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她好能忍 鱼不忆99 30980 字 5个月前

第91章第91章

◎你按得我好舒服。◎

右耳朵大概是楼以璇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了,最主要是心理上的原因,车祸受伤后自动对它产生了保护机制。

一切非预期的触碰,都令她从心理上抗拒。

“抱歉,我不是要勉强你。”看出她的抵御姿态,林慧颜谷欠将手抽回。

楼以璇抓着不松,心急道:“不勉强,我先带你摸一下。”

她引导着林慧颜的手指摸进她耳后的发丛,那里,也有一道疤,紧挨着发际线向里延伸。

“摸到了吗?”

林慧颜指//尖一颤。

因为楼以璇正在带她摸一下的,是道疤痕。

她定了定神,中指顺着疤痕的走向摸了过去,粗略估算,约有两个指节的长度,触感比她腰侧的疤痕要光滑许多。

“这是,车祸那次留下的吗?”

林慧颜心疼不已,眼泪一次次上涌,又一次次被她压下去。

楼以璇把右耳失聪说得这么轻松,就是不想让她难过,就像她昨晚在告诉楼以璇自己体内只剩一颗肾脏了时,不也是极力在往好的方面讲吗?

她们那么爱对方,楼以璇不会介意她只有一颗肾,她也不会介意楼以璇只有一只耳朵听得见。

她们想要的,关心的,着急的,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对方身体的健康。

“嗯。因为听不见,因为后怕,术后很长时间我都不允许医生护士以外的人碰我耳朵,那道伤口也是,到后面愈合很久了,我都总觉得它没有长好,连我自己碰一下,都觉得痛。”

所以她也没去做什么祛疤手术,就用头发挡着。

并且发根受了损,修复了疤痕,还要再做毛囊移植才会长头发。

太为难自己了。

“为此我也去看过心理医生,其实就有点类似‘幻肢痛’,我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

但就是还会觉得痛,就是还会怕。

林慧颜抬了抬指//尖,怕碰疼了楼以璇,难怪她昨晚问她伤口还痛不痛,原来……

“没关系。”

楼以璇将林慧颜抬起的手指又按下,“你再摸摸,多摸几次,说不定我以后就都不会再有幻痛了。心痛能治,幻痛肯定也能治。林老师,你再给我治一治吧。”

车祸后她就基本不绑头发,麻花辫也只扎右侧,就是为了遮这条伤疤。

疤痕这种东西,能遮为什么不遮?

林慧颜由外往深地摸着:“身体别的地方还有受伤吗?”

“别的地方你昨晚不是都看过、摸过了吗?”

“……”林慧颜接不下去话,昨晚都是她在被看被摸,哪有心神再去看楼以璇?

看穿她的窘迫,楼以璇窃笑:“昨晚没看啊?那今晚,你重新看一次?”

林慧颜不语,她又追问:“看不看?”

“……看。”

“……好啊,那我们一起看。”

“……”林慧颜的心和手又都被她勾得颤了颤。

被林慧颜轻轻柔柔地按揉着头皮和耳朵,楼以璇舒服地眯起眼,朝前趴下去,也把林慧颜压得倒在了靠背上。

“林慧颜。”

“嗯?”

“你以后,所有的情话和重要的话,要对着我的左边耳朵说。”

“好。”

当指腹抚过耳屏那一小块时,楼以璇又是一激灵。

“不行了。”她痒得不行了。

“什么?”林慧颜没听清楼以璇那嘤//咛般的一声,垂眸朝她看去,却被突袭了,“……唔。”

“林老师,你按得我好舒服,也好痒。”

楼以璇边说着,舌//尖边横扫着林慧颜的唇,没过多在唇上流连就探了进去,卷着林慧颜的舌嬉戏玩闹。

明明从昨晚到今天已经亲了无数次,可一被楼以璇吻住,林慧颜的自我防线还是非常的不堪一击。

但也庆幸,她洗澡后穿上了文胸,不然这会儿只怕是守不住了。

“以璇,以璇,”林慧颜捧着楼以璇的脸不让她再向下亲,“你下午要上班,快中午了,该做饭了。乖,陪我去做饭。”

哄着楼以璇停下亲吻后,林慧颜又去卫生间换了条裤子。

这次长教训了,贴了护垫。

午饭在两人的合力下完成,看着给她盛汤只盛了鸡蛋花的林慧颜,楼以璇掐掐自己的脸。

林慧颜放下汤碗:“怎么还掐?要我帮你吗?”

楼以璇瞪她:“林慧颜你别笑,等晚上我再咬你几口,看你痛不痛!”

“赶快吃,吃了好好化个妆。”

“……”楼以璇哼哼几声,“你看到我眼睛肿了,一上午的时间却不给我消肿。”

“没戴眼镜,看不清。”

“……”戴了,结果又被她摘了,于是她成了理亏那个。

“还要跟我论什么理?”

“坏蛋。”

“是,我坏。”林慧颜笑着给她夹笋,夹了一截又一截,“防癌抗癌,低脂低糖,增强免疫力,多吃点。”

“……”她并没有很喜欢吃芦笋。

“张嘴。”林慧颜又夹了一块肉片到她嘴边。

楼以璇美//美地吃下,随后开始埋头吃笋,谁说她不喜欢笋,她可太喜欢了。

饭后林慧颜洗碗,楼以璇回卧室捣鼓林慧颜的化妆品。

还挺齐全。

好多美妆产品都没开过封。

快速上个底妆,重点遮了一下肿起来的眼袋,也就三五分钟搞定。

再拿了套林慧颜给她搭好的衣裤换上,整个人幸福得都飘了,没忍住又掐了一把脸。

林慧颜倚在客卧门边,恰巧又看见了她掐脸的小动作。

楼以璇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心里就越酸酸的,走进去自后圈住犹如梦中的精灵,和她一同望着穿衣镜里的她们。

“晚上等你回来吃饭。”独来独往多年的她,终于有了一个可爱可信可等之人。

这个家,也终于是“家”了。

“嗯。我五点半下班,那个时段大概率得堵车。那就,六点半的样子开饭?”楼以璇抬手戳林慧颜软软的脸,好玩儿似的戳一下松开,又再戳一下。

“好,我按这个时间来准备晚饭。”被戳了好几下后,林慧颜才捉住那只捣蛋的手,按回前面。

楼以璇翻手扣进林慧颜指缝,盯着镜子里的她们问道:“林慧颜,你知道的,我做不好饭,以后我住进来了,你在家里做饭的次数肯定会增多,也肯定比我多,你会不会觉得麻烦、觉得累啊?”

“不会,我喜欢跟你一起吃饭,也愿意做饭给你吃。不过行课期间的周一至周五我应该没多少时间做饭,这五天我们都以食堂为主,到周末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你要把我养胖吗?”

“不养胖,养到……一百斤吧。至少把下巴养圆一点。”

“……”这是真记仇了,楼以璇张了张嘴,把想做的解释又吞了下去。

“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我之前在美术办公室说烦你,不是气话,我那时候是真的烦。你就像我的情绪开关,让我变得不成熟,坏情绪跟暴雨一样,说来就来,还患得患失,可我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没事的以璇。“

林慧颜真诚地看进楼以璇的眼睛,安抚着她的焦虑和自我怀疑,“因为我在你心里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你才会对我有丰满的情绪,而所有情绪都只是你爱我的另一种表达,是你在向我交付真实的自己,包括不够完美的那些部分。我不需要你对我永远冷静克制,我喜欢的本就是一只充满灵性的自在快活的小猫。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情绪、情感都丰富多彩一些,也有助于激发你的灵感,激励你的创作,是不是?”

楼以璇不但眉心舒展了,还不可思议地瞪着眼:“林老师,你背着我去进修哲学了吗?你讲大道理都赶得上一名思想家了。”

“哲学我不懂。”林慧颜垂下眼不看她了,“我只懂一点、跟你的爱情。”

楼以璇被撩得心如火烧。

要不是得去上课,她非得把林慧颜拉去床上再做几回不可。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突来一道难度系数为五星的爱情考题,林慧颜略一思索后,慎重应答道:“以终生相伴为目标的恋爱关系。楼老师意下如何?”

终生相伴。

恋爱关系。

林慧颜使用的每一个词都让听者异常愉悦。

楼以璇转过来,笑容甜蜜地在林慧颜脸颊上盖了个红色唇印:“楼老师的批复是——已阅,甚好。”

……

上周六中午欠了陈青礼半小时的课。

楼以璇是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才想起的这茬事,而她还在开往海帆艺校的路上。

上滑免提接听:“喂……”

“楼老师,你是又要放我鸽子吗?”

“没有没有,对不起,我忘了。改到明天中午成吗?”

“哼!”

“真的对不起,但我也真不是故意的,下午请你喝咖啡或者奶茶,你想喝什么?”

“奶茶,这次我要喝奶茶。”

“行。”楼以璇爽快应下,忽地又问,“等等,什么叫‘这次你要喝奶茶’?”

“因为,肯定还会有下次。”

“那可不好说。行吧,先挂了啊,我在开车。”

“注意安全。等你的奶茶!”

到了学校,楼以璇忙着去教室上课,没多余时间管其他事。

讲完了主课内容才空下来,趁课间发了外卖小程序给陈青礼,让她选好奶茶。

楼以璇不仅给自己点了一杯,还给办公室今天在校的同事们也点了。

有同事笑说:“楼老师请喝奶茶不是第一次,但总感觉今天的这杯奶茶,意义很不一般啊。”

“怎么不一般了?”楼以璇努力压着嘴角,“就是天太热,喝奶茶消消暑。”

“看看看,你们没觉得楼老师今天的心情分外的好吗?这笑容里的糖比奶茶里的糖还多。我敢打赌,楼老师有喜了。”

“……!”有那么明显吗?

“是啊楼老师,说说看,什么喜事?工作上的还是感情上的?”

“……两者都有吧。”她不擅长说谎。

因为一旦撒了一个谎,须得用很多个谎来圆。圆着圆着就会漏洞百出,后患无穷。

何况她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等尘埃落定了,我再跟你们说吧。”

同事们也没有逼她:“好啊,那我们可都等着你的喜讯了啊。”

“嗯。”

其实,国内的人和事也很好。

叫了陈青礼来办公室拿奶茶的时候,楼以璇躲去了卫生间。怕自己藏不住喜色,被陈青礼瞧去后,又诡计多端地套她话。

虽然她心知林慧颜已做好跟她谈恋爱的准备了,但她俩的现状,还不宜过早公开。

即使要在学校公开,也要先跟林慧颜商议着来。

陈青礼拿走楼以璇办公桌上的奶茶时没多想,楼以璇一下午都有课,她是知道的。走了几步又折回,把楼以璇没喝完的那杯奶茶拍了照。

发给林慧颜:【这是楼老师喜欢喝的奶茶,您可别买错了。】

意料之外地收到了林慧颜回复:【好。】

陈青礼看着自己的手机,眼睛越睁越大:“嚯,这俩不会是已经成了吧?!”

林慧颜给楼以璇朋友圈点的那些赞都没让她这么惊奇,今天是真的惊奇,惊天之大奇!

她边下楼边给张筱发语音道:“张筱张筱,你要不要新素材?我有!”

躲在卫生间里玩儿游戏的楼以璇打了好几个喷嚏,心想难道是昨晚出太多汗,没及时盖被子,着凉了?

赶忙退出游戏给林慧颜发消息:【林老师,家里有没有预防感冒的冲剂或药啊?】

【林慧颜:没有。你感冒了吗?】

【林慧颜:我去外面的药房买点回来。】

【楼以璇:你别出去了,就在家休息,我到校门口买,晚上带回去。】

【林慧颜:也行。】

【楼以璇:你真没哪里不舒服?】

【林慧颜:没有。】

【楼以璇:嗯嗯,晚上见,想你[亲亲]】

【林慧颜:晚上见[心]】

……

傍晚楼以璇买了药回去,在房门口站了几秒才动手输密码。

那个她倒背如流的密码。

她到家的时间跟中午离家时说好的相近,林慧颜已做好饭菜在等她,听见密码锁的声音一响,就从沙发起身去玄关迎接归家的恋人。

“欢迎回家。”

“林老师,”楼以璇张臂抱过去,“下班就见到你也太好了,下班就有饭吃也太好了。”

“所以哪句才是重点?”林慧颜轻声问。

“你,你是重点。”

林慧颜没继续逗她,亲了亲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有量体温吗?”

楼以璇摇摇头:“我没感冒,就买点药备着,好防患未然。”

“嗯,那去洗手吃饭,药给我。”

晚饭过后,林慧颜进书房处理点工作,她虽然只教一个班,但年级主任的工作量远大于普通的班主任。

楼以璇给她送热水进来:“笔记本电脑,你回学校拿的吗?”

“是,下午回了一趟,车也开回来了。”

林慧颜接了杯子放在桌上,拉着楼以璇侧身坐她腿上抱着,“明天上午我去物业给你租个车位?”

她下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没擅作决定,两个人在一起,关乎对方,她认为得充分听取对方的意见。

楼以璇是同意了跟她“同居”,可同居也分为偶尔同居和长久同居。

她们的恋爱关系才确立,她不确定楼以璇是否已想好天天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是否心里会有“这是林慧颜的房子,我住进去或可能会被人说成吃软饭”的顾虑,尤其天木中学的老师们,并不知道楼以璇是多么“富有”的一个艺术家、小富婆。

她既下定决心和楼以璇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就不会在意那些不和谐、不友好的议论声、质疑声乃至唾弃声,她在意的只有楼以璇。

日子是她们在过,她也不会为了平息那些声音就拿楼以璇的身家背景和人际网去堵他们的嘴。

那是对楼以璇的不尊重,亦是对她们感情的不尊重。

“好呀。”楼以璇软软地趴伏在林慧颜肩头,话语中难掩喜悦,“要挨你近一点的。”

“我尽量。”

显然楼以璇并未有她设想的那一重顾虑,是她思虑太多了。

林慧颜握着她的双肩把人撑起:“怎么骨头都软了。”

“喜欢跟你贴贴。”

“睡觉再贴,我工作还没弄完。”

“噢。”

她送林慧颜的那幅小牛顶日落就挂在书房,此刻也正在她的视野中。

少一点遗憾的另一层意义,也可以是:多一点幸福。

“明天中午几点回来?”林慧颜转移话题,好让楼以璇去想想明天的午饭吃什么。

“明天,”楼以璇明天中午要给陈青礼补课,“我明天上午上完课顺道去公寓那边收拾下,打包点行李带过来,就不回来吃午饭了。”

“不让我陪你去拿东西吗?”光拿衣服是不重,可若要拿画具之类的重物,两个人得力也省事些。

楼以璇想了想她要打包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得上下好几趟。

苦力活儿她不太舍得让林慧颜陪她干,但……

她又觉得林慧颜要是知道她放着现成的女朋友不“使唤”,却找了好友陆灵暄给她当“搬运工”,指定得不高兴。

林慧颜很记仇的。

网上也都说天蝎座脑子转得快,恋爱中的天蝎座更是又狠又记仇,还说搞得定天蝎座的都是能人异士。

“傻乐什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不想我去?”

“不是傻乐,也不是不想你陪我去。”楼以璇攀紧林慧颜的肩,眸子里全是笑,“好吧我说实话,我欠了陈青礼一堂小课,明天中午要补给她,所以中午得在食堂吃,方便一点。”

“给她补课让你这么开心?”

“我哪开心了?”楼以璇冤死,“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欠她课的吗?”

“……”这让林慧颜想到了上周六在海帆,陈青礼发给她的偷拍照,“为什么?”

“因为你呀,林老师!”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都40万字了[撒花][撒花]

目前已进入收尾阶段,应该会甜到完结[奶茶][奶茶]

想看老0反攻的宝贝们举个爪呢[捂脸偷看]

我康康有木有,如果要写,会放在番外[坏笑][坏笑]

第92章第92章

◎看我,摸我。◎

楼以璇话锋一转,表演了个变脸术,前一秒乐呵呵,后一秒气呼呼。

“其他同学嗑我们俩的cp都是圈地自萌,偷着嗑,就这个陈青礼,竟然胆大包天地舞到正主面前来了,你说她是不是不知死活?”

林慧颜听后皱眉,神情严肃道:“她是拿照片威胁你了吗?”

班上有学生把她和楼以璇凑cp,脑补她们的感情大戏,她身为班主任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照片?什么照片?”楼以璇懵。

“她拍过一张我去找你的照片。”林慧颜拿手机点开微信收藏夹,“这张。”

楼以璇狐疑着,拿过手机看到照片后,又乐了。

她认真看了看,还认真点评道:“这光影,抓拍得挺不错。她该去学摄影,美术这条路不适合她。明天我跟她说说看。”

林慧颜:“……”

楼以璇这模样,哪像是在气陈青礼?更别说受了陈青礼的什么胁迫了。

拇指下力在楼以璇腰上一摁:“楼老师对学生,很负责啊。”

某人被摁得身体一软,歪歪倒倒地躲着林慧颜的手指:“痒,林老师,林老师,你别摁了,手机要掉了。”

可林慧颜不听:“掉了赔我一个。”

“……”楼以璇别无他法,最终只能忍着痒,用自己的嘴去反击,一口咬住林慧颜耳朵。

林慧颜办公时扎了头发,耳朵十分好找也好咬,可谓毫不费力。

果不其然,她刚一咬住,林慧颜就卸了力,双手改为扶住她的腰身:“不闹了,她没找你麻烦就行,你跟她的约定我不会插手……嗯。”

“林老师,我跟她没有约定,我只、跟你有约定。”

楼以璇的吻从耳朵渐渐往前,吻在林慧颜唇角,小猫似的舌忝,“我要跟你约定,此生不离。你答不答应?嗯?”

银框镜架下的眸子已迷离,微微后仰着,很方便楼以璇的吻弄。

反客为主的楼以璇见状后欣喜异常,原来和戴着眼镜框的林慧颜接吻,是如此……刺激。

视觉上的刺激,心理上的刺激,都有。

烦就烦在,林慧颜还穿着胸衣,也太不好摸了。

下唇没来由地又一痛,林慧颜睁开些眼,抓了小猫爪从胸前挪开:“怎么又咬人?”

“你说呢?”

小猫露出犬牙,“就咬你。”

林慧颜顺毛道:“我早上就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

终生相伴,此生不离。

“谁跟你论这个?”楼以璇挥舞两下被抓住的那只左手,“我气的是这个!”

是谁的脸红了,楼以璇不说,但心头大喜。

趴在林慧颜耳边轻语:“林老师,你不是说要看我、摸我吗?我这就去洗澡,床上等你。记得戴上眼镜。”

就因为楼以璇离开书房前的这几句话,搅得林慧颜心乱,工作也进行不下去了。

但她还是在书房待到了快十点才出去,期间楼以璇都没有再来“扰”她。

回卧室一看,小猫面朝门口,抱着被子好像睡着了。

心里松了口气般,怕吵醒楼以璇,她依旧拿睡衣去客卫洗澡,连洗澡的动静都小之又小。

卧室的灯在她去洗澡前就关了,在门口适应了黑暗,慢慢走到床的另一边。

被子被楼以璇裹了大半,林慧颜掀起一个角,轻轻拥上去。

身体一相触,身前的人就翻了身过来,往她怀里拱,似呓语:“林老师,你摸摸我。”

林慧颜不知道楼以璇有几分清醒,但……

她是真的想知道楼以璇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所以趁着楼以璇半睡半醒的时候检查一下,正中她下怀。

两侧床沿都安装得有感应灯带,只需轻拍就能点亮。

像月光。

林慧颜伸手拍了下她这侧,月辉一般的冷光洒了一地,不刺眼,也不亮堂,刚刚够她偷偷看一看小猫的身体。

却不料等她再转过头,迎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林慧颜,我抓到你了。”

“……”

楼以璇支起上身,将她两只手按在枕头上:“你想趁我不备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

“可我想做点什么。”

看来今晚是逃不过了,林慧颜羞怯地闭了眼,等着楼以璇吻下来,可她没等到。

楼以璇松开了她:“你不喜欢,还是不想?可以跟我直说。”

林慧颜刚刚那副样子,刺了她的心,很像是即将要被她强上的不情愿的样子。拖到这么晚才回房,就是怕被她缠着做这事吗?

“不是。”林慧颜摸到她的手拉住,也坐了起来。

“那是什么?是我弄伤你了吗?我也问过你几次了吧,你呢?你次次都跟我说没有。”

“……”

“又这样,又是这样,我们在一起才一天啊林慧颜,你就又变回哑巴了是吗?”

“……”

“我不是发//情的动物,不是非做不可……”

“以璇,别这么说,我没这么想。”林慧颜内心挣扎,难以正视自己的龌龊,可又不愿楼以璇因此与她生了嫌隙。

“那你怎么想的?”楼以璇逼视着她,“我们是要相伴到老的最亲密的爱人,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呢?”

“……”

“林慧颜,我爱你,爱到可以远离你、放弃你,爱到宁愿自己痛死也不曾为难过你分毫,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还有什么是为了你做不到的?”

“好,我说,我说。”

终是听不得她声声悲苦,见不得她伤心失望,林慧颜抱着她,诚恳说道,“你,我是想到你经验这么丰富,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经验丰富?林慧颜指的,是床上的经验?

除了这,楼以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别的。

她经验很丰富吗?

好吧,跟林慧颜比起来,她确实丰富,但那不都是在林慧颜身上练出来的么?

林慧颜……

她们……

楼以璇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所在。

林慧颜:“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是我的问题。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若她们是相识在楼以璇的26岁,而不是重逢在楼以璇的26岁,她不会产生这类庸俗又卑劣的想法。

然而楼以璇的18岁是属于她的,她的30岁是属于楼以璇的,她和她是彼此的第一个,并且又都在分开的八年里始终深爱、惦念着彼此,让她如何释怀在此前提下的楼以璇或许属于过别人的这件事呢?

“林慧颜。”楼以璇用脑袋撞了一下她,调整坐姿以便更牢固地将她抱在怀中。

“对不起,忘了跟你说,我没有对别人动心过,也没有对别人以身相许过,你拥有完完整整的我,就像我拥有完完整整的你。至于你说的经验,嗯,我不想骗你说,都是我在网上学的纸上谈兵,也不想骗你说我是在自己身上实践出来的,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们一切都稳定了,我再详细告诉你好不好?”

“……好。”

“上午吃饺子那会儿,你突然不开心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

“唉,那是我太笨了,都没闻到醋味。”楼以璇归咎于自己,丝毫没有指责林慧颜的意思。

“你不怪我不信任你吗?”

林慧颜没有追着问楼以璇的“秘密”,因为她允许楼以璇有秘密,也相信不管楼以璇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都一定不是会伤害到她的事。

“怪啊。”

楼以璇大度了几秒,又跟她计较了起来,那语调听着就不怀好意,“所以林老师,你今晚认不认罚?”

几分钟前是楼以璇把头往林慧颜怀里钻,而此刻是林慧颜把脸往楼以璇怀里埋。

不要太可爱。

“林老师,你还要不要看我摸我了?你不看不摸的话,就到我了哦?”

听出话音里的“嘲笑”意味,林慧颜一声不吭地摸上了楼以璇睡衣的扣子,只是解扣子的手似乎不大听她使唤。

解了好半天才只解开最下面那两颗。

楼以璇的慢性子都被磨成了急性子,再次把林慧颜压回枕头上:“善解人衣的工作,还是我来吧。”

“林老师昨晚受累了,今晚想要几次?”她一边吻,一边解,“1到3的区间值,你选一个。”

“不选吗?”林慧颜不作声,楼以璇就继续引//诱,“不选,就默认为最大值。”

“……1次。”

“只要1次?那,”扣子已解到最上一颗,微热似带了星火的指//尖一路点火作案,爬至红唇逗留,“是要它,还是……”

手指撤开,换成更热的唇瓣,落下一吻:“要它?”

林慧颜思绪乱成麻,只感觉楼以璇的吻比喝了酒还要醉人。

她顺应本能般地回吻上去。

听到一阵轻笑:“好的,林老师。”

……

周日清晨,林慧颜照例醒得比楼以璇早,这也是她第二次搂着和自己同样未着一物的楼以璇醒来。

比昨天情况好一点的是,今天不用换床单。

但她的睡衣依旧得换。

前晚的睡衣被楼以璇扔到了地上,而昨晚的睡衣被楼以璇垫到了她身下。

林慧颜摸了手机看时间,还算早,但她不知道楼以璇上没上闹钟。

“以璇,醒醒,该起了,你早上有课。”

“唔。”楼以璇躲噪音似的躲进被子里,栖于一片绵软之地,鼻尖无意识地拱了又拱。

随后又嘟起嘴,这儿啜啜,那儿吸吸,像个睡梦中的婴儿。

如果她是,那她也应当是林慧颜今生唯一期待,并愿意哺育的一个新生婴孩了。

原生家庭的缘故,林慧颜从很小就开始抵制未来或将“生儿育女”的自己,甚至怨恨过自己的子宫有“生育功能”,但她又从没怨恨过自己的性别。

她感谢上天赋予了她全部的女性特征。

这让她得以遇到真正爱她的父母、朋友、伴侣,也让她感受到了女人才能感受到的、身体的快乐。

譬如当前这一刻。

明明无比羞耻,她却非但没把人叫醒,还将自己贴了过去。

然后,闭上眼默数着时间。

一百八十秒过后,在身体变得更糟糕之前,她试着往后退了退,想喊楼以璇起床,可楼以璇却追来亲她。

覆在她背上的手,也圈她圈得更紧了。

林慧颜这下是真全身发烫,烫得像要化成水,被口干舌//燥的楼以璇一口口榨干。

一连两晚运动过度,导致身体极度缺水,她现在也好口渴,也好想喝点水。

所幸,楼以璇定的手机闹铃解救了她。

不过源于她方才的那番“偷摸行径”,令她有些无颜面对楼以璇,只好在闹铃声中选择了装睡。

被闹铃惊醒后的楼以璇猛然睁眼,入目皆是白玉,而口中是……

口舌生津。

念念不舍地张嘴移开,翻身关掉闹钟。

在她翻身时,林慧颜也悉悉窣窣地朝另一面翻了个身。于是她望着那裹紧被子连肩都不露半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那刚才,不是梦?

林慧颜唤她,又喂她,都是真的?

坐了半晌,忽觉凉飕飕的,楼以璇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

她闷笑着趴下去,在林慧颜侧脸亲了下:“林老师早,我赶时间上班去了,微信联系。”

楼以璇定的闹钟是原先那个,本来就精打细算,没留多少可浪费的时间,如今距离远了,时间自然也更赶了。

到学校后在超市买了牛奶面包垫肚子,上完两节课,才得空给林慧颜发消息。

【楼以璇:我提前点时间给陈青礼上课,然后回去接你,下午你陪我去公寓拿东西?】

【林慧颜:不用那么麻烦。】

【林慧颜:我中午打车去海帆那边,在对面的商场找家餐厅等你吃午饭,吃了饭再同行去你公寓。】

【楼以璇:好的林老师,都听你安排。】

好的,林老师。

另一头的林慧颜发觉自己也无法正视这五个字了。

她坐在书房,反扣手机,睁眼闭眼都是楼以璇诱//惑着让她看她摸她的幻听。

以及楼以璇拿枕头垫高她的腰,埋脸却抬着眼亲吻她的幻影。

——林老师,你今天不乖,没戴眼镜。

——既然你愿意认罚,那你说欠我一次,我今晚就不计前嫌先放过你。

——林老师,说你欠我一次,下周之内还我,要戴上眼镜才作数。

那样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只有她被楼以璇“安排”的份,该欠的欠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林慧颜摘下眼镜打量着,暗想,砸碎它能不能逃过此劫?

只怕不能。

楼以璇必定会给她买更多副眼镜来戴。

中午给陈青礼开小灶时,楼以璇说看过她抓拍的那张照片了,问她有没有兴趣学摄影。

“摄影也是艺考专业之一,就算不当成学业来学,纯当兴趣爱好培养,掌握一门日常派得上大用场的技能也行。”

陈青礼没想过楼以璇能够从她的一张随手拍照片中看出她的“长处”。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摄影,没有人知道她看了好多网络上的摄影教程,也没有人知道她想做一名旅拍摄影师,拍山水、拍野兽、拍人文。

她悄悄地做了楼以璇的“信徒”,很关键的一方面就是因为在楼以璇朋友圈看到了“色迹”。

在还没添加上好友时,她就隔三岔五偷窥过楼以璇的朋友圈,生怕错过了陌生人也可以看见的仅三天时限的图文动态。

梦想着有一天她能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像楼以璇那样自由自在地徜徉。

“陈青礼?我跟你说正事呢,发什么呆。”

“你是看我美术学不下去了,又不想生源流失,就借机给你们学校多招个摄影艺考生吧。”

“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啊,我可不缺一个生源的提成。”

“楼老师。”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下班。”

“你是多大的时候实现经济独立的?靠的是你的画吗?”

“20岁的时候吧,我钻研的是画画,也自小就喜欢画画,不靠它靠什么?”

“真厉害。”

“我没听错吧?陈青礼,你是在夸我吗?”

“好话不说第二遍。走啦走啦,不耽误你下班,不耽误你约会!”

……

楼以璇十二点四十离校,把车开去商场,跟五楼已点好菜等她用餐的林慧颜会合。

中途路遇一家花店,那么恰好的,又一眼就瞥到了放在店门口的一桶白玫瑰。

于是她停住了脚,让店员给她包了花束——九支白玫瑰。

现在的她和林慧颜,可不就是约会么?

楼以璇抱着花进店,远远地林慧颜便望见她手里拿着花束样的东西。

有点小紧张。

随着楼以璇的走近,她只觉得手心全是汗,脸和耳朵也热得出奇,心里头跟着了火一般,烧得她呼吸困难。

她没收过象征爱情的鲜花。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只收过秦凤茹硬塞给她的捧花。

可楼以璇走到餐桌旁后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呐,送给你”,而是“哇,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爱吃醋又爱记仇的老林,欠下的还够得还哦[捂脸偷看]

爱撒娇又爱讨债的楼猫猫可太x福了[黄心]

下一本大概率先写——《我与娘娘不相谋》[害羞]

灵族王女vs人族废后

穿书,年龄差11,身心1v1双洁,年下酸甜口he

为了改变被虐死在皇宫的命运,身为质子郡主的凤榆槡决定好好攻略那个养了她六年,且即将下线的炮灰皇后。

行宫别苑,凤榆槡口吐黑血枕在陆卿嫆腿上:“望娘娘大发慈悲,放臣女魂归故里。”

“就那么想走吗?”

凤榆槡伏地叩拜:“求娘娘成全。”

陆卿嫆常年寒霜的脸上闪过落寞:“本宫允了。”

凤榆槡走得干脆利落,却不知这是陆卿嫆跪了一天一夜替她求来的恩赦。

**

乾国战败,陆卿嫆沦为废后被送往敌国求和。

明知那是陆卿嫆的命,但凤榆槡寝食难安,最终在陆卿嫆自尽前舍命将其救下:“娘娘,你的命我要了,你的人我也要了。”

可陆卿嫆却在以身相报后弃她而去:“榆槡,我与你所谋不同。忘了我,去爱别人。”

【小剧场】

夺权之路并不好走,凤榆槡又一次口吐黑血:“果然孽缘一场不得善终。也好,总算到头了。”

“榆槡,我爱你,多重多狠多痛我都受得住,求你不要用离开来惩罚我。”陆卿嫆衣衫尽褪,仪态尽失地哀求。

“是我自己找死,无需你可怜。”

那夜春风入殿,春雨落尽,榻上只余一人。

半年后。

监国长公主携手准驸马共立朝堂,朝会未散,众人就见冷宫那位贵不可言的废后娘娘急匆匆闯进来,揪住驸马衣袍颤抖着说:“你回来了。”

第93章第93章

◎这么好的女朋友。◎

楼以璇的那句“好香啊”,说的是桌上正翻滚着冒热气的番茄小汤锅。

而那束白玫瑰,被她十分随意地放在了自己这侧的长椅上。

落座后,撕开餐厅提供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嗷嗷待哺地望着林慧颜:“林老师,我饿了。”

林慧颜:“……”

自己养的小猫,自己宠。

“都是切得很薄的牛肉,烫个十几二十秒就能吃。”

楼以璇点头如捣蒜:“我们开动吧。”

三盘牛肉,两盘蔬菜,一盘小吃,荤素搭配,两人都吃了八分饱。

饭后林慧颜扫码结账,离了座,楼以璇乖小孩似的跟着。直到走出门店,才试探着去挽林慧颜的胳膊。

林慧颜在心里叹气,转而把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拉开,再牵住:“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噢。”楼以璇笑弯眼,撒娇地贴更近,“我是怕你害羞。”

“我害羞?”

“对啊,你早上不是害羞吗?”

“……闭嘴。别说话。”

“……好的林老师。”楼以璇乖乖的闭了嘴。

一路忐忑到车库,真怕林慧颜会恼怒甩开她,但好在没有。

等上了车,楼以璇第一件事就是将玫瑰花送到林慧颜手里,示爱道:“林慧颜,我要和你长长久久。”

林慧颜没和她计较为什么要等花香混了肉香才送,只接过花,“嗯”了声以作回答。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这个商场离海帆艺校就几百米,中午下午两大饭点都会有老师和学生过来吃饭,她是怕跟林慧颜太亲近被撞破,怕林慧颜做好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的准备,至于公开,要从长计议。

她们才刚在一起,这两天她又在上班,几乎没时间谈论那些看似隐形、不重要,却实际上又多又要命的“闲杂问题”。

仅有的那点时间,她都只顾着向林慧颜讨要补偿,只顾着没羞没臊地腻歪了。

而今的她早不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青春少女,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爱意要得到抒发、要得到回应。

爱情的起始,可以只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但爱情的长久,绝对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

每一关都要未雨绸缪,每一步都要走得踏踏实实,那样她们才会有未来。

林慧颜嗅了下洁白如雪的玫瑰,还好,花上没有沾到奇怪的味道。

她将花束放去后座,摸了摸楼以璇的脸:“我说的跟你在一起,不是要你偷偷摸摸。我喜欢你,喜欢女人,也不是见不得人。”

楼以璇被她推开过、拒绝过,有这样的小心和谨慎,她能理解,不会责怨她。

她要做的,是把楼以璇“应激”的小心和谨慎一点一点地抹除。

“以后无论是在人烟稀少的小巷,或是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你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挽着我。”

在楼以璇的视线里,是林慧颜那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眼眸,穿透重重云层,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

她倾身向前,似朝拜信仰一般抬眸仰望:“林老师,你快亲我一下。”

林慧颜没应声,摸脸的手滑到下巴,笑着凑过去吻她。

一个浅尝辄止,不带谷欠望的吻。

两唇分开,楼以璇抿了抿唇,意犹未尽:“我再也不说你是哑巴了。你多说点,我爱听。”

“东西不拿了?”

林慧颜松手,靠回椅背,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我下午五点前就要到学校。”

楼以璇看眼时间,这都快两点了。

赶忙也系好安全带,载着林慧颜开回公寓。

第二次进入楼以璇租住的小屋,楼以璇也没让林慧颜换鞋:“拿了东西就走,反正我又不在这儿住了,随便踩。”

林慧颜点点头走进去,停在了落地窗旁支着的画架前。

那幅未画完的素描画已经被楼以璇补全了五官,果然画的是她母亲——赵芹。

“你上次来这儿,是不是就看了这幅画挺久?”

“嗯。”

“当时在想什么?”楼以璇一手抱着林慧颜的腰,一手玩儿着她未束的头发,“以为我画的谁?Kinla?”

“不是。”林慧颜摇头,“在想你妈妈。在想你为什么没有画上五官。”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想知道吗?”

“你想说吗?”

“林老师。”楼以璇的手指溜去锁骨,在凹处画着圈圈游走,“可我想听你说——你想。”

“嗯,我想。”林慧颜相当配合地说了,还捉住了在她锁骨上遛弯儿的手指头。

楼以璇顺势勾着林慧颜的手走得离画更近:“因为我画着画着,忽然就想到你了,然后就画不下去了,怕把我妈画成你的样子。那可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我?我很少盘发。而且我跟你母亲长得并不相像。”虽只有过几面之缘,但赵芹的样貌,她记得尤为清楚。

特别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和看向她时曾犀利如同审判犯人时的眼神。

令她深感庆幸的是,楼以璇的眉眼不像赵芹,比赵芹柔和太多。

“神态。尤其眉峰的线条,唇角的线条。”楼以璇带着林慧颜的手指触摸她说的这两处,“我妈比你还要再凌厉一些。但其实,她的心也很软。”

“因为她很爱你。”不是所有母亲的心都软,也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她的每一个孩子。

但不管一个女人是否生育,她若真的喜爱孩子,那她带着母性光辉的那颗心,就一定是软的。

就像她的母亲周春萍,就像楼以璇的母亲赵芹。

“是,她很爱我,所以她对我的心很软,原谅并包容了我回国的任性和决定。”楼以璇面对面抱住林慧颜,“林老师,你也爱我。”

“是,我也爱你。以璇,我的爱,会让你在父母与我之间为难吗?”

她不希望楼以璇用“失去”来换取“获得”,不希望楼以璇以失去父母的爱为代价,来获得她的爱。

“笨蛋林慧颜,如果为难,我去年就不会回来找你了。”楼以璇踮起脚,让自己和林慧颜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你怕他们会阻挠我跟你在一起呀?”

“……会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说完这句,楼以璇看到林慧颜的眸光被惊喜与希望充盈,那种光,是她迄今为止第一次看到出现在林慧颜的眸子里。

她保留了一些会破坏当下氛围的内容暂且没说,在林慧颜唇上蜻蜓点水一吻。

“今天先讲到这,剩下的就得慢慢说了。总之你别担心我家人那边,他们都很爱我,不会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就把我扫地出门不要我了的。”

“好。”林慧颜也回了她一个点吻,“以后慢慢说,我们来日方长。”

“走,上楼去,有东西给你。”

楼以璇拉着林慧颜上到二楼,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她偶尔会戴在中指上的那枚,另一枚,终于被她套进了林慧颜的中指。

甚至都没问林慧颜愿不愿意就套上去了。

“我有喜欢的人,我是为了女朋友才回的国,这就是凭证。”楼以璇自己也戴上后,握住林慧颜的手十指相扣道,“林老师,恭喜你,你有女朋友了,你也快恭喜我一下。”

银白素圈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金属的冰凉感很快被两人掌心的温度熨热,随同楼以璇那西瓜味的呼吸直直窜入林慧颜的心湖,泛起涟漪。

楼以璇把下巴抵在林慧颜肩窝,紧扣的左手轻轻摇晃着,鼻尖蹭过脸颊时带起细密的痒:“林老师,你不说吗?”

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轻又软,看着素来以冷心铁面著称的林主任,紧张害羞得睫毛如蝶翼高频颤动,喉咙也上下滑动着。

“……恭喜。”

“恭喜谁?恭喜什么?”楼以璇不依不饶地要她说完整,“林慧颜,你不好好说,我要生气了。”

林慧颜倏然偏头,吻着她的左耳说:“恭喜楼老师,你有女……”

最后的“朋友”两个字消散在楼以璇吻过来的唇齿间。

“我的女朋友,”她压着林慧颜倒向床榻,一同跌进柔软的被里,抚摸着她的脸,“乐高城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我在问展柜里的那座迪士尼城堡。你什么时候买的,又拼了多久?”

“你毕业那年的十月份买的,但过了很久才拼。”

“很久,是多久?”

“房子装好后,那时才有地方放。拼了约一个寒假的时间。”

“一个月就拼好了,不伤眼睛吗?”

“……还好。”

楼以璇吻上她的眼眸,用唇瓣感受着眼皮下的微颤:“所以我的这场青春梦,是不是可以永远都不醒了?”

“是。”

楼以璇心喜,换了个地方接着吻:“林老师,你的嘴好甜。”

被她夸甜的那张嘴,在她的吻里开开合合,气息不稳地说着更窝心的情话:“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爱我、守我、等我的这么多年,是值得的。”

“林慧颜,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了。”

……

楼以璇收拾了半个多钟头,几乎把她日用的、常穿的全都打包成行李搬走了。

也是那满满的后备箱和后座,让林慧颜发现自己的某些顾虑有点多余。

“我也不晓得东西怎么不知不觉的就这么多了。但我没乱花钱,那些,好些都是我干妈她们给我买的,不能扔。”

楼以璇的“那些、好些”,主要是些死贵的床上用品和护肤品,衣服鞋子类的也不少。

“没让你扔,家里放得下。”

幸亏当初听了秦凤茹的话,买的是宽松的大户型,套内面积接近120平,她们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两人都还站在车外,楼以璇关上后备箱,又关上后车门。

笑眯眯地去拉林慧颜的手,给她吹了吹被重力勒红的手心:“我的女朋友,辛苦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林慧颜抽回手,瞪她一眼:“油腔滑调。”

说罢自己转身上了副驾。

楼以璇偷着乐,紧跟着也坐上车,从包包里拿了湿巾给林慧颜:“擦擦手。”

被她套上的那枚铂金戒还戴在林慧颜手指上,擦完手后,她拉过林慧颜戴戒指的手吻了吻。

“可以不用戴去上班。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朋友,非要你戴着我送的戒指向周围人宣告你恋爱了。你想戴的时候就戴,不想戴的时候就不戴。戒指只是一种爱的符号,你人和心都是我的,符号不过是锦上添花。同理,我也如此。”

“好。”林慧颜感动于她的体谅,也坦言道,“快到期末了,我们的关系,我想等到下学期再在适当的范围内公开。”

“没问题啊,你按你的计划来,我不做你的变数。你只需明确知道,我最在乎的就你一个。天木中学是你的主场,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那样才能罩着我。”

林慧颜像被春风吹拂、春雨滋润,处处遍布着盎然春意,也处处都暖融融的。

仿佛在整个世界的期盼下又重新诞生了一次。

破土了一次。

她勾回楼以璇的手,拉到唇边,也在其手指上亲了一下说:“怎么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时间是走是停好像都没有了概念,唯有眼前的人定格着也生动着。

分分秒秒,都是她。

……

下午晚些时候,林慧颜去学校了,楼以璇自己在家整理搬过来的行头,忙得晚饭时间都忘了。

不过林慧颜出门时和她说了,晚上等着就行,她会帮她订餐,但没说给她订什么餐。

听到敲门声,楼以璇去开了门,外卖拿到手才知道了,林慧颜给她订的是粥。

这家店,还是她推荐给林慧颜的,就是她去秦凤茹婚宴接林慧颜那回。她从这儿离开前怕林慧颜晚上不吃饭,就帮她点了粥。

林慧颜是个细节控,不但把她所有对她做过的事都记住了,还都一一照样照搬地给“返还”了。

她把粥拍了照,发给林慧颜:【这也是林老师对我的追求吗?】

林慧颜正要去班里上课,看到消息后快速打字回了句【是】,而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楼以璇:哼,好没新意。】

【林慧颜:乖,好好吃饭,我去教室了。】

【楼以璇:噢~】

边看电视边吃完一盒粥,忙了一天的楼以璇开始犯困,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再睁眼时,窗外天都大黑了。

看看手机时间,八点多,睡过觉后精神了许多,心里头有太多欢喜像沸腾的水即将溢出来般,再不分享出去一些,就要水漫金山发大水了。

她跪趴着,抓了个抱枕压身下,背后两只脚丫在空中晃呀晃。

找出陆灵暄的微信,决定打语音向她报喜。

“大宝贝!”

“哎哟哎哟,怎么喊得这么甜呀?”

“有吗?”

“没有吗?”

“这么明显啊?”

“那可不,我很负责任地说,你刚刚喊我的这句‘大宝贝’是我听到你喊过的最甜的一次。”

“……”楼以璇把手机放沙发上,按了免提,“那是因为我这两天真的很甜。”

“啧啧啧,我一点儿都不想猜你为什么甜,请你自己说好吗。”

楼以璇把外放的情绪收了收,不散像是在显摆。

当然了,这件事也值得她显摆。

“灵暄,我谈恋爱了!我跟林慧颜恋爱了!”

她说得分外激昂,可电话那头陆灵暄的反应却很平常。

连那句“哦,原来如此,我的大宝贝,恭喜你也脱单啦”都说得极为平静。

楼以璇敛了神色,对她的反应起了疑心:“陆灵暄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了?”

“反正就觉得你怪怪的,上次在公寓你还替我忿忿不平地骂了她,可今天听我说我跟她在一起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也不骂我没脑子。”

“等等等等啊,你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没脑子了?那是我能骂出的话吗!”

“那你跟我说清楚,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楼以璇抱着枕头坐起来,手机也拿起,正色道,“灵暄,我不希望我的爱情、亲情、友情里要有谁为谁让路,不希望我们姐妹两个产生隔阂,我爱她,也爱你,你……”

听她说得动情,陆灵暄及时打岔:“不准哭!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些弯弯绕绕,我不惊讶,不是因为对你们不看好或对你失望,而是我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早有预料?”

“是啊,我眼睛又不瞎,心也不瞎,她那么喜欢你,追回你、哄回你,那不迟早的事嘛。”

“什么意思?”

楼以璇被她的话弄得懵懵的,“我,灵暄,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了。”

陆灵暄叹了叹气,自己交代“错误”:“对不起啊璇璇,我那天,就是你出院,杜老师她们来公寓探望你那天,完了我送她们下楼的时候,背着你给了林老师一样你的东西,你在澳洲的名片。”

“名片?所以你还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你别这么激动,别把我想坏了。我就只说了一句,说你可以过得很好,因为有很多人爱你。”

“……”

她没把陆灵暄想坏,陆灵暄要是坏,高中那会儿就把她单恋老师成痴的事给捅去她妈妈那里,让妈妈打她回正道了,还用八年后又第一时间告诉她林慧颜在哪儿的消息吗?

“你在试探她?”试探林慧颜到底会不会因舍不得她而挽留她。

“我那时是看你太难熬了,想逼着她给你一个痛快,要么抓住你,要么放你走,算是激将法吧?我从她的眼神和举动中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情意不假,我又不好过多干预你的事,就病急乱投医,插了那么一手。对不起啊大宝贝,但我发誓,真的真的就只瞒着你对她干了这一件事,说了那一句话,别的真没有了!她的联系方式,我也一个都没有的。”

“嗯,我没有不信你。”

平心而论,陆灵暄对她好得没话说,凡事都会为她着想,也没在她面前毁谤过林慧颜。

除了上次情急下,骂过林慧颜一句“狗”。

背着她给林慧颜递名片一事,算不得什么“恶行”,那句话也不是“恶言”。

充其量是以她的闺蜜身份跟林慧颜打了一场心理战。

保不准还能算功劳一件呢。

毕竟林慧颜最大的难关是她在自己心里设下的“关”,不来点外力侵入,诱导她冲破桎梏,只怕是来来回回拉扯自己,时间久了也容易“病”。

两姐妹的这通电话粥,在煲了接近一个钟头时,被楼以璇的另一通来电提示给打断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名让楼以璇咯噔一下。

那颗跟闺蜜聊着恋爱话题而躁动不已的心脏也顷刻降了温,匆忙道:“灵暄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接我妈电话。”

“啊?哦,好好,你,你跟干妈,唉,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管你今晚说不说,怎么说,需不需要我打掩护什么的,你打完了电话吱个声啊。”

“好,等我消息。”

挂断跟陆灵暄的语音后,楼以璇很快接起母亲的电话:“喂,妈妈?”

“嗯,在家吗?在做什么?”赵芹淡淡地问。

第一句“在家吗”,楼以璇听了就发慌,她越过第一个问题,直接答第二个:“刚跟灵暄语音,聊了会儿。”

赵芹不是个会聊家常的主,更介入不了女儿和干女儿之间的小姐妹话题。

简单寒暄两句后就开门见山了,道出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马上就到六月了,你考虑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我就说意会cp甜起来会让人发腻叭[吃瓜]

康康包甜的联动文——《一吻再吻》

扮猪吃虎年下1x寡淡知性年上0,身心双洁he

席漫初有两个秘密。

一,她是私生女,且她那又矮又黑还啤酒肚的渣爹身价不菲。二,她厌男,但又并没谈过女朋友。

直到同父异母的妹妹打来电话说,渣爹的风流病又犯了。

席漫初抱着纯好奇的心态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眼瞎心盲的吃得下他这口,当看到照片,她傻眼了!

那可是她窥视海帆官网多少年就舔颜了多少年的缪斯啊!

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找爹开后门,到集团品牌部当起了小助理,也如愿见到了传说中她爹的那位绯闻情人,海帆艺校最年轻的教学校长——莫瑾妤。

【小剧场】

出差在外,席漫初暗戳戳给莫瑾妤灌酒,想套她几句关于感情的真话。

结果……

“莫校,你酒量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能喝啊?不过也好,这样他们就占不了你便宜。”

“莫校,你,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看的女人,比我妈年轻时还好看,骗你我…我就是猪。”

回酒店途中,席漫初迷迷糊糊但真情流露地夸了莫瑾妤一路。

进屋后,她八爪鱼似的挂在莫瑾妤身上,本来想劝一句“你不要被渣男、渣老头给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莫瑾妤你瞎了吗?你怎么能瞎了呢?”

隔天……

“对不起啊莫校,我昨晚,喝多了。”

“没关系。”

“那个,我好像还亲,亲……”席漫初紧张巴巴。

“也没关系。”莫瑾妤一如既往地大度,语气平淡得像她们压根没亲过,“都是女孩子。”

丢失初吻的席漫初很郁闷,很不甘心,躲进厕所哭了一早上。

因为她,真的弯了。

而亲弯她的那个人却还不以为意!!

【划重点】

年龄差8岁,私生女是真,绯闻情人是假。

渣爹戏份不多。

剧情需要会有少量男性群演出没,但两位女主感情均不沾男。

与《难追》《能忍》为同世界联动文,本文时间线为同性不可婚背景。

第94章第94章

◎要在这儿午睡吗?◎

春节跟母亲破冰以后,楼以璇每周都会给母亲打一通电话问候父母。

但自从她被毒蚂蚁咬进医院,母亲主动打来关心她病情的那通电话后,她们一周一通电话的频率有所上升,隔三差五地就会通一次电话。

而且多数时候是母亲夜里打来,起初关心她伤情伤口的恢复状况,后面就聊起她“色迹”系列的创作初衷和感想。

再加上Kinla因为这个系列新作品的缘故,也和母亲多了些往来,自然而然就谈到了她曾松口说在考虑回澳洲发展的事。

母亲不是第一次在电话里问她对于今后的事业规划,也不是第一次跟她论起她在国内和澳洲的优劣势。

但今天是母亲第一次如此郑重地问她——考虑好了吗?

这让楼以璇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在医院,林慧颜也曾问她的那句——已经想好,也决定好了吗?

问题的本质是一样的,可发起这个问题的人,本心是不一样的。

她们想要的答案都是——嗯,我回澳洲。

林慧颜只是去找她确认一个自己心里已有答案的结果,然后在这个结果里如释重负。

可母亲今日,是对她充满了期待。

期待她回去澳洲,期待他们一家三口能团团圆圆。

母爱的伟大就在于,可以对女儿所犯下的任何过错都既往不咎。

无论女儿飞出多远,无论女儿在外受了什么样的伤,有母亲在的地方,就永远是家,就永远都是她疗愈伤口的避难所、避风港。

想到这些,楼以璇很愧疚。

比上一次决定回国时还要感到愧疚,因为她将又一次辜负母亲的期待,又一次重创母亲的心。

对于母亲而言,去年她毅然回国,就是在林慧颜和母亲之间选了林慧颜。

而今年,而这一次,她不回澳洲的决定一定会让母亲认为,在自己和林慧颜之间,自己依然是不被女儿选择的那一个,自己依然不如一个外人重要。

没有什么是比在失望后看到了希望,却又在有了希望后再次落空更令人伤心、痛心的了。

“妈妈……”

楼以璇一出声就染了浓浓的鼻音,后面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了。

时间在电话两头的沉默中飞逝着,三分多钟过去,楼以璇的眼眶也由湿转涩。

许久,她听到母亲在电话里说了声:“好。”

再然后,是电话挂断的一声“嘟”。

楼以璇埋脸在抱枕上,内疚又凄然地哭湿一大片。

这几个月得来不易的母女温情,一周两次的母女通联,她想,今天以后应该都再也不会有了。

今天以后,她再也接不到母亲的电话,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再也得不到母亲的关心。

就像,就像春节前那样。

她泪流不止地抬起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母亲发消息:【妈妈,我爱你。】

【我很幸运地做了你和爸爸的女儿,也很幸运地在爱的包围下长大,是你和爸爸让我看到了爱的具体,也懂得了爱的意义。同样幸运的,是我也遇到了一个值得我爱的人,我想爱她,我要爱她,就像爸爸爱你、你爱爸爸一样地爱她。】

【妈妈,我跟她在一起了。分开的那八年,不,应该说,她生命中的每一年都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她爱我、宠我、包容我,对我很好很好。】

【因为爱,你愿意陪爸爸去澳洲工作、生活。而我也因为爱,愿意陪她留在国内工作、生活。妈妈,这一点我是那么地像你啊。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这夜,楼以璇没有等到母亲的回复,如同她26岁生日那天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但至少这夜,还有林慧颜的怀抱免她飘零,安藏她四分五裂的亲情。

她并未向林慧颜道明自己和母亲的“矛盾”。

还没到时候。

她相信这不是不可调和。

只是还再需要她付出多一点的努力,让母亲逐日看到并渐渐理解她和林慧颜之间,同母亲自己和父亲之间那别无二致的、刻骨铭心的——爱。

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才是真正具备说服力的“爱”。

……

终于能和爱人日暮晨昏,楼以璇只想每天每夜都见到林慧颜,暂缓了这一周的“色迹”寻踪。

日子一天天地过,每天都有小快乐在上演,重样的、不重样的,都快乐。

可她也很明白,每日的清晨,每日的黄昏,霞光里褪掉的那层颜色,是她用尽方式方法、试遍各种颜料也都再画不上去的了。

周日那晚的后来,陆灵暄听说她已“摊牌”,便也给干妈发了条道歉认错的消息过去。

陆灵暄被负疚感困扰了快一年,收到干妈回的【知道,无事】四个字,总归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周四中午,楼以璇自己在家炒了两个菜,用保温桶带去学校。

赶在放学前,让杜禾敏接她上了11搂。

“还以为你是约我吃午饭呢,结果是叫我来当门童。”

电梯里,杜禾敏斜眼瞟她手里的保温桶,“话说你不是有卡吗?不会是专程让我看你来送饭秀恩爱的吧?”

接到楼以璇电话时她正一个人在食堂吃饭,接完电话扒了几口就结束用餐了。

正好也没什么食欲。

吃饭只是为了吊命。

“杜老师你别乱讲,我们不说好了是约晚饭吗?你说的那张卡,我开学的时候注销了。”

楼以璇也搞不懂自己在心虚什么。

声音越说越小。

“……”杜禾敏愣了愣后,爆发出嘎嘎噶堪称唐老鸭的魔鬼笑声,“我就说林老师那阵子看着老惨了,你俩一个虐一个的,虐完了吧?还虐吗?”

“别光打趣我看我笑话了,你心绪这么通达,想来跟何老师的进展也非常顺利?”

“呃。”

杜禾敏战术性地摸摸鼻子。

上周六那天,她很晚才等到何欢回校,接了何欢电话后就上楼去找她了。

也是那晚,在何欢宿舍看到了楼以璇送的画。

两只在月色下的湖泊中交颈而栖的天鹅,一只黑色,一只白色。

并且都为雌性。

何欢跟她袒露了自己和明柚的那段过往,包括心中仍未释然的部分,也都和她开诚布公了。

——杜禾敏,我不知道我对曾经的后悔和执念要怎么抛得开,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忘、去放,如果你介意,如果你厌倦,那就停止吧。

何欢把停止或继续的选择权交到了她手中,说明有不舍,说明想继续。

所以她,又怎么会介意呢?

她历经磨难才来到渡口,上了何欢的船,就没有再扔下何欢独自在破烂小船上饮泣的道理。

她怕她下了,那条船就会沉下去。

感情洁癖谁都有。但感情里的洁癖是不问过往,只谈未来。

所以她对何欢说——何欢,当你从车上跑下来抱我,当你开口对我说起她,就已经是在努力放下了。

——我知道那很难,因为你一直活在悔恨当中,活在对她们有多幸福的想象当中,活在你觉得自己不配再被爱的自我惩戒当中,彻底迷失在了过去。

——你让我不要自轻自贱,这句话,今天换我对你说。何欢,请你不要自轻自贱。你很好,你也值得被爱。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你肯点头,愿意跟你相亲的优质女人那也都得排成一条长//龙,论条件,我大概会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也兴许是老天看我这条小苦瓜太苦了,才安排了你这位何神医来和我相遇。真的,我要苦死了,你快给我撒点糖让我甜一下吧。我知道你最好了,救救我吧,何欢。

何欢救了她,给她撒了糖,用唇,用舌,还留她过了夜,只是过夜。

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她走出何欢宿舍的房门,何欢都没明确表示说,要和她以怎样的关系进行下去。

何欢还没想好。

她知道。

见杜禾敏欲言又止的,楼以璇又问:“不顺利?”

“也不叫不顺利,就比你跟林老师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突如其来的胜负欲刺到了杜禾敏。

她瞪着眼问楼以璇:“你这什么语气,不是吧楼楼,你跟林,你们,你们总不会和好一周没到就连结婚证都扯到手了吧??!”

“杜老师,你想哪儿去了?”楼以璇惊笑道,“虽然没你想的那么快,但领证环节我会稳步且加紧推进的,不让你失望。”

“……”

林慧颜在下课铃响起时收到了楼以璇说在杜老师那儿等她回宿舍吃饭的消息,吩咐了课代表收卷子,她连办公室的笔记本电脑都没去拿,出了教室就快步往宿舍回了。

楼以璇拿着保温桶,探头探脑地等在杜禾敏宿舍门口。

杜禾敏看不下去了,又逗她道:“楼楼,瞧你这小媳妇模样,你跟林老师,你们,你……”

本来想问她跟林老师谁1谁0,但想想还是没问。

太私密了。

谁1谁0都是爱。

看楼以璇和林老师的气质,也没谁像是不让碰的那种,你来我往的爱都挺好。

虽然她习惯了做1,可她也能躺。

唉。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可以对楼以璇说——我的领证环节也提上日程了。

才一周不到啊!

掰着手指头数,她们和好才六天啊,楼以璇就说得出正在推进领证环节的话来了,而且还说得超自信。

她不信都不行。

也没法比,人家是破镜重圆,进程当然更快了。

身后说着说着没声儿了,楼以璇回头问:“我们什么?怎么说一半又吞吞吐吐不说了?”

“不说了。”

杜禾敏丧丧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垂着手,仰天长叹,“我现在是一条糖水苦瓜,还没泡透。”

“噗。”楼以璇笑得不行,“杜老师,你好像一个恨嫁的怨女啊。”

“哼,说的像你不恨嫁一样。”

“……”好吧,她不否认她也是有点恨嫁的,但恨嫁对象只限林慧颜。

她跟林慧颜都同吃同睡、夜夜笙歌了,结婚还会远吗?

两人说话间,走廊上传来响亮的高跟鞋声。

楼以璇迫不及待地跟杜禾敏道别:“杜老师,我们晚饭再见,具体时间,下午群里说。”

“你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

杜禾敏假装抹了几把眼泪,声情并茂道,“主桌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楼以璇回她说:“放心,给你们留两个位置。”

“什么两个位置?”林慧颜出现在门前,快走了几分钟,让她有些微热和微喘,而这些都被楼以璇看在了眼里。

“还能是什么位置?”杜禾敏坐起了身,在里头大声回复道,“婚礼主桌的位置!”

林慧颜听见了。

楼以璇急急迈出房门:“我们回你房间,让杜老师自个儿哭去。”

林慧颜笑笑,转身去刷卡开门,楼以璇帮杜禾敏把门带上:“杜老师午安,睡个好觉哦。”

“……”隔壁两个人,她却一个人,这能睡个好觉吗?

午休这段时间,宿舍楼往来的老师会逐渐多起来,楼以璇观察了下走廊两端没人,咻一下钻进房里,比林慧颜进去得还快。

林慧颜不慌不忙,在门边换了拖鞋:“看到了也没什么,你不用躲。”

“不是躲!我是不好意思!”

楼以璇站在书桌旁严肃为自己辩解,“我做了饭来的,万一被人看见,她问我为什么要提着保温桶来找你,你怎么答?事后她又问你,我做饭好不好吃,你又要怎么答?我做的不好吃还给你送,你说我能好意思么?”

“都做完送来了,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林慧颜走到里面,指尖点一下楼以璇的鼻子,“女朋友做的,当然是好吃的。我有说过不好吃吗?”

“你又没吃过几次。我是想多进步一点,把你也养胖一点。”

寒暑假除外,她的闲暇时间比林慧颜宽裕,总不能老吃白食让林慧颜养着。

这几日,林慧颜早出晚归的忙,还每天要惦记她的一日三餐吃没吃好,像养孩子一样。

早上出门会做好双份早饭,等她起了热一下就有吃,有时中午或下午还会提早回来,专门给她做饭,陪她吃了再又回学校值班或守晚自习。

她倒是每天在家吃好喝好睡好了,可林慧颜却忙里忙外片刻不得闲。

——林老师,我不会让自己饿到的,你白天别两头跑,太累了。

——不累,很近。想到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在食堂也吃不下去饭,还不如回来,让我们两个都吃好。

——你好肉麻。

——有吗?不是你说喜欢听,让我多说点吗?

自打在一起,林慧颜的嘴是彻底解封了,楼以璇每天都被甜言蜜语缠裹着,其乐无穷。

让她很少再去伤怀和母亲重回的冰点。

她也并没为此内耗,毕竟这几天是特殊情况,她才允许自己赋闲在家,短暂的恋爱脑一下下。

等过了这周她就又得忙起来了,要上课,还要创作,更没时间悲天悯己了。

林慧颜摊开自己手心:“手给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烫到。”

“炒笋片的时候溅了油。”

楼以璇乖乖抬起两只手给林慧颜检查,左手食指指了指右手手背,“这里溅到了一小滴,当时挺烫的,我及时用冷水冲了会儿就好了,没起泡。”

是没起泡,但林慧颜能明显看出那里被热油溅过的痕迹,哪是楼以璇说的“一小滴”。

真的“一小滴”,楼以璇也不会这么实诚地跟她坦白了,只会瞒过去。

这是眼看着瞒不了,才老老实实地自行交代了。

“坐好,我给你擦药。”林慧颜命令道。

“没起泡也要擦药吗?”

“不擦药,可能等下午就起泡了。”有些烫伤是有延迟性的。

“……”

楼以璇在椅子上坐下,好奇宝宝般地盯着烫伤那处,似要亲眼见证它起泡的过程。

林慧颜拿了红霉素软膏来,挤在右手的中指指腹上,再轻轻替楼以璇涂抹揉擦:“你想学做菜可以,但得我在家的时候做。我不在家,你自己最好不要进厨房做煎炒炸焖这几类复杂的菜,做不做得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会担心你受伤,知道吗?”

担心她被刀切到手,也担心她被油烫到手。

楼以璇的这双手金贵万分,于公于私都容不得跟她在一起期间出任何差错。

“噢。”

“好了,我去洗手。”林慧颜擦完把药膏放进楼以璇背着的小包包,“下午晚上自己擦。”

“好。”楼以璇取下挎在肩上的包包,扭头冲着阳台问,“林老师,你怎么宿舍里还有治烫伤的药膏啊?”

“那不是专治烫伤的,我穿高跟鞋多,脚后跟偶尔磨破皮,也擦那个。”

“哦,那这个你留着用吧,我等晚点儿再去另外买一支。”

楼以璇说着就要把药膏拿出来,被洗好手进来的林慧颜制止:“你下午多擦几遍烫伤处,我去医务室买,很方便。”

“我才是怎么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楼以璇撒着娇去抱林慧颜的腰,“林慧颜,我的生活自理能力都退化了。”

“那你搬回公寓住?”林慧颜摸着她的头。

“不要。”

“那就好好享受我们的同居生活。”

“我就是太享受了。”

“乖。”林慧颜俯身在她的小猫额头上一吻,“把菜拿出来吧。才擦了药,你别去洗手了,桌上干湿纸巾都有。”

楼以璇也就炒了两个菜,一个笋片炒肉,一个番茄炒蛋。

这两道菜都看似简单,可即便食材工序调料全部一致,她炒出来跟林慧颜炒出来的味道始终不一样。

林慧颜炒的菜,那得叫美味,她炒的菜叫能吃。

楼以璇坐了椅子,林慧颜就搬来凳子挨着她坐:“色香是有了,味道淡了点。”

“……”林慧颜都说淡,那是很淡了,“淡了有改进空间,但咸了就补救不了。你看这个肉片,我放了点生抽调味,颜色看起来还行吧?所以我更不敢把盐再放多了。”

她怕她一勺盐下去,一整锅菜都毁了。

肉片是现成的,是林慧颜切好分装成小袋,解冻了就行。

莴笋片是她切的,很长一根。

为了不切到手,也为了讲究美学,让笋片们能均匀受热,她切了足足十分钟。

可想而知,她做一顿饭要花多长时间。

“是,淡一些吃起来爽口,有原汁原味的瓜果香。”林慧颜把大块的鸡蛋夹给楼以璇,自己多吃番茄,就着米饭。

米饭是今天的饭菜里楼以璇煮得最好的一样了。

至少楼以璇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但林慧颜的觉得是——什么都很好。

连番茄炒蛋里的那点汤汁都被她用勺子一勺一勺舀出,拌着米饭吃光了,简直不要太给女朋友面子。

吃完饭,林慧颜看看时间,问:“中午要在这睡会儿吗?”

楼以璇立马兴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杜老师:谁懂啊,她俩上高速了,我还在水里徒手摇桨[菜狗]

第95章第95章

◎是你先引诱我的。◎

楼以璇虽然才吃了饭还不困,但要能抱着林慧颜午休的话,相信不超三分钟她就能睡着。

“为什么不可以?”

林慧颜起身走向衣柜,打开在里面翻找,“我给你拿件睡衣,你去换,碗筷我来洗。”

“嗯。”

跟她在家里的感受不同,这里有更浓重的生活气息和林慧颜的气息。

上回踏足此处都没认真参观过,今天总算能一处一处地认真看一看了,于是她也起身跟去了衣柜旁。

林慧颜翻出一条夏天的睡裙:“裙子行吗?”

这条裙子是前年秦凤茹拉她逛街时“逼”她买的,买回来后只穿过两三次。

去年穿了一次,洗后几乎压在了底层。

楼以璇比她更适合穿裙子。

她喜欢看楼以璇穿裙子,也想看楼以璇穿裙子了。

“行啊。”楼以璇伸手把睡裙捞来,搭小臂上,“林老师给什么,我就穿什么。不给都可以。”

她就不信她不穿衣服上了床,林慧颜能穿着衣服跟她睡。

最好是她们都不穿。

“……拖鞋就穿卫生间里那双。”

“好的林老师。”

“……以后少说这句。”

少说这句?

哪句?

好的林老师?

是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太像“师生”间的对话了吗?

楼以璇换衣服时都还在苦思冥想那句“好的林老师”究竟为什么要少说,想着想着就顺手把内衣也给脱了。

“……”

脱都脱了,要再穿回去么?

不过她套裙子时才注意到,林慧颜拿给她的这睡裙自带了胸垫。

意味着就算她刚刚没有顺手脱掉内衣,现下也得脱。

看这细绳的吊带样式,应该还有件外袍才对,林慧颜怎么没一并找来给她?

等等,林慧颜居然有这种睡裙?!

那为什么家里的长袖短袖全是那么“保守”的两件套睡衣?!

九年前也是!

她们晚上有时也串门,可她都一次没见林慧颜穿过这类款式的睡裙!

哪怕是在白日里,她也不记得自己有看到过身穿裙子的林慧颜。

但她记得学校女教师的制服有裙版和裤版两套,可记忆里的林慧颜也只穿过裤版制服。

像发现了新大陆、新物种,楼以璇莫名地激动了起来,又抚着胸口让自己的情绪别太外露,她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去挖掘林慧颜更多不为人知、且只有她将知的一面。

像这样的惊奇发现,日后肯定还会有,她得稳住,不能总大惊小怪、如饥似渴。

没见过世面似的。

阳台上,林慧颜都洗完保温桶了,才见楼以璇慢吞吞地换完衣服开门出来。

锁骨下的朱砂痣与浅咖色的吊带相邻,那大片的白与小点的红,都让林慧颜为之心颤。

去年重逢那日的吊带裙穿在楼以璇身上,是不染凡尘的精灵,而今日的吊带裙穿在楼以璇身上,是妖娆性//感的猫咪。

每一种都美。

楼以璇对林慧颜脸上微表情的变化很满意:“林老师,我想喝水。”

“你先进去,我给你倒。”刚说完又叫住,“别,你就在阳台等等,我先给你拿条漱口水,漱一下口再喝吧。”

她宿舍里有润喉糖,但既在室内,漱口水更能清洁口腔。

“衣服给我,我帮你挂起来。”林慧颜进去前把楼以璇抱着的衣服也拿走了。

床和衣柜之间放有一个1米长的简易衣帽架。

林慧颜拿两个衣架将楼以璇的衣服裤子挂上,再从书柜的杂物层取了两条便携式漱口水,一条暂时放书桌,一条拿去给了楼以璇。

“青柠味的。”

“好。”

楼以璇在阳台漱着口,脑袋里已经在想等下要怎么吻林慧颜了。

美术办公室里针锋相对时被强吻的那次不算,今天即将是她们第一次在学校里的正式亲吻。

要吻到舌头才算。

要把林慧颜吻到发晕、吻到受不了才算。

就如楼以璇不知她心中的歪念般,不知楼以璇心中歪念的林慧颜正在用热水壶烧开水。

她烧了小半瓶的矿泉水,拿自己常用的那个杯子,冷热水兑着。

试好了水温递到楼以璇手边:“给,温的。”

两人在家里也常喝同一杯水,共用一个杯子于情侣而言,是最基本的亲密日常。

可楼以璇却早就留意到了这是成对的水杯之一,且都干净无尘。

她接过杯子后喝了小口,然后指着书架问:“另一个杯子你也在用吗?”

“嗯?”林慧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是秦凤茹在用,这对杯子也是她买的。”

她没有撒谎,也解释得很到位:“秦凤茹每个月会来学校看我一两次,就带些吃的来,坐着聊聊天,没在宿舍留宿过。”

楼以璇“哦”了声,水也不喝了,递回给她:“我去睡了。”

剩下的半杯水被林慧颜喝了。

看着楼以璇躺到床上后,她拿了漱口水和衣帽架上的睡衣去阳台,两三分钟就又进来。

把窗帘也拉上了。

坐在床边摸摸楼以璇的脸,试她的体温:“热不热,要不要开空调?”

怀安五月底的天,白日里最热的时候能高达三十几度。但这一周的气温还算温和,白天平均二十六、七度,晚上十八、九度。

林慧颜这周在宿舍只开了风扇,空调还没用过。

盖的是夏被,午休遮遮肚子就够了。

楼以璇这会儿却把全身都盖到了被子下,头发也散乱在枕上。

“你抱着我睡就开,不抱就不开。”这两句话,一听就带了点小情绪在里头。

林慧颜从床头柜拿出遥控器,“嘀嘀嘀”地按了几下。

随后也躺上去,把吃醋的小猫捞到怀里:“以后你到这边上课,中午都可以来宿舍午睡。等周末去逛街,再买一对你喜欢的杯子放在宿舍。”

楼以璇被哄得心软又心痒,闭口不提杯子的事了,只嘟哝了一句:“还是在家里的床上抱着更舒服。”

她这句并非是在说家里的床睡着更舒服,而是……

这几天晚上她都没让林慧颜穿着衣服睡过觉,说肌肤相贴的感觉才真切,说要贴到等她相信了这不是梦为止。

林慧颜以前从不裸//睡,但怀里贴着一只光//溜溜的小猫,触感极度舒适,也便依着了。

并且小猫很懂得适度,没有每晚都折腾她,比如昨晚,就只给她新嘬了两个草莓印就心满意足地睡了。

正想着昨晚那只安分小猫的林慧颜,被今天这只不安分的小猫隔着衣服捏了一下。

“林老师,你睡觉都不专心。”

又捏一下,在林慧颜的闷哼声中吻上她的唇,“又软又硬,睡不睡?”

林慧颜被她乱搅一通,满口的薄荷青柠香刺激着味觉和嗅觉,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拇指由掌根向内顶开她的手指:“睡。”

指下空了,楼以璇也不闹,改为搂着腰:“明晚陪我再见一见我妹妹行吗?陆灵暄,就是我干妈的女儿。不是要求你必须见,是商量,征求你的意愿。但肯定的是,你这次去见了她,会有让你开心的收获。”

妹妹?

林慧颜捕捉到了楼以璇对陆灵暄称呼上的改变,所以她这是在邀自己去见家人,而非朋友。

“还有什么收获是比我有女朋友了更让我开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