跟我们一块儿去吃晚饭,陪馆长叙叙旧,以尽地主之谊。”

岑琼瑛发话,先邀请了客方的楼以璇,才又点林慧颜的名,“林老师也一同前往吧。”

林慧颜向来不喜此类接待性质的饭局,但这次她没有急着应答,而是看向了楼以璇,在等她的表态。

这顿饭少说得两个小时起步。

下午的课尚未结束,晚上也还有两节课,楼以璇会为了陪这个叫Kinla的馆长而丢下学生吗?

“Xuan,陪我去吧。”Kinla不顾众人眼光,身子侧倾,覆上了楼以璇的手。

话语里带有几分请求的意味:“该谈的公事我们都谈妥了,晚上只吃饭。既已提前见了面,你若推脱不去,我不愉快,也不开心。”

为了给楼以璇一个惊喜,她才没透露来怀安市的这趟行程。

至于跟海帆、天木的合作,在抵华前就在接洽了,算作是送给楼以璇归国的一份大礼。

人情、人脉、资源,只有送这些,楼以璇才拒绝不了。

“好,陪你。”楼以璇应下了。

“谢谢宝贝。”

Kinla脱口而出的一声“宝贝”,令在座的每个人心中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疑虑。

楼以璇握着她的手送回她自己那边,小声道:“Kinla,这是在国内。”

“国内怎么了?国内就不能叫你‘宝贝’了?”

光阴易逝,丝毫没有在她的剑眉星目上留下岁月痕迹。年过四十,眉宇间仍自带英气,与风韵同存。

她二人的热乎劲,在旁人眼里,像极了“打情骂俏”的恋人。

楼以璇无奈,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你再玩闹戏弄,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林慧颜坐的远,看不见她们的小动作,也看不见楼以璇的眼神和表情。

但Kinla举止暧昧的一言一行,她都看清了、听清了。

楼以璇侧着身,朝向Kinla,长发垂落,似在轻声说着什么,嘴角也似带着浅浅的笑。那是她熟悉的温柔,却在这一刻刺痛了她的眼。

所以她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岑总,晚饭我就不去了。晚上学生那边有我看着,也好让楼老师安心去吃饭。”

“林老师啊……”

校长想劝说几句,被岑琼瑛截了他的话:“也罢,素闻林老师严于律己,恪尽职守,那便不强你所难了。”

林慧颜颔首,以作回敬。

从进了这间会议室,楼以璇就没看过她一眼。

即便是岑琼瑛将话题引至她两人身上,即便是她看了过去,也没得到楼以璇的半分关注。

众人相继起身,Kinla是客,自当与两位总裁走在最前面。

可雍容华贵的女人,为了迁就楼以璇的身份与步伐,甘愿落后于他人。

还没走出会议室,女人就单手搂上了楼以璇的腰,像摸到了什么,继而钻进楼以璇衣服口袋里。

“这是什么?”

“暖手宝。”楼以璇的手也伸进口袋,“它会自己持续发热,手揣兜里就不冷了。”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适合你。”Kinla对此物颇感兴趣,“拿出来我看看。”

楼以璇却按着她的手,踮脚向上贴近她,耳语了几句英文。

Kinla听后,笑得妩媚又暧昧。

也微微俯低在楼以璇耳边轻声说着英文,并将楼以璇兜里的暖手宝抽出,浅浅地看了眼就放回。

耳鬓厮磨完,两人的手也都从衣兜里拿出,可Kinla又双手捧起她的脸,左看看、右瞧瞧。

“长胖了一点点。”

“是胖了一点,这能看出来?你用手量的?这么准吗?”

楼以璇抓着女人的手腕,女人顺势将手落在她肩头,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脖颈。

她没有躲开,专注地聆听着对方的话语。

林慧颜将她们的互动看得分明。

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穿着平底鞋的楼以璇在高出她一大截的女人怀中,分外的小鸟依人。

而楼以璇在听到女人说的又几句英文后,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像是春夏里盛开的铃兰,很美好,却与她无关。

“半年不见,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

“小骗子,想我怎么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

“你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烦扰你,在澳洲我们也没经常通电话。”

“是啊,明明我们联系得不多,可这半年没你在身边,没你陪我出席那些宴会,我都不习惯了。”

一涉及到敏//感话题,楼以璇就转换了一口流利的英文跟Kinla交谈,Kinla也用英文回应她,边聊边等电梯。

搂了腰、揣了兜、捧了脸、摸了颈,Kinla还嫌不够,又玩儿起了楼以璇的手指。

用中文说道:“怎么戴戒指了?还戴的是中指。动作这么快啊,跟谁热恋了?那人比我还好吗?嗯?”

“戴着玩儿的。”楼以璇避重就轻,反托起她的手。

Kinla喜好戴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手镯等,应有尽有,赶得上收藏家了。

今天她的右手只戴了食指,左手是中指、尾指都戴有戒指,不同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很有巧思的搭配,相得益彰。

“不像你,个个都嵌着宝石,价值连城。”

“送你你又不要。”

“Kinla,你送我的已经很多了……”

“嘘,感谢的话不许提。”女人爱怜地抚了抚楼以璇的发,拇指在她右耳处摩挲着,“给你带了生日礼物,今晚吃了饭,跟我一块儿走吧?”

似觉得痒,楼以璇偏头缩了缩:“太赶了,我明早再飞过去,酒店也已订好了,离美术馆很近。”

“订了也可以退,你自己住那边不方便。”女人的小指挑起楼以璇的一缕发,从上往下把玩着,“退了住我那,正好同我讲讲你回国这几个月的事,我想听。”

“那好吧,那你等下把酒店的地址发我。”

“这才乖。发什么地址,是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才对,明早我让人去机场接你。”

“行行行,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我不跟你争。”

“争?你争得过我吗?不过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澳洲?一个人在国内多没意思,你爸爸妈妈在澳洲,你的家自然也在澳洲,待一两年待够了就早点回来,好不好?嗯?”

“Kinla,你又来…都说了不提……”

“好好好,不生气不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啊……”

两人的笑声低语交织在一起,可林慧颜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出奇。

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却仍要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

她闭了闭眼,试图将那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但楼以璇对女人露出的每一个笑容,女人对楼以璇诉说的每一句笑言,都化作了千斤重的铁轮,来来回回地碾磨着她的心。

时间变得漫长无比,心痛像有形的树根,在阴暗处扭曲爬行。

越扎越深,越长越密。

今日之前她担心的,是女孩的锦绣前程会因她受阻。

却原来……

她的女孩早已扶摇直上,鹏霄万里,又哪里还轮得到她担心。

他们一行人的数量挺多,避免拥挤,分成了两批下楼。Kinla带着楼以璇,自然在第一批。

目送领导和贵客们上了电梯,林慧颜跟其他几人又等了一小会儿,乘坐后到的另一部电梯下楼。

楼下无人等她。

与她同乘一部电梯的人匆匆说了“林主任再会”,便紧赶着往车库去了。

手机新进来一条消息,“楼老师”的对话框跳到了最上面:【班级那边就有劳林老师看着点了。我尽早回来。】

……

楼以璇的尽早,算不上早。

她八点半才回到学校,而Kinla的航班是九点半。

从后门进入教室,第一个发现她并大胆跟她打趣的是喜欢坐后排的林见鹿:“楼老师,你怎么有点像做贼。”

“还差二十分钟下课放学,不早不晚,楼老师回来得很准时。”

这第二个冷不防出声的,是也坐在角落里的林慧颜。

“……”楼以璇吓傻了,林慧颜说的帮她“看着”是这样亲临其境地“看”吗?

这哪是“看”,这分明是在等猎物自投罗网。

她就是那只“猎物”。

林见鹿送她一个“自求多福”的叹息,摇摇头继续调色了。

教室里原本有些细小的声响,林慧颜一说话后,一下子鸦雀无声,都在替他们的璇姐捏汗。

因为下午的时候,正值大课间休息,衔接活动课,好几个班的学生都看到楼老师跟校长等一群衣着不凡的人浩浩荡荡往车库方向走了过去。

而林老师却孤身只影朝美术教室走来。

虽然他们不太敢问班主任,楼老师是不是跟校长一起在接待外宾,去外面应酬了?

但这还用得着问吗?

他们的这位班主任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啊。

关键是,楼老师回来得也太晚了点,不但晚,还带了一身的酒气。

完了。

他们才嗑了半个月的“意会cp”,很可能今晚就要be了。

林慧颜合上看了两节课的数学教辅书,盖上笔帽,从椅子上站起:“跟我出去一下。”

楼以璇心一抖,免不了又得挨训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旋即扬声对学生们说道:“宝……同学们,自己注意看时间啊,作业上有问题的,我们周末在群里探讨。”

林见鹿摇摇画笔:“好的楼老师,你跟林老师去忙吧,下周再见。”

“是啊是啊,璇……楼老师,你快去忙你的吧。”张筱也大声附和道,“我会盯紧并催促他们完成作业的。”

“……好,下周见。”

出了教室,楼以璇这心里慌张得直打鼓:“快下课了,要不,林老师随我上楼?”

去个封闭没外人的地方,保全一下自己的脸面。

林慧颜没作声,先一步走向楼梯间。

进到办公室,第一句话便是盯着楼以璇问:“你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4k收藏+3k营养液】的加更会是今天还是明天[让我康康]

接下来就是老秦婚礼了[奶茶]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楼楼在国外被馆主姐姐宠着捧着,过的是怎样纸醉金迷的生活[捂脸偷看]

这样……

等之后下刀子雨的时候就更能理解楼楼了[狗头]

第43章4k收+3k营养液

◎我要她来送。◎

喝什么酒?喝了酒来学校,是想步杜老师的后尘,写三千字的检讨报告吗?

她可一点都不想。

“没有。我一口酒没喝,但他们没少喝,所以衣服上的味道稍微重了点。林老师若是不信,可以检查。”

楼以璇说罢,还相当配合地张了下嘴。

倒不是真的想让林慧颜来闻她嘴里有没有酒气,做个样子,让林慧颜相信她没骗她。

“往返是有车接送,可我的车还在车库,要开回去的。”

“嗯。”林慧颜信了她的话,“以后注意,不要一身酒气地进教室,为人师者,当以身作则。”

“好的林主任,谨遵教诲。”

逃过一劫,楼以璇松了口气,面部表情也松快了,“今晚多谢林老师暂代我坐班,没影响到你别的工作事务吧?”

她说着抬手撩了撩碎发,而林慧颜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左手食指上多出来的一枚戒指。

嵌了钻的流光套戒。

下午的时候,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枚戒指还戴在那位金馆长的手指上。

Kinla,中文名——金仪琳。

她下午把网上能查询到的有关金仪琳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

离异单身六年,与前妻育有一女,最新出炉的澳洲财富榜,金仪琳高居第九位。

那能被她戴出来商务会谈的一枚钻戒得值多少钱呢?

五位数?

六位数?

还是七位数?

那样一位光风霁月又贵不可言的大人物出手,想必只多不少。

论财力,论物力,论人力,论……

此时此刻仅是站在这里,林慧颜就已输得一败涂地。

“既然明早要赶飞机,楼老师就早点回家休息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下周见。”

她说完转身就走,速度快得楼以璇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楼以璇追出门,但只小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叹道:“下周见,林慧颜。”

……

周五晚,林慧颜信守承诺,去秦凤茹下榻的酒店陪她至凌晨十二点。

头婚那回,她们都还只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秦凤茹生性要强,不求样样最好,但求该有的都要有,于是那回她也追求时兴,叫来了六个好姐妹当伴娘,林慧颜便是其一。

林慧颜很是不情愿,经不住秦凤茹软硬兼施的各种花样,松口说行。

然而在婚礼前夜,林慧颜“跑路”了。

只给秦凤茹发了消息——【你好好彩排,明天我会去现场,做你的场外应援。】

把秦凤茹气得,此后数月都未给过林慧颜好脸色。

也仅有那次,是做了亏心事的林慧颜费尽心机地去哄秦凤茹。

她要不哄,恐怕两人早就散伙,也不存在今日秦凤茹对她坚如磐石的这份姐妹情谊了。

这次结婚,并非大操大办。

较之多年前那场婚礼,流程形式上低调很多,只宴请双方要好的亲朋,没请同事,伴娘也只请了一位。

但规格是高调的。

“林大主任,行不行啊你,来都来了,今晚就跟我在这儿住呗?你看这床足足两米宽,我就是翻跟头也翻不到你身上去。再说我一个专吃小鲜肉的,又不会吃了你这个老大姐,怕什么?”

繁琐的事情一忙完,秦凤茹就又开始拿林慧颜寻开心了。

给她订房间她不干,陪她睡大床也不干,非要凌晨开车回家,明天五点又来。

算下来,睡眠时间顶多三个小时。

真经得起折腾,秦凤茹都担心她身体吃不吃得消。

“……”听她开黄腔,林慧颜自动屏蔽,坐在沙发上搜索画展信息。

昨天下午,楼以璇发布了朋友圈动态,三张配图都是在画展开幕式上拍摄的。

一张是多人在主题喷绘前的大合影,一张是她和Kinla的双人合影,一张是她参展的作品。

照片里的楼以璇身穿一条法式黑色方领礼服,纯白色的雪纺灯笼袖设计,裙摆遮住小腿,脚上是一双偏浅的杏白色闪钻高跟鞋。

长卷发没做复杂的精美造型,但在左鬓夹了一个闪亮的与高跟鞋呼应的银色发饰,将她漂亮灵动的精灵耳露了出来。

同女王般的Kinla站在一起,俨然一位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受呢?

林慧颜从来没有如此的自惭形秽过,从来没有如此的惶恐不安过。

曾经那棵喜欢在她伞下躲雨的羸弱小树苗,却在别人的呵护下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开出了最美丽的花朵。

那她呢?

她曾为她挡过的那点雨,是否已微不足道得被一笔勾销?

随着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林慧颜,你听没听我说话?”秦凤茹恼了,直接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枕头撞在林慧颜膝盖,落地,被她捡起来扔回床上:“无聊了就睡觉,睡不着就看剧。”

秦凤茹又抄起另一个枕头要砸过来,林慧颜抬手示意她:“别出声,我妈电话。”

都十一点多了,怎么会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喂,妈?”

“慧颜啊,你还没睡吧?”

“没。”

“那个,我没记错的话,凤茹的婚期是在这个周末吧?”

“嗯,就在明天。”

“那你今晚去陪她了吗?现在在她那儿吗?”

“在。”

“哦哦,你方不方便把电话递给她啊,妈妈想亲口跟她说一声‘新婚快乐’。”

“方便的。”

林慧颜站起,走几步到床边,递出手机:“我妈想跟你说句恭喜。”

她的好友,父母只认得秦凤茹一个。

秦凤茹也是唯一去她家吃过几次饭的好友,哄长辈最为拿手,每次都能把她母亲哄开心,笑得合不拢嘴那种。

“喂,阿姨,我是凤茹。”秦凤茹拿过手机后亲切应答。

那声千回百转的“阿姨”听着,比林慧颜这个女儿冷冷淡淡喊的“妈”还亲。

“凤茹啊,新婚快乐,阿姨和叔叔祝你跟爱人白首不离,恩恩爱爱到老,都健健康康的,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周春萍知晓秦凤茹的前夫为病故,所以这段新婚祝福里,把健康一项说得尤为郑重。

“谢谢阿姨,我知道的,您和叔叔也要多保重身体,慧颜要胆敢惹你们生气,您跟我说,我帮您训她。”

她与周春萍互有电话号码和微信联系方式,但一般都是她在重大节假日发发问候消息,周春萍极少主动拜托她帮忙。

她记得较为清楚的,是在她们三十岁上下那几年,周春萍有找过她。

请他们夫妇俩帮着物色物色适合林慧颜的对象,也帮着劝劝。

后来丈夫过世,她伤心过度颓靡了一两年。

外加林慧颜铁了心不谈婚论嫁,相亲局来一个拒一个,周春萍也就没再托她相看合适人选了。

“阿姨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阿姨别跟我客气,您尽管说,我啊,帮人很在行的。”

边说还边挑眉看向林慧颜,指指沙发,让她一边儿坐着去,她跟阿姨要单独聊会儿。

周春萍不是个没有边界感的人,能对自己说出的帮忙,只会是关于林慧颜。

林慧颜没兴趣行窃听之事,只身走去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的华灯,她不禁在想,楼以璇这两晚有没有跟Kinla住一间房,有没有睡一张床,有没有做比那天下午在会议室里更亲密的事……

秦凤茹和周春萍没聊几分钟,林慧颜甚至都没怎么听见秦凤茹讲话。

“拿去,阿姨还有话跟你说。”秦凤茹下地,把手机递回给她。

交接了手机,秦凤茹扭身去浴室,去平复被周春萍激起的惊涛骇浪,去消化自己此前某个猜测成真的事实。

“妈,是我。”

“哎,慧颜啊,妈还要跟你说的是,近期我跟你爸都很好,周末没事儿你就别回家了,尤其是元旦那几天的假期,别回来啊。”

林慧颜眉心蹙起:“是他们又找上门来哭诉了吗?”

周春萍也耐不住叹气道:“刘云芬这人的套路你也见识过,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吗?她带着晴晴来说情,一哭二求三闹的,烦都烦死了。你啊眼不见心不烦,别回来,免得被她撞见。”

“对不起……”孤立无助感又一次袭来,似海啸般将林慧颜卷入堆砌着残垣断壁的海底深渊。

悲喜从不由她。

她就该烂在那堆废墟里。

终日浑浑噩噩。

便没有能被那群吸血鬼榨取、谋取的了。

“慧颜啊?慧颜?你还在听吗?”

周春萍一连又叫了好几声,林慧颜才“嗯”了一声回答。

“你是我女儿,别再说什么对不起。记住,你没任何错,不需要向我们任何人道歉。妈想得开得很,元旦他们家再来找事,我就报个旅行团出门躲晦气去,让林家忠自个儿在家应付。不然,咱母女俩一块儿出去?就不跟团了,咱们去海边?或者去北边?大冬天的,我觉着还是去个暖和点的城市吧……”

“好,去海边,我来订票,您什么都不用管。叫上爸一起,31号晚上出发。”

“成!”周春萍一口答应,喜出望外,“那,那我这就去告诉你爸。”

“嗯,晚安。”

这头林慧颜挂断电话,秦凤茹也从浴室出来了。

脸上敷着面膜:“电话打完了?那行,回吧你,别搁这儿碍我眼了,回去也好好贴个面膜,明天别顶着个黑眼圈过来啊。”

“还没到十二点。”她亲口应承了要陪秦凤茹到十二点的。

“十什么二点?我又不怕鬼。我妈她们不还住隔壁呢嘛?有事儿我会叫她们的。”

秦凤茹坐到床沿,手指并拢做面部按压,帮助精华液吸收,“你明儿早别迟到啊,妆化精致点,衣服也穿好点,再给我精神点、喜庆点,这几点要求很合理吧?”

“……合理。”

林慧颜拎了包离开。

周六婚宴当天,林慧颜被秦凤茹安排在了一众优质单身男女的桌位。

秦凤茹跟除了林慧颜之外的朋友都说——姐的结婚宴,也是姐特地给你们筹办的相亲局,你们这些老老少少的,孤男寡女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有看对眼的,管她是男是女,该喝酒喝酒,该示好示好,大家齐心协力,撮合一对是一对。

林慧颜这几日本来就心情不好,来者不拒地喝了很多酒。

新婚夫妇挨桌敬完酒后,秦凤茹撇下小奶狗新夫,也坐来了林慧颜他们这桌凑热闹。

论对林慧颜的了解,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要不是郁郁寡欢自己灌自己,谁能让林慧颜喝成这样啊?她都不能。

就这一次。

允许她放纵一下吧。

席间有几人想添加林慧颜好友,统统都被拒绝了——只喝酒,不交友,下了这张桌子,我谁都不认。

她越这么说,越是有人趋之若鹜。

到最后,没几个喝得过她。

桌上多数人都倒下了,林慧颜还能强撑着自饮。

秦凤茹看不过去,夺走她手里的杯子:“够了啊老林,再喝要喝出问题了。”

十月份林慧颜就说过想大醉一场,她没能陪同,今日算补上了。

“我不便走开,我让我表妹送你回去吧。”

秦凤茹抽了湿纸巾给林慧颜擦手,“放心,我这个表妹靠得住。她烟酒不沾,挺漂亮一姑娘,在医院上班,是颜值、智商双高的医学博士。才29岁,跟你一样,一个对象没交过,她爸妈都愁死了。”

林慧颜不发一语,眉头越皱越紧。

头昏脑胀,无力思考,但就总感觉秦凤茹“没安好心”。

不一会儿,秦凤茹打电话叫的表妹到了。

秦凤茹叫她来的事由已讲明,她径直走到林慧颜另一侧:“林老师,我代我表姐送你吧。”

可林慧颜胃里直翻涌,避开了右边的秦凤茹,却吐了左边那人一身。

“抱歉,抱歉,我,对不起……”

林慧颜手背擦着嘴角,并一遍遍道着歉。

“……?!!”

秦凤茹都有点受惊过度了,赶忙一手猛扯纸巾塞给林慧颜,另一手拉了拉表妹。

“表妹啊,别动气,别郁闷,我赔你,等下就赔你。你,你先去卫生间,我让你姐夫,不,我让你大姨给你送衣服过去。”

姑娘沉得住气,倒也没动怒,但郁闷必然是有一些的。

她脱了被吐脏的外套,可裤子鞋子也都遭了殃。

就当遇到病人了吧。

她在心里如是地自我安慰着。

“表姐照顾好你朋友吧,衣服我自己处理。也请转告你朋友,不是什么大事,不必介怀。”

人走了,秦凤茹摇头心道:多好的表妹啊,林木头竟不懂怜香惜玉。

她磨了磨后槽牙,怒其不争地拍着林慧颜的背数落道:“好你个林慧颜,那是我亲表妹!你不想她送,也别吐人家身上啊。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你这行为可太不厚道了,传出去是要贻笑大方的。”

可看着好姐妹惨兮兮的模样,骂着骂着又改为了循循善诱。

“我事多的很,没空管你啊,要不你自己说吧,你想找谁来送你?你在学校不也有几个处得来的小姐妹吗?这点小事,您林大主任开个尊口,肯定能把人喊得出来吧?”

想找谁来送?

想找谁就能找得来谁吗?

林慧颜彷徨呆怔一阵后,拿出手机,翻出了通讯簿中的联系人——楼老师。

指着屏幕命令秦凤茹道:“你给她打电话,我要她来送。”

“……”还真要喊人啊?!

楼老师?

看着屏幕上的名称,秦凤茹当即来了兴致。

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张大爷第一次见面就过目不忘,且还屡屡让林木头魂不守舍。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亲亲,是诱诱的林老师[捂脸偷看]

hzc联动文请多关照——《你要如何才爱我》

岑琼瑛x季明心,年龄差文[害羞]

消极厌世有股子平静疯感的高冷学霸1x慵懒恣意撩人于无形的集团总裁0

18岁那年,特招进校的特困特优生季明心获岑琼瑛青睐,从高一跳级到了高二。

19岁那年,她躺在岑琼瑛怀里:“我能给你什么?”

岑琼瑛蹭着她后颈:“考个状元给我吧。”

季明心成了天木中学校史上第一个高考状元,也成了第一个跟天木教育集团总裁岑琼瑛传出流言蜚语的学生。

20岁那年,她终于吻到了肖想已久的月亮,唇舌相缠,妙不可言。

可代价却是对方的冷落:“今晚分开睡。别越界。”

岑琼瑛来找她暖床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就在她崩溃质问“你要如何才爱我”的那天,岑琼瑛带她去了墓地。

只一眼,她几乎以为墓碑上那张脸就是她,可上面却刻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木笑语。

立碑人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一位——妻:岑琼瑛

那一夜,季明心在墓园外掉了一地眼泪,而岑琼瑛在墓碑前弹落一地烟灰。

【小剧场】

京平大学化学系的天才少女季明心大三就被中科院沪海有机所破格招录,参与香料合成技术发明后声名大噪,频繁与酆氏集团总经理即酆家大小姐酆珞华出双入对。

狗仔上传偷拍照称:应酬至深夜的酆珞华被季明心送回了家,两人举止亲密,好事将近。

天还没亮,准备回家换衣服的季明心被连夜飞来的岑琼瑛堵在了自己家门口:“季明心,你打算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不就是要爱吗?我给你。”

“爱?”

季明心却像听不懂这个字一般,漠然道,“岑总难道没听说,我是个只会做实验的机器人吗?我不需要你的爱,就像天木教育集团不需要一个化学工具。”

【划重点】

消极厌世有股子平静疯感的高冷学霸1x慵懒恣意撩人于无形的集团总裁0

年龄差十好几,1v1he,某种意义上也算双洁,因为是——借尸还魂!问就是晋江奇迹、晋江神学!

第44章第44章

◎舌尖抵入。◎

接到“林老师”来电的时候,楼以璇正驾车行驶在机场回家的高速公路上。

按理说周六这个点,林慧颜不可能会给她打电话才对。

林慧颜她们几个都知道她周末在海帆的课程表,下午一点就上课。

现在都一点半了。

敲击蓝牙耳机接听:“喂,林老师?”

“你好,是楼老师吧?我是林慧颜林老师的朋友,免贵姓秦。简单点儿说就是,林老师中午跟我们吃饭,朋友嘛,相聚甚欢,大家都喝多了,她让我帮她给你打电话,想让你来接她,再送她回家。”

秦凤茹根本不给楼以璇开口的机会,讲话跟炮轰似的,把楼以璇这位“司机”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老师喝多了?”

“怎么,你还不信啊?怕我骗你?还是怕你们林老师骗你?”

“不是,没有不信。我听林老师说过,周末有她很重要的朋友结婚,是秦姐您吧?”

“那不就得了,你快来接人吧,她已经不省人事了。”

“……”楼以璇不太敢信,“行,您发一个地址给我,我马上去接她。”

不是不信林慧颜喝多了,是不信林慧颜会喝到“不省人事”。

收到秦凤茹发来的酒店地址,楼以璇重新导航往酒店开,比她开回家的用时还要短上十分钟。

差不多三十分钟后,停车在酒店外。

下车时,还故意把放在副驾驶座椅上那条林慧颜“送”她的围巾给围上。这围巾,是跟她去了京平的。

酒店休息室里,秦凤茹一声接一声地哄劝着林慧颜:“老林啊,这胸针还是取了吧?你看你这么宝贝它,我怕你喝醉了不小心弄丢,或是万一刮伤自己,万一刮伤来接你的那位楼老师,事儿就大了,你说是不是?”

她之前也没看林慧颜戴过胸针,不晓得啥时候买的。

看倒是好看,也特别衬林慧颜的气质,可她就是没认出来是朵什么花儿。寻思着问问林慧颜吧,这人除了漱口吃糖时张过嘴,就愣是一句话不跟她唠了。

更可气的是,问她要两颗糖吃她都一颗不给!

不就西瓜味儿润喉糖吗?

以前不也吃过?!怎么今天就不给她吃了?!

秦凤茹大口出气,怕自己不调节调节,胸都会被林慧颜给气出结节来。

“憋着吧你就,不说话我给你取了啊?”

她是真担心胸针刮到人,外套上的坚硬物件,本尊又“醉醺醺”的,那谁说得准?

林慧颜意识混沌,右手却牢牢捂住胸针,不让秦凤茹碰。

“哎,我说你……”秦凤茹气得想打她。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秦凤茹接起:“小楼你到了?”

“嗯,在酒店大堂。”

“别挂电话,我给你指路,你按着我说的走。”

“好。”

怀安的温度没有京平的低,京平已经下过一场初雪了,所以楼以璇才把林慧颜的围巾戴了去。

她想要的温暖,只有林慧颜能给她。

根据秦凤茹的指示,她左拐右拐坐电梯上楼,还瞧见了秦凤茹的婚纱照。人以群分,秦凤茹跟林慧颜都不是看上去温柔的那一类型女人,五官上林慧颜偏冷,秦凤茹偏厉,不笑的时候都让人望而生畏。

林慧颜很少很少笑,秦凤茹笑得多,都有法令纹了。

新郎嘛,很鲜。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开着暖气,楼以璇推门进来时,迎面一股热浪。

好热。

主要她戴着厚围巾,把领口遮挡得密不透风。

就一眼,来人甚至都只露了上半张脸在外面,秦凤茹就瞬间秒懂了张大爷的赞不绝口。

那双带了些微粉晕的、似若桃花的眸子,也太勾心勾魂了。

这等妙龄的妙人儿,她看了都想再多看几眼。

无怪乎老林被勾了心魂去。

也无怪乎老林会为了与她相衬,而用上千百分的心去倒腾自己了。

她一直觉得“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其实很不对,改成“女为己悦者容”才更贴切。

咯,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摆在眼前吗?

多少年了,她追着林慧颜送这送那,追着林慧颜夸这夸那,林慧颜充耳不闻,不思进取,不思悔改。

这楼以璇一出现啊,林慧颜自己就打扮上了。

越想越烦。

“你来了就好,赶紧把她弄走,我需要解脱,外面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

“……”

楼以璇往沙发走,秦凤茹站了起来,拍拍林慧颜的肩:“你点名要的人到了,不睁眼看看?”

林慧颜斜倒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听了秦凤茹的话也没动静。

纯黑色大衣,暗红色的高领打底毛衣,下摆扎进黑色的休闲款毛呢西装裤,再加一双黑色的尖头粗跟短靴。

呼吸轻缓,宛若睡着了般。

这是,楼以璇所见。

她的林老师,她的醉美人。

放轻脚步走至扶手一侧,蹲下//身,尽量轻柔不触碰到肌肤地拨了拨林慧颜挡脸的头发。

随后便见那根根分明的长睫,颤了又颤。

楼以璇忍住笑:“林老师,我来接你了,现在回还是……”

她话没说完,林慧颜的手就动了动。

按在胸口的右手移开后,那枚被她视若珍宝的胸针映入楼以璇眼中。

是一枚紫色的“鸢尾花”胸针,是楼以璇按照送给林慧颜“花颜”画册里的其中一朵盛开的鸢尾形状定制的。

是10月24号那天,楼以璇在校门口亲手送出去的那份“不贵重”的生日礼物。

林慧颜佩戴了她送的生日礼物,在这样一个很重要的场合。

林慧颜……

当楼以璇的目光上移,再次停驻在林慧颜的脸上时,后者也已睁开了双眼,睁开了两条狭长又迷离的小缝。

仍旧不说话,只是发力撑着扶手,撑着沙发垫,想起身,想现在回。

“我扶你。”

楼以璇直起身,将自己的手伸到林慧颜面前。

林慧颜若抓了,那就表明她可以“扶”,林慧颜若不抓,那就只得请秦凤茹来扶了。

她此时的手并不凉。

但此时林慧颜的手,烫得惊人。

掌心出了薄汗。

与她干燥的手心一接触,瞬间吸附在了一起。

“咳,”秦凤茹干咳一声,“我看小楼你扶得动哈,那你们……”

“秦姐放心,我会将林老师安全送回。”

楼以璇的手已揽上了林慧颜的腰,面上客客气气,拘谨守礼,实则心花怒放,欣喜若狂,恨不得正面搂住,不守礼节地将醉美人轻薄一番。

林慧颜喝酒过量是真的,脚下虚浮也是真的。

被楼以璇扶下楼、扶上车的这段路,她脑子里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的,全是楼以璇毕业那一年、那一夜的影像。

有进屋前的,也有…进屋后的。

十几分钟的路,却令她在那荒//淫无度的意境里无限循环。

身子红温得可怕。

明明……

明明最先跟楼以璇亲密无间的是她,明明楼以璇最先喜欢的也是她。

凭何八年后,自己却成了那个距离楼以璇最远的人?

徐雅宁能抱她,杜禾敏能抱她,Kinla能抱她,连林见鹿都能靠她那么近,都能拉她的手。

没有什么是只有自己拥有的了。

楼以璇的人,楼以璇的心……都不是她的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心上了,却要送她独一无二的“鸢尾花”?为什么戴了别人的戒指,又要再戴着她送的围巾来接她?

到底哪一面才是如今真实的一面,到底哪个楼以璇才是如今最真实的楼以璇?

林慧颜受够了。

受够了楼以璇的分寸,也受够了自己的分寸。

以及纷至沓来的——妒嫉。

“后面宽敞,你可以随意点,舒服些。”

楼以璇扶着人坐入后排,却被人不客气地勾住脖子拉了下去。

耳边传来醉酒者微颤的控诉声:“楼以璇你混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楼以璇的脖颈被搂得很紧。

比杜禾敏搂得紧多了。

唯恐压倒林慧颜,她左手撑在靠背上,耐心哄:“好好好,宝贝我错了,我该早点来找你。”

可一听她喊“宝贝”,身下人委屈得鼻子一酸。

搂着楼以璇脖颈的手渐渐失了力,往靠背这侧偏了偏头,想躲一躲,却又语带哽咽道:“谁是你宝贝,你宝贝那么多,你去喊她们……唔。”

忍不住了。

这次楼以璇不想忍了,也忍不了了。

人来人往的露天停车场,难听的嘈杂声都成了悦耳的背景音。

林慧颜的脸被楼以璇扶正,微微仰着,醉意朦胧的眼眸像是被月光洗过的湖面,波光流转间满是柔情。

早有预谋般地触上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如同初绽的玫瑰花瓣,柔润又带着一丝甜香。

可周围人影晃动,楼以璇只能浅尝辄止,匆匆分开。

片刻即分的吻,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瞬却刻骨铭心,也像被风吹皱的湖面,风已过,那波纹却孜孜不倦地荡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息。

“还好你们没走。”

秦凤茹追来给林慧颜送包,以为楼以璇只是在后座安置林慧颜,结果……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楼以璇在若无其事地用拇指给林慧颜擦!嘴!

擦的是从楼以璇嘴上沾去的口!红!

这光天化日的……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难怪要吃糖!!

等楼以璇把自己的嘴唇也沿着唇线擦了几遍,才从后座退出来,挂上小绵羊般的微笑。

“秦姐。”

“老林的包落下了。”

秦凤茹常年混迹商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儿小场面算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后,一手一样东西地举给楼以璇看。

先把手提包递过去,再又把花束递过去:“新娘捧花,都拿着,都给她拿回家去,你们俩都沾沾喜气。”

楼以璇脖子上戴着的这条围巾,秦凤茹可太认得了。

去年秋天,她拉林慧颜去逛街时买的。商场里她付的账,但林慧颜事后把钱转给了她。

“……家?”楼以璇接了东西,“我只知道林老师在学校的宿舍房号。”

宿舍?

你俩都亲上嘴了,口红都亲花了,还宿哪门子的舍?

能隔音吗?

后车门还开着,秦凤茹瞄了瞄后座上的林慧颜,耷拉着头,又搁那儿装睡了。

你装。让你装。

死鸭子嘴硬的林木头,秋后算账有你好受的!

“回什么宿舍啊,多没劲。”

少儿不宜的黄色废料咻咻咻地穿脑过,秦凤茹自己先乐了,“小楼啊,快,东西放了,把你手机拿来,姐给你发个好东西,包你喜欢。”

“……”好东西?

楼以璇没好意思多问,只乖乖照做。

开门把东西放进副驾后,秦凤茹当场加了她的微信,没问她名字就自己修改好了备注。

“全名是‘楼以璇’对吧?我知道你,跟南门的张大爷唠过嗑,听他说了些所见所闻,有关你和老林的。”

“……”

“好东西发你了。”

而楼以璇看完对话框里秦凤茹发来的消息内容,顷刻之间红了眼眶。

秦凤茹发给她的是一个小区地址及楼栋门牌号和房门密码:“这是老林自己家,虽然她不常住,但屋子里保准脏不了。”

那房子是前几年秦凤茹催着哄着林慧颜买入的。

中高端楼盘,地产商和物业都好,离天木中学十多二十分钟车程,老早便装修完工了,林慧颜很少去住而已。

“你干嘛,背密码啊?”

看楼以璇似在默念着什么,秦凤茹戏谑道,“这都发你了,存着呗,别死记硬背。”

以后若是没成,让老林再换个密码。

“嗯,谢谢秦姐。”

林慧颜自己家的房门密码,是九年前她们一起过生日那天的日期。

她想,这个日期的意义,这个日期对于她和林慧颜的意义,应当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如今的她手里又多了一个林慧颜喜欢她的证据。

她既开心,又难过。

“那,秦姐,我先开车送她回家了。”

“去吧。”

楼以璇上车后,秦凤茹没立即回酒店,站在路边翻看她的朋友圈。

没设置仅几天可见。

秦凤茹往前翻到了上个月月底楼以璇发的寿司照片,跟她在林慧颜宿舍里吃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苦寻多月的真相,忽然间就水落石出了。

阿姨昨夜的殷切嘱托,她也能提个大早交差了。

——凤茹啊,阿姨知道你社交范围广,结交的朋友也多,阿姨想拜托你的是,能带慧颜参加的聚会就多带带她。你终于又有伴儿了,阿姨很替你感到开心。阿姨老了,所求不多,慧颜她,只要慧颜喜欢,不管什么人阿姨都会好好待她。若能多一个女孩,女孩好啊,阿姨也喜欢女孩的,就像喜欢慧颜,就像喜欢你。凤茹,你能听明白阿姨的意思对不?

这才只过了一晚,阿姨家寡了38年的闺女就名花有主了,可是惊是喜还说不好。

性别不成问题,但楼以璇配老林,年龄差会不会大了点?

她倒见多了异性恋里老妻少夫、老夫少妻的,大到相差二十岁以上的都不稀有,十一二岁的年龄差只算中等,怕就怕阿姨和叔叔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不过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伴儿总比没伴儿好,她相信叔叔阿姨也会像她这样想。

更何况,老林是真心喜欢楼以璇这姑娘。

此外该说不说,人人都宣称爱情是女人的保鲜剂、回春丹可太有道理了,近几月的老林被滋润得,精神面貌总体上年轻了不下五岁!

可算有了个女人样。

“老林啊老林,吃得可真好。”秦凤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叹道,“说你是根不发芽、不开花的木头疙瘩吧,你这不出手则已,出手一鸣惊人,居然把最鲜嫩适口的那棵窝边草给啃到嘴了。木头变兔子,石破天惊,行,你是真行。可别让我失望啊,林老师、楼老师。”

……

楼以璇开车把醉酒者送到小区,又送上了楼,停在一梯四户的17-2门前。

“到你家了,林老师……”

密码锁也是指纹锁,林慧颜自己开门,用指纹就行了,她若当着林慧颜的面擅自输入密码开门,很不礼貌。

毕竟这密码不是房主本人发给她的,是秦凤茹未经林慧颜许可发给她的,她怎好使用?

林慧颜若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她也弄她不上来。

观其行,明明挺清醒的,起码晓得自己走路,虽然走得不那么稳当。

楼以璇的手还搂在林慧颜腰上。

默了默,询问道:“你录入的是哪个指纹?”

“用密码。”

“……”这不能说话么,还以为林慧颜要装哑巴到底呢。

楼以璇右手搂着人,左臂上还挂着包,夹着捧花,要她再腾出手来输密码,着实艰难了些。

可林慧颜犯了倔,愣是不动手。

可爱,真可爱。

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一站好几分钟。直到相邻的1号门开了,邻居阿姨手拿两个黑色垃圾袋走出来。

“林老师回来了啊,最近看你来的次数多,是要搬过来住了吗?”

“嗯。”林慧颜站得端直,但声音有气无力。

“阿姨,我们中午喝了点小酒,林老师现在有点晕。”楼以璇帮她向邻居解释道。

“哦哦,周末,喝点酒没事儿,那你赶紧扶她进屋吧,我下楼扔垃圾去。”

待邻居走去了电梯间,楼以璇才又道:“林老师,我两只手都没空,劳您高抬贵手,开个门?”

话音落,她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哼”?

紧接着便见林慧颜抬手按亮数字区,慢吞吞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六位数密码。

“……”

天啦,林慧颜在干什么?

林慧颜喝的是假酒吗?酒里掺的不是水,是“可爱多”吧。

楼以璇现在满脑子都是尖叫声。

什么“一门之隔”的底线,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得益于身高优势,林慧颜搭在楼以璇肩上的左胳膊一点都不累,门开后还使了使力,带着楼以璇往门里走。

一进门,楼以璇就把东西放玄关柜子上。

以为到家了,林慧颜该松开她了,可林慧颜固执得很,变本加厉,推她到墙上,还用两只手压住她的肩,一动不动地盯了她一会儿后,再两手向上捧住她的脸。

楼以璇才是被惊吓到了。

林慧颜要吻她?

想都不敢想的事,要发生了吗?

没有。

是她想多了。

林慧颜只捧起她的脸盯了一小会儿,接着就退后几步靠在柜子上。

泄了气似的,端着的身子软了,却还有力气自己脱衣服。

她将脱下的厚重大衣塞到楼以璇手里:“帮我挂。”

又蹬掉高跟鞋,光着脚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明显尺码不同且款型也不同的毛拖鞋,自己穿了简约的大一码的那双。

没留话,转身进了主卧。

徒留楼以璇抱着大衣在玄关,右手扯了扯围巾,拼命扇风给自己降温散热。

但这种由内而外的“燥热”,岂是用手扇扇风能降下去的?

她都快热得冒火了。

林慧颜倒好,没事儿人一样,撩了就跑。

环视一下布局构造,楼以璇把大衣挂在了玄关壁柜的衣帽置放处,连同围巾也解下,拿木衣架挂了上去。

她没进去屋里四处走动,只老实在玄关处待着。

静心,也降火。

只是林慧颜进卧室后没半点动静,她放心不下,才换了另一双拖鞋。

拖鞋尺码正好。

还很新。

没人穿过的那种新。

她穿36码的鞋,林慧颜是37码,秦凤茹也差不多37-38码,那这双这么奶白奶白的还有一对兔耳朵的毛绒拖鞋,林慧颜是给谁准备的?

林慧颜是独女,也没听她说过有堂姐妹、表姐妹什么的,是有秦凤茹以外的闺蜜了吗?

总不会是给她母亲买的吧?

楼以璇始终不敢信这双鞋是林慧颜专为她准备的,几度死守“房门”的林慧颜,怎么会在自己家给她备一双入户拖鞋呢?

摒除杂念后,她蹑手蹑脚地往林慧颜进的那间房走过去。

屋门大开着,床上的人衣服都没换,仍穿着红色毛衣,侧身躺在边沿的位置。

那么爱整洁的人,必定是疲累难受极了才会这样做。

楼以璇走进去,蹲在边上问:“还醒着吗?要不要我帮你洗了澡再睡?”

她的“帮洗澡”,是自己在门边守着等林慧颜洗完再走的意思。

显然林慧颜误会了。

一听她说完这句话,半醉半醒的林慧颜就立刻偏头把脸埋进了枕头,吐字清晰道:“不要。”

又可爱了。

楼以璇万分激动,万分地想把人压住狠狠地吻一吻。

可乘虚而入非君子。

忍。

见林慧颜意识尚存,楼以璇撑直了膝盖:“那我走了。你先休息,睡醒了再洗。”

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之失也还历历在目。

今时的情形与往日情形再像,她都不能再肆意妄为。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轻微的抽噎。

林慧颜竟然…哭了。

那细碎的哭音令楼以璇心痛得无以复加,无奈,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俯身托起林慧颜的头圈在臂弯给她枕靠,一边用微热的指腹帮她擦拭着同样湿热的眼角,一边轻柔地梳理着鬓边凌乱的碎发。

感觉到林慧颜止住了眼泪,才问她:“为什么哭?或者说,你想让我怎么样呢?”

她想林慧颜说出心里话。

想听林慧颜表露自己的情感和需求,而不是一味地把什么都堆积在心底,做一个面冷心硬的、断情绝欲的女强人。

在工作上可以是,但在生活中不应该是。

林慧颜双颊绯红,下过雨的眼眸更是罕见的楚楚可怜,在或真或假的酩酊里任人采撷。

她泪眼婆娑地盯着楼以璇,视线锁定在后者那双饱满的、香软的唇瓣上,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亲她。

很想亲上去,很想再尝一尝。

尝一尝外面,也尝一尝里面。

于是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十月份的那一日,在楼以璇车里的那一刻。

那天楼以璇说她很好看,那天她们很欢悦地一起吃了美味的牛肉,一起吃了西瓜味的润喉糖。

那天,楼以璇也很好看。

那天,是她生日,是她因楼以璇才有期待的生日。

天时、地利、人和。

若是在那天发生点什么,若是能将那天变得再更有意义一些,那是再好不过的美丽意外。

可楼以璇,没有吻下来。

她以为她对楼以璇没有吸引力了,她以为楼以璇不喜欢她了。

但今天在车里……

几十分钟前,楼以璇又吻了她。

不够。

她渴望的吻,不只是碰一下唇就够的。

似看出了她不可告人的意图,楼以璇嘴角浮笑,叹气:“想亲我?还是想,我亲你?”

林慧颜脑袋晕晕乎乎的,压根儿听不进楼以璇说的话,自然也顾不上害羞,只下意识地紧紧捉着楼以璇的手臂,不让她走。

“你不说话,那……”

话未说完,楼以璇再一次吻住了林慧颜的唇。

很缓很慢地触碰,也很轻很浅地试探。

如果说一定要用什么来比喻这个吻,来比喻林慧颜的唇,那么,她会说是——西瓜味的冰淇淋。

含住之前是凉凉的,含住之后便似冰淇淋融化在了她的嘴里。

爱不释口。

林慧颜紧张得闭了眼,心跳跟打鼓似的,震得她胸腔和耳膜都在颤,理智也在土崩瓦解。

渐渐地,呼吸变得急促且粗重,抓在楼以璇胳膊上的手也愈发有劲,重到令楼以璇都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

楼以璇含着她的上唇,舌尖抵入,灵活如锦鲤摆尾。

一颗颗扫过林慧颜的贝齿,似标记般地留下她的气味和记号。

她在下车前偷吃了两颗润喉糖,西瓜味儿的。

八年前去接林慧颜那次,是在上车后,自己吃了两颗,也喂给林慧颜吃了两颗。

所以她们每一次的舌吻,都是清爽又清甜的西瓜味。

林慧颜爱上了西瓜味的润喉糖,是否也是在怀念她们的吻呢?

答案就在眼前。

无需她费神,就能获取。

原本想揶揄说的那句“林老师,放松一点,你抓疼我了”,最终在林慧颜主动张开的唇齿间化为了一连串的无声叹息。

车上的那个吻,很急切。

碍于场合不便,她只亲了一下林慧颜的唇,连牙齿都没碰到。

但此刻,林慧颜张嘴的动作彰显着另一份和她相同的,不,可能是比她还要强烈的急切。

林慧颜在引诱她。

在邀请她。

在迎接她。

可尺度呢?林慧颜的尺度在哪儿?

隔了八年的亲吻,和她们的第一次亲吻一样,发生在酒精的作用下。

她有些迫切地想知道,没有酒,林慧颜是不是永远不会吻她,是不是永远不会用那样饱含深情的眼神注视她,是不是永远不会……

允她放肆,随她沉沦。

欲//望可以来得毫无预兆,甚至毫无道理,但欲//望的消退,一定有一个说得出的原因。

楼以璇自己败了自己的兴,在两条软舌相触的那一刹,她退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楼楼想要一个清醒的主动的吻!老林你搞快啊!

鸢尾胸针的样式有图,见@鱼不忆99

联动文预收——《一吻再吻》

扮猪吃虎年下1x寡淡知性年上0,身心双洁he

席漫初有两个秘密。

一,她是私生女,且她那又矮又黑还啤酒肚的渣爹身价不菲。二,她厌男,但又并没谈过女朋友。

直到同父异母的妹妹打来电话说,渣爹的风流病又犯了。

席漫初抱着纯好奇的心态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眼瞎心盲的吃得下他这口,当看到照片,她傻眼了!

那可是她窥视海帆官网多少年就舔颜了多少年的缪斯啊!

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找爹开后门,到集团品牌部当起了小助理,也如愿见到了传说中她爹的那位绯闻情人,海帆艺校最年轻的教学校长——莫瑾妤。

【小剧场】

出差在外,席漫初暗戳戳给莫瑾妤灌酒,想套她几句关于感情的真话。

结果……

“莫校,你酒量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能喝啊?不过也好,这样他们就占不了你便宜。”

“莫校,你,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看的女人,比我妈年轻时还好看,骗你我…我就是猪。”

回酒店途中,席漫初迷迷糊糊但真情流露地夸了莫瑾妤一路。

进屋后,她八爪鱼似的挂在莫瑾妤身上,本来想劝一句“你不要被渣男、渣老头给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莫瑾妤你瞎了吗?你怎么能瞎了呢?”

隔天……

“对不起啊莫校,我昨晚,喝多了。”

“没关系。”

“那个,我好像还亲,亲……”席漫初紧张巴巴。

“也没关系。”莫瑾妤一如既往地大度,语气平淡得像她们压根没亲过,“都是女孩子。”

丢失初吻的席漫初很郁闷,很不甘心,躲进厕所哭了一早上。

因为她,真的弯了。

而亲弯她的那个人却还不以为意!!

【划重点】

年龄差8岁,私生女是真,绯闻情人是假。

渣爹戏份不多。

剧情需要会有少量男性群演出没,但两位女主感情均不沾男。

与《难追》《能忍》为同世界联动文,本文时间线为同性不可婚背景。

第45章第45章

◎林慧颜,亲我。◎

楼以璇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答案,也放弃了机不可失的亲密。

或许很难再有下一次。

也或许,再不会有下一次。

但没关系。

都没关系。

她的身体没有退开,而是抚着林慧颜的后背,在其耳旁叮嘱:“隐形眼镜,摘了睡。”

——三分靠花招,七分靠真情。

——还有一招很管用的,欲擒故纵,懂吧?时而对她热情,时而对她冷淡,就是“欲情故纵”的精髓所在。

——必须保持适度的距离感和神秘感,间歇性勾引,吊足对方的胃口。

——不要过早求爱,也不要过度揭露自己的底细,要同时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一些退路,取信于她,让她对你放松警惕,让你渗入她的生活,慢慢地,她就会习惯你、依赖你,最后对你欲罢不能。

清吧里陆灵暄对杜禾敏的“指教”,她并非一句都没听到。

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

对小白兔的诱捕。

急不得。

操之过急容易适得其反,而适得其反的结局是——功败垂成。

她能接受和林慧颜做每周碰面的同事,但不能接受林慧颜再次被自己逼得远走他乡。

所以,

万万急不得。

林慧颜的手抓得很紧,呼吸也还没平复。

两人静默地相拥着,静默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楼以璇在等林慧颜松手,也可以说是在等林慧颜开口,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楼以璇坐得腰都酸了,才听林慧颜发出如蚊蝇般微小的声音。

“你放心吗?对一个喝醉了的人,就这么放心吗?”

“……”

又隔了会儿,林慧颜退离楼以璇的怀抱,借力坐起了身,抱着膝盖。

说话声也稍微大了点,却是埋着脸在说。

“家里有客房,几日前才打扫过,你可以午休。房间里什么都有,床很干净,没人睡过。浴室里的东西,都有新的。洗漱用品也是,都是你能用的,安全的。用之前,你也可以先看下成分表。”

林慧颜知道楼以璇对洗衣液、洗洁精类物品中含有的碱性成分过敏。

以前来她家蹭饭,楼以璇洗碗都要戴手套,对日常洗护用品的挑选也都非常谨慎。

房子里安了智能恒温系统,感应区在玄关,检测到有人回家,会自动开启。

楼以璇已明显感受到了室温的上升,所以不担心林慧颜冷到。

但听见林慧颜这番自言自语般的、处处替她着想的话语,她动摇了,狠不下心了。

“好,我先不走。”

楼以璇抬了抬手,想摸林慧颜的头发,可半道又停下了,允诺道:“你看起来很累,好好睡一觉。在你睡醒前,我不会走。”

……

林慧颜的这套房子不小,两室两厅两卫、一厨一书房,大约有120平左右。

从主卧出来时,楼以璇没有将房门关严,而是轻轻合上。

次卧在主卧对面,门没关。

她站在门口从左往右扫视,确如林慧颜所言,一应俱全,但她并没选择进屋午睡。

挨着次卧的是客卫。

楼以璇走进去,拿起台面上的洗手液看了下日期,今年9月份生产。

置物架上的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等等,也全都是跟这很邻近的日期。

她没看成分表,既然林慧颜说她能用,那她就肯定能用。

打开水龙头,按挤洗手液,揉搓冲洗,体内的那股躁意总算被冷水冲散。

擦完手,她想起来吃牛肉汤锅那天。

林慧颜去完洗手间后的手,也特别特别的凉,是因为当时在洗手间里,林慧颜也像这样用冷水反复冲洗的吗?

出了客卫就是书房。

门也开着。

楼以璇没往里看,转角回到了客厅。

而她在客厅所看见的东西,才真正震撼了她的心。

进来时的视角盲区里,也就是沙发与玄关那面墙,做了一个很大的展柜。

展柜里几乎摆满了清一色的原木相框,相框的大小不统一,有横着摆的,也有竖着摆的。

而相框里展示的,不是风景照、生活照,也不是装饰画。

那里面的每一张,楼以璇都见过。因为那是她花了近三年时间为林慧颜准备的“告白”礼物,一本取名为“花颜”的画册。

——林老师,春天又到了。

——所以?

——所以,我要送花给你。呐,林老师的专属花海,我承包的。

——什么你“承包”的,不好好学习,看小说了?

——没有,我没看小说,你快拆开看看,不满意可以退。

——这是……

——我画了好久的。

——谢谢,我,我很满意,不是,是我很喜欢。以璇,谢谢你,画这么多,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是花了些时间,但很值得。我知道林老师未来还会收到很多的礼物、很多的花,但我要做那个独一无二的,送给你的礼物和花,都要独一无二。

——嗯,独一无二,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52幅画,52种花,是她还没来得及在毕业那年夏天郑重其事说出的“我爱你”。

如今这些画,这些花,都被林慧颜放进了她自己家的相框里。

不是原稿。

是一张张拍摄后,再洗出来的照片。

而且不止如此。展柜里的东西远不止如此。

楼以璇还在展柜里发现了教师节当日,林见鹿送她们一人一朵的丝绒玫瑰,插在一个白色的长颈陶瓷瓶中。

还有被杜禾敏随手“转送”给林慧颜的四组木艺花,全部都拼好了。

以及一座精致完好的乐高迪士尼城堡,和她当年在鸿鼎苑没拼完的那座是分毫不差的同一款。

她费力拼过半年之久,是不可能会记错的。

陆灵暄送她的那个,她拼得半途而废,后来被推倒收回了他们在怀安市的家,至今仍在她房间的纸箱子里。

这里是林慧颜一个人的家,却处处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刚好合脚的新拖鞋也好,每一样她都可用的洗护品也好,这满柜的工艺品也好……

无不在说明,林慧颜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着念着的那个人,是她。

而且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