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石头
三个月的训练很快过去, 确定了姚粱留下的意向就正式签了合同,这次依旧是由廖寂青带领他彻底认识超自然管理局以及接下来的几次任务。
他领到了一片上次在749廖寂青按在他身上的薄片以及一些身份证明诸如此类的。
廖寂青安顿他,“你记得把这个东西收好, 这个是每人一个,目前挖掘出来的并不多,在离职的时候需要交还给局里以供循环使用。”
他把姚粱带到桌前再次递给他一张纸让他仔细看, 姚粱闻言翻开了那几张薄薄的纸,一些之前已经被介绍过的东西他飞快掠过, 看了些之前没有的。
【超自然管理局知情书
首先祝贺你经历三个月的训练加入管理局,以下是本知情书最重要部分, 请仔细阅读并填写相应内容。
1.承诺不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使用自身能力以及外界能力, 如造成任何后果将追究责任。
2.管理局工作内容极具危险性, 鬼种类的增加更迭防不胜防, 每年加入成员死亡率高达40%, 请慎重对待每一次任务以及训练以及考核, 这些是在工作中的安身立命之本。
3.考核不合格处理方法:剥离身上的能力重返正常社会被接受监督或再次进入训练期。
注:剥离能力死亡率98%
4.牺牲后身为管理局成员有大笔慰问金以及其余福利待遇,请在下方填写受益者名称。】
姚粱在这个世界不认识别人, 当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填上刘广白的名字,廖寂青见他这么快填完确认没发出什么疑问有点讶异的挑了下眉, “没什么想问的?”
“其实都想问一问。”姚粱指了指那几条跟廖寂青最初说的有出入的条款。
“这些条款以知情书上的内容为准,最开始你进来的时候不确定是否能留下我们肯定对核心内容有所保留。”廖寂青指了指挨个解释, “第一条我就不解释了,第二条是提醒成员, 因为不考勤的机制在过往有些人连来都不来,不精进自己最后死在任务里。”
“至于第三条也是一种提醒吧。”廖寂青说,“因为在以前有人加入后发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然后试图用开始不合格这种方式离开局里, 下场大部分都死在剥离这里了。”
姚粱:“所以说从某种角度来讲加入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肯定是要退休的啊,一般来说在局里干个十几年二十几年就有各种伤了,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退休的大有人在,也不能让老年人出去跟鬼打架不是?”廖寂青用指尖点了下,“至于这个剥离我一会儿带你去实地看一下到时候再解释,现在说也说不太清楚。”他稍微笑了下,“我能从四楼跳下去毫发无伤的秘诀也就在这儿。”
“至于最后的慰问金,这个具体金额是不一样的,但最低档也够一家子正常吃喝一辈子了,后续也有其余安顿措施,比如家里人生病啊什么的,也有相应帮扶。”廖寂青把摆在桌子上的圆珠笔往姚粱那推了推,“一般来说这个慰问金不太建议填男女朋友,你们一掰改这个也很麻烦。”
“没亲人,没家人,不掰。”
廖寂青不吭声了,利索把纸收好封存交给旁边的人带着姚粱往另一个地方走,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像是某个地下室一样,越往下越暗。
廖寂青扫一张卡打开门让姚粱先进去,“你一会儿在里面走离那些门还有窗远一点。”
姚粱站在那里看里面的样式,第一眼很像牢房,不过是经过现代化看着很牢固的牢房,这么一眼看过去不知道占地面积有多大,在外面谁能知道底下是这么一副光景。
里面安静的很,但没有姚粱想的那么潮,廖寂青让他在前面走,挨个去看,机器运行的声音响起来,每个单独的房间上的光屏也亮起来,上面写着名字还有介绍,似乎这里面的每个东西都在等着被人挑选一样。
他走在廖寂青前面,偶尔站在牢房门前看一看介绍,上面的介绍特别公式化,像是在介绍动物甚至细分成了什么科,他正看着,门旁边的小窗就猝不及防伸出一只手疯狂的在外抓挠呼啸,里面的东西像是要扑出来把这两个人生吞了一样。
在749上面见过那副场景的姚粱已经很淡定了,面无表情看那条黑色的手臂,这个东西的率先发难像是一声开始,每个牢房里的东西都开始疯狂撞门咆哮,一时间耳朵里几乎都有回音。
姚粱毫不怀疑这房子要是不牢固一点真禁不住这么造,他们要是能跑出来怕是能把两人吃的渣都不剩。
“好了,你看这个。”廖寂青大声说话才能压住那些东西的音量,把姚粱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才稍微一伸手,一张鬼脸立马出现了在他胳膊上,像是融化的某种物质一样在那里蠕动,廖寂青说了声出来,那东西像是一滩泥,逐渐从地上站立起来一个类似人影的东西。
“按照人的身体来说,不管进行多么魔鬼的训练他的极限是摆在那的,能真正做到像是从高楼往下跳毫发无伤,挨子弹诸如此类的几乎没有,那么像是这种东西就被运用了起来。”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些有潜力强大的鬼,你在局里见到的所有人身体里都有一只,那么你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从这里面挑一只吞噬成为它的主人。”
“随便挑?”
姚粱迟疑着看一整个牢房看起来脾气都极其暴躁的鬼,觉得哪个都不像什么能被吞噬的善茬。
“当然不是。”廖寂青说,“你千万记住量力而为,挑选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它服你,不管用打还是什么别的手段,总之就是让它臣服你。之前有发生过因为贪多想挑一只能力好的,结果吞噬后在睡梦中反被鬼给吞掉了,那鬼披着他的皮在局里待了好几天才被抓起来灭掉。”
“这个东西好好挑,没有后悔的机会。”廖寂青说,“挑这个东西没有明确时间限制,你自己好好想。”他说完把卡递给姚粱,“这个卡是这里的,在你挑好之前都是能随便进这里的,挑完除了像我这样带新人的情况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这儿了。”
“今天就开始?”姚粱问了句。
“要么你今天就暂时别挑,咱们出去把剩下的东西全学了你明天再开始,不然后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打乱计划。”
姚粱听从了这个建议跟着他一起出去,顺便又领了几个必需品。
“这个是检测有没有鬼的,准确来说是大鬼。”廖寂青把那玩意儿递给他,也是一个像某种石头的东西,“别小看石头,基本上里面磁场都有点门道。”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那块石头给姚粱看,“这东西我们一般都随身带着,你看,这个石头现在特别烫,因为局里关着一堆大鬼。”廖寂青把那块很烫的石头放在他手里让他感受,“你附近有即将形成的大鬼,已经形成的大鬼还有作恶多端的大鬼这个石头的热度是不一样的,大体就是温,热,烫三种,但因为分类其实在现实中没有说的那么明显,这个温度有的时候也是不好辨别的,就是靠经验,你总带着慢慢就能分辨了。”
“带着这个东西主要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如果发现有异常要报告局里,然后局里做标记派人去看,确定到底有没有危害,如果有危害就去抓。”
“总之这个工作从某种角度来说是非常繁琐的,你就先拿着这个自己适应。”
*
领到的东西一部分要放在局里,还有一部分要拿回家,姚粱提前拿了个大包也塞的满满当当,主要还是大件多实在占地方,那个廖寂青说要随身携带的石头被他放进了裤子口袋,一路上打车回家的时候i他总觉得石头隐隐约约发热,但又疑心是腿上的温度被沾到了,等了会儿拿出来的时候发现确实在隐隐约约发热。
大概半个小时到家,姚粱还顺便去取了一趟快递才回去,石头一路上发着热他都快忽略了那玩意儿,只是在他上楼的时候温度却越来越高,甚至有些烫。
姚粱把东西放在门口指纹解锁才搬着快递进去换鞋,挡着视线的快递被一股脑放下,端着个酸奶碗的刘广白听到动静立马从卧室跑了出来,“你回来了啊?你还帮我取了快递,你好好呀——”
刘广白热情的扑上来抱着他晃,还不忘亲亲以示嘉奖。
姚粱神情有点僵的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下意识的回吻了几下。
刘广白很快高高兴兴放开他抱着快递去沙发拆了。
姚粱盯着那个有点炸毛的脑袋,垂着的手轻轻摸了摸口袋。
那块石头跟今天在局里廖寂青那块差不多烫,温度几乎要将他灼烧,在口袋里存在感尤为强烈。
怎么回事?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是鬼
如果刘广白真是鬼, 那身份证和户口应该早就不能用了,那他在各个地方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来去自如又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这么一想他不喜欢阳光,白天懒散晚上精神, 有的时候冰的可怕走起路的悄无声息,那天在他的老家姚粱怀疑在抱着一具尸体也都成立。
照这个石头的滚烫程度,难道他是个作恶多端的恶鬼?
那么就算他不完成任务, 会不会也有一天有人要找上门来捉刘广白,但是照廖寂青所说的, 他们都随身携带着石头,那为什么没有发现刘广白呢?
他在原地站了太久, 久到刘广白在那里催促让他过来帮自己弄快递盒然后先放在门外, 他把肩上的包放下坐在地毯上帮他拆分快递盒, 刘广白率先开口, “你今天去那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姚粱说着指了下那个包示意他看, “那个全是局里发的东西, 把那么大一个包装满了。”
“是不是特别忙啊,你要立马出任务吗?”
“不, 带我那个说要先挑个鬼吞噬掉。”姚粱把兜里的石头掏出来,“还给了这个东西, 说是有大鬼就发热,自从进小区就一直烫, 不知道哪藏着呢。”
姚粱说话没说全,按照不知道这个管理局对这方面不了解的普通人应该听的云里雾里, 至少对所谓的吞噬鬼并不清楚底细,眼前的刘广白盯着那块石头,脸上的笑稍微淡了点,“那吞噬掉鬼就一直跟你待着啊。”
“什么?”姚粱抬头看他。
“我说, 万一你吞噬掉那个鬼待在你手上胳膊上身体上你就那么带着——我不喜欢有别人,鬼也不行。”刘广白板着脸皱着眉极度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这些。”姚粱停下了手上动作抬起头问他,“我就说了个吞噬你怎么知道在身上。”
刘广白不吭声了,低头用手指拨弄自己的衣摆,半响才慢吞吞开口,“……我以前见过那个局里的人做任务。”
这话也能圆的通,但姚粱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这样,刘广白极大概率就是鬼,但他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至少目前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这件事。
他看刘广白摆弄衣摆,注意力全被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给吸引了,样式其实是简单又容易撞款的,红色的绳子,上面有两颗红色的珠子,中间是一个金元宝。
这种款式太常见,如果是在以前见到姚粱根本不会多想,但就在几个月前他无意间在刘广白的老家挖出一个类似的陈旧的手链,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摸一样的款式现在出现在刘广白手上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没问,只是伸手摸了下,“金的?”
刘广白晃了晃,“假的,我爸妈哪舍得,也没钱买金的,这么大一个得多少钱啊。”
姚粱慢慢放开了,“等我发工资给你买真的。”
“真的呀?”他像是暂时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了,“那我要个平安锁,还要个黑绳子上面是玉的项链,还要银戒指。”
“行,买。”姚粱估摸着自己的工资差不多能买个大的好的,于是直接答应下来,“今天在局里签了个知情书,里面有条如果牺牲后抚慰金给谁,我填了你的名字,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就把钱给你。”
刘广白却异常笃定他不会出什么事,“别瞎说,那个鬼敢动你啊。”
“就是说万一,出任务之前不还有个吞噬鬼的流程,没准这儿运气不好就死了。”
刘广白眼皮很明显的抖了几下,半开玩笑,“那你吞了我算了。”
“你又不是鬼。”姚粱静静的看他的反应。
刘广白只是笑了笑,“那我现在自杀算了,然后你吞掉我,我也直接有编制了,我跟在你身边你放心好了。”
姚粱没吭声,如果刘广白是鬼,哪怕是个作恶多端的恶鬼,只要为局里做事总不会像原剧情开展那样被捉,这样不管对谁似乎都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但这个前提是刘广白是鬼。
……
直接问会不会不承认,会不会是他想多了闹出乌龙,姚粱思考了几秒决定诈一诈。
“上次回你老家的时候,你五姐跟我说过点话。”姚粱语速很慢,“她说你被打完回去那天她跑去看埋你的地方,你的身体还在那里躺着。”
刘广白脸色终于变了,但过了几秒还是和缓了脸色微微笑了下,“她也被吓到了,那天发生那种事,没留下一辈子阴影都是好的。”
“但我那天抱着你像是在抱一具尸体。”
刘广白:“……”
*
躺在那里的身体看不出任何外伤,已经失去所有气息的人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刘父气头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硬是没想到这么一遭居然把自己指望着传宗接代的儿子给打死了。
他不信邪的摆弄,那群人并没有打他的脑袋,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伤口,怎么就死了呢?
他觉得荒谬起来,呆呆的看向四周的那些动过手的男人,他们看刘父这副样子就有猜测,但古往今来这里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大家并不算恐慌,但到底是头一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免不了有点心虚,毕竟这孩子从前也是叫他们叔叔伯伯的,顿时四散离开把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家人处理。
身边人几乎在几分钟内就散了个干净,按照惯例在这里被处罚的人当然不能正常的立碑下葬,也不能发丧,都是随便一埋了事,他心里发虚,于是赶紧回家找锹,天眼见着黑起来,他看着地上躺的儿子直发怵,还好刘广白本身就不是那种高个子,最后居然也只是随便挖了个可供他勉强窝下的地方埋了薄薄盖一层土了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鼻子里全是土的味道,稍微一呼吸全是土的颗粒钻进了鼻子,脑子昏昏沉沉没法清醒,薄薄的一层土好像有千钧重,他甚至没力气伸手爬出来。
黑夜中不知道什么小动物再爬,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其中人的声音听起来就颇为亲切了。
“哪去了?我记得在这儿。”
“哎呦!找着了!”
身上的土被徒手刨开,来人刨了几下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去刨埋手的位置,刨完一边发现小金锁在另一边戴着,立马不辞辛苦的去刨另一面。
刘广白聚了好久的力气,最后才弱弱的喊出一声救命,那人吓的一跳,以为死了的人诈尸了,伸手摸了下才发现人并不发僵也没有凉,顿时瞪大眼睛有点惊恐,埋在土里的少年再次弱弱喊出一声救命,那人一声不吭继续刨坑,好不容易把那只戴着红绳的手跑出来拽住金锁就要摘下来,却不想少年死死攥住不肯松手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
“松手!松手就救你。”
男人哄骗着少年松开手,却发现少年的手呈现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那个红绳子根本没法取下来,于是只好开始蛮力去扯,扯了几下无果找了尖锐的石头去割,到后来甚至试图把手腕彻底砸断取下来。
终于把金锁取下来后那只手腕已经不成样子,他毫不客气把不值钱的绳子和珠子随手扔下,又试探着叫了叫已经痛到再次昏迷的少年。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对外界一切的声音都格外敏感,但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确定少年还真活着的男人面露狠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了他脆弱的后脑勺几十下直到血肉模糊,确定人彻底没气了这才把土复原。
承载无数冤魂的地方不得安宁,初次进入的鬼魂不去厮杀只会落得被其余鬼吞吃的地步。
晃晃荡荡的少年倒下又爬起来,后脑勺凹陷,一只手腕扭曲着血肉模糊,就这么目标明确的往家里去。
睡的正熟的人猛的睁开眼就对上了地上站着的人的双眼,吓的惊叫连连立马把身边女人拍醒,女人起来打开灯,这番动静把家里其余人都惊醒了,自然而然在开灯后全看到了站在地上身上沾着泥土的少年。
刘广白身上没什么别的痕迹,全身上下看起来除了泥土都好好的,居然还有心情笑了下:
“怎么这样看我?”
*
刘广白表情很差劲,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是,死了,又从地狱爬回来的。”
“不止爬回来,还装着人的样子在外面跟你生活了这么久,你害怕鬼的时候都不知道你身边躺着的也是个鬼。”
“恶心?你亲的是鬼,抱的是鬼,亲密的事也是跟鬼做的。”
“你今天一直逼问我干什么,想听我承认,然后离开我?”
刘广白满脸森然,“你早干嘛去了?”
他似乎气极,一直以来维持的很好的、看不出一点错处的脸都变得骇人起来,脑袋跟往常的形状也不大一样,像是被从后面砸凹陷导致的变形。
对着面无表情的姚粱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紧紧的将脸凑近贴上去,故意展露出死后鬼化凄惨又可怖的模样。
“我是鬼。”刘广白重复,“听到了吗——我是鬼。”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那你死吧
那张可怖的面庞贴的紧紧的, 姚粱说不出话,只好紧紧把刘广白圈在怀里,情绪异常激动的鬼被抱的一懵, 似乎平缓了一点,但很快又激动起来,立马挣扎了几下。
姚粱清楚一个鬼想挣扎开他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但现在的挣扎力度更像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态度,所以他只好用力抱紧他安抚他的情绪, 也在潜移默化中传递自己的态度。
刘广白明明已经不会呼吸,但胸膛还是因为生气以及一些别的复杂情绪而起伏, 被用力的抱了会儿身上的尖刺就软了下来, 刻意表露出来给姚粱看的鬼化也在逐渐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讲任务说出来, 但还是尝试着开口了, “我不是原来那个姚粱, 是因为一个……”他说到这儿顿了下, 才尝试着说出任务两个字,见没有任何阻止的措施才放心的继续说完, “因为一个任务来这儿,我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死掉了, 本来那个任务是让我代替原来的姚粱。”
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没说出具体的原剧情,只简单的说成代替。
“我知道。”刘广白定定的看他, “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学院,‘姚粱’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姚粱猜想过他可能知道一点, 这样正好省下解释他不是原主的功夫,正准备解释下一个就见刘广白又激动起来。
“所以呢,完成任务之后就要走。”他说,“那你亲我干什么?”
“没有。”姚粱立马反驳, “那个任务我已经放弃了。”
“我没有想逼问你,没有在得知你是鬼之后就想离开。”姚粱说,“但在原剧情中,你杀了姚粱,局里会有人来捉你。”
这话里担心的意思表达的不算太直白,但姚粱觉得刘广白也能听懂里面的担忧,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恢复那副漂亮干净的样子,闻言像个木偶人一样动作迟缓的歪了下头,“你喜欢我?”
“是。”姚粱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我担心你,记挂你,想抱着着你跟你待在一起,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些比轻飘飘的喜欢更来的实在。”
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他的眼睛此刻转都不转看起来有点无神,里面没有喜悦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呆板,刘广白的情绪与他想的截然不同,稍微提了提嘴角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笑,更像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姚粱想都没想到的。
“那你死吧。”
他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看起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万分认真。
“你死吧。”
“我替你埋掉尸体,带着你学怎么做鬼,我护着你。”刘广白说,“你死掉吧。”
剩下的话刘广白就是不说姚粱也能补充的出来:新生的鬼当然没有能力抗衡刘广白这个从无数恶鬼坑里爬上来的大鬼,自然也只有听他话的份。
“……你说什么?”姚粱皱着眉。
“我说你死掉吧,我们两个鬼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去哪。”
“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就算死了也成不了鬼。”
听到这声疑问刘广白顿了顿,居然笑了下,“那我带着你的尸体走,装不下就分开,反正我不会把你放下的。”
这个提议疯狂又荒谬,但说这话的鬼似乎已经在思考实现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并且随时准备付诸实践。
“那为什么我不直接吞了你?”姚粱眼都不眨,一点都没被他的提议吓到,直接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最初想出的解决办法。
姚粱吞掉刘广白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他不用去吞别的鬼,不用去跟别的鬼共生,一人一鬼融为一体将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他们将是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
这提议明显说到了刘广白心坎上,他也觉得这似乎比起让姚粱死是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一人一鬼开始蹲在那里谈论怎么吞,要不要问局里,吞了后续怎么处置,聊着聊着又开始聊吞了砰砰砰会不会有点不一样。
尺度之大之血腥之暴力之凰色让系统叹服。
谈论到吞掉刘广白一人一鬼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那里的两个脑袋上翘起的头发都能看得出高兴,996越听不存在眉心皱的越深,表情极其骇然,也后知后觉的察觉这两个在年少时期都遭受一堆烂事的人心理似乎都不太健康。
它简直不敢想自己再跟在他俩身边到底会经历什么,会不会再经历一次749上面需要它面对一堆鬼狂杀的情况,本来就怕鬼的996一点都不中了,调出控制面板连招呼都都不打的狂按提交任务按钮。
直到面板上出现无数句正在结算中请勿重复提交才停手。
提交任务到解绑中间的过程996恨不得按开倍速,生怕被那个能看见自己的恶鬼逮住,发现解绑成功它连招呼都不打果断跑路。
再也不见!这个全是鬼和颠佬的世界!
……
996这次顾不上什么排名不排名,甚至连女魔头都不怕了,冲进办公室强烈要求把鬼怪世界从它的任务名单里踢出去。
安琪微微一笑,把面前的光脑屏幕调转给996让它看,上面赫然是一个63%的完成度,毫不留情的数字立马打消了996的气焰,它实在是不中嘞。
安琪似乎是嫌补刀数不够,又换了个界面循环播放996的精彩锦集。
No.1
996好好在那蹲着,到处都是飘荡的鬼魂,这些鬼魂没有自我意识,当然也没有能力改变他们死亡时凄惨的样子,各种牛鬼蛇神到处晃,有的直接穿过996的身体飘走。
看似996还在那里蹲着,实际上统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No.2
各种拼装的千奇百怪的鬼空姐和鬼乘客像是丧尸围城一股脑往那冲,可怜的灯泡挥舞着纤细的胳膊,闭着眼不肯看一边哭一边杀,杀完躺在那消杀了好几次记忆才颤颤巍巍起来往出走。
No.3
锯齿状的牙齿把灯泡啃来啃去,柴火腿和胳膊像是昏迷了一样无力的垂着,玻璃碎渣不断的掉下来,家门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996就被从嘴里拿出来扔在一边,刘广白乖乖巧巧高高兴兴的往外扑,黄色的灯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996:【……】
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安琪也不逗它了,收好光脑有点严肃的开口,“996,如果你再完不成一个任务,那么你可能就要被扔进小世界打工还债了。”她翘着二郎腿晃了几下,“毕竟局里不需要连败的系统。”
……
酒店里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几分钟前谢文涛他哥像是罗刹恶鬼一样从天而降,身上还穿着西服衣冠楚楚一副装逼精英男的扮相,干的却不是斯文人该干的事,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当心一脚把谢文涛给踹翻,他吓的几乎魂飞魄散,捂着心口一边呻/吟一边满地乱爬躲他哥的脚。
“谢文运你弟弟要死了!”谢文涛连声叫唤试图唤起自己这个哥哥一定点的怜爱之情,但看落在身上的脚更使劲了怕是适得其反,反倒让他哥更窝火了。
守在门口的助理飞快进来把缩在角落惊魂未定的小男生带走再次关上门隔绝了谢文涛求救的视线,他顿时发出一声更绝望的声音。
“我让你搞同性恋!我让你强迫人家小男生!玩两个?你不怕得病!”谢文运踹完不解气想提起谢文涛继续打,手刚摸上就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不明液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恶寒,立马松开手甩了甩又踹了一脚,“我现在就清理门户送你下去见爸妈!”
谢文运甩手的动作似乎给了谢文涛什么灵感,虽然他知道怎么干肯定会被自己有洁癖嫌恶心的哥给打个半死,可他不这么看现在就得被打个半死不活。
他立马狗胆包天的从地上拿起来什么扔什么,毛巾,卫生纸,皱巴巴的衣服……
谢文运正冷笑着,轻轻松松躲过他扔的东西再次大步往前试图再给自己这个倒霉弟弟一脚,一个东西就被扔在了身上,还留下了点什么痕迹。
等他看清到底是什么以后顿时头皮一麻。
天可怜见他谢文运一个冰清玉洁顶顶好顶顶干净的男人被他那个畜生弟弟扔在腿上一个用过的套。
谢文运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死在那。
谢文涛见终于中了一个立马继续投掷,甚至站起来脱自己身上穿的裤子朝自己亲哥扔了过去,谢文运连退几步脚上又踩到了某个用了一半的瓶子,维持不住身体扑通一声朝后倒了,手下意识托住地面维持自己的身体平衡却又碰到了别的不明液体。
他脸色青的马上就要晕倒了。
谢文涛以一个奇葩的方式战胜了哥,顿时志得意满站起来,但他也只稍微得意了一会儿就赶紧去床上找自己的衣服试图跑路,到门口跟几个堵门的助理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跑掉。
姗姗来迟的系统看着一个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男人,又看了看穿着衣服准备往外走的男人,顿时瞄准了地上的那个目标,然后发出了恶魔低语:
【你想制住这个爹妈生出来的冤家吗?你想树立自己的威严吗?那么就与我绑定吧!】
第74章 番外:尸骨 管理局最近接纳的……
管理局最近接纳的新人是两个神经病, 至于说为什么是两个,因为那个新人自己带了鬼过来,是他的老婆, 两个人总是很神经的不谋而合。
更准确的来说是三个神经病,另一个神经病是廖寂青,这三个组成了个小队, 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连人带鬼一共十四人彻底定员。
有两个很神经的元老带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小队必然不会走寻常路, 彻底形成了管理局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姚粱恋爱脑发癫,出去看见别的鬼嘴里那口跟他老婆长得一摸一样的锯齿状牙齿都觉得可爱舍不得杀。
廖寂青总是犯贱, 完成任务时时不时发作中二病嚎叫让姚粱表演个炫酷的, 回到局里就满局追着上司找骂。
陈清语非酋附身, 总能在完成简单任务时找点危险出来让大家历练历练, 好几次跟着他的鬼到处乱飞误伤队友。
安成第二大非酋, 开扇门都能捅了恶鬼老窝, 随便说句坏话必定灵验,最后发现是因为他吞噬的鬼倒霉死了。
王梓桉随便捡块石头都有人扑出来送秘籍, 却钟爱研究如何把她朴实无华的能力变得炫酷炸裂闪亮登场。
林林的鬼倒反天罡,主人躲在影子里让鬼天天出来干架, 一人一鬼都很怕鬼,遇到鬼林林就开骂为自己的鬼壮胆。
至于最后一个老头严咋, 他的鬼是个老鬼,非常想像别的鬼年轻一下, 一人一鬼就约定好人年轻一天鬼年轻一天,交换的代价就是鬼年轻的时候要多多的给人打工,不过到底实践没实践姚粱不清楚,刘广白告诉他严咋的鬼年轻那天总出去撩妹。
姚粱:“……”
他跟刘广白已经在局里干了很长时间了, 越待在一起越品出对方的好来,于是更加觉得当时的吞噬是个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毕竟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加亲密。
但照廖寂青的观点觉得远香近臭,天天待在一起迟早出问题,依据就是他出去做个任务回来上司都对他和颜悦色的,要是多缠几天他一点好脸色都得不到。
过去的事情并不用再向外人表述,越来越开诚布公的聊三观聊未来两人也越来越明白自己那点心理上的问题,眼前的互相缠绕紧密依靠的状态才是两个人最需要的。
……
小队里面有人脸黑的好处就是考核顺延再顺延,顺便还多出了很多假期,趁着这个时间姚粱打算再回一次刘广白的老家。
他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也明白姚粱想干什么。
这次两人没有选择其余交通方式而是选择了自驾,差不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晚上进了那个小村子。
夜间村落里安静的很,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车被停在空旷处,姚粱拿着箱子和小铁锹还有个刷子蹲在那里依照记忆开始挖,刘广白只是很安静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他。
他很小心的挖,怕把骨头磕碰到,但实际上骨头很硬,并不会断掉,但他还是小心的、尽可能的不在上面留下上面别的痕迹。
挖出一块块就放在一边根据区域摆好,这是个很大的工程,他仔细的数,坐在那里甚至坐到屁股开始痛的刘广白慢吞吞趴在他背上不让他动了。
那张脸埋在肩窝处,很快就有温热的眼泪落在了上面,他很小声的诉说自己当时有多痛,“我当时好痛。”
“谁都能上来打我一下。”他很委屈,“那个人以为我的手链是金子要抢,我当时还没死。”
“我当时还没死。”他慢慢重复,“他砸我的手腕,砸我的脑袋。”
“我本来能活的。”
他有点伤感的说完但又笑了下,“死了也挺好的,就是当时跟那些恶鬼打架的时候也痛,我都被他们撕的不成样子了,这里缺一块那里缺一块。”
“我自己待在这里养了好久,幸亏我是鬼,不然我肯定这辈子都走不出这里。”刘广白说,“我出去的时候好虚弱呀,然后我就遇到了‘姚粱’,他特别贪财,我好不容易用钱让他待在我身边,吸着他的气慢慢养身体,然后我就遇到你啦。”
姚粱哑着嗓子嗯了声,就这个姿势摸了摸他的脑袋,“带你回家。”
……
装着尸骨的箱子跨越数百里被带回一直居住的地方,腕骨上面全是裂痕,颅骨也缺了一块,除了这些其余地方几乎都是完好的。
他们买了个带花园的小别墅,里面花开的很好,刘广白喜欢蓝色,种了很多蓝色的花,姚粱就在花丛中挑了个向阳的位置好好的把尸骨埋进去。
死亡并不是结束,有人怕鬼,有人却想见鬼期待着再次重逢。
有人被遗忘,有人被铭记,有人被妥善安置,又有人被弃之如履。
不论如何,总该有人记着他。
【尸骨——完】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直男
铜盆里盛着干净的清水, 谢文运拿了澡豆不断的搓洗着现在依旧有让他毛骨悚然感觉的手,直到搓的通红试探着闻了闻确定除了香味没有其余味道才罢手。
婢女已经换了好几次水,看大少爷这次终于没露出什么不对的神情这才放下心。
桃夭提着暖锅进来放在小几上, 看了眼坐在那表情略微有些不快的谢文运眼睛转了转,随即向旁边侍候的丫头笑骂,“又怎么惹着大爷了?”
那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有点呆,不过索性桃夭也不是要她回答,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壶再次询问,“这壶里怎么是冷茶, 屋里人又是怎么办事的?晴儿呢?你也是个没眼力见的, 进来伺候什么都看着点。”
“是我要喝冷的, 不关她事, 出去吧。”谢文运坐在桌前, “这天太热, 先取出来晾着,下次就不要用暖锅温着了, 放在着这儿我都嫌热。”
桃夭没多言语,揭开盖子先把乌鸡汤端了出来, “厨房里小火喂了好几个小时,加了百合冬瓜, 滋补又不燥热,正适合这几天吃。”
眼前被摆了一道道精致的菜, 谢文运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那慢慢吃,很快就有小厮抬着冰鉴进来,除了守在他身边的几个桃夭晴儿之类的大丫头其余人都在外面阴凉处歇息乘凉。
夏天太热,这户人家已经是极富, 家里有冰窖供应乘凉,他房里的冰源源不断,一个屋子加起来能叫得上名字的丫头就有七八个,全围着他一个主子转,但到底怎么也比不上现代吹空调,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那碗乌鸡汤太香,他还是喝了一碗热出一脑门汗。
吃完桃夭上来伺候他换衣,等人上去把床帐放下来撒上冷水,又放了几个冰盆在帘子附近。
做完这些该出去的人也都出去了,桃夭在外头耳房睡下,大家都安静着,谢文运总算有功夫搭理这个自称996的系统了。
“我不是谢文涛。”谢文运平躺在那里不肯动,饶是这样也不大凉快,“你找错人了。”
饶是当时绑定错过了这么一段时间996也回过味儿来了,按照剧情里说的本来该被绑定的谢文涛在酒店里被自己亲哥几乎打了个半死满地乱爬,996一去也顺理成章的瞄准了在地上的那个,谁能料到是被自己弟弟一个套一个瓶子就击败的罗刹鬼哥哥。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996不可能解绑,于是好声好气的劝解,【来都来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将错就错算了,你要是完成任务我也能帮你完成一点心愿啊。】
996特别随机应变,对着谢文涛许诺帮他击败罗刹鬼,对着谢文运那当然要许诺把他弟弟教好。
【你要是完成任务,我就能帮助你把你那个不成器不服管教的弟弟给教明白了,让他学会怎么做人。】
谢文运对于谢文涛也有些头痛,实在不明白小时候明明很听话的弟弟为什么长大又搞同性恋又滥/交,还拿着钱试图把人家干净男孩砸到床上去,说实在的,他总不能打死谢文涛,爹妈死了以后基本上跟所有亲戚都断了联系,他就这么一个亲人,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十几年,可谢文涛也就是知道这个,总觉得谢文运又不能打死他总是在雷区蹦跶。
“什么任务?”
听了这话996就差不多知道稳了,也稍微斟酌了下语句尽量委婉让这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好接受一点。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有各种妖兽,精怪之类的世界,但是在这个时期妖怪跟人维持着一个特别微妙的距离,互不打扰,绝大部分人穷极一生都不会见到妖怪,对妖知之甚少。】
【但凡事总有开头的第一遭,你,谢文运,大武最有名的商人家族长子,特别有钱特别牛逼,北王南谢的谢就是说的你们家。】
【谢家之所以如此牛逼有钱,不仅仅是因为经商,更因为家族里面出了好几个大官,目前谢家最大的靠山就是沧州转运使和琼州舟政两位谢大人,一个管地方钱粮兵,一个管海外贸易。】
【谢家人个个有经商天赋,其中天赋最好的当之无愧的就是大少爷,也就是你,谢文运。】
谢文运听这话的语气不太对,不像夸奖反倒像是讽刺,果不其然,下一句话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在大少爷第一次出海中遇到风浪然后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海里,最后被一只极其美丽,尾巴顺滑在太阳底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的男鲛人给救了。】
【这鲛人不止救了大少爷还把大少爷带回老窝,这大少爷一醒来看见周围看都看不过来的美丽鲛人眼都瞪大了,那么经商天赋如此之牛逼的谢大少爷属于商人的头脑飞快转动,连哄带骗甜言蜜语俘获了救他那只鲛人的芳心。】
【鲛人最后跟他上了岸,又被大少爷带回了自己的后院养着,因为太过美丽时不时就砰砰砰几下爱不释手。】
【然后重点就来了,大少爷哄骗着鲛人跟他回来以后就带人大肆捕捞那个鲛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因为鲛人美丽又十分罕见,谢大少爷就此开辟了一条售卖鲛人的通天大道赚的盆满钵满,不止如此还给皇帝进贡了几只鲛人。】
【不过最开始的那只鲛人上岸后依旧是鱼尾巴,甚至需要日日泡着海水才能保持湿润不疼痛,这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行动,因为过于轻信谢大少爷招来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发现大少爷干的事以后也无力阻止,他的爪子在被发现有反抗的意思后也被拔掉。】
【只不过这位谢少爷并不清楚好好养着尖爪还是能长出来的,最后就是在亲密的时候被一爪掏了心,当然,这个鲛人最后也死了。】
谢文运:“……”
【那么自从谢家开始捕捞鲛人人们也发现了这种妖兽的好处,开始有更多的人投入捕妖队伍,同时也形成了黑市以供售卖,自此妖跟人脆弱的和平局面彻底被打破,在今后数年的演变中发展出了镇妖司等等组织,妖杀人的例子也层出不穷,而人售卖妖更是形成了完整的模式。】
谢文运脸色极差,再次询问确认,“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做什么?”
【掉海里,被鲛人救,哄骗他,上下其手,然后砰砰砰,带他上岸,抓他七大姑八大姨,开拓商业新篇章!简单又通俗的说就是海底捞。】
本来就脸色难看的谢文运现在更是铁青着脸,“你让我去搞同性恋?”
“我是直男。”
【……】996摸了摸脑袋,【男上加男~左右为男~直男直男,直接爱上男的。】
但谢文运最介怀的地方似乎也不是男的,而是对方是个鲛人。
……那不就是鱼吗。
他不是阿三,也不想重演修女与鱼的故事。
“好——”他深吸一口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对方是男的,这个先不提,那他至少得是个人而不是一条鱼。”
996眨眨眼,立马调出资料给他看,【你看呀,虽然是鱼,但是这脸可比人好看多了,简直都不像真人。】
谢文运受不了,“那你现在去水产箱或者直接去海里捞一条鱼出来开始摸,摸完你自己闻闻你的手什么味再来说话。”
谢文运从来不吃除了鱼虾蟹以外的任何海鲜,就连这几种处理不好他也不吃,他总觉得自己舌头上的味蕾似乎太过敏感,平常人吃不出的腥味他就能,所以绝大部分海鲜他都不能吃。
【呃……可能是有点?但是习惯啊,克服困难。】
“好——这个也不提,我问你鲛人吃的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他们会起火做饭,难道吃的都不是生的吗?”
【嗯……】
996嗯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前面这个也不提,就说那个海水,我闻到觉得很腥,你现在让我掉进去,可能还要在里面生活很长时间,你别告诉我他们有厕所,难道不是在海里随地解决,一日三餐和排泄都在海里解决还不洗澡,说不准尾巴上还有粘液,舔一口没准咸到发苦。”
996:【……】
996真没招了,甚至有种现在就递交任务申请结束然后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它没有这种勇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主打就是一个拖,只好跟宿主笑,【天啊!你想想你家里的弟弟啊!你也不想你弟弟这样下去吧!】
谢文运:“……”
谢文运翻了个身脸色依旧铁青,紧紧皱着眉一副想到要下海诸如此类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既视感。
996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敢插话,很安分的在那等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知道过了多久,996恍惚间有种腿都蹲麻了的感觉,谢文运才深吸了口气翻过来面对它,“做,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下海。】
本来已经维持好脸上表情的人像一个泥塑受到外界破坏缓缓的裂开了,刚才做好的心理建设全被一个明天给尽数摧毁,他又翻了个身用背对着996了。
……明天?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下海
谢家的商船早早停在那里, 偌大的船队一艘接着一艘,码头上的劳工这几天加班加点的把货物搬上船,无非就是大武的瓷器、茶叶之类的东西, 其中白瓷彩瓷最受欢迎,但瓷器茶叶之类的并不好保存,在船上难免颠簸受潮。
这次要出海的东家是谢家二老爷谢横白, 还有谢家大房现在的大爷谢文运,其余就是些与谢文运平辈的远房, 还有一众常出海经验丰富的伙计船员。
出海一次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两年, 要看在各地停留多久, 具体时间实在是说不准的。
琼州人们很多靠捕鱼而生,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渔船, 像是气派成这样可供出海经商的也就只有谢家, 知道今天商船要出海各个都出来看热闹, 还能在祈福上捞点谢家给的铜板银两,一举两得。
谢文运是第一次出海, 其余人不是,这次主要就是让他看个明白流程, 故而大部分东西也不用他经手,反倒是船上最闲的人, 祈福就耽搁了很长时间,等船走出不久就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 现在船上没什么伺候的人,要是原来的谢文运说不准不适应,但现在这个现代来的魂倒是自在多了。
桌上只有很少的菜蔬,大部分是腌肉, 还有点晒干的菜。
谢横白用干净筷子给谢文运夹了几筷子,提前提点一下自己这个从来没出过海的侄子,“今后大部分时间都要吃腌肉,船上没有那么多补给,水也要省着用点,肯定是不能像家里那样了。”
谢文运淡淡嗯了声没再说别的,剧情里的风浪是出海的第二天傍晚,也就是明天傍晚,他根本不会在船上待多长时间,接下来的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随意吃了点一桌子人散开自己干自己的去,谢文运之后要一直跟海打交道,他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但回自己房的路上还是往外看了眼,水黑则渊,人类的力量对于大海来说还是太过渺小,他只看了眼就发自内心的感到不适。
船上东家反倒是没什么事,谢横白还会到处转转,那几个平辈也去些地方偶尔搭把手,谢文运是彻底不出房门。
晚上躺在床上所有东西都跟着海浪一起晃,周围空气潮湿,鼻子里闻到的海腥味经过这么长时间谢文运几乎要免疫了,但他还是睡不着,晃是一部分,窗户支着海浪拍打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他不喜欢海,至少不喜欢海里面,大海边边还勉强的接受。
支着的窗户挡住了月亮,光照不进来有些暗,他思考了下要不要起来彻底打开,又怕更重的海味冲着他的床一直往鼻子里钻,他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不算板着脸,只是肌肉都很放松不做什么表情,想了下拽起床上新换的被子闻了闻扔在一边,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穿着的里衣脸色又不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