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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主角受面前掉马了

“沈时樾, 我……”江辰言喉头发紧,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 “我的信息素等级也是假的。”

他屏息盯着沈时樾的脸,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丝反应。可沈时樾只是垂眸笑了笑,那笑意漫过眼底, 带着点了然的温和:“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像,一模一样。”

江辰言没看见,沈时樾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 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想, 江辰言这也算是对他敞开心扉了。

“你……懂我意思吗?”江辰言声音发颤,他不敢再往下说,信息素等级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连Alpha身份都是假的, 他该怎么把“我其实是Omega”这话说出口?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最好别告诉他。】

“为什么?”

【我怕主角受无法接受。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主角受要是知道江辰言是Omega,保不准会破大防。它本能认为, 主角受真实身份是 Omega,所以被江辰言Alpha身份吸引很正常, 结果对方摇身一变成omega了, 换谁能接受?

系统了解过ABO世界,这和换种性别有什么区别?

江辰言思考片刻,“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那我再瞒段时间?”

【先瞒着吧。】

它悬浮在意识空间里,数据流都乱了节奏。

一边是任务指令里“拆散主角受与关键人物”的硬性要求,一边是看着主角受看向江辰言时,那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近乎炽热的在意……实在不忍心打击主角受。

系统只觉得核心程序都快拧成一团了,它到底要不要告诉江辰言,主角受早就对他动了歪心思?

既想拆散二人,又不想拆散二人,愁死它了。

思考片刻,系统最终得出结论,可以先瞒着江辰言。它发誓,尽量少干预宿主的事,他们之后发展到什么地步与它无关。

沉默是金,它以后保持沉默就行。

这念头一旦清晰,先前拧成死结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系统抽搐般“嘿嘿”笑了起来,断断续续在江辰言脑中响起。

江辰言猛地顿住动作,眉头蹙起,“?”

这系统进水了?抽什么风?

江辰言抬眸看向身侧沈时樾,在对方眉眼间短暂停留,默默垂下头。

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心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沈时樾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道,“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暂时没有……”江辰言声音轻得像羽毛,顿了顿才又犹豫着补充,“等我想说了再告诉你。”

沈时樾点头:“好。”

有些事情,不必非要摊开在明面上,彼此心照不宣的留白,反而更能护住眼下平衡。

就像有些事情,他也从来不敢告诉江辰言一样。

凌意在开飞艇,季玄和度尔就坐在侧边座椅上陪江辰言和沈时樾聊天,“说实话,你们失联那阵,我们是真吓坏了,一颗心悬着,就怕你们回不来。”

江辰言听后笑了,“这不是好好回来了?而且这次任务,我们还拿了第二名。”

硬是淘汰不少人,把慕司桉挤下去了。

季玄点头,是啊,他们不仅没被淘汰,还挤进前几了。

夜幕缓缓沉落,窗外天幕缀满细碎繁星,漾开一片柔和光晕。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距离退出模拟器只剩两天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人暗中使绊子了。

这两天里,他们一心扑在维持排名、刷积分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季玄说,他这辈子都没敢想过,居然能拿到第二名的成绩。

退出模拟器的那天,江辰言看着终端上显示的人数统计,才恍然发觉已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淘汰。

幸存下来的人互相击掌、拥抱,欢呼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人群中,慕司桉却只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可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深褐色瞳孔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

眼下的淘汰不过是开胃小菜,到了决赛,他绝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把位置让出去。

风卷着细碎的气流掠过,拂起江辰言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亮得惊人的光。

他像团燃得旺盛的火,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慕司桉站在不远处看着,心底突然窜出个晦暗念头,这样耀眼的人,要是哪天从神坛上跌下来,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被迫沉落到泥泞里,在欲望中挣扎……

这念头一旦冒头,便止不住地疯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指尖已悄悄攥紧,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江辰言,果然是个不一样的人。

……

校方代表正式宣布第一轮比赛圆满结束,向此次排名前三的队伍表达了热烈祝贺,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在所有队伍中,江辰言所在的队伍无疑得到最高讨论度,从任务期间的突出表现,到意外斩获第二名的成绩,话题热度只增不减。

因着话题讨论度居高不下,令几人生出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来。

这种微妙的氛围里,季玄心事更重些,他父亲发来了消息,希望他本周能回去一趟。

应该也是听说了他的名次。

江辰言看出他的纠结,私下找他时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想的?”

季玄垂眸,翻涌情绪下,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毕竟是我父亲,再怎么说,也该回去看看。”

他知道,是他变的有用了,家里人才叫他回去,“江辰言,我之前一直希望得到父亲和家里人的认可,所以拼命努力,可当这一天来临时,我并不开心。”

江辰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斟酌着开口,“不管最后怎么选,我们每个人,还是要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闻言,季玄怔愣一瞬,随即嘴角慢慢牵起一抹释然的笑,轻声回应:“谢谢你,江辰言。”

江辰言没说的是,他也被父母找过。第一轮比赛刚结束,江父江母就直接找上了他,两人神情复杂得很,像是有满肚子话想说,却又在嘴边打了个转。

最终,他们也没提多余的事,只拍了拍江辰言的肩,动作中带着点说不清的期许与叮嘱:“接下来好好比赛。”

你看,眼前这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先前没做出成绩时,连亲人都远离你,生怕你不行;可当自己真正强大起来、站稳了脚跟时,不仅父母态度发现变化,连周围人也会多几分认可。

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让身边的人主动向你靠近,真正受到尊重和应有的底气。

……

几人这几天还算开心,干脆去酒吧庆祝,凌意对这地方似乎格外偏爱,被问起时只笑着解释:“就喜欢这儿的热闹劲儿,比待在安静地方舒坦。”

江辰言倒没太在意环境,反而格外中意这里的特调酒。

琥珀色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入口时是果香清甜,后调又藏着微醺的烈。

他坐在吧台边,一手握着酒杯慢慢品着,视线落在舞池里随着音乐晃动的人群上,嘴角上扬。

的确热闹。

沈时樾就坐在江辰言旁边,指尖搭着酒杯沿,偶尔和江辰言碰一下杯,陪着他慢慢品酒。

江辰言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酒吧时,他就碰到了江玄深,他名义上的大哥。

奇怪的是,听凯兰说,江玄深一直在关注他比赛,可这轮比赛结束后,他在人群里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江玄深的影子。

江辰言没再多想这件事,只当江玄深是手头事忙,便把念头抛到了脑后,继续喝酒。

玩了一会儿,沈时樾起身去厕所了,江辰言待在酒吧里觉得有些闷,便想着去外面抽支烟再回来。

他走到门口的通风处,从口袋里摸出烟火机,指尖熟练打开,蓝色光映在指节上,烟点燃的瞬间,一缕轻烟缓缓飘向夜空。

烟雾在指尖袅袅缠绕,朦胧了俊美的眉眼。在门口短短几分钟,已有好几人上前搭讪,但都被他拒绝了。

直到烟蒂燃至尽头,他才低头用指腹按灭。

一道极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什么时候还学会吸烟喝酒了?”

指尖烟蒂还没完全扔进垃圾桶,江辰言身体猛地一僵,愣了两秒才缓缓抬眼。

看清来人时,他瞳孔微缩,男人眉眼间的轮廓与他有几分相似,无一不在暗示二人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

是江玄深。

江玄深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往前挪了半步,阴影轻轻覆在江辰言身前,语气沉了几分,“弟弟,我找你很久了,家里出了要事,必须得你回去一趟。”

江辰言往后微退半步,“家里不是有你吗?我回去又能顶个什么用?”

“如果我说,是家里长辈的生辰呢?”江玄深语气淡了下来,“家里晚辈都得去,这个规矩,你不会忘了吧?”

江辰言,“……”

他哪是忘了,根本就没记住过。

家里长辈那么多,生辰一个接一个,他连谁是谁的生辰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记住这种事?

江辰言皱着眉,“这种事,你发个信息告诉我就行,没必要特意跑来找我。”

看着他这副抗拒模样,江玄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冷了几分,“你把我拉黑了,怎么发?”

江辰言,“……”

那应该是原身操作。

看来原身也不大待见江玄深。

江辰言没接话,干脆转移话题,“今晚就要走?”

“嗯。”江玄深不置若罔,嘴角轻微上扬,“特意来接你的。”

江辰言抿了抿唇,一时语塞,“……”

缓了缓,他才开口:“我去和朋友说一声。”

江玄深没拦着,只靠在墙边看着他转身进了酒吧。江辰言一进去就看见沈时樾已经坐在原位,对方见他回来,问道:“你去哪儿了?刚才找你没见人。”

“去抽了根烟,”江辰言走过去,“结果在外面碰到我大哥了,说家里长辈要过生辰,叫我回去一趟。”

沈时樾闻言皱起眉,“是吗?”

“是……”江辰言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桌上酒杯,“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儿。”

“这样吧,我晚上12点之前肯定回宿舍,没回去的话记得来救我。”

但仔细一想,“救我”二字过于夸张,毕竟是亲哥,也不能对他做啥。

“其实也没什么事。”江辰言打了个哈欠,“我家里长辈本来就多,应付这些事向来麻烦。”

之前偶然搜过江家人口名单时,差点把江辰言吓死,连认全人都难,更别说记清谁的生辰。

江辰言拍了拍沈时樾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帮我跟凌意他们说一声。”

沈时樾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

江辰言来到江玄深面前,对他说,“走吧。”

坐上飞艇后,酒意渐渐上涌,江辰言靠在座椅上,眼皮开始发沉,昏昏欲睡。

身旁的江玄深忽然开口,“以后别喝这些了,你酒量本来就不行。”

江辰言猛地被惊醒,默默偏过头看向窗外掠过的夜景,懒得理江玄深。

见人这样,江玄深气极反笑,“几月没见,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

还是一片安静,没人理他。

飞艇缓缓落地,江辰言透过舷窗往外看,瞬间懵了。

外面哪有半点生辰宴的热闹?只有一栋孤零零的别墅立在夜色里,冷清得吓人。他没敢下飞艇,干脆往后靠回座椅,闭眼装睡。

心中警铃大作,过生日会是这种景象吗?

他悄悄摸出通讯器,指尖飞快编辑信息,分别发给沈时樾和凯兰。

过了会儿,江辰言故意装作被江玄深叫醒的样子,慢吞吞下了飞艇。刚落地,脚步就停住,“不是?这儿对吗?过生日宴怎么可能这么冷清?”

江玄深侧过身,眸色晦暗不明,“你说呢?”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攥住江辰言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里面有惊喜等你。”

果然不对劲。

江辰言眉头紧蹙,甩开江玄深的手,同时一拳朝对方脸上砸去,被江玄深侧身躲开。

他眼神冷了下来,“别装了,到底耍什么阴招?现在说得了。”

“你怎么这么拎不清?”江玄深嗤笑一声,认为自己弟弟傻的可怜,“帮你伪装Alpha身份的医生早就招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辰言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什么?

系统,要不出来露个脸?先把所有信息告诉他再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辰言眉头紧蹙,“你应该知道,我当着所有面测出了ss+等级。”

“嗯,我知道。”

江辰言,“你既然知道,怎么还听信其他人胡说八道?”

“再测一次也没什么难的,不是吗?”江玄深勾着唇角冷笑,眼神淬了冰,句句戳江辰言软肋,“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心里早就有鬼了?”

江辰言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忽然打开,江父江母走了出来,江母看着僵持的两人,率先皱着眉问:“辰言,你说实话,自己到底是不是omega?”

江辰言心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回应,江母已经急得上前半步,“你要是Omega,这种身份怎么能待在军校?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辰言有些烦躁,Omega如何?Alpha又如何?为什么不能做到平等以待?“我……”

但他为了开脱,还是说了那句,“我不是omega。”

江父脸色沉了又沉,“你说不是就不是?家族的规矩和检测结果,难道还抵不过你一句话?”

江辰言迎着他的目光,认真点头,“嗯,对,我说不是就不是。”

江父噎了一下,“……”

江辰言面无表情抬手打开手腕上光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道,“是不是我心里有鬼,看了就知道。给你们看个东西,证明我清白。”

指尖在光脑上飞快滑动,看似在调阅资料,实则悄悄切到与凯兰的聊天界面,敲下一行信息发过去:“把那个信息素转化剂带来,速度,我这边撑不了多久。”

几乎是瞬间,凯兰的回复就弹了出来,“我tm恨不得现在就飞过来!”

江辰言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快速滑动,翻找的动作故意慢了几分,江玄深眸色渐沉,催促出声:“翻了这么久,找到证据了吗?”

“翻到了。”把页面对向江玄深,“其实我ss+等级检测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玄深,“……”

这谁不知道?

翻半天翻出这个出来。

他眼神骤然一变,知道自己被耍了,江辰言在拖延时间,没等江辰言再说什么,朝暗处抬了抬手:“拿下。”

几道身穿军服的身影从别墅两侧走出来,将江辰言围在中间,步步逼近。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快要触碰到江辰言胳膊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住手。”

循声回看,沈时樾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声音很冷,“你们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飞艇降落的引擎声,凯兰几乎是踩着舱门跳下来,一路快步冲过来,对着围堵的人喊道:“就是!你们一群人围着他想干什么?”

他边说边挤到江辰言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压低声音补了句:“东西带来了,放心。”

江辰言点头,“多谢。”

“干什么?自然是来弄清楚,我弟弟到底是不是Omega。”江玄深这话像是故意透给沈时樾听一样,每句话都精准刺在沈时樾身上,“总不能让他顶着Alpha的身份,在军校里一直欺瞒下去吧?”

此话一出,江辰言脸色一变,和沈时樾措不及防间对视上。

沈时樾就那么静静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却沉静得像深潭,似乎在等一个真正的答案。

江辰言清楚,自己早就掉马了,结合他之前说自己信息素级是假的,沈时樾那么敏锐,怎么可能猜不到?

第32章 帮你守身为o的秘密

江辰言没去看沈时樾, 只悄悄移开视线,落在江玄深身上,挑眉, “哥, 你信那医生的话?一个外人,反倒不信我?”

凯兰附和道,“对啊, 你不应该更信任自己亲人吗?”

二人一唱一和,江玄深嗤笑一声,眸色渐冷,“查一下又不费事。”他目光转向沈时樾, 不怀好意问了句, “沈同学,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沈时樾,江辰言皱紧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 怨不得别人。

不过, 他相信沈时樾会帮他。

沈时樾抬眼与江辰言对上视线,只毫无波澜说了句,“可以查。”

江辰言怔愣一瞬,一时摸不透沈时樾想法, 心里七上八下,他这是在怪自己吗?怪自己一直隐瞒性别?

烦躁渐渐从心底冒上来。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 当初若主动坦白身份, 也不会陷入如今尴尬境地。

凯兰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攥了攥,疯狂骂江玄深这狗东西, 不是?他是不是脑子有坑?江辰言退学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江辰言惹了那么多Alpha,要是Omega身份曝光,一堆人八成跟恶狼一样扑过来。

这节骨眼上,再想找机会买通医生,根本来不及。

更何况,信息素转化剂顶多只能伪造Alpha的信息素,性别这东西,是死的,根本改不了。

凯兰气的不行,怎么办?怎么办?

江辰言和凯兰默契对视一眼,仅一瞬,便都从对方眼里读懂——没招了。

系统:【怎么办?宿主,你要凉。】

“别急,暂时有两个方案,我飙个演技,第一个不行换另一个。”

系统:【祝好运。】

江辰言酝酿情绪,转头看向江母,“目前,我给家族争光不好吗?为什么哥要这么对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小就没被你们放在心上,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我,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我分化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当时就我一个人,疼得浑身打颤,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这种疼江辰言在书上看到过,有些人分化时的确会承受钻心痛苦。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结果你们还是这样对我,是我做错了吗?”他狠狠掐了把掌心,借着那点刺痛逼出一滴泪,“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

江母动容了,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儿……也得为了保险起见。”

她话没说透,心里却清楚,家里向来是江玄深拿主意,她就算想护着小的,也没什么办法。“你听你哥的话,再测试一下也没啥。”

江辰言,“……”

没招了。

看来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江辰言,“既然都不信我,那就再测试一下。”

凯兰猛地一愣,话到嘴边又顿住,只愣愣地看着他:“你……”

江玄深倒没多意外,只淡淡颔首:“你想开了就好。”

就是怕这人耍什么花招。

江辰言侧头看了沈时樾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要一起吗?”

陪他检测。

沈时樾没犹豫,点头:“要。”他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眸子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语气却很认真:“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尽量帮你。”

江辰言瞬间皱紧了眉,不是,这什么意思?刚还同意把他送去检测,现在又说帮他。

沈时樾这人,多少有点令他拿不准。

还是说,沈时樾有其他计划?

但江辰言不能等了,他得按自己计划走。

系统已经懵了,机械音里满是慌乱:【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江辰言声音听不出起伏,只淡淡补了句,“不过到时候,我可能会出点事。”

【不是吧?!】系统的音调陡然拔高,知道江辰言要用什么法子了【你该不会是想用那种东西吧?!别吓我啊宿主!】

“放心。”江辰言语气冷了几分,“我有分寸。”

【主角受不是说了会帮你吗?你……】系统还在试图劝他。

“总不能事事都靠别人。”况且,沈时樾虽是主角,真实身份不过是个家境普通的穷学生,怎么帮他?

江辰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几人,“对了,我能先去趟厕所再走吗?刚才酒喝得有点多,实在憋不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在场几人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一时都没接话,只沉默地看着他,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半晌儿,江父道,“去吧。”

江辰言在众人目光里准备往厕所走,还回头随口问了句:“有一起的吗?”

空气又静了几秒,没人接话。

见状,他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凯兰,凯兰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哦对,我也想上厕所。”

江父脸色沉了沉,没好气吐槽:“当我家是公厕吗?还一串一串的。”

凯兰,“这能怪我吗?人有三急,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派人跟着我。”

“……”

谁想派人跟着他啊?

江父气的不行,摆手,“你们赶紧的。”

看着两人走进别墅,江父蹙眉,“这孩子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江母凑近了些,小声补充:“看着像是纳什家族的孩子,那蓝眼睛太显眼了,错不了。”

“以后少来往,有点不正经。”

江母,“……”

另一边,沈时樾看向江玄深,脸上没什么过多表情,“怎么?不进去盯着他们?就不怕出什么岔子?”

“没必要。”江玄深嗤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没半点波澜,沉得像一潭死水,“结局早就定了,他翻不出什么花样。”

“我倒觉得未必。”沈时樾淡淡回了句。

江玄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这么护他?”

沈时樾没说话,气氛更冷。

入夜渐凉,灯火通明下枝桠摇曳,两人相继无言,彼此冷着一张脸。

江辰言刚走到厕所门口,忽然顿住,转头问凯兰:“有针管吗?”

凯兰愣了下,从口袋里摸出支用卫生纸裹着的针管递过去,眉头微蹙:“要这做什么?”

“想了个法子。”江辰言接过针管,指尖捏着纸团边缘,“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凯兰还想追问,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迟疑着往厕所里挪了两步。

进了厕所,江辰言反手关上门,动作没半分犹豫,直接摘下脖子上的长方形木块挂件。

这东西看着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他指尖在木块边缘摸索片刻,轻轻一抠,里面藏着一支细如指节的透明管,管内淡蓝色液体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果然还是要用到这个。”他低声呢喃,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指尖捏着玻璃管轻轻摩挲。

没人知道,他为了短暂拥有Alpha特征耗了多少心思。

江辰言翻遍过旧档案,也试过无数次推演,最后才发现两条可行的路:要么靠外界强刺激强行激活身体潜能,要么靠特制药剂诱导基因临时转变。

而他此刻手里的,正是后一种管内的药剂里,嵌着一段提取出的Alpha信息素分泌基因,注入Omega体内,能短暂唤醒Alpha基因。

可这方法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身体会产生剧烈排斥。

估计会疼一些,但也还好。

要是那些高层Alpha知道他搞出这种能篡改性别特征的药剂,整个星际恐怕都会立刻拉响红色警告。

有些权威不容侵犯,有些事情不容改变。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管壁,江辰言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太清楚了,Omega的身份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

可这身份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将Omega框在弱势标签里、连生存都要步步为营的世界。

所以从穿来的第一天,他就告诉自己,必须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绝不能给别人留下任何可以拿捏的破绽。

遇到凯兰算他幸运,但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

若有人问他会不会接着研究这东西,答案大抵是肯定的。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就没什么回头的余地,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攥紧更多筹码,才能活得更稳。

江辰言想要的筹码不止这些,他要利用一切站的更高,打破规则,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用实力证明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最后将刀刺向他的,不是那些处处针对他的主角攻,反倒是他名义上的家人。

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江辰言指尖没半分停顿,撩开袖子露出小臂,冰冷的针尖毫不犹豫刺破皮肤,药剂缓缓推入血管。

做完这一切,他利落拔下针管,随手将空管揣进兜里,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推开门时,凯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走吧。”

凯兰缓缓点头,“好。”

两人沿着走廊来至客厅,就见几人正在客厅等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别墅外面进来了。

江辰言侧头看向江玄深,“不是要查吗?现在就走。”

江玄深没接话,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不用你急,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检查。”

江辰言噎了一下,没再开口。

他进了一个房间,刚落座没多久,两名穿白大褂的人就提着工具箱进来,没多余的话,只示意江辰言伸出胳膊,利落地抽了管血,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检测。

整个过程过于顺利,顺利到江玄深抓不到什么错处。

等待结果的间隙,江母告诉江辰言,希望他今晚在家里睡一觉再走,他的两个朋友也可以留下。江辰言没拒绝,沉默上了楼。

刚坐在床沿,身体里就泛起一阵寒意,药剂的排斥反应开始了。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额角渗出细汗。

“吱呀”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时樾冲进来,神色慌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江辰言声音有些发虚,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时樾更紧地握住。

下一秒,沈时樾将他抱进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驱散了些许寒意。江辰言僵了一下,没再挣扎,靠在沈时樾怀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

“有点累而已,对了,结果……”

“别说了。”沈时樾眸色一沉,掌心更用力扣着江辰言后背,“你是不是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声音暗哑,“我不是告诉过你,不会让你有事。”

藏在袖口的手已经攥紧,沈时樾早做好了打算,比如截住检测报告,实在不行,就算用自己的身份压着医生,也绝不能让江辰言出事。

江辰言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结果出来,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微微抬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时樾耳廓,“我能信你吗?沈时樾。”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很好奇,你现在认为我是Omega,还是Alpha?”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沈时樾指尖轻轻蹭过江辰言冰凉的耳垂,如果之前是怀疑,那现在就是确实,“我帮你守着Omega的秘密。”

闻言,江辰言心猛的跳动,沈时樾果然猜出他是omega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等下有人问起,就说我太累,先睡会儿。”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了,我也是,帮你守着。”

守着你身为omega的秘密。

两人互相守护对方身上的秘密。

o帮o。

沈时樾愣了一下,怀里的人还带着未散的寒意,可这话却让他莫名一怔,下意识追问:“你告诉我,你要帮我守什么?”

第33章 好大一张床

江辰言脑子骤然空白一瞬, 下意识反问:“你不是说你等级是假的吗?”

沈时樾轻轻点头,声音低沉:“是假的……”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份假的背后, 承担了很多。

“那不就得了……”江辰言还想再说些什么, 比如o帮o之类的话,可身体里翻涌的疲惫与寒意太重,便默默闭上了眼。

沈时樾喉间发紧, 小心翼翼将他放平躺好,又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意识浮沉在半梦半醒间,江辰言没睡着,事情还没解决, 他肯定不能现在倒下。

估摸着一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凯兰那边也会帮忙盯着,按理说他犯不着这么挂心,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出结果了喊我一声。”

隐约间,他听见沈时樾声音从头顶传来, 轻得像落在耳边的羽毛:“好。”

窗外的晚风不知何时溜了进来, 带着秋夜凉意,悄悄掀起半幅窗帘。

江辰言房间很整洁,整个房间偏蓝色调,桌上摆放一堆书, 各种类型的都有。

沈时樾嘴角几不可察向上弯了弯。

客厅里,几名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设备忙前忙后, 细碎的讨论声隐约传来。

凯兰独自坐在沙发一侧, 特意与江玄深隔得远远的。江父江母有事出去了,临走前特意嘱咐,等结果出来就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凯兰能感觉到, 他对沈玄深带着些排斥反应。

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干,只低着头一个劲抠光脑的边缘,指尖动作透着几分烦躁。

说实话,江玄深这人就是自私。凯兰见过这种豪门把戏,江玄深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无非是怕江辰言太优秀,将来会抢走他掌权人的位置。

长得人模狗样,一副正派,没想到内里竟是这般龌龊心思。

凯兰正暗自腹诽着,一道极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头顶落下,带丝压迫感,江玄深像审犯人般审问凯兰:“你和江辰言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凯兰当即皱紧了眉,不是,问这么多干嘛?他随口回道:“想认识就认识了,一聊一聊就熟了。”

这话跟没说一样,全是废话。

江玄深周身气低了又低,冷得像结了冰,前半句还算耐着性子,后面一句全然变了味儿,“你好好说话,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那个装Alpha,最后被军训派人抬出去的Omega吧?”

凯兰瞬间哑了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和揭他黑历史有什么区别?

“那又怎样?”凯兰抬眸迎上江玄深深不见底的瞳孔,“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你管我干什么?”

江玄深气笑了,没就此打住,“真不知道你们这些Omega怎么想的,一个个非要硬凑去军校,你是这样。”话音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意有所指补了句,“我弟呢?好像也是这样。”

这话说的,差点把凯兰气死。

他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语气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想我们已经解释过了,江辰言不是Omega。”

闻言,江玄深发出一声嗤笑,“反应倒是挺快。”

凯兰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痛感下才勉强压制翻涌而出的怒火。短短一个小时不到,他已经对眼前这人生出厌恶。

他清楚记得,比赛时江玄深就坐他后面几排,当时他对这人没什么感觉,拿陌生人对待,现在还得了?Tmd,神经病一个。

凯兰懒得再跟江玄深纠缠,干脆转过头不再理他,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压抑沉默,只剩下设备运转的细微声响。

直到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过来,打破沉寂:“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玄深几乎是立刻站起来,“结果怎样?”

凯兰也跟着猛地站起身,指尖不自觉攥紧,心脏砰砰直跳,紧张的不行。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知道江辰言有手段,但不知道手段到哪种程度。

看着医生手里的报告单,江玄深嘴角上扬,垂眸看向凯兰,“要打赌吗?”

凯兰抿紧唇,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医生,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说吧,他什么身份?是Omega吗?”

较为年轻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量:“是Omega……”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凯兰头上。

他彻底慌张起来,“不是,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意料之中罢了。

江玄深嘴角上扬弧度变大,看向凯兰时深黑色瞳孔满是嘲讽:“果然是这样,医生怎么可能搞错。”

他每一句话都精准刺在凯兰心口上,“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为江辰言开脱吗?”

凯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口堵得发慌。

旁边那位年长些的医生忽然皱起眉,对着年轻医生沉声道:“你看的什么报告,报告单在我这儿呢。”

年轻医生忙低头看手中报告,沉默了

年长医生无力吐槽,看向江玄深,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抱歉,这是我学生,眼神不太好,江小少爷的检测结果是Alpha。”

说着,将手里的报告单递向江玄深,江玄深伸到一半的手却猛地顿住,迟迟没接过。

凯兰长长松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替江玄深接过那份报告单,待看清纸上的结果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我就说他不是Omega,你偏不信,还白白折腾请了医生……”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江玄深,只一眼,话音猛地顿住。

江玄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要是再说下去,保不准得完。

他听见江玄深声音里裹着愠怒道,“怎么可能?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大哥,我能有什么手段?”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辰言和沈时樾从旋转楼梯上慢悠悠走下来。

凯兰比一般人都要敏感,目光刚落在江辰言身上时,立刻察觉出不对地方。

他脸色依旧苍白,连走路的脚步都透着几分虚浮,显然还没完全缓过来。

凯兰眉头紧紧蹙起,隐约有所猜测,心中已有答案。

江辰言一步步走到江玄深面前,声音虽轻,却很冷,“我说过,我不是Omega,到现在你都要怀疑我吗?”

江玄深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戾气,可那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就摆在眼前,结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没法改变。

江辰言,“检查结果我一会儿发给父母,今晚还是回寝室睡,不待在家里了……估计以后也比较少回来。”

“既然你怕我拖累江家,那我尽量和你们少来往。”

他每多说一个字,江玄深脸色就沉一分,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江辰言像没察觉似的,把所有想说的都说了才停下。

沈时樾上前一步,自然站到江辰言身边,“走吧。”

江辰言会意,向凯兰递了个眼色,几人默契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江玄深的声音,声音冷若寒霜:“希望你说出这些话后,以后别后悔。”

江辰言蹙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在场几位医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找了些理由,拿着设备匆匆离开了。

刚踏上凯兰开的飞艇,江辰言便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我撑不住了,两位,劳烦帮我找个私人医生。”

凯兰立刻接话,“我在这附近有套别墅,先去那里落脚。”

“多谢。”

把人安顿进别墅,又是请医生来检查,又是打针、上药剂,前前后后忙下来,几人都没少被折腾。

好在折腾到最后,总算是稳稳熬过了这一劫,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来。

次日,江辰言状态已经恢复如常,坐在床上,他刚拿起光脑,就收到一条来自校方的信息,身旁的沈时樾也收到一条,两人收到了同一条内容。

“塞勒斯上将邀约前三名队伍。”

一旁的凯兰凑过来看完,当即惊叹出声:“厉害啊,这位塞勒斯上将可是实打实的大人物,能被他邀约,真是赚大了啊!”

“塞勒斯上将……”江辰言看着信息里的名字,指尖顿了顿,总感觉这名字耳熟,像在哪听过。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塞勒斯上将是书中为数不多的顶尖厉害人物,若能与他搭上关系,对你后续的计划绝对是巨大助力,说不定能直接迈出一大截。】

江辰言点了点头,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滑动,搜索起这位上将的信息。

果然不是一般人物,这位上将曾多次击败敌军,是实打实的领袖人物,加之家族实力雄厚,在联盟极有发言权,说是横着走也不为过。

凯兰羡慕死了,“能被塞勒斯上将亲自邀约,看来他肯定关注了这次比赛。两位,到了之后可得好好表现,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江辰言点了点头,“放心。”

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江辰言和沈时樾的请假时间不长,陪凯兰吃过午饭后,便赶回了学校。

回寝不久,季玄他们就来了,个个难掩激动,“我们真的要去见塞勒斯上将了?听校方说,明天就出发。”

江辰言,“看起来是。”

校方速度挺快。

一旁的季玄忍不住感慨,“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自己居然有机会见到这位传奇上将。”

凌意,“谁说不是呢?我何德何能。”

听几人这么说,江辰言兴致被勾起来了,对这位凯勒斯上将倒是越来越期待。

校方这次效率格外高,确认行程后立刻为他们安排好了专属飞艇。

一路上没出任何岔子,倒算平静。

只是途中江辰言忽然想起件事,这次受邀的前三名队伍,第一名是谢怀瑾的队伍,第三名则是慕司桉的队伍。当初慕司桉队友虽被淘汰,但靠着前期积累的积分,再加上后两天的快速发育,还是冲了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这点小事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飞艇最终平稳降落在烬尘星,几人刚走下舱门,就见不远处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来接应他们。

“欢迎各位到来。”接应的人上前一步。

双方相互握手打招呼后,为首的人便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明安排:“你们先在酒店休整一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见上将。”

这次安排的酒店规格是两人一间的标准房。江辰言见状,立刻提出自己和沈时樾一间。

沈时樾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

其实江辰言没别的想法,只觉得他和沈时樾不仅都是Omega,在学校里还是室友,住同一间再正常不过,完全没多想。

季玄,“?”

这是不打算藏了?

江辰言和沈时樾拎着东西走进房间,看清里面的布局后,两人都愣了,怎么回事?按理说该是两张床的标准间,可眼前却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沈时樾率先反应过来,看向江辰言,“要不,找工作人员换一间?”

江辰言盯着那张床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其实不换也行。”

说着,他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直接躺了上去,还伸手拍了拍身侧床垫:“好大一张床,不是吗?”

沈时樾不说话了,心脏猛的一跳,江辰言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邀请他……上他。

江辰言伸手掀开盖在床尾的被子时,顿住了。

好好的浅色床单上,居然撒着一些花瓣,他盯着花瓣,觉得奇怪,什么意思?是为了让床单闻起来更清香吗?

江辰言不太清楚,沈时樾清楚的很,他已经猜出来了,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房……

第34章 过了安全距离

直到片刻后, 江辰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房间,分明是间情侣套间。

他张了张嘴, 最终只化作一阵无声的沉默。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 夜已经深了,没必要纠结那么多,只当这是间普通客房就行。

反正他们都是Omega, 没什么好避嫌的。

“换房间太麻烦了,先睡一觉,明天再换也来得及,我实在困了。”江辰言揉了揉发酸的眼, 低声说道。

沈时樾深邃眼眸直直看着江辰言, 声音沙哑,缓缓点头,“好。”

他其实心里是开心的,但那点开心裹着丝挥之不去的酸涩意味。

盯着他, 沈时樾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牢笼, 再也藏不住半分。

江辰言先去浴室冲了澡,出来时只裹着件宽松睡袍,径直趴在床上翻看着资料。睡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沈时樾看到了。

其实这样的情形并非第一次发生, 沈时樾始终摸不透江辰言在想些什么,对方似乎总是格外不忌讳, 过于开放。

这份坦然太过直白, 甚至让他不止一次误会,江辰言是在有意勾引自己。

喉结不受控滚动,沈时樾强迫自己不再深想, 转身走进浴室。

床上,江辰言正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决赛要怎么操作才能稳赢?

他们手上兑换到的机甲,性能其实还算不错,但以他对学校的了解,校方肯定还藏着些骚操作,说不定临到比赛又会换种规则。

正琢磨着,身旁的床铺忽然微微下陷。江辰言回过神,随手把资料收拢好,开口道:“那我们关灯睡觉吧。”

见沈时樾一直紧绷着,他又补充一句,“放心,我睡觉很老实。”

江辰言实在困得不行,没注意沈时樾的反常,一沾到床就准备闭眼睡。房间里装的是声控灯,他嘟囔了句“关灯”,灯光便应声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

幽静房间内,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江辰言甚至能清楚听见从沈时樾那边传来的、比自己急促不少的呼吸,强有力的心跳声。

困意翻涌间,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际,不知摸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下意识地抱了过去,触感竟意外舒服,像抱着一块冰块,他不自觉往那处又蹭了蹭。

沈时樾浑身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毫无察觉的江辰言身上,对方好像不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不该靠得这么近……

这已经过了安全距离。

慢慢的,江辰言无意识往热源处又靠了靠,下一秒,却隐约觉得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了自己,睡意顿时散了几分。

等江辰言睁开眼时,迷迷糊糊瞥见沈时樾床位空着,只当对方是起夜上厕所,没大在意。

直到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才彻底清醒,原来对方是在洗澡。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大半夜的洗什么澡?

江辰言没往深了想,困意再次涌上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想起这事,随口问了沈时樾一句。沈时樾只含糊说自己半夜觉得热,所以冲了个澡。

江辰言了然点头,附和道:“难怪,这酒店房间确实有点不通风。”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他和沈时樾一起去餐厅吃早餐。两人各自打好餐食后,目光扫过餐厅座椅,很快看到了季玄一行人,径直走过去坐到他们旁边。

这里是联盟的一处分部,由塞勒斯上将负责管辖,随处可见身穿军服的工作人员。

江辰言他们吃完早餐后,便由昨天接待过的人领着在分部里参观。

沿途各式型号的军舰整齐排列,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几人不仅见了军舰,还学到不少东西,算没白来。

“现在上将手头比较忙,估摸着下午就能和你们见面,他对你们几个可是寄予厚望的。”接待的人一边走一边介绍。

说话间,几人刚拐过一个拐角,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拨人。

人群中,谢怀瑾身影率先映入眼帘。他掠过一行人,目光精准落到江辰言身上时,原本平淡的神情骤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而淡弧度。

既然正好碰上,两边的接待人员干脆合并到一起,领着众人继续参观。

度尔和凌意是头一回见到谢怀瑾,此前只听过他的名声。谢怀瑾在联盟军校里一直是风云人物,两人多少有些拘谨,下意识和谢怀瑾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说实话,乍然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心里难免掺着紧张和不敢置信。

江辰言见到谢怀瑾第一眼,就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谢怀瑾之间的距离,可谢怀瑾像没看到似的,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往他这边凑。

没等谢怀瑾靠近,一旁沈时樾已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辰言和谢怀瑾之间,跟屏障一样。

谢怀瑾眉头骤然紧蹙,目光锁定江辰言,脚步微动就想绕开沈时樾凑到前面去,江辰言一眼看穿他的意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沈时樾见江辰言后退,也立刻跟着往后挪,稳稳挡在两人中间。这么一来,谢怀瑾往前追,江辰言往后退,沈时樾跟着移,三人绕起了圈。

旁边的接待人看得一头雾水,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几位同学,你们这是在干嘛?”

江辰言,“……”

季玄他们早就看懵了,几人交换眼神,不是,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操作?好好的参观路线,怎么突然变成原地绕圈了?

要说最傻眼的,还得是谢怀瑾那组的成员。他们跟在谢怀瑾身边久了,从没见过谢怀瑾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模样,一个个满脸困惑,完全搞不懂队长为何执着于跟另外两人转圈。

什么时候这么抽象了?

和做阵法似的,驱魔?

几人总算安分下来,没再继续转圈。

谢怀瑾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那眼神冷得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冻住。

接待人被这股莫名寒意逼得脊背发凉,赶紧打圆场结束话题:“好了,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接下来大家可以在附近随便看看,注意不要乱碰设备就行。”

等接待人脚步声彻底远去,谢怀瑾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到沈时樾面前,“你什么意思?”

沈时樾抬眼,冷淡开口,“就那意思。”

这话瞬间点燃谢怀瑾怒火,两人间顿时剑拔弩张。

周围人见状不妙,忙不迭上前把他们拉开,生怕真的起了冲突。

江辰言皱着眉看向谢怀瑾:“谢怀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谢怀瑾嗤笑一声,眼神透着几分讥诮,直盯着江辰言,“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翅膀就硬了,连我都敢躲了?”

“注意你的言行。”江辰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我从没想过和你再有交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空气都凝固了。

旁边几人见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谢怀瑾盯着江辰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他道,“这可是你说的。”

谢怀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他向来是众人追捧的对象,难得主动找人,结果不仅被躲着,还被当众冷言相对。

谢怀瑾气的不行,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自己那组人气冲冲离开了。

见一行人走远,江辰言松了口气,不顾已经傻眼的季玄几人,提醒道,“走了。”

……

到了下午,几人按时被召集到指定地点。江辰言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没看到慕司桉的身影。

但他转念一想,想明白了。

慕司桉所在的队伍早就淘汰得只剩他一个人,不来也正常。

……

谢怀瑾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盯着江辰言,眼神里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江辰言只当没看见,连多余的目光都没给过去,实在懒得应付。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赛勒斯上将,在场几人都按捺不住兴奋,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激动。

除了谢怀瑾。

直到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所有人被吸引。

来人穿着黑色笔挺军服,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眼眸极冷,身形挺拔颀长,无形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着军服的人,见到江辰言他们,稍作停顿,转头向身旁人问道:“从军校来的学生?”

立刻有人应声:“是,上将。”

“先进会议室吧,正好和你们谈谈接下来的安排……”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空气。一名下属上前,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赛勒斯眉头瞬间紧蹙,听完后沉声道:“我明白了。”

他看向江辰言几人,“临时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我先走一步,具体事宜咱们明日再谈。”话音刚落,便带着随从快步朝着警报传来的方向走去。

赛勒斯上将离开后,江辰言心里正盘算着回房间歇会儿。

众人原本已经准备离开,没承想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身穿军服的人拦了下来。

“洛德,别胡闹。”旁边有人皱眉出声阻止。

被称作洛德的男人却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因江辰言离他最近,伸手揽住江辰言肩膀,对着众人扬声道:“别这么严肃,我也是联盟军校毕业的,就是想带几位学弟熟悉下分部,玩玩而已。”

那人见状扶额,语气无奈又带着些警告:“让他们多见识点分部的情况、学些东西可以,别搞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放心,我有分寸。”洛德笑着应下,手上却没松,依旧揽着江辰言肩膀,“走吧,跟我来,带你们看些有意思的。”

江辰言眉梢紧紧蹙起,下意识想挣开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有不好预感。

“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闻言,洛德挑了挑眉,笑着松开手,戏谑道:“当然能,学弟还挺害羞。”

江辰言,“……”干脆别开了眼。

一旁沈时樾脸色早就沉了下来,眼神冷沉沉地盯着洛德,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谢怀瑾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点意思,主动问:“学长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你们没见过的好东西。”洛德卖着关子,脚步不停往前带。

一路上,季玄始终皱着眉,时不时偷瞄洛德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凑到江辰言耳边,“我总觉得怪怪的,他到底想带我们去哪儿啊?”

江辰言,“不知道。”

葫芦里卖什么药不清楚,总不能是把他们卖了。

几人跟着洛德上了飞艇,一路飞行后被带到一处建筑前。

这建筑,不仅是外面,内里装修更是奢华,流光溢彩的水晶灯边缘镶着金边,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说是纸醉金迷也不为过。

江辰言看着这与联盟分部严谨氛围格格不入的场景,一时语塞,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难得来分部一趟,肯定得玩得尽兴才行。”洛德笑着把几人领进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示意他们坐下。

几人刚落座没多久,洛德忽然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满脸谄媚的人推门进来,对着洛德点头哈腰后,又快步出去,没多久就领来了二三十人。

这些人几乎要把不大的房间挤满,且无一例外,都穿着暴露的衣物。

有omega,alpha,也有beta。

洛德靠在沙发上,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你们些什么好,这些人里你们随便挑,选几个合口味的陪着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知道你们都是alpha,我特意挑了偏多的omega过来,应该合你们心意。”

座位上几人脸色变了,表情和吃屎一样。

在场只有谢怀瑾和他身边一两个队友神色如常,其他人都挂脸了。

谢怀瑾很乐意看到此景,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故意点江辰言名字,“江辰言,你喜欢哪个?挑一个陪你?”

这下洛德先注意到江辰言了,误以为江辰言很想选,不忘暗自调侃一番。

看起来挺纯,居然也是个喜欢玩的。

他往前凑了凑,“嗯,江同学先选一个吧,不用客气,挺好奇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第35章 跑了有他好受的

所有人都看向江辰言, 沈时樾眼眸骤然一沉,也紧紧锁定他。

江辰言在心里把谢怀瑾骂个几十遍,皱紧眉头, “说实话, 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洛德斜倚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勾起一抹轻嗤:“怎么?这是不给我面子?”

江辰言一时语塞, 联盟分部这么不挑吗?眼前这位怎么通过层层筛选进来的?

既然躲不过,索性不再犹豫,径直走到几十人面前。扫视一圈,最终选中一个神色慌张、一直试图避开他目光的人, 胆子有点小。

那是个Omega, 巴掌大的小脸衬得五官格外精致,眼眶却红得像浸了水,鼻尖也微微泛红,可怜兮兮的。

江辰言目光在他身上定了定, 语气没什么起伏:“就他吧。”

Omega攥着衣角,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停在江辰言面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先生……”

江辰言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omega走到他面前, 一个头两个大。

谢怀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喜欢这种软乎乎的?”

江辰言没接他的话茬, 周遭氛围刺激的他喘不过气, 这地方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他抬眼看向众人,“我选好了, 你们选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尤其是季玄他们,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季玄是真的不想选,好尴尬,好想离开。

谢怀瑾倒是无所谓,随手点了几个人,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手拿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转身就踱回沙发上坐定,姿态依旧散漫。

剩下的人见状,也只好压着各自的情绪,不情不愿地陆续挑了人。

沈时樾最后选人,他随便指了一个人,没过多停留,径直走到江辰言旁边坐下。

此时江辰言正端着酒杯喝酒,耳边突然飘来一句阴恻恻的问话,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你喜欢这种类型?”

江辰言没防备,一口酒差点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咳咳……什么?”

见状,omega连忙上前,声音里满是慌张:“您没事吧?”说着就想伸手去帮江辰言擦拭溅到衣服上的酒渍,却被沈时樾一把拦住。

沈时樾动作不算重,“我来。”

Omega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江辰言低头看了眼衣襟,酒渍不过零星几点,“其实也没什么……不用麻烦。”

他抬眸,恰好和季玄他们对上视线,几人脸色难看得厉害,离崩溃不远了。

尤其是季玄,不小心挑了个火辣美人,一劲儿往他怀里钻,季玄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被压制死死的,只绷着一张脸,神色越发沉郁。

不知情的看了,恐怕还得误会季玄才是处于弱势一方,下面那位。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道:“学长,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什么换?这地方玩得不开心?”

一句话堵得那人瞬间闭了嘴。

要不是顾忌着对方是前辈,按照他性子,恐怕早就有人摔门走了。

这边江辰言正和沈时樾低声说着话,身旁的Omega忽然凑过来,声音细弱又小心:“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江辰言抬眼,顺手递给他一杯没开封的饮料,“在一旁喝着就行,不用管我们。”

Omega愣了愣,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软下来,轻声道:“您和其他人不一样。”

江辰言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年纪看着不大,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白宁垂着眼,指尖攥着杯壁,声音轻得发涩:“我其实挺庸俗的,主要是没钱。我爸整天喝酒赌钱,我妈又得了重病,需要花钱治病。”

嗜赌的爸,重病的妈,拼凑出破碎的他。

“你叫什么名字?”江辰言又问。

“白宁。”

听到这两个字,江辰言猛地一怔。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如果他没记错,白宁根本不是什么普通Omega,而是后续剧情里的关键人物。

他之所以会被卷进来,全因眉眼和沈时樾有几分相似。沈时樾跑路后,谢怀瑾按捺不住,便把白宁当成了替身,可新鲜感一过就弃之不顾。

谁料白宁像被夺舍了一样,疯狂嫉恨沈时樾,各种陷害。

结局也相当惨,被一枪崩了。

如果江辰言是炮灰的话,那白宁就算是恶毒男配。

白宁一直待在这个场所,也正因如此,后来才会和谢怀瑾纠缠不清,发生了不堪关系。

江辰言看着他,语气认真:“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后续你联系我,我到时候给你打钱,离开这地方吧。”

白宁彻底愣住了,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平白无故对自己伸出援手。

江辰言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不算多余。既然提前知道了后续的悲剧,那在事情发生之前,能多做一点干预,就多做一点干预,事在人为,能得到改变。

白宁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您为什么要帮我?”他抬眼望着江辰言,细细描摹着那张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面容。

他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眼前人,会不会是天使?只有天使才这么好吧。

江辰言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可能我们比较有缘吧。”

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观察沈时樾。

两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尾那一点弧度。只是沈时樾气质偏冷,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而白宁软得像团棉花,十分怯懦。

他们身高气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江辰言一开始没注意到很正常。

沈时樾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正着,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要帮他?”

“可能是我心善吧。”江辰言勾了勾唇角,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白宁递来的联系方式,仔细记了下来。

白宁攥着衣角,眼眶依旧泛红,却挤出个感激的笑,小声道,“谢谢您。”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帮他。

江辰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包厢里的喧闹却越来越甚,歌声开得震天响,乱得像一锅粥。

嘈杂声灌进耳朵,江辰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跳。

他放下酒杯,皱着眉起身:“我上个厕所。”

沈时樾几乎是立刻抬眼,“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江辰言摆了摆手,“上个厕所而已。”

顺便洗个脸清醒清醒。

沈时樾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到底没多说什么,“那你去吧。”他看向一旁的白宁,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心情很不爽怎么办?

白宁脊背发凉,打个寒颤,他好像得罪人了。

包厢里喧闹依旧,没多少人注意到江辰言离开。

走廊两侧是清一色的包厢门,江辰言随意拐进一条岔路,越走越觉得这地方比想象中大得多。

走廊纵横交错,真挺容易迷路。

好不容易找到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往脸上泼去。

抬头时,镜中映出张精致轮廓,只是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有些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有几分狼狈。

盯着镜中那张脸看了几秒,冷水带来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江辰言简单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等收拾妥当,上完厕所便准备返回包厢。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包厢内的喧闹嘈杂比起来,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地方说是酒吧也不像传统酒吧,装饰过于豪华,更像是五星级酒店或宾馆。

说实话有点奇怪,不过是一个酒吧而已,至于装修那么奢华吗?连走廊壁灯的雕花都是鎏金的,之前在包厢里见的酒杯也精致得像艺术品。

能来这种地方的,八成不是有钱就是有权的人。这么一想,洛徳那样儿,倒也完全解释得通了。

江辰言顺着记忆往回走,没走两步却顿住了,眼前的包厢布局和之前不一样,他不小心拐错了方向,误打误撞到了另一处包房区。

刚想转身往回找,却瞥见一间包房的门虚掩着,留了道缝隙。江辰言心里犯嘀咕,想着顺手关上,便抬脚走了过去。

手指刚碰到门板,还没来得及用力,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江辰言心一紧,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对方却突然加了力。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了包房,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咔嗒”一声,门被反手锁死。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他的脖颈,刀稳稳抵在那里。

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抵在颈间的刀刃都晃了晃。

江辰言抬眼看向对方,对方穿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下摆随意垂着,隐约能看见腰线,脸长得很出挑,眉眼清俊,只是苍白得吓人。

身高上比他高上一点,但头发凌乱,看起来很狼狈。

像是在逃亡的人。

那人猛地凑近,呼吸带着些急促,突然低头往江辰言的腺体上嗅了嗅,眉头蹙起,“你是Omega?”

江辰言愣住,脑子里满是问号:“?”

抵在颈间的刀力道明显松了,江辰言抓住这转瞬的机会,反手扣住对方持刃的手腕,猛地往旁一拧,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辰言盯着对方,“这么断定我是 omega?”

“有什么难的?”那人还在挣扎,咬牙切齿道,“我一闻就知道,错不了。”

江辰言彻底愣住。

这算天赋异禀吗?他明明早就打了抑制剂,信息素压得几乎没了痕迹,对方竟然还能分辨出来。

江辰言来了兴致,“你怎么做到的?”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他挣扎着瞪向江辰言,看江辰言衣着,又疑惑起来,“看你的样子,是军人?不对……你是联盟军校的学生,可你不是Omega吗?”

江辰言啧了一声,指尖还扣着对方的手腕没松,“我比较厉害,军校破格录取的。”

一句话轻描淡写,堵得对方瞬间没了话,但他明显不信,“怎么可能?你少骗我……”

“我……”江辰言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全,听到不远处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但像在催命。

被扣住的人止不住发起抖来,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江辰言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拧起:“你怎么了?”

“要来抓我了……怎么办?”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几乎要哭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门口,门把手突然响了一声。

江辰言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人拽住,快步冲到阳台,利落地藏进了阳台的桌子底下。

桌布很长,一直垂到地面,将两人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连一点衣角都没露在外头。

江辰言压低声音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抓你?”

那人却没回应,只是埋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喃喃:“被抓到就死定了……死定了……”

明明刚才还正常的人,此刻精神错乱,怕成这样。

江辰言刚想再问,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几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人呢?不是说就在这个房间里?”

“动作快点,别让他惊扰了楼里的贵客,妈的,要是跑了有你好受的。”

“什么叫有我好受,是有他好受的,净给我们找事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哗啦声。

“这边没找到,我去阳台上看看。”

江辰言眉头蹙起,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接近崩溃,指尖都在发颤。

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