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们还是疏忽了。”
系统认同这话:【攻这句话的确很有歧义,盲猜主角受还没有掉马,不然攻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你想想,主角受一拳打过去,代表他根本不怕,所以目前没什么大问题。】
江辰言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领边缘,很困惑:“不过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沈时樾怎么看都不像原定的主角受,他刚才那一拳力道挺狠。”直接打退对方好几步。
“我甚至怀疑,他能把祁白按着暴揍一顿……”
【这你想多了,主角受就是主角受,这个角色一直很强。】
【不过这个作者喜欢写阴间文,高龄之花跌入神坛,把受变成只会发情的禁luan】
江辰言眉头越皱越深,好恶心的xp。
皎皎如明月般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种剧情发生。
闲来无事,江辰言和沈时樾聊了许多,话题渐深时,沈时樾随口问起江辰言的家庭,江辰言瞬间语塞。
原身与家里关系实在一般,就连他成了顶级Alpha,家里也没打来过一个问候电话。目前卡里余额越来越少,生活费丁点没有,等于完全放养。
由此,江辰言得出结论,“大概不是亲生的吧。”
沈时樾怔愣住,没再接着问下去,空气安静了片刻。
直到江辰言率先打破沉默,他抬眸看向沈时樾:“你陪我练格斗吧,我下次想打过祁白。”
沈时樾没过多犹豫,轻轻点头:“好。”
两人走进训练场,江辰言退后半步拉开架势,抬眼示意沈时樾可以开始了。
沈时樾动作顿了顿,几秒后才缓缓抬手迎上来。
拳脚相击的闷响里,江辰言越打越清楚,沈时樾每一次格挡都留有余地,像是怕伤到他一样,明显在让着他。
江辰言猛地收拳,逆着训练场顶光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时樾,你别故意让着我,我说过,我要赢的是祁白。”
他接着说,“难道你不想看到我打败他吗?”
要赢就赢得彻底,半点水分都不能有。
“沈时樾。”江辰言抬眸看着沈时樾,在笑,“我们不能输,比赛也一样。”
沈时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好。” 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江辰言吸引,没人能拒绝如此灼热的生命力。
他永远有使不完的劲,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能扬笑面对一切,连眼底的光都亮得惊人。
所以沈时樾开始认真应对,他出拳极有章法,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利落,力道更是远超江辰言预料。
江辰言得节奏被完全带乱,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勉强招架着。
不是?这么强吗?
“停。”
江辰言出手阻止。
“你怎么这么厉害?”江辰言撑着膝盖喘着气。
沈时樾擦了擦额角的汗,平静解释:“我从小学就开始练了,你应该是刚接触不久。不过,你能练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小时候?”江辰言抓住关键词,追问,“到底是多小的时候?”
“8岁。”
一个数字落下,江辰言彻底卡了壳,“……”
练十一年了。
看着江辰言这副模样,沈时樾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些技巧动作,争取帮你再突破一个层次。”
闻言,江辰言挑眉轻笑,“沈教官,请多指教。”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言又一次被沈时樾压制在身下,后背贴着凉凉的地板,只剩急促的喘息声。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勾勒出精致的眉骨与挺翘的鼻梁,天生的冷白皮在灯光下透亮。沈时樾撑着手臂悬在他上方,垂眸看着他,却不受控地想起祁白。
江辰言和祁白对练时,对方会不会也以这样近的距离俯视他?看过他这副累得眼尾泛红、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模样?
想到这,沈时樾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江辰言对沈时樾变化一无所知,他已经累的没力气了,伸手,“可以拉我一把吗?”
看到江辰言递来的手,沈时樾眼底的暗意更浓,伸手牢牢回握住。
江辰言正想借力撑起身体,没成想沈时樾忽然一个趔趄,像是脚下打滑般朝他倒来。江辰言暗道不好,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沈时樾已经跌了下来,唇瓣轻轻抵在他额头上。
江辰言浑身僵住,能清晰感受到额头有点湿意。
他笑不出来了。
“沈时樾,你快起来。”
抬手想把上方的人推开,可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肩膀,沈时樾不知怎的又晃了晃,整个人重重砸在他身上,巨大力道压的江辰言两眼一抹黑。
他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瘫在地上不动了,头顶传来沈时樾带着歉意的声音:“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辰言有点无奈,“我知道,你起来吧。”
沈时樾先从江辰言身上挪开,起身时没忘伸手把他拽起来。
今天已经很晚了,江辰言也没练的心思了,改日练也行。
他和沈时樾回了寝室,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时樾今晚心情格外的好。
不过,第一轮比赛马上要来了,江辰言他们也忙起来,几人恨不得挤出所有时间进行训练。
前一天,规则公布:
比赛采用积分制,核心积分获取方式为击杀模拟器内军队。该军队由接受过高强度训练的真实军人进入,若队员在战斗中被击杀,将立即退出模拟器,后续积分需依靠剩余队友争取。
队员可凭累计积分兑换机甲,使用机甲作战能显著提升对军队的击杀效率。
当然,最醒目的当属底下红字。
第一:除击杀军队外,可通过击杀其他参赛队伍获取积分。
第二:本次兑换的机甲将直接影响后续终极测试,且终极测试需使用本次兑换的机甲。
积分排名倒数十位的队伍面临退学警告,学校不需要这种废物!!!
“同学们,本次模拟考试尤其重要,为保证公平,我们将投放大屏幕,全方面实时观看各队伍情况,你们的家人也将收到邀约进入席位观看!”
此话一出,所有人炸开了锅。
“我父母要来?那不是要我命吗?好丢人。”
“别这么说,我倒想让他们看看如今我有多厉害。”
“我还听说,会来不少军官上将,政治人物,所以咱们尽量好好表现。”
“啊?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重视,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咱学校出了几个ss级Alpha,还有一个ss+,多说无益,小心点就行……”
“哦……”
江辰言看了一眼规则,皱眉,“有了下面这条规定,队伍之间肯定厮杀的厉害。”
季玄想哭,“是啊。”
但没什么办法,这是学校定的。
季玄转头看向身旁几人,随口问道:“对了,你们父母也会来吗?”
度尔率先应声,“会,他们挺期待的。”
凌意也紧跟着点头,简短回了个字:“会。”
沈时樾顿了顿,神色淡淡:“不确定。”大概率不会,父亲向来忙得脚不沾地。
一旁江辰言扯了扯嘴角,“肯定不会,都不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季玄,几人神色各异,这年头,还有和父母不熟的?
江辰言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原身和他父母关系很僵,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那种。
尤其他头上还有三个哥,逆天基因,好像都是从联盟军校毕业,全是S级alpha。
夫妻俩觉得有三个优秀儿子不错了,结果又生一个,经检查大概率分化成最弱级Alpha,也就懒得栽培了。
原文中不是讲了?炮灰结局是被发现身份后开除,最后发配别的星球联姻。
确实不公平,可世上本就有不少事没道理可讲。不过,既然他占了原身的身体,就该卯足劲往上走,站到最高处,替原身明媚的活着。
帮他,也是帮自己。
他们长的一样,名字一样,很有缘,原身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就该好好珍惜。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寝室准备休息。季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一阵悔意。
他自嘲般勾了勾嘴角,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腺体被废的弃子,哪有资格掺和这些话题。
……
江辰言昏昏欲睡时,光脑响了几下,校方的消息弹了出来,赫然写着“你的父母将前来”。
江辰言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紧,几乎是立刻回了过去:“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会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很快,校方的回复传来:“江同学,听你父母说,你之前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所以他们一直没能联系上你。”
“……”
怎么可能联系不上?想联系上有的是方法,无非是不想联系罢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未知全部,请勿轻易评判。根据已知线索,原身父母认为他进入联盟军校会给家族丢脸,这才导致原身迫不得已选择离家出走、断绝和家里所有联系前往军校。】
江辰言了然,“我说卡里怎么没人汇钱。”
早说啊,他赶紧兼职去。
江辰言把校方放入黑名单。
校方,“?”
那头,校方老师懵了,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您弟弟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话音刚落,身穿笔挺军服的男人周身气压骤然下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是吗?”
他声音很冷。
没事,明天他和父母一起,亲眼去见他“弟弟”。
第26章 偷盯他的变态是他哥
拉黑完校方, 江辰言都准备睡了,结果收到凌意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和沈时樾要不要出来喝点?最近压力实在太大, 就当是赛前放松。
江辰言转头看向沈时樾, “去吗?就玩一会儿,也不多喝。”
沈时樾稍作犹豫,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江辰言了然, 他其实挺想去的,回复凌意。紧接着,凌意发来一条地址,配文, “快来。”
见面地方是家热闹的酒吧, 还没进门,里面嘈杂的音乐就吵沈江辰言脑壳疼。凌意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一看见他们就笑着迎上来:“就差你们俩了。”
进去后,江辰言怔愣一瞬, 外面的门店装饰较为普通, 酒吧内却极尽奢华,水晶吊坠灯点缀,碎光随着光影流转一闪一闪,绚丽多彩。
凌意凑到江辰言耳边, 声音被周遭的音乐盖得发轻,肉疼道:“这地方贵死了。”
江辰言一边跟着往里走, 一边随口问:“这么贵还订?”
“图玩得尽兴, ”凌意耸耸肩,“心情一好,说不定比赛时就能超常发挥了。”
江辰言笑笑不说话。
凌意也知太吵闹不好, 没把他们往闹区带,引着二人到了片相对安静的角落。
季玄和度尔已经坐在那儿,见他们来,抬了抬手打招呼。
江辰言他们坐过去,季玄给他和沈时樾一人倒了一杯蓝色液体的酒,“微调的。”
接过酒,江辰言便要尝,手腕却被沈时樾轻轻按住:“这酒度数不低,少喝些。”
“知道了。”江辰言应了声,当真只浅抿几口,便将杯子搁在了桌上。
一旁的季玄将这幕尽收眼底,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默默低下头,扣手。
江辰言,“你们也少喝点,明天还要比赛,咱们得保持好状态。”
几人倒也认同他的话,纷纷放下酒杯,时不时玩几局卡牌,偶尔放松一下就行,不能真耽误明日比赛。几人也没去唱歌,只静静坐在原位,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辰言指尖夹着酒杯,时不时抿上几口,脸颊泛着薄红,带着点微醺的慵懒,倒还清醒。
他自己没察觉,已有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却都碍于某种缘由,没敢贸然上前搭话。
凌意聊了一会儿,终于按耐不住,拉着季玄和度尔就往舞池里走,很快融进了喧嚣的音乐与人群中。
江辰言见状,也起身,伸手拉住沈时樾手腕,跟着往舞池去。
沈时樾眉梢微蹙,声音裹在酒吧的喧嚣里,迟疑道:“江辰言,我不会跳舞。”
音乐震得耳膜发颤,江辰言没听清后半句,只捕捉到“不会跳”三个字,当即扯着他往人群里带,“怕什么?胡跳就行。”
身后突然涌来一股人潮,江辰言被挤的脚步不稳,往后踉跄半步,不小心踩在了旁人鞋上。他立刻回头,挪开脚,“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再抬眼时,江辰言微怔,眼前这人,不像是酒吧常客,怎么说呢?浑身上下一股正气,和普通人寻求刺激玩乐不同,这位更像是来酒吧逮人的。
高挺的鼻梁、端正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看得人莫名发怵。
对方比江辰言高出大半头,阴影沉沉压下来,压迫感几乎要将人裹住。
本来一切还算正常,待那人看见江辰言脸时,眼底骤然冒出冷意。
江辰言拉住沈时樾的手,想绕去别的位置接着跳,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攥住。
“你去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辰言挣了挣,以为对方喝多把他误认成别人了。
有点莫名其妙。
江辰言语气冷了下来:“我已经道歉了,麻烦松手。”
男人眉头紧蹙,指节泛白,几秒后却还是松了手。
江辰言没再看他一眼,拉着沈时樾转身就走,融入舞池中。
等跳得浑身发热,累的不行,江辰言和沈时樾到安静区休息,季玄他们几人还在舞池里闹。
他刚拿起酒杯要抿一口,后颈却莫名发紧,总觉得有道视线黏在身上。
顺着那道视线抬眼望去,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对方就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没喝酒,也没看别人,只盯着他这边,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江辰言指尖一顿,刚才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冒了上来,连喝酒都没了兴致。
“沈时樾,我想回去了。”
被变态盯上了,谁有心情玩?
沈时樾见他捏着酒杯半天没动,眉头还皱着,凑过来问:“你怎么了?”
江辰言指尖蹭过杯壁,声音压得低:“我觉得酒吧里总有视线黏在我身上。”其实不止那个男人,刚跳舞时也不少人想摸他,对他动手动脚来着,但都被沈时樾挡了回去。
沈时樾会意,他早就想带江辰言走了,指尖在光脑上敲了敲:“我刚跟季玄他们留了信息,咱们先走。”
江辰言下意识往男人的方向瞥了眼,正好瞧见有人凑到男人身边搭话,对方注意力被分走,暂时移开停留在江辰言身上的视线。
江辰言趁机带着沈时樾离开。
……
卡座上,男人打发走搭话的人,再抬眼时,刚才那个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他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眸色阴沉,“就这么不想认我?
……
江辰言昨晚沾了点酒,睡得格外沉,一早换好队服,和沈时樾往集合点走。
今天要进模拟器,一待就是两周。
场地上闹哄哄的,不少学生家长特意赶过来,大多是和孩子隔了好几个月没见,围着絮絮叨叨地寒暄。
连沈时樾也被叫走了。
最后只剩江辰言和季玄,干脆找个棚子底下的阴凉处坐下。”
季玄问他,“江辰言,你现在什么感受啊?”
“没感受。”
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八成诓骗他。
不来也好,容易穿帮。
两人没再说话,空气静了会儿,就有几个校级老师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笑着开口:“江同学,你父母已经在休息室等你很久了,我们带你过去吧。”
江辰言,“……”
不想。
沉默几秒后还是站了起来,“季玄,我一会儿就回来。”
季玄点头,“行。”
江辰言跟着老师往休息室走,推开门果然看见一对中年夫妻,衣着讲究,气质瞧着就不一般。
他专门在手机上查过原身父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系统在他脑海里蹦跶:【好家伙!几天没触发剧情,居然直接见着父母了!】
江辰言没理会系统发癫,抬眼看向那对中年夫妻,不咸不淡地喊了声:“父亲,母亲。”
江父脸色本就沉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翅膀硬了,见你一面还挺难。”
“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江辰言勾了勾唇角,笑着怼回去,“您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哪敢不见您啊?”
江父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几天不见,一向逆来顺受的人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江辰言这才隐约反应过来自己人设有点崩了,立刻收了笑意,垂着眼帘没再吭声。
之后不管江父江母说什么,江辰言都只低着头点头应着,看起来和之前没两样。
江父说了半天,见他始终这副模样,彻底没了耐心。
这混小子全程走神,压根没听。
“对了,你大哥也来了,在外面等着。”
“大哥?”江辰言抬了抬眼。
这位名义上的大哥他也查过,江玄深,挺复杂一个人物。
此人在现实中绝对厉害,脑子转得快,手段够狠,没背景没靠山,却能凭着自己一路往上升职。
怎么说呢?江家能有所发展,还得多谢这位长子。
可到小说中就不一样了,他和江辰言一样,不过是个连名字都未必能被读者记住的背景板罢了。
“我进来了。”
冷得像冰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辰言抬眼望去,来人很高,肩宽腿长,一身黑色制服衬得气场极强,凌厉的五官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看着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父不耐烦提醒,“傻站着干什么?叫大哥。”
真是越看这混小子越觉得碍眼,不服管教。
江辰言回神,压下那点异样感,“大哥。”
江玄深没应,只那双冷眸直直落在他身上,“昨晚在酒吧,玩得挺嗨。”
江辰言彻底僵住,脑子里嗡了一声。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昨晚在酒吧阴魂不散盯着他的,居然是江玄深。
这也不能全怪他,酒吧里光线暗得离谱,五颜六色的灯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人脸;再说,现实里的人和照片有偏差,比照片上多了几分冷硬,他怎么也没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反应过来的瞬间,江辰言脸色逐渐苍白。
真尴尬。
“……”
江玄深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江辰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见到他也不知道打招呼,装不认识吗?
江辰言扯了扯嘴角,没怎么怵他,随口回了句:“还行吧。”
此话一出口,旁边江父江母神色有点微妙。
是因为分化成ss+级别,说话才变得有持无恐吗?
江玄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更甚,对着江父江母沉声道:“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没多问,很快起身离开了休息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两人,江玄深开门见山,“离开军校,这里你待不下去。”
江辰言抬眸迎上他投来的目光,“你又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待不下去?”
“别忘了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江玄深眉头蹙起,只当江辰言是不懂事、欠管教,“别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清楚。”
“得罪就得罪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江玄深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你有没有为家里考虑过?”
见江辰言不说话,他又沉声道:“谢家不是你能惹的,真把人逼急了,你以为咱们家能兜得住?”
江辰言低声开口,“不用你们兜。”
“你说什么?”江玄深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江辰言抬眼看着他,“大不了,你们对外说江家没我这个人就是了。”
这话像根刺,猛的扎进江玄深心里。
他盯着江辰言看了几秒,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见第二遍。”江玄深声音冷得发沉,又补了句,字字都像敲在地上,“但你给我记好了,没有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吗?
江辰言气笑了,“现在什么都不是,不代表以后。”
他一字一句告诉江玄深,“我会赢。”
仅三个字,掷地有声。
若输话要付出惨痛代价,那他就必须赢。
许是江辰言目光太过灼热,江玄深突然回避江辰言视线,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都戳在江辰言心上:“你不行。”
江辰言从小就不被重视,几乎没学过什么军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赢。
现实就是这样,很残酷。
江辰言没再跟他争辩,认为没有交谈的意义,起身去开门,冷声开口,“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刚碰到门,身后就传来江玄深的声音,冷得像裹了层冰:“输了就乖乖回家。”
江辰言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用力开门走出,没半分停顿。
江父江母见他出来,想拦他,却被江玄深一个眼神制止了。
“让他走。”
他会乖乖回来的。
想赢并不容易。
……
江辰言气的不行,心里憋得发慌,什么叫“输了就回家”?什么叫“没有江家什么都不是”?
正烦着,瞧见沈时刻和季玄几人在不远处朝他挥手,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深吸口气,快步走过去,跟着几人一起往广场赶,马上就要进模拟器了。
广场上早就人声鼎沸,各个队伍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聚在一起。
空中悬着的巨大屏幕亮着,会实时刷新着各个队伍的分组信息及积分情况,包括追踪每个队伍在模拟器中的动向。
一声震耳的鸣响突然炸开,瞬间压过广场上的喧闹。
下一秒,所有人几乎同时被模拟器白光包裹,消失在原地。
刚进入模拟器不久,几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任务要求他们靠击杀“军队”拿积分,可这些军队人物不仅火力猛,战术还极其刁钻,难杀得离谱,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对方反杀。
广场上已经有队伍的名字变成灰色,被反杀出局。
模拟器外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怎么回事?往年没这么难啊!难度怎么突然加大了?”
“搞什么啊?他们不过是新生,这不得团灭?”
“真不知道学校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的确能炸出优秀学员的水平。”
话音刚落,空中的巨大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鲜红提示:
【13队已击杀23队,24队全体“死亡”】
【积分加500】
这下,全场彻底爆发震天的轰鸣声,500积分,竟是击杀军队NPC所得积分的好几倍!
模拟器里,江辰言他们彻底明白,学校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们互相残杀。
不远处,已经有队伍向他们过来了……
而且,还是好几队。
他们同盟了。
第27章 哥们,你还是初吻吗?
周围有脚步声不断逼近, 几人狼狈地躲在树后,知道这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发现。
江辰言和沈时樾交换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掷出烟雾弹, 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五人趁机迅速撤离。
“别让他们跑了!”
“追!”
身后呼喊声紧随其后,几人拼力狂奔, 发现他们穷追不舍,且子弹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目标是江辰言。
江辰言眉头紧锁,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一时竟想不出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他转头看向沈时樾和其他人, “我把他们引开, 你们先走。”
沈时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说话,明显反对。
一旁的季玄急了:“这怎么行?要走一起走!”
“他们的目标是我,”江辰言加重了语气, 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跟着我,只会被我拖累,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放心,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你们信我。”
说完,他深深看了沈时樾一眼, 示意沈时樾带他们走。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总不能都交代这里。
沈时樾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一起。”
“不行。”江辰言拒绝道,眼神凝重, “我没把握同时护住我们俩,你必须跟他们走。”
沈时樾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紧盯着他补充:“我安顿好他们,马上过去找你。”
江辰言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叫他放心。就算他失误退出比赛,他们队也还有四个人,不算亏,总比团灭要好。
其他人知道此刻不是执拗的时候,只能跟着沈时樾先撤。
果然如江辰言所料,两队人刚一分开,大部分队伍朝着江辰言的方向追去,只有小部分人还跟在沈时樾他们身后。
一群人疯了似的追向江辰言,看这架势,他几乎是必死无疑。
当大屏幕骤然切到这个画面时,席位上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满是错愕。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戴口罩全副武装的凯兰直接从席位上坐去了,“怎么所有人都去追江辰言了?”
艾瑞尔皱眉,“你能不能坐好?”
“这不对劲,八成有人整他……唔。”
艾瑞尔猛地捂住凯兰的嘴,指尖用力,压低声音警告:“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周围的议论声没停下来,有人摇头叹气:“这同学待会儿怕是得被淘汰了。”
“可惜了……”
“可惜了也没法,大局已定。”
……
观赛席主位上,江玄深只是冷冷地盯着屏幕里的场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屏幕里的江辰言渐渐没了之前的从容,愈发狼狈。好不容易翻滚着躲进一个土坑,想暂避风头,很快被人发现,只好灰头土脸翻身起来,接着拼命往前跑。
江玄深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温度一点点褪去,眸色越来越冷。
目光落在积分面板上,谢怀瑾和慕司桉各自所带队伍,积分已稳稳霸占着第一、第二的位置,局势清晰明了。
……
另一边,江辰言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每一步都很沉重,却不敢有半分停歇。他飞快扫过四周地形,突然对着系统开口:“有没有那种不算特别陡的悬崖?”
系统:【卧槽,你想跳崖?摔下来能疼死你!】
“都说了要不算特别陡的。”江辰言喘着气,他真跑不动了。
【左前方两百米左右,有处斜度较缓的岩壁,底下是灌木丛缓冲,勉强能算……】
【不过,大概率只有一个结局“死”,你小心点,死了不怪我哈。】
江辰言皮笑肉不笑,“不怪你。”
朝着系统指的方向狂奔,不远处的悬崖已清晰可见,他被迫停下,身后的人全部涌了上来,十几个人瞬间将他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江辰言脚步一顿,前是陡峭岩壁,后是步步紧逼的敌方队伍,彻底走投无路。
“艹!”其中一人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忍不住低骂道,“这小子跑这么快,累死老子了!”
“再快也没用,”另一人抹了把汗,嘴角勾起冷笑,“一会儿他就跑不了了,赶紧把他弄死。”
江辰言缓缓后退,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十几人,余光却在飞快打量身后的悬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生还的可能。
场外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不是吧?这分明是死路一条啊!他还能怎么躲?”
“躲不了呗,其实我还挺期待江辰言那组的,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被淘汰了。”
“不是吧?你是不是疯了?他有什么好期待的,幸好不买股,要不然你得倾家荡产。”
“夸张了……”
江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就知道他不行,迟早得栽在这里。”
江玄深不语,目光紧锁着屏幕里站在悬崖边缘的身影,嘴角却罕见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下,他总该乖乖跟自己回去了。
所有人都认为江辰言已是穷途末路,绝无生机。
仿佛大局已定。
下一秒,江辰言突然举起双手,声音平静得反常:“各位,反正我早晚要被淘汰,能不能让我发表下感言?”
现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给你一分钟。”有人不耐烦地开口。
“不是,哥们,你真给他临死前发言?”
“……”
江辰言勾了勾唇角,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的瞬间,猛地转身,纵身跃下悬崖。与此同时,抬手扣动扳机,动作快得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子弹快速射出,精准命中目标,围堵的人里大半瞬间亮起淘汰信号,直直倒地。
落入悬崖的瞬间,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一幕把所有人帅到。
看傻眼了。
视线所及之处,一道黑色身影没有半分犹豫,直直朝着悬崖下跃去。就在身体下坠的前一刻,数发子弹骤然飞出,与空气摩擦的瞬间,溅起细碎而刺眼的火花。
不管是悬崖边还没反应过来的队伍,还是模拟器外盯着屏幕的众人,全都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凯兰,“牛逼。”
艾瑞尔,“……”
看着屏幕里消失的黑影,艾瑞尔冷静开口:“别高兴太早,那悬崖可不低。”
凯兰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盯着画面沉默。
场下也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响起细碎的议论,满是疑惑:“不是吧?这高度摔下去,还能活?”
可众人等了好几分钟,屏幕上始终没弹出江辰言的淘汰提示。
这下,底下一片哗然。
江玄深眉紧蹙,方才那点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江辰言只知道自己在不断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攥得心脏发紧。
就在他以为要重重砸在地面时,后背突然撞上一片茂密的藤蔓。
悬崖中段生长的野生藤蔓丛,韧性极强,层层叠叠缠住他的身体,硬生生卸去了大半下坠的力道。
江辰言趁机伸手抓住最粗的一根藤蔓,顺着惯性往下滑了几米,直到脚碰到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才稳住身形。
摸了摸胳膊上的擦伤,江辰言心里暗叹一句。
运气还算不错,没“死”成。
这悬崖确实如系统所说不算陡,江辰言一路顺着坡势磕磕绊绊往下滑,虽没摔成重伤,可浑身也添了不少新伤,衣摆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泥和血,狼狈得很。
系统:【好心疼。】
“滚。”
江辰言看了一眼腕上的排名计时器,陷入沉思。
沈时樾那边应该顺利反杀了追兵,再加上他刚才淘汰的那些人,他们队伍的积分总算有了些起色,还算可观,却也只能排在中游位置。
反观,已经有六七支队伍彻底团灭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部分队伍靠击杀其他队伍取得积分。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已经成这种局面了。
盲猜慕司桉和谢怀瑾这俩货没少攻击其他队伍。
江辰言累得靠在岩壁上直喘气,先把自己的位置发给沈时樾。看到不远处的溪流,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想洗把脸提神。
他刚把冰凉的溪水捧到脸边,指尖还没碰到皮肤,一股灼热感突然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辰言猛地僵住。
这熟悉的感觉,分明是发热期的征兆。
他明明前不久注射了抑制剂,怎么会突然发作?
江辰言皱紧眉,难道是之前抑制剂用得太频繁,身体逐渐出现了免疫?
眼下只能靠物理降温,江辰言咬着牙编辑信息发给沈:“出了点状况,先别过来。”
发完消息,他忍着身体里的灼热感,悄悄换了处隐蔽的溪流段,猛地纵身跳了进去。
冰冷的溪水瞬间裹住全身,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差点把他冻死。
“不是,这么冷吗?”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你也别这么作践自己啊!有可能是假性发情。】
江辰言有点崩溃了,他恨这个世界。
但这方法确实管用,在水里泡了约莫十几分钟,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热意就渐渐退了下去。
江辰言冻得牙齿打颤,还是先问向系统:“镜头没怼到我这里吧?”
【帮你查了,暂时没有,安全。】
听到这话,江辰言才微微松了口气。他扶着岸边想起身,可手脚早被冻得发麻,脚下一滑,被水底的石头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进水里。
一道大力猛地扶住他,稳稳挡住了他下滑的趋势,避免他再次摔进水里。
江辰言抬眸,是沈时樾,他找过来了。
沈时樾没多言语,先扶着他一步步挪到岸边,目光扫过他湿透的制服和伤口,皱眉,“你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进水里凉快会儿。”江辰言轻描淡写带过,转而问起其他人,“他们呢?”
“我们分头行动了,我负责来找你。”沈时樾将自己干燥的外套搭在江辰言身上,“就不该让你单独行动。”
伤成这样。
“其实还好,至少我没被淘汰。”江辰言声音发虚,勉强扯了扯嘴角。
他靠在沈身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疲惫地叹道:“恐怕……真得拖累你一小会儿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时樾连忙稳稳托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沈时樾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很快便在岸边找到干燥的枯枝,生起一堆篝火,又烧了些水。
他将江辰言轻轻放在铺好的干燥衣物上,动作格外小心地帮他换下湿透的衣服。
到了快晚上,找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山洞,把人带了进去。
江辰言浑身依旧透着燥热,意识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都在发烫。
昏沉间,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舒服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江辰言忍不住靠近,嘴唇碰上了那只手。
沈时樾,“……”
纵使意识模糊,面色带着病中的潮红,江辰言眉眼依旧清俊好看,好看的人生起病来也是好看的。
他大概是彻底认出了眼前人,突然伸手扑进沈时樾怀里,命令道,“哥们,让我抱抱你。”
好凉啊。
后来,江辰言又得寸进尺,手摸上了沈时樾唇角,没由头问了一句,“哥们,你还是初吻吗?”
都烧成这样,江辰言也时刻担心沈时樾被几个主角攻拱。
沈时樾喉结滚动,“你猜。”
第28章 被你糟蹋吗?
“猜什么?”江辰言抬眼看向沈时樾, 眼尾泛着勾人弧度,霸总味十足,补了句, “别让他们碰你。”
一想到谢怀瑾那几个人碰沈时樾, 他就有点不爽,浑身刺挠。
沈时樾被他这反差逗笑,挑眉反问:“平时怎么不见你这样?这么霸道。”
江辰言低笑一声, 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沈时樾手腕,声音压得更沉:“是吗?那叫我一声江总。”
沈时樾喉间一顿,一时语塞。
这人烧糊涂了,再加上他的信息素, 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
江辰言将沈时樾抱得更紧,脸颊贴着对方微凉的肩颈,有几分迷糊的困惑:“你身上好凉,闻起来还晕晕的, 为什么啊?”
沈时樾眸色骤然一沉, 指尖轻轻掐住江辰言腰侧,“因为我的信息素就是这样,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江辰言头疼地晃了晃脑袋,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只含糊地评价,“挺厉害的。”
沈时樾低笑一声, 没再追问, 温热的呼吸扫过江辰言耳尖,声音带着蛊惑:“我知道你很热,要接吻吗?”
江辰言大脑又宕机了, “……”
“要吗?”
要接吻吗?
江辰言脑子昏沉得厉害,根本没细想,直接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是意料之中的凉,他晕乎乎地开口,把藏了许久的话泄了出来:“沈时樾,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好看。”
狠狠惊艳了他一把,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
“巧了,我也是。”
沈时樾的声音贴着他的唇传来,下一秒便扣住他的后颈,深深加深了这个吻。
江辰言被吻得一颤,愣了又愣。
他刚才是不是把沈时樾初吻夺走了?
系统刚登入主页面,就撞见这样一幕,当场无能狂叫:【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江辰言板着脸,一本正经解释道:“他这么好的人,不能被主角攻糟蹋。”
系统气笑了:“那就被你糟蹋吗?”
江辰言还没完全回过神,脑子转得慢了半拍,茫然反问:“什么?”
系统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家宿主是被烧得脑子转不动了。
它又气又急,为了让江辰言早点清醒,干脆启动治疗功能。
下一秒,困意突然汹涌袭来,江辰言眼皮发沉,不自觉松开环着沈时樾的手。
沈时樾见状,自然地收紧手臂将他稳稳抱住,让江辰言靠在他怀里睡。
系统,“……”
两位,OO恋是很难拥有结果的。
次日,江辰言醒来时,昨天的片段在脑海中反复翻涌,他尴尬的不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时樾。
不是?他一发烧这么癫吗?
他是发烧,不是发骚。
江辰言不知道怎么形容和江辰言接吻,只知道他并不讨厌。
本以为沈时樾会和他一样尴尬,结果没有,对方神色如常,半句没提昨晚的事,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江辰言的头,“已经退烧了,这次恢复能力好快。”
何止是快,快得有些离谱。
江辰言心里清楚,这全是系统的功劳,不仅退烧,连伤口都在悄悄愈合。
江辰言轻咳一声,打破此刻微妙氛围,开口问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已经在兑换机甲了。”沈时樾,“我们的积分累积的还算可以,兑换三台绰绰有余,就差我们俩,再解决几个人就行。”
江辰言点点头,随手点开排名界面,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瞬间愣住:“已经有十个队伍被全部淘汰了?”
沈时樾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梢微蹙,缓缓点头:“看起来是。”
“第一轮比赛规则里不是说,只淘汰倒数十名队伍吗?”江辰言反应过来时,有点意外,“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提前通过第一轮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轻松,轻松得反叫人心里发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原理上是这样。”沈时樾颔首,目光扫过装备架,“看来接下来,我们只管专注拿积分就好。”
两人没再多耽搁,动作迅速地检查并整理好各自的装备,确认武器、防护装置都无异常后再出发。
沿途解决掉几支落单的队伍,他们积分很快凑得差不多。
“要是能夺一艘飞艇就好了。”江辰言忽然提议,“不仅行动方便,还能直接去接队友汇合。”
“那就直接找一支完整的军队下手,把飞艇拿下。”
江辰言比个ok手势。
沈时樾利用侦查器定位敌方飞艇停泊区,标记出军队把守,能源室和驾驶舱的具体位置。
二人来个里应外合,沈时樾趁机吸引军队注意,江辰言想办法混入内部切断军队联络通讯。
通讯中断后,军队必然混乱,江辰言可以趁机闯入驾驶舱,解决掉里面的操控人员。
“知道怎么切断他们通讯吗?”沈时樾侧头看向江辰言。
江辰言点头,“放心,我直接黑进去就行。”
何止是切断通讯。
以他的技术,整个能量室的动力调控、通讯室的信号收发,全是小菜一碟。
沈时樾点评道,“厉害。”
两人说动手就动手,江辰言指尖在便携设备上飞速敲击,没几秒就黑进敌方系统,通讯信号瞬间中断,能量室的动力输出也被精准调控。
沈时樾则趁着对方混乱,迅速突破外围防线,直扑飞艇驾驶舱。
整个军队被这波操作整懵了。
感情这俩人根本不是来杀人夺分的,是直奔飞艇来的。
不仅阵地上的军队npc满脸错愕,连模拟器外围观的人都看傻了,谁都没料到会整这么一出。
江玄深看着屏幕里江辰言快速黑进系统、精准操控敌方能源与通讯的操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这个弟弟,身上藏着不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
凯兰啧了一声,一颗心落地,“他们这是稳了。”
“我看未必。”艾瑞尔眉头紧蹙,尤其是刚收到新通知,“规则临时改了……”
“什么?”
话音刚落,观赛席上瞬间哗然一片。
学校经讨论,认为一轮比赛毫无挑战性,临时改了规则。
赛事总共要持续七日,不可能第一天就定出结果,若是早早决出胜负,后面的队伍多半会摆烂,连动都懒得动。
所以,为了激发众人赛事积极性,学校临时改变规则。
新规则内容更是令人心头一紧:在模拟器中一旦被击杀,将直接失去资格,离开军校。
“我天啊,已经被击杀的同学天都塌了。”
“怎么突然出现这种规则?学校到底在搞什么?”
“谁知道呢?前些年也没少整这种幺蛾子,没办法,只能认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比之前有意思多了,更具有挑战性嘛。”
……
凯兰盯着屏幕上的新规则,却总觉得不对劲,低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这规则是在针对江辰言和沈时樾……”
明明两人稳了,结果又整这么一出。
更糟的是,两人一直被某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极有可能被围堵,稍有不慎就可能栽跟头。
“闭嘴,你小声点。”艾瑞尔打断他,脸色紧绷,压低声音警告,“知不知道隔墙有耳?这话要是被人听去,麻烦就大了。”
“你那么怂干嘛?”凯兰翻个白眼,“亏你还在军校混了这么久。”
“再多说一句送你回家。”
凯兰,“……”
威胁他。
江辰言刚收到新规则的消息时,瞬间皱紧了眉,“不是?什么情况?”
刚抢下飞艇,以为这下彻底稳了,甚至已经在盘算着开飞艇去和季玄他们汇合庆祝,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变故。
“这下不仅要拿积分,还得保证自己不死。”江辰言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真是难熬。”
在他眼里,积分不难,小命难保。
总感觉有人想暗杀他和沈时樾。
沈时樾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嗯,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江辰言嘴上答应的怪好,结果全程绷紧神经,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漏掉任何潜在的危险。
他真的不能被淘汰,淘汰就得滚出军校,那不就等于系统发布任务失败?
所幸沈时樾关键时刻露了一手,凭借敏锐的判断挑选路线,避开了大多数队伍的活动范围,两人一路前行,居然没遇到过几次正面冲突。
缺点就是绕的有点远,得多耗些时间和季玄他们汇合。
时间在前行中一分一秒流逝,前方路面渐渐分叉成两道岔口,两人正准备挑选一条更隐蔽的路线时,飞艇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警报声瞬间划破舱内平静。
窗外,好几艘飞艇包围他们,将他们牢牢锁在中间。
江辰言和沈时樾对视一眼,眉头同时蹙起。
震动未停,敌队飞艇通讯信号突然切入驾驶舱屏幕。画面一闪,慕司桉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啊,两位。”
Alpha声音故意带着几分轻佻,透过音响传出,格外刺耳。
江辰言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气得指节都泛了白,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慕司桉。”
慕司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弧度,很享受江辰言气急败坏的表情,“要不你求求我,我或许还能考虑放过你们,如何?”
“做梦。”
江辰言和沈时樾几乎异口同声回怼。
看来两人默契的很。
慕司桉脸上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们回去休息。”慕司桉轻笑一声,“不过我和沈时樾的赌约还作数,最后退出军校的只会是沈时樾,不是你。”
“江辰言,到时候你可得谢谢我,等事成之后,我向学校求求情,求你留下。”
“滚。”江辰言只冷冷吐出一个字,眼神含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
慕司桉被怼的不爽,但偏喜欢看江辰言这副穷途末路、却依旧不肯低头屈服的模样,眼底逐渐扭曲疯狂起来。
他不再多言,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下一秒,包围他们的几架飞艇同时调转炮口,导弹发射器精准锁定江辰言和沈时樾所在的飞艇。
江辰言大脑飞速运转,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操控杆,“我想想办法,撑住。”
一定得撑住。
第29章 沈时樾,你压到我了
江辰言脸色一沉, 转头看向沈时樾,“沈时樾,你敢赌吗?”
沈时樾勾了勾唇, 他知道江辰言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直信他
江辰言心里门儿清,这一步踏出去,就是生死一线。
他的法子过于冒险。
江辰言微微倾身, 凑到沈时樾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沈时樾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轻轻点头。
慕司桉将二人举动看在眼里,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还搁这儿商量计划呢?不过是死到临头的挣扎罢了。
慕司桉愈发喜欢江辰言这性子,连带着对江辰言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计划, 也愈发好奇起来。
场外席位上, 众人早已乱作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被围住了?”
“围他们的居然是慕司桉,那江辰言和沈时樾肯定死定了啊。”
“的确,慕司桉现在排名第一,他跟谢怀瑾本来就一直争这个第一的位置, 两人排名来回换, 这下江辰言和他们碰面能有好?”
“我听说江家也来人了,要是看到这场面,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嘘,小声点, 江家有江玄深……”
另一个啧了一声,反驳道, “怕什么?在联盟军校有背景的多了, 连我家都和江家齐平,有什么可怕的?”
某同学听了后,“……”
要不把他杀了给你们助助兴?
江玄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言不发地盯着大屏幕,目光死死锁在江辰言那张脸上,周身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住。
凯兰突然打了个寒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一层,忍不住嘀咕:“怎么突然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扭头往后看,目光扫过两排座位,整个人瞬间僵住。
“卧槽!”他赶紧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艾瑞尔,声音压得极低,“那是不是江辰言他大哥?”
艾瑞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
“怎么?因为对江辰言感兴趣,所以暗中调查了他的家人,对他家人也产生了兴趣?”
凯兰脸色一紧,连忙扯了扯艾瑞尔的胳膊,“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他也不知道艾瑞尔抽什么疯,一天天竟说疯话。
艾瑞尔却勾了勾唇角,带着点揶揄的轻笑:“一A一O,这事儿我懂。”
凯兰嘴角一抽,懂你麻痹。
他知道跟艾瑞尔根本解释不通,索性不再费口舌。
忍不住又回头朝江玄深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他心脏猛地一缩。江玄深竟也看过来,两人视线正好对视上。
只一秒,凯兰就像被毒蛇咬住,猛地把头扭了回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卧槽,这人有点诡异。”
“诡异?”艾瑞尔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这叫什么形容词?”
“还有,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言辞,对方可是军官,正儿八经的军官!”最后几个字,艾瑞尔特意加重语气,生怕凯兰再口无遮拦。
“我听见了!你能不能把声音放小点?他离咱们这么近。”凯兰急得差点伸手去捂艾瑞尔的嘴。
艾瑞尔却低笑一声,不以为然:“哪有那么容易听见。”
话音刚落,一道极冷声音就从两人头顶压了下来:“议论别人很好玩吗?”
艾瑞尔,“……”
两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好半天才硬着头皮,极其尴尬地缓缓转过身。
艾瑞尔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教授身份,收敛起之前的随意,严肃起来:“江少校,非常抱歉,其实这是我之前带过的学生,性子确实顽劣了些,我现在就好好教育他,请您放心。”
凯兰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
江玄深没打算在这两人身上多费功夫,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视线重新落回大屏幕上。
屏幕中,慕司桉已经准备发动攻击。
他心里清楚的很,以眼下这局势,江辰言和沈时樾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江玄深本不想再理会底下的凯兰和艾瑞尔,结果二人激烈讨论起来,全是关于江辰言的破事儿,直接把江辰言吹天上了,赌江辰言百分百能脱身。
江玄深越听越烦躁,没再多说一个字,起身从两人身后默默走过,找了个更远些的位置重新坐下,离二人很远
模拟器内,慕司桉盯着江辰言,眸子充血,浑身血液沸腾:“江辰言,我再给你十秒钟考虑,真的不愿意低头求饶?我这话是认真的,你只要开口求我,我就放你离开。”
没等江辰言开口,他又笑道,“不过沈时樾不行,他今天必须被淘汰。”
闻言,江辰言眉梢微挑,“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他轻笑一声,“就这么认定沈时樾能被淘汰?我看今天被淘汰的人是你。”
慕司桉只当这话是江辰言的困兽之斗,甚至被逗笑了,“你说我被淘汰?江辰言,你是连眼下的局势都分不清了吗?”
江辰言没再跟他废话,朝沈时樾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两人乘坐的飞艇骤然启动,调转方向就朝着慕司桉几艘飞艇直直撞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慕司桉具体在哪个飞艇里,眼下这一步只能赌。
能撞“死”慕司桉再好不过,撞不死,也得叫他损失惨重。
两人突然操控飞艇猛冲过来,慕司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第一念头就是这两人疯了,居然开着飞艇直接撞,若是撞上,稍不注意,两边极有可能同归于尽。
竟是这种法子。
还挺狠。
但很快慕司桉冷静下来,就算真撞了,自己这边的防护和备用方案更完善,死的几率可比他们小太多了。
况且,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在哪艘飞艇?
天空早已阴沉一片,乌泱泱压的人喘不过气。
在飞艇即将狠狠撞上其它飞艇的前刻,江辰言和沈时樾动作极快地拉开降落装置,从舱内一跃而出。
那艘失去操控的飞艇早已被设定成自动驾驶模式,朝着慕司桉飞艇群冲去。
慕司桉反应也快,立刻从自己的主飞艇里分出一架小型飞行器,迅速撤离,算是逃过一劫。
可他麾下的其他飞艇和成员就没这么幸运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撤离动作。
他们之前根本没把这当回事,甚至一点都不怕江辰言和沈时樾撞过来。认为他们的飞艇无论是防护性能还是坚固程度,都比江辰言他们那艘好上太多。
在他们看来,真要撞在一起,就算引发爆炸,最先被摧毁的也只会是江辰言和沈时樾的飞艇。
但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几人完全低估了江辰言和沈时樾。
没人知道江辰言和沈时樾在飞艇里提前装了什么。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那些来不及逃脱的飞艇瞬间被火光吞没。
爆炸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艘接一艘的飞艇接连炸开,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爆炸声裹挟着骇人的冲击力向外扩散,半空中的江辰言和沈时樾毫无防备,被这股强劲的气流掀得狠狠晃动,降落装置险些被摧毁。
慕司桉被气得不行,这是他第一回想弄江辰言,他是逃出来了,可手下的人几乎没了,飞艇也毁得一干二净。
更令慕司桉憋火的是,这次脸算是丢尽了,场内场外所有人都在看着。
此刻外面所有人早就傻眼了,满脑子都是不敢置信:这反转也太大了吧?前一秒江辰言和沈时樾还必死无疑,下一秒居然局势翻盘了。
“所以,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引起这么大爆炸?”
“不知道,不过慕司桉这边死了这么多人,江辰言和沈时樾岂不是能加超多积分?”
“对啊,按规则算,这积分加起来绝对吓人。”
几人正围着议论,场内局势却再次突变。慕司桉操控着小型飞艇,突然发射出十几发追踪子弹,拖着刺眼红色尾焰,直直朝半空中的江辰言和沈时樾飞去。
场外众人瞬间又愣住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又要反转了?”
“我敢打担保,两人这次真活不了了,这可是追踪子弹。”
江玄深眸色再次沉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面对锁定目标的追踪子弹,他不信江辰言和沈时樾还能有办法逃过一劫。
十几发子弹,能把人捅成窟窿。
被这么多追踪子弹锁定,根本不可能有活的机会。
而且,这些子弹还专门瞄准身体重要部位,按常理来说中两发必死无疑。
除非江辰言和沈时樾是神人,不然不可能存活。
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
追踪子弹带着凌厉破空声,飞快射向江辰言和沈时樾。还未等众人看清,两人身上的降落装置突然脱落,身体骤然加速下坠。
“难道是追踪子弹打中降落装置了?”有人忍不住出声,猜测道。
“太有可能了!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脱落?”旁边的人立刻附和,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么说……他们这是已经被淘汰,判定死亡了?”
“不知道啊,终端还没有提示音,应该还剩一口气,所以暂时没被淘汰。”
“……”
另一边,慕司桉盯着空荡荡的天空,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可等了足足十几秒,终端上依旧没传来江辰言和沈时樾被淘汰的提示,这显然不对劲。
场上彻底乱了,不少人在交头接耳,猜疑声此起彼伏。
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镜头始终找不到江辰言和沈时樾的身影,就好像这两个人凭空从场地里消失了一样。
……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里,一道声音低喘着响起,“沈时樾,你压到我了……“
“不是……”
第30章 他是Omega的秘密
指尖触到黏腻的温热, 江辰言心头猛地一沉,动作骤然僵住。下一秒,他死死抱住沈时樾, 声音发颤:“你怎么回事?你……”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 难怪方才坠落时,沈时樾会拼尽全力将他护在怀里。
“沈时樾……”
视线往下,江辰言瞳孔骤缩, 他腿和胳膊上,以及肩膀处,都还在渗着血。
江辰言没想到会这样。
系统也同样这种想法,罕见困惑起来, 【我特意开启了电磁干扰装置, 按理说,不该有子弹能击中你们。】
“只能说星际科技的复杂度远超预期,再精密的部署,也总有意外失误的时候。”江辰言轻轻叹了口气, 话锋稍缓, “不过万幸,至少避开了致命部位。”
两人坠落的地方铺着一层极厚的草坪,缓冲之下,江辰言倒没受什么严重伤害。
但沈时樾就不一样了, 他额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俊朗的脸庞毫无血色, 一片苍白, 连呼吸都透着几分不稳。
偏偏两人手边没有任何治疗仪器,江辰言只能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为他做简单包扎。
江辰言心里清楚, 沈时樾现在的状况一旦引发感染,极有可能危及生命,到时候会被强制退出模拟器,宣告淘汰。
他必须尽快带着沈时樾赶往补给站点,那里有医疗物资。
更关键的是,他和沈时樾的光脑都受了电磁干扰的影响,此刻完全无法使用,连联系队友都成了奢望,只能先找到补给点再说。
系统这波电磁干扰,着实是利弊参半。
虽说令他和沈时樾的光脑暂时失效,断了与季玄他们的联络,却也实实在在挡下了致命子弹,让两人捡回一条命。
这时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放心,这干扰装置可不是普通货色,已经帮你把模拟器的镜头屏幕全屏蔽了,足足能撑24小时左右】
闻言,江辰言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只简洁应了句:“可以。”
随即俯身,小心扶起沈时樾,声音放轻:“来,靠在我身上。”
系统:【……】
变脸大师。
系统有点小失落,没成想下一秒就听见江辰言的声音传来:“谢谢你,系统。”他是真心感谢。
“话说,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就是系统呀,没有专门的名字呢。】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的雀跃。
“那我给你起一个怎么样?叫‘老6’,你觉得如何?”江辰言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系统立刻追问:【真的可以吗?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江辰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在夸你很厉害的意思。”
【好啊好啊!以后你就叫我老6!】
江辰言嘴角弯了弯,偶尔调教下系统,也挺有意思。
他收回思绪,视线重新落在身旁的沈时樾身上。沈时樾的胳膊搭在他肩头,身体大半重量都靠过来,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江辰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涩:“你没必要这么护着我的,沈时樾……真的。”
他从没想过,沈时樾会这么护他。
没人想被淘汰,但他还是不计后果为他挡子弹。
沈时樾却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声音虽轻,却带着安抚意味:“其实还好,我没多大事。”
江辰言沉默了。
……
模拟器外早已乱作一团,都在四处搜寻江辰言和沈时樾的身影。
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突然没了踪迹?
有人抬头看向积分面板,愣住,不知何时,江辰言和沈时樾那一组的积分,已悄悄爬到了第二名。
“意料之中,毕竟炸了那么多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挺厉害的。”
“慕神那边……岂不是?”
另一个人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这事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观察室内,修长的身影静立着。Alpha 一身黑色常规制服,指尖轻抵屏幕边缘,屏幕微光打在侧脸上,清晰勾勒出下颌弧度及挺直的鼻梁。
祁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空白的监控画面,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还没发现人?”
“没有。”下面人回答。
祁白指尖攥得发白,下令:“把所有角落的隐蔽装置全调动起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在哪里。”
“是。”
祁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对下面人吩咐:“去请江上校过来一趟。”
……
太阳正烈,光线晃得人眼晕。
江辰言只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耗尽力气,更别说沈时樾。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沈时樾一直在咬牙硬撑罢了。
江辰言只能小心将沈时樾扶到树荫下放下,转身快步去找水。他找到水回来后,半跪下来,慢慢给沈时樾喂水。
沈时樾看着他额角的汗,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要不你先走吧。”
“怎么可能?”江辰言指尖还沾着喂水时蹭到的湿意,眉头蹙起,“我不可能丢下你。”
“你……咳咳……”沈时樾咳得胸口发疼,却还在坚持,“你先去找季玄他们汇合,然后再回来接我,这样……”
“你根本撑不到那时候。”江辰言打断他的话,声音沉了些,他太清楚沈时樾的伤势,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好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江辰言放缓了语气,“我们现在可是第二名,你要是真撑不住被淘汰,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多亏啊。”
沈时樾垂着眼,没说话,只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草叶。
江辰言见状,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道:“你可是有大志向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伤就轻易放弃?”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大志向的人?”沈时樾忽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也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江辰言心头一滞。
他想说,是文中的剧情告诉了他。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化作沉默,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
没等他想出怎么圆过去,沈时樾却先开了口,“但你说的没错,我不该轻易放弃。”
烈日高照,地面被烤得发烫,江辰言再次小心拉起沈,两人互相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沈时樾眼皮越来越重,模拟器里的死亡感格外真实,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江辰言,其实我之前过得一直不开心……”
“我知道。”江辰言声音很轻,悄悄攥紧沈时樾胳膊,怕他撑不住倒下。
沈时樾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咳嗽了两声,“谢谢你把我当朋友,其实我身上有不少秘密,都没告诉你……朋友之间,好像不应该有这么多秘密的……”
江辰言心狠狠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其实也可以有。”
他自己也藏着不少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江辰言承认,他是个多心的人,甚至一开始对沈时樾这个主角受没多少信任,到现在也不敢完全投入真心。
文中把沈时樾写得善良又坚韧,可江辰言扔心存芥蒂,总隔着层防备。
直到沈时樾一次次不顾危险护着他、真心待他,那份防备才慢慢松动,反倒令他愧疚起来。
沈时樾呼吸又急促了些,“江辰言,我想说的是,我的信息素等级是假的。”
“我知道。”
他又何尝不是?他们俩的等级,本就都是假的,毕竟他们都是Omega,这点无法改变。
“你知道?”沈时樾有点惊讶,呼吸都顿了顿,他是真没料到,江辰言竟然早就有所察觉。
“猜的。”江辰言避开他的目光,掩饰内心波澜。
“咳咳……你果然一直都很聪明。”沈时樾声音软了些,“江辰言,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其实也没那么好。”江辰言声音轻了点,心里却在叹气。
他哪有那么无私。
清晰感觉到沈时樾身体越来越沉,连呼吸都开始发飘,显然是快撑不住了。犹豫了片刻,江辰言终于还是艰涩开口:“其实我的信息素等级也是假的……”
“我是……”后面的omega还没说出口,肩上突然一沉。沈时樾终究没撑住,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伸手探向沈时樾鼻息,感受到微弱却稳定的气流,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所幸,只是晕过去了。
……
另一边,季玄几人接连受了好几波打击,脸色都难看得很,“还是联系不上江辰言和沈时樾吗?”
“对,光脑信号还是断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几人围在一起,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
与此同时,距离系统屏蔽监控还不到24小时,搜寻的隐蔽监控装置终于捕捉到了两道身影。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
画面里,江辰言背着昏迷的沈时樾,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着。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滚,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身前的草地上,那张向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细密的汗,发丝贴在脸颊上。
江辰言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抬眼朝着某个方向望去,恰好对上了隐蔽监控的镜头。
这一刻,观察室里所有人目光都牢牢
锁在屏幕中那张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祁白心头猛地一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祁主席,要把他们的画面公布到大屏幕上,让其他人看到吗?”
祁白紧盯着屏幕上江辰言背着沈时樾的身影,罕见地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敲击身侧桌沿。
到底是理智占上风。
他冷声开口,“该公布就公布。”
当江辰言和沈时樾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所有人都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江辰言就那么稳稳背着沈时樾,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
没人知道他已经这样坚持了多久。
直到有人调出路线轨迹,才惊觉两人早已偏离了最初的区域,已经默默走了足足60多公里。
一时间,有人沉默了,“……”
“有点希望他赢。”
多次死里逃生,该赢一次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人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接受不公待遇。
屏幕里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部分人久久说不出话来。但心底的想法却出奇地一致,希望这两人能撑到最后。
终于,江辰言眼前出现了补给站点的轮廓,眼中瞬间亮起微光,先用站点的通讯设备给季玄他们发信息,然后找医疗物资为沈时樾重新处理伤口。
祁白突然喉咙发紧,干涩得厉害。
他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紧锁着屏幕里忙碌照料沈时樾的江辰言,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的情绪连自己都没察觉。
次日天亮,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江辰言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将刚苏醒的沈时樾护到身后,警惕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时分不清是敌是友。
直到飞艇的舱门打开,季玄那张熟悉的脸探出来,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登上飞艇后,江辰言笑着开口:“看来咱们这一路没白走,积分不少啊。”
季玄鼻尖突然一酸,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是啊,太多了……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别哭了。”江辰言拍拍季玄的肩膀,“我们都要赢了,哭什么?”
“嗯。”季玄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江辰言和沈时樾在飞艇里休息了一会儿,沈时樾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江辰言:“对了,我昏迷前,你好像有话没说完,到底说什么来着?”
江辰言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蜷缩。
他是omega的秘密,现在要说吗?
沉默片刻,江辰言朝沈时樾偏了偏头,声音放轻:“你凑过来,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