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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便当太麻烦了,直接在学生餐厅买套餐不是更方便吗?”

“但便当更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啊。”

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啊……你默默地把乌梅番茄塞给他希望能让他安静一点。

但这个话题并没有就此跳过,他甚至还自顾自地说定了下次就由他来给你做便当,你无奈地说:“你也不用事事都和你的哥哥比较吧?”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能轻易放弃。”他一脸严肃地说。

说实话,你在开学以后也不是没收到过其他人的表白,但因为学业繁忙,你都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而现在突然冒出的宇智波兄弟……着实让你手足无措,你半开玩笑地说:“那如果我选择的是你的哥哥,你也会祝福我们吗?”

佐助沉默了很久,表情失落,“你现在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如果……如果是哥哥的话,我也能理解,我会选择祝福你们的。”说着说着,总觉得他难过得都要吃不下午餐了,你赶忙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啊。”

“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决定吗?”

这种事情是那么轻易就能决定的吗?显然不是吧?

“当然没有啊,你听不出来我在说笑吗……”你尴尬地笑了下,佐助摇摇头,他刚才听见你说已经决定选择他的哥哥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听出来你在说笑。

“抱歉。”你当即道歉,佐助却说:“你没必要对我道歉,如果可以的话,你今晚有空吗?”

“你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很重要的事,我想和你约会。”他停顿了一下,最后才说出这话。

非常直接地,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和他的哥哥一样。

“也可以啊,正好我想去涩谷那里逛逛。”因为过两天好像有社团聚餐,听说是比较正式的聚餐,还会有其他的学姐学长参加,所以最好是再挑选两套适合正式场合穿的套装。

听到你这么说,佐助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他浅笑着点点头,“那就说好了。”

说是晚上见,但其实你们白天待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少,难怪有不少同学明里暗里地来问你是不是和这位长相漂亮的池面新同学正在交往中,好像有点语义重复了,但没办法,人在见到极具冲击力的美丽时都会本能地使用更多的词汇去形容这份美丽。

你一一向他们说明自己和佐助只是朋友关系,但好像这份说明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因为在学校里你们也是形影不离。

没错……形影不离。

也没必要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都在外面等待吧,你觉得自己应该对他说些什么,你说:“你没有别的选修课吗?”

“我的课表和你是一样的。”本来就是照着你的课表来的。

他说得好理直气壮,你顿时被哽住。

最后就是在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后从学校离开坐地铁去涩谷,这个时间点距离下班的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地铁车厢里还有空位置,找到位置坐下,从学校附近的地铁站去涩谷要一段时间,因此你拿出手机和耳机,佐助看了过来,你便把其中一个耳机递给他,“要一起听歌吗?”

你歌单里的歌曲都是轻松明快的风格,属于听了以后心情会好起来的那种类型,你一边听歌,偶尔还会和佐助聊两句,比如说今天晚上去哪家餐厅,你知道涩谷那里有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里面的意式千层面很不错,但是你上次刷到商家的ins说是换地址了,所以你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顺利找到。

歌曲听到一半,耳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有谁给你发了消息,点开一看原来是钉崎野蔷薇,她最近这阵子忙得连动态都没更新几条,她跟你吐槽了许多工作上的事情,最后又话锋一转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逛街。

你最近应该都还算是有空,就是身边多出两条小尾巴而已,等你回复完钉崎野蔷薇,佐助就问:“刚才和你聊天的是谁啊?”

“一个朋友。”

“噢。”

“女生。”

“……我知道了。”

听完一整张专辑的歌曲,你们也总算是到达目的站,涩谷的地铁站格外复杂光是出站口就看得人眼花缭乱,还好你之前在钉崎野蔷薇的带领下算是把这个地铁站给摸清楚了,这个时候也逐渐赶上晚高峰,地铁站里的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增加,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匆匆,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走散,你习惯性地牵住身边人的手,佐助听见你说:“牵着手不容易走散。”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的吧。”佐助小声地说,你这样就好像还在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

你好笑地瞧了他一眼,“但是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呀。”

找到出站口,走出地铁站,你决定先去吃晚餐,于是你又打开地图,看了好几遍,确认应该是那条路线,路上的人太多了,车水马龙,这样走路的速度太慢,佐助刚才也看了两眼地图,确认那家餐厅的大致位置,他俯身在你耳边询问:“这样走过去有点事浪费时间,可以换个方式吗?”

你侧过头,他的意思是要飞檐走壁吗?你说:“这里可是有监控的,而且被人用手机拍下来那就糟糕了。”你之前听钉崎野蔷薇说他们祓除咒灵的时候还会特意降下帐来掩人耳目。

佐助叹了一口气,有点郁闷地说:“好吧。”这个世界就是这点不好,网络和通讯都太发达了,一个消息在网络上炸开花第二天很可能这个国家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

“也不用那么着急吧,如果是在约会的话,那就好好享受约会的时光啊。”你安慰道。

安慰好像确实起到了作用,效果有点太好了,以至于他的脸颊都微微泛红,他支支吾吾地说:“……我知道了。”

什么啊,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容易脸红啊,他的眼瞳里倒映出你更加灿烂的笑容,你说:“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

紧抿着嘴唇,眼神像是在埋怨你,“我已经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嗯……看不太出来。

穿梭在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头,其实在走出地铁站的时候你就想着松开手了,但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还小声地说:“可以再牵一会吗?”用的是无比恳切的语气,你没忍心拒绝,以至于最后直到你们走到那家餐厅的新地址,仍旧没有松开手,你得要庆幸自己提前定了位置,虽然因为预定的时间有点晚所以好位置基本上都被先选走了。

但也无所谓,真正重要的是晚餐的味道如何,点了这家店的招牌意式千层面,外加一份沙拉还有海鲜汤以及餐后甜品,你在思考要不要再打包一份披萨,你拿着菜单抬起头询问佐助,“你的

哥哥今天晚上有事吗?”

正在喝水的佐助有些在意地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嗯……我在想要不要打包一份披萨还有千层面给他,就当是夜宵吧。”你之前也经常和野蔷薇来这里,她每次都是要接受长期封闭训练前才会特意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按照她的原话就是:封闭训练已经很痛苦了,学校又那么偏远连外送都叫不到,只能提前吃点美食让我有些心理安慰。

不过说起来也是,你去过那所咒术师学校几次,那所学校确实很偏远,别说是外送了,周围都没什么像样的商场,野蔷薇形容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乡下的老家,闭塞而枯燥。

话题扯远了,你在等待佐助的回答,他说:“他今天晚上应该在帮那些咒术师吧。”

啊,那估计就是没什么空了,你想。

与此同时的鼬刚刚祓除一只特级咒灵,脸上不免挂了彩,与他同行的其他队友,尤其是虎杖悠仁围了上来,他们刚才都在忙着解决特级咒灵附近的那几只准一级咒灵。

“鼬先生,您受伤了——!”虎杖悠仁说,这是很少见的事情,足以看出刚才那只特级咒灵实力有多强大。

鼬抬手擦去脸颊上渗出的血珠,“只是小伤口而已。”

另外一边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结伴而归,钉崎野蔷薇看见鼬脸上的伤口也略带惊讶,居然能让这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受伤,她说:“不过总算是完成任务了,累死我了,今天晚上要吃顿好的。”她想起自己和你经常去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决定了,今天就去吃那家餐厅的意式千层面吧,虽然高盐和高热量很可能会让她明天水肿,但是无所谓了。

虎杖悠仁又问:“那鼬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吗?”

鼬想了想,伏黑惠觉得虎杖悠仁问了也是白问,毕竟由五条悟介绍而来的神秘人物平常除了祓除咒灵的时候会现身,在任务结束以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之前还在怀疑他是不是他们老师五条悟召唤来的从者呢。

但这次却出乎他们的意料,鼬点了点头,毕竟你之前也和他说过的,多结交一些朋友,他正在按照你的话执行。

他们执行任务的地点距离涩谷也不远,大约在半个小时以后到达涩谷,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在讨论哪种奶酪更适合千层面,伏黑惠则是在暗中观察那个名叫宇智波鼬的男人,他果然还是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吗?”鼬主动开口,伏黑惠移开视线,淡淡地说:“没什么。”

顺利抵达那家意大利餐厅,就在门口等候的时候虎杖悠仁忽然发现了什么,他不禁“咦”了一声,把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他说:“那不是明琦小姐吗?”

听到你的名字钉崎野蔷薇也看过去,透过餐厅玻璃看见正与对面的少年有说有笑的你,她说:“还真的是你啊……不过对面的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是朋友吗?”虎杖悠仁猜测道,但是看对方的表情,总觉得没有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他微微皱起眉,“也有可能是约会对象?”

“啊、什么——约会对象?明琦她都没和我提过啊。”钉崎野蔷薇大为惊讶。

伏黑惠幽幽地说:“她也没有分享的义务吧?”结果就是惹来钉崎野蔷薇的一记怒视。

现在莫名就偏离了他们一开始的主线,明明他们来这里本来是为了庆祝任务完成顺带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的,但是现在……莫名地就变成了站在门口偷看你和不知名男嘉宾的约会。

作为不小心将主线带偏的始作俑者,虎杖悠仁又说:“我们这样一直站在这里偷看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总感觉怪怪的,别人会把他们当成变态的吧?绝对会的。

钉崎野蔷薇还在小声嘀咕,“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我居然从来都没见过,就算是暧昧对象也不用藏得那么好吧?”

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鼬却忽然开口,“那是我弟弟。”

包括虎杖悠仁在内的三人表情僵住,就好像是本来只是发现一个小八卦而已,但没想到通过这个小八卦反而牵扯出更大的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伏黑惠,“这么说来……你们确实长得很像。”

“认识我们的人确实也会那么说。”鼬浅笑着,钉崎野蔷薇看看鼬,然后再看看坐在你对面的少年,她又问,“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是巧合。”话语间鼬转身就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可以换一家餐厅吗?”

是因为会觉得尴尬吗?其余三人无声地交换眼神。

鼬倒也不是因为觉得尴尬,只是单纯地不想打扰你们的约会而已,毕竟你现在看起来也很高兴,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身上还隐约带着点血腥味,不适合见你。

最后他们找了一家连锁的铁板烧餐厅,坐下以后虎杖悠仁就开始问许多问题,刚才的小插曲变成破冰的契机,他问:“鼬先生好像都没提过自己有个弟弟欸。”

伏黑惠把倒满的水杯推到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手边。

鼬说:“我觉得这似乎是和任务无关的事情,因此也没有特意告知的必要。”

钉崎野蔷薇还是有点在意,在她看来你虽然年纪比她稍微大一点,但是性格温和,一看就是很容易受人欺负的类型,她在和你成为朋友以后就自然而然地带入了保护者的角色,所以她也觉得自己有义务了解你的约会对象到底如何,如果他是个坏家伙的话她还能提前告诉你让你预警呢。

“你知道他在追求她吗?”钉崎野蔷薇问得很直接。

“知道。”

鼬说话就是这么言简意赅,绝不多说什么,钉崎野蔷薇耐着性子又问了很多,最终她得到两个消息。

好消息,和你约会的少年性格人品都过关。

坏消息,他似乎暗恋你很久,就算被拒绝估计也会死缠烂打。

听到这里钉崎野蔷薇的心情格外复杂,身为朋友她当然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出来的古怪,直到很后来,钉崎野蔷薇才意识到原来是鼬在描述你的过往时那语调和神态就像是在形容自己的恋人,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纯爱故事,而是很典型的三角形故事。

与此同时的你和佐助也用过晚餐后准备去附近的商场逛逛,走出餐厅,佐助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你走出一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就奇怪地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刚才用餐到一半他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可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又空无一人,这难免让他感觉到几分奇怪。

和佐助去逛服装店的困扰大概就是会纷纷被当成快闪的模特吧,你才从试衣间里出来就有客人对店员说想要你身上这套衣服,为了表示感谢在结账的时候店员还特意给你们打了员工才有的折扣。

时间也不早了,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说:“是时候回家了。”

助还没和你说过自己已经租下你对门的公寓,接下来你们就是邻居了,其实这件事情他们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因为中间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搁置到现在。

“佐助也是坐这班列车回家吗?”你这么询问他。

“嗯,我住的地方应该和你很近。”他没说明到底有多近,直到你们并肩同行到公寓楼下,你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无奈地笑着说:“所以你也住在这里?”

“今天才刚刚搬进来的。”

坐电梯上楼,你打开自己公寓的大门,你的对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鼬正站在门口对你们俩浅笑,“看上去你们今晚的约会很顺利?”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很微妙。

第87章

你正在把衣服挂在架子上的动作一僵,心说他这话说得着实奇怪,你想起来自己还给鼬打包了宵夜,就是有点冷了,你指了指被佐助提在手里的打包盒,说:“我们还给你带了夜宵,是千层面和披萨,可能有点冷了,用烤箱热一下就好。”

鼬表示自己才搬来这里出租屋里别说是烤箱了,就连其他的家具都不齐全,你便说:“我有烤箱,那去我家热披萨吧。”

最后就变成了你们三个齐聚你家,坐在餐桌旁,厨房里传来烤箱运作的声音,这个烤箱还是你从留学生二手群里收来的,但显然不是二手,估计是三手甚至四手,用起来会发出极有存在感的声响,你沉默一会又站起身,“要喝点饮料吗?”

“好,那就麻烦你了。”鼬对你点点头,你打开冰箱拿出果汁,又找出三个形状各不相同的玻璃杯分别放在你们手边,倒上水蜜桃果汁,沉默的气氛里又多出一股水蜜桃的甜味,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了,你接着又说:“你今天晚上是去帮忙祓除咒灵了吗?”

“是啊,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鼬说着,你捧着玻璃杯的手无意识地轻轻用手指敲着玻璃杯的边缘,只听见叮地一声,烤箱里的千层面和披萨应该也已经热好了,你找到借口脱身,去厨房打开烤箱,留下这对宇智波兄弟坐在餐桌边。

佐助瞧见鼬脸颊还有手背的伤口,他皱起眉,“是很棘手的咒灵吗?”

“还没有到棘手的地步。”鼬把话题扯开,“今天晚上的约会如何?”

假如说换做其他两个正在追求同一位女性的情敌这么问,多半是带着几分恶意的,但佐助知道自己的哥哥真的只是关心而已,他说:“很好啊。”

“是么……”鼬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高兴。

佐助又起身去厨房帮你端出刚刚热好的披萨,浓郁的芝士奶香味还有番茄酱的酸甜香味瞬间占据整个餐厅,你想起来还有个小组作业,其实距离作业截止提交时间还有几天,但是考虑到其他几个组员态度都不怎么积极,所以你觉得很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催,否则一直拖到最后一天倒霉的还是你。

和你同一个小组的还有佐助,他见你拿出笔记本电脑就问:“你要做作业?”

“是啊,小组作业,佐助还记得的吧?我们是同一个小组的哦。”

佐助当然记得,他说:“那不是昨天才布置的吗?”

你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确实是昨天才布置的,但是其他几个组员效率不太高,我想先确定每个人的工作内容。”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佐助和你就在琢磨这个小组作业,你负责搭建框架,其他具体的内容就分配给剩下的组员,坐在一盘的鼬安静地注视着你和佐助低声交谈的画面,那么和谐,似乎谁也无法介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说:“或许我也可以帮得上忙?”

噢对,差点忘了你们身边还有一个现成的老师,你抬起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那么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老师?”

“……现在不是工作事情,也不用特意称呼我为老师吧?”鼬无奈地说,但他看你搭建的框架看得很认真,最初还略显尴尬的气氛终于变成了浓郁的学习氛围,甚至有点浓郁过头了,你洗漱完以后坐回到桌边继续敲键盘做小组作业,甚至还想着今天把那个课后作业小论文搞定。

鼬偶尔会在你写作业的时候提一些建议,都是很有用的建议,写得有些疲惫的你靠在桌边,心里想着只是稍微眯一会而已,但实际上你靠着桌边很快就进入梦乡。

“睡着了?”佐助写完小组作业的最后一部分低头一看,发现你睡得正香,鼬替你保存文件以后关闭电脑,旋即又自然而然地将你抱起走向卧室,佐助跟在身边打开你卧室的床头灯,鼬将你放在床铺上,盖好被子,伸手整理你侧脸的碎发。

“你总不会要一直这么看下去吧?”佐助说,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出声的话他肯定还会盯着看很久的。

被佐助这么一提醒,鼬才收回目光,对着自己的弟弟笑了一下。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公寓,佐助说:“今天晚餐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了,你也去了那家餐厅吗?”

“果然还是被你察觉到了吗,嗯,没去你们在的那家餐厅,只是路过而已。”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他有意为之的,佐助闷闷地说:“你来那家餐厅也没什么问题。”他倒也不会为此而斤斤计较。

鼬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当时我身边还有其他几位咒术师,所以……不太方便。”更别提其中一个咒术师还是你的好友,晚餐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向他打听自己弟弟的情报。

佐助了然,他在洗漱完以后又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想起你之前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你选择他的哥哥该怎么办呢,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端着水杯走到哥哥的书房,因为现在的身份是老师所以他除了祓除咒灵外还得备课和批作业。

书房的门没关严实,坐在书桌后的鼬瞥见站在门口的佐助,就问:“有什么事吗?”他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看向佐助。

“也没什么。”佐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叹息着推门而入,“今天她对我说‘如果我选择的是你的哥哥该怎么办呢?’,虽然只是在说玩笑话,但是……”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很在意对吧,那种无法忽略她任何回答的心情,这么说来我也和佐助感同身受啊。”鼬的反应很平淡,“今天晚上,就在刚才我看着你们讨论作业的画面,我也在想你们相处得其乐融融,外人都无法介入,那个时候我也有些失落。”

佐助垂下眼帘,“就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吗?”

“感情的事情本就是难以捉摸的。”

最后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得到回答,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你今天的课不多,上午一门,下午一门,下午结束以后你还想着带上相机去附近拍风景照的,但是你所在的社团群忽然冒出一条消息说是社团聚餐提前到了今天晚上,还说那位禅院学长也会出席聚餐,请各位务必穿着得体。

禅院学长……你好像稍微有点印象,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时候来自禅院大家族的少爷在你们学校就读,说是就读,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也就只有在开学典礼和最后结业礼的时候出现过,但因为禅院家财大气粗,给学校投了不少钱,你所在的摄影社就接受了不少来自禅院家的资助,也难怪你们社团的现任社长对今晚的聚餐是严阵以待的态度。

幸好昨天提前买了套装而且还清洗了一遍,今天日头不错,到晚上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干了吧。

今天佐助也有事,他说是接到几个祓除咒灵的任务,东京身为国际繁华大都市每个人的压力都大得要命,所以咒灵也跟除不完的杂草一样,他给你发消息说是会尽快完成任务,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的哥哥。

鼬倒是有空,但你在学校的时候都不会和他过多交流,和佐助传出绯闻倒是没什么,和身为老师的鼬传出绯闻……那就多多少少有些太尴尬了。

只不过鼬好像也不在乎这些,但他考虑到你的感受,在学校里对你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等出了校园才换一副面孔,问你今晚想要吃些什么,他正打算去超市采购食材,你捧着手机将对话框内的消息删删改改。

[明琦:我今晚有社团聚餐,抱歉,恐怕没办法和你一起吃晚餐了。]

社团聚餐吗……站在冷柜前的鼬注视着手机屏幕上你的消息,他记得你确实参加另一个社团,是摄影社,你也提到过社团聚餐的事情,但那是后天的事情吧?

[鼬:社团聚餐提前了?]

他是怎么推测出来的?算了,他那么心思缜密估计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吧。

[明琦:是啊,听说要来个大人物,是禅院家的少爷,也算是我们学校的学长。]

鼬听说过禅院家,是在咒术界和五条家还有加茂家并列御三家的家

族,他也曾经接触过禅院家的人,该怎么说呢……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现代社会,但禅院家的有些习俗和观念属于放在鼬身处的那个时代都会被大骂封建腐朽的程度,所以他对这个来自禅院家的少爷也心存疑虑。

[鼬:待会我送你去社团聚餐吧。]他其实想要直接陪你去参加社团聚餐的,但是他现在老师的身份让他那么做不太合适,真的那么做了,隔天流言蜚语就会传遍整个专业的吧,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送你去聚餐的餐厅。

[明琦: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鼬:不麻烦。]

他更担心的是那个禅院家的少爷给你添麻烦。

事实证明鼬的担心是很正确的,鼬开车送你去的餐厅,你下车后临走前还对他挥挥手,站在车外的鼬也对你点点头,目送你走到餐厅里。

该说不说,因为今晚的聚餐有大人物出席,所以挑选的餐厅也从普通的连锁餐厅直接变成米其林餐厅。

社团的社长就站在门口,看见你来了笑着说:“今天的你感觉和平常都不太一样呢。”

可能是因为你还特意换了一身套装吧,驼色的大衣很适合秋冬季节,内搭的纯白羊绒高领毛衣使你的气质更加温和,社长给你指了个方向,说你先去包间里坐坐,外面气温逐渐冷下来,她负责接待那位贵宾就行。

而她说的那位贵宾也是姗姗来迟,你来到包间,是很典型的日式风格装修,意味着你还得跪坐着,光是想想就觉得腿麻了一半,早知道就该找借口直接推掉这个聚餐的,但现在走人已经来不及了,你坐下以后就开始思索待会怎么借机提前离开。

和社团里其他的社员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但无论聊什么,最后话题都会转到那个禅院家的少爷上面。

“听说那位少爷长得也很英俊?”

“好像是的吧,但我没有见过真人。”

听他们聊这些,你也不由得对这个神秘的禅院家少爷产生几分好奇,又不知过了多久,你都感觉到了几分饥饿,就在这时候你终于听见包间门外传来的社长说话声,包间移门被拉开,你瞧见周围的人纷纷低头对着那位禅院家的少爷低头行礼,这场面莫名让你想到了异世界的封建社会,但你不是都已经从异世界回来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画面?

只是一个愣神,没有顺势行礼的你就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你看向来者,那是个有着一头金发的青年,双眼是剔透的碧绿色,眼尾微微上挑,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精明又狡猾的狐狸,他也看了过来,你们四目相对。

你隐约听见他嗤笑一声,“怎么还有这么没礼貌的家伙?脸蛋倒是长得不错,就是太没有眼力见了。”

好恶劣的性格,你在内心暗骂一声,社长解释说你是留学生,那个名叫禅院直哉的青年应了一声,“看来你还是不太懂这个社会的规矩啊。”

“让你感到不悦实在是抱歉,那我还是这就离开吧。”你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就算是大人物又算得了什么,在你看来他就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恶劣家伙,你站起身,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金发似乎是后天染的,发根处呈现出原本的黑发色,“不,你得要留下来,倒是其他人……该聚餐就聚餐吧。”

话语间他拽住你的手腕往外走去,你奋力挣脱,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拿起手机,禅院直哉满脸无所谓地说:“你要报警?就算警署的人来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谁说你要报警了?你给鼬发了条消息,在你来聚餐前他就叮嘱过你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告诉他,你才发出这条消息几秒,消息就显示已读,他应该是一直在守着你消息。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胡作非为,但是……我建议你还是收回之前的话,然后学学如何尊重人。”话音落下,鼬的身影就出现在你身后,猩红的写轮眼注视着禅院直哉,只是短暂的目光接触就让对方陷入月读之中。

“刚才我问过五条先生了。”他询问了一些关于禅院家的事情,得到的回复是:哦你说那个封建腐朽还有侧室喜欢搞血统霸凌,感觉社会现代化完全略过他们家的禅院家啊?我记得他们家还有个嫡子,嗯……是个实力不足但又喜欢装腔作势的家伙啦。

在看到五条悟发来的消息以后鼬就知道你这次聚餐估计没有那么平静,因此也会在收到你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你清楚地知道写轮眼的威力,所以你忍不住小声地询问鼬:“他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吧?”虽然这家伙确实很讨厌,但直接杀死他的话估计也会招致禅院家的报复。

鼬说:“只是简单的精神折磨而已,请不用过分担心。”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而此刻陷入幻术的禅院直哉呢,他在幻术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变成老鼠后被人类猎杀的经历,直到你和鼬离开以后他才从幻术中醒来,尽管他已经在幻术世界里循环了三天三夜,但在现实世界里也才过了几分钟而已,在旁人看来他就是突然陷入沉思,鉴于他的恶劣性格,旁人也不敢贸然询问,只是看着他骤然变得阴沉的脸色众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什么。

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他就是听说你和五条悟的关系匪浅才特意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迷得五条悟神魂颠倒,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性格,虽说长相还看得过去,但性格一点也不温驯,甚至还胆敢挑衅他。

真不明白五条悟看中了你什么,就因为你的漂亮脸蛋吗?

禅院直哉想起刚才的经历越想越觉得屈辱,他恨得咬牙切齿,心说下次要是再见到你们,他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另外一边的你和鼬离开餐厅后乘车回家,遇到糟心的家伙把你今天晚上的好心情都给毁了,你说:“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怎么还有人的思想比战国时代还要封建落后啊?”

鼬安慰道:“刚才他在月读里变成了一只老鼠人人喊打,这样的经历循环了三天三夜。”

那听上去确实解气了一点,你坐在副驾驶座,手肘靠着车窗,车内开着暖气,车窗上起了一层雾气,鼬说:“晚上吃奶油蘑菇意面怎么样?”

说起来你在那里等了那么久都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都咕噜咕噜叫,你说:“那要多加一些奶油噢。”

“当然可以。”

佐助在完成手头的祓除咒灵任务后正要回家,与他组队的是一位金发的青年,就是脸上挂着的表情充满了沉重的疲惫,他瞥见佐助拿出手机回复消息,就说:“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小队也可以解散了。”

但是佐助却说:“七海先生,如果追求的女生心情不好的话,该买些什么当做礼物比较好呢?”

已经准备好下班的七海建人叹了一口气,这虽然不属于加班的内容,但掺和到年轻人的恋情里也伤脑筋,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看在佐助和他组队以来因为工作效率高所以许多任务都能提前下班的份上,七海建人说:“这得分情

况,她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的,你是造成她心情不好的元凶吗?”

“也许是?”在佐助看来要是自己陪同你一起去参加这场社团聚餐的话你就不会被禅院直哉冒犯,所以他也应该有一部分的责任?

“也许?”七海建人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要不然你还是把来龙去脉都和我说一说吧。”

佐助也将七海建人当成可靠的前辈看待,于是就将事情从头到尾和七海建人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七海建人沉默许久,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讶他们兄弟的胆大还是那个禅院直哉的愚蠢。

“这也不算是你的责任,是那个禅院家的人主动挑衅的,如果你觉得她现在可能还在气头上的话,不妨买一些花束或者是其他香薰一类的小礼物回去。”七海建人的话音才落下,负责接送他们的辅助监督开的车在路边停下,车还打着双闪,车后座的车窗降下,冒出一颗粉色毛茸茸的脑袋,虎杖悠仁热情地朝着七海建人打招呼,“啊、是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的脚步停下,坐在副驾驶座的钉崎野蔷薇看向车窗外,眼尖地瞥见跟在七海建人身后的佐助,她微微睁大眼睛,“是你,是昨天和明琦约会的那个家伙。”

虎杖悠仁听到这话也看了过去,因为佐助穿着一身漆黑所以他刚才都没发现对方,“真的是欸,是昨天那位唉。”

看到自己的队友那么八卦,伏黑惠默默地将头转向另外一边,装出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七海建人走到车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也刚刚完成任务,现在正要回学校。”虎杖悠仁的话音才落下,只听见钉崎野蔷薇唰的一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气势汹汹地走到佐助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就是明琦的约会对象?你和她认识多久了?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你?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除此之外你们家里还有别的家人吗?父母都是从事什么的?”

完全就是在盘问啊……

虎杖悠仁傻眼了,伏黑惠单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唉。

第88章

在钉崎野蔷薇的盘问下,佐助虽然略带奇怪,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你的好友,所以基本上她问的问题都配合回答。

靠在车窗边看热闹的虎杖悠仁说:“怎么感觉……对方的性格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的高傲呢。”反而格外的真诚?几乎是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像他的哥哥那样给人高深莫测捉摸不透的感觉。

伏黑惠说:“那只是他的脾气比较好而已。”

的确,就连钉崎野蔷薇问完这些问题以后回到车里,她也不由得说:“那家伙比我想的要诚实多了。”

“所以现在你可以对他放心了吗?”伏黑惠又问,坐在副驾驶座的钉崎野蔷薇轻哼一声,“暂时可以放心了。”

佐助在回去的路上还带了几份小礼物,根据前辈七海建人给的建议,他买了花束还有甜品以及香薰,等他回到公寓,敲了敲门,你打开门一看,发现他手里捧着的花束和礼物,你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这是……今天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吧?”

“哥哥说你今天晚上过得不太开心。”

佐助一边说着一边在玄关处换下鞋子,自从他们搬到你的对面以后,你的鞋柜里就多出两双他们专属拖鞋。

换上拖鞋,他又说:“如果今天晚上是我陪你去参加社团聚餐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吧?”

从他手里接过花束,浅粉色的郁金香散发淡淡的清香,你想起来自己以前好像在精品店买过一个花瓶,当时是图它打折价格便宜才买的,毕竟打折下来这么大一个玻璃花瓶只需要100圆,怎么看都很划算,只是买回来以后就不知道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你捧着花束往回走,又说:“这也不是佐助的过错,主要还是那个……”你顿了顿,因为你没怎么记住那个禅院少爷的名字,还是鼬接过你的话头,说:“是禅院直哉。”

佐助皱起眉,“禅院家的人大多很奇怪。”他之前就接触过几次,总觉得他们大脑里想的东西和寻常人都不太一样,他便敬而远之。

“是啊,明明生活在现代社会,但思想好像还停留在迂腐封建的过去。”你把花束放在桌上,站在餐桌边思考自己的花瓶放在哪里了,鼬好似猜到了你要找什么,他说:“花瓶是吗?我知道在哪里。”

等一下……这是你家吧?为什么他对你家反而这么熟悉啊?

鼬笑得眉眼弯弯,反问道:“你难道忘了吗?上次我给你整理过公寓的。”

啊……好像是的,就是他第一次登门拜访的那一天,因为觉得太奇怪了,所以你潜意识地忽略了这一段记忆,现在才算是想起来,鼬说:“我去找吧。”

佐助将甜品放在桌上,你和他哥哥都还算喜欢吃甜品,而他则是完全的咸党。

“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见到你的朋友了。”

“朋友?”你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朋友,大学里的朋友吗?

“就是那个咒术师朋友,好像是叫钉崎的对吗?”

啊、原来他说的是钉崎野蔷薇啊,你点点头,“是啊,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今晚是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吗?”

“没有,就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她问了我很多问题,在她眼里我就好像是个不靠谱的追求者。”说到后半句,佐助的声音都跟着变得微弱了一些,他不由地想,还是说你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呢?

你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是她说了什么给你这样的错觉,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她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别人怎么想的他倒是不在意,唯独在意的是你怎么想的,他说:“那么你呢?”

“我认为佐助是一个很可靠又可爱的人。”

“就不能把可爱给省略掉吗?”

“不能呢。”

这时候鼬也从柜子里找到他之前整理时放在里面的花瓶,清洗过后放入鲜花,浅粉色的郁金香就这样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用过晚餐以后时间还早,如果天气暖和一点的话倒是可以出门散步,但现在这个天气,冬季寒冷的余威未散,还是待在温暖舒适的公寓里比较好,你正好打算重温经典电影。

“这些都是明琦喜欢的电影吗?”佐助看着你拿出一个小纸箱子,里面堆满了你从音像店租借的录像带,你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千与千寻》,眼睛亮晶晶地说:“决定了——就看这一部吧!”

将录像带推入机子里,你握着遥控器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中间,屈起双腿,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姿态懒洋洋的,看着看着你就说起自己小时候去到异世界的经历,“因为担心吃了异世界的食物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就干脆什么都不吃,实在口渴的时候才小心地喝两口水。”

鼬低垂眼帘,那个时候的你该是多么孤立无援呢?佐助先他

一步开口,“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是啊,所以后来就不得不喝下肉汤,然后就一点点地接受周围的事物。”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你现在能够用非常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尽管你也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迷茫和恐惧。

后面的事情你没有在特意提起,因为电影剧情推进到男主角白龙出场的那一幕,你抱着抱枕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冒出一句,“好漂亮。”

你还说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还以为白龙是女生呢。

看到最后一幕,千寻离开汤屋的画面,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鼬说:“但是他们日后终将还会再见面的。”

“谁能说得准呢。”你将脑袋靠在抱枕上,觉得这电影结局还是太悲伤了,你就又打开了综艺,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最后也不知道你靠在了谁的身上。

似乎是佐助的肩头,少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都不动,哥哥鼬笑着说:“她好像更喜欢你呀。”

佐助的唇角微微上扬,指腹摩挲你的侧脸。

*

总算是熬到一周的双休日,而且正巧遇上野蔷薇也休息,你们一拍即合决定去逛街再去早就想去的餐厅用餐,出门的时候你还带了相机,到时候还能再给她多拍几张照。

你们在地铁站碰面,野蔷薇换下那一身暗色的高专制服,她曾经和你吐槽过觉得这学校的制服毫无设计感可言,就算是顶级模特穿上颜值都会大打折扣,所以一到休息日她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自己的私服,虽说现在的天气还有点冷,但她已经无所畏惧地换上裙装。

“好久不见啦——”她一见到你就挽着你的胳膊,你被她往她的方向一带,大半个重心都落在她身上,你说:“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顺利汇合后就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出发,在路上她还在吐槽最近接到的任务太多了,“明明还只是学生,但总觉得已经快要变成社畜的样子了。”

你安慰她地拍拍肩膀,“我今天带了相机出来,待会肯定可以给你拍很多漂亮照片的。”

似乎勉强起到了一点安慰的作用,但也真的只是一点而已,野蔷薇话锋一转,“对了,我上次遇到了你的那个约会对象哦。”

果然人只有在八卦的时候就会有用不完的精力,你们等的那一班地铁到了,车厢门缓缓打开,走到车厢里找到空位置坐下,你坐下以后才回答:“他也已经和我说过了。”

“是么,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觉得他是个高冷的家伙呢。”有点像她的同学伏黑惠,但是在问了几句以后才发现他的性格也没有她想的那么高傲,但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想法。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沉默了一会,要说你真的讨厌佐助吗?好像也没有,但真的要说喜欢的话,又觉得似乎还没有到恋人的程度,你说:“我确实挺喜欢他的。”

就这么直接地说出口了。

钉崎野蔷薇也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她也跟着愣了一下。

“额、”

她眨了眨眼睛,“我刚才听错了吗?”

“没听错,我确实挺喜欢他的。”

她注视着你,“那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不要这么快就跳到祝你获得幸福去了啊,你无奈地说:“话题也没必要跳得那么快吧?”

“毕竟他长得确实很漂亮,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会被星探追着塞名片的类型。”

你想象了一下佐助被星探追着赶着塞名片的画面,莫名……有些好笑,你轻笑出声,“我会把你的夸奖转告给他的。”

“这还是不必了,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但她随口一说的话还是让你陷入沉思,你在后来逛街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想起这个问题,如果选择其中一个人的话,剩下那一个不会很可怜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你许久,在午餐的时候,正餐吃完了,你挖着小巧的圣代,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人只能选择一位伴侣吗?”

坐在对面的钉崎野蔷薇满脸不在乎,“你现在身处的可是国际大都市的东京,大都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很奇怪哦,而且只要不是重婚罪就行吧?”

你的朋友的想法出乎意料的开放啊。

你沉吟片刻,又挖了一勺圣代,“这样啊……”

用过午餐后你们还去唱了歌,钉崎野蔷薇一连长了好几首椎名林檎的歌曲后瘫倒在座椅上,她说过不了多久就有那什么的交流会,你还以为是学校组织的联谊会,就说:“那不是很好吗?还可以认识不同的人。”

钉崎野蔷薇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压根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她又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种交流会,和联谊会没什么联系,更像是不同学校之间的切磋和交流,总之就是很麻烦的一个活动啦。”

“所以还有比赛是吗?”你端着果汁说,钉崎野蔷薇靠了过来,“是啊是啊,说实话我都有点担心我们能不能赢了,毕竟京都那边的人……光凭说话阴阳怪气的程度就能胜过我们吧?”

你表示自己是外国人不了解这些,钉崎野蔷薇就说起自己之前去京都出任务,那里的人格外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而且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无论是从着装还是口音,感觉都能对他人评价一番,“是真的——很阴阳怪气那种啊。”

“那京都那所咒术师学校会派出哪些人呢?”

“好像都是一些大家族吧,比如说禅院啊,加茂啊之类的。”她就跟报菜名一样地把名字给报上来,听到禅院你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你说:“禅院啊,那你要小心从那个家族出来的人啊。”

“看来你也有所耳闻啊,那个家族的人确实都很惹人厌。”除了比她大一届的学姐,这是唯一的特例。

唱歌唱得很尽兴,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了,钉崎野蔷薇拿出手机,又是一条关于任务的短信,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对你说:“看来我只能送你去地铁站了,待会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一辆牌照有些眼熟的车辆在道路旁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你往车里看了一眼,原来是鼬和佐助,见状,钉崎野蔷薇就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再见吧?”

佐助打开后车门,你坐了进去。

“今天玩得开心吗?”再次启动车辆的鼬问道,你没抬头,专注地在购物袋里挖来挖去,你说:“嗯,玩得很开心。”

啊,终于找到了,你拿出一个小巧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个番茄外形的小夜灯,你递给佐助,催促道:“快拆开看看。”

你在看到这个小夜灯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佐助,在你的印象里他好像很喜欢吃番茄,直到现在也很喜欢吃番茄的料理。

他拆开那个包装盒,拿出那个精致的小夜灯,这个夜灯比你的掌心要大一些,但是在他手里就显得格外小巧,你安装配套的电池,对着番茄的脑袋拍了一下,原本光线昏暗的车内瞬间那小夜灯的光芒点亮。

正在开车的鼬瞥了一眼,然后就说:“佐助应该会很喜欢的吧?”那话语分明就是在调侃,佐助说:“好幼稚。”

虽然嘴上说着好幼稚,但其实在收下这份礼物以后就一直留在自己的床头,直到后来你无意间来到他的卧室才发现的。

你也给鼬准备了小夜灯,是个杯子蛋糕的造型,蛋糕上还点缀着一颗逼真的樱桃,佐助见到这个小夜灯就说:“这个也很适合哥哥。”

也算是把刚才的话给还回去了,鼬倒是没有他的弟弟那么容易炸毛,他说:“明琦出去玩还能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哦。”

拿着番茄小夜灯的佐助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他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说:“我也很高兴。”

*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中流逝,冬天的余威终于散去,但你却低估了换季期间的流感病毒,猝不及防地就中招了,前一天晚上还

只是扁桃体发炎而已,你睡觉前吃了消炎药想着明天一早醒来应该就能消下去,结果隔天早上醒来,这感觉……非常不妙,发炎的扁桃体非但没有消炎反而更加严重,别提其他的症状了,光是一个头晕发热就让你差点起不了床。

你临时给老师发了邮件说明自己的情况,光是敲出这一封邮件就花费了你仅剩不多的力气,你靠在床头,昨天你还和佐助约好了要一起去上课的,你想了一下,拿起手机又给佐助发了个消息。

[明琦: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没法和你一起去上课了,抱歉。]

收到这条消息的佐助正在门口换鞋子,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单肩包放回架子上,又打开门敲了敲你的房门,没回应,他又给你打了个电话,还没等你接通他就已经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你的房门。

电话接通了,脑袋晕乎乎的你似乎还听见了自己的房间门外传来佐助的说话声,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去学校了吧?

真是糟糕,你都已经烧得出现幻听了吗?

然而就在下一秒佐助就推开卧室的门,急匆匆地,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你的眼神朦胧,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你今天没有去上学吗?”。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佐助心想,他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在生病,他走到你的床边,伸手触碰你的额头,很烫,果然是发烧了,他说:“你得去医院才行。”

可你实在是太疲惫了,你只想靠着床头休息,你的声音沙哑,“我再休息一会就会好起来的。”

果然是烧糊涂了,佐助二话不说从床铺里捞起你,态度难得有些强硬地说:“不行,你要去医院。”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你让他从衣柜里那几件外出穿的衣服,你套上薄款卫衣,还有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佐助原本想要抱着你去医院的,你虽然烧糊涂了,但你还没烧坏脑袋,你说:“哪有那么夸张啊?直接坐地铁去医院吧。”

然而你们后来是打车去的医院,才几公里,车费就高达一万多元,你看着那张咔哒咔哒缓慢吐出来的小票,差点两眼一黑,最后一段路是佐助抱着你去医院的,你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小声地说:“东京的出租车好贵啊。”

佐助觉得无奈又好笑,他刚才看你脸色那么难看还以为病情加重了,原来只是因为出租车的车费吗?

安抚似的拍拍你的后背,“还好吧。”

总算是到了医院,来医院的一大半都是流感患者,你皱起眉,还好你在出门前提醒他带了几副口罩,除了简单的检查,还得要血检,抽了两管血才作罢。

用医用棉球按压着抽血的针孔,你没什么力气地靠着身边的少年,他问你要吃点什么吗?

医院的自动贩卖机里唯一能入口的估计也就是罐装的红豆汤了吧,你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一小罐的红豆汤。”

“好,我明白了。”

他暂时离开一会,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还算温热的红豆汤,替你打开罐子,你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豆汤,他用发绳帮你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一点点的耳廓,微微泛着红,看起来就很可爱,他的手指忍不住触碰了一下,惹来你疑惑的目光,他说:“没什么。”

吃掉一罐的红豆汤,你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至少没有早上看起来那么苍白。

等血检结果出来了,确认是流感,开了不少药,回去的时候你们是慢吞吞地走回去的,你感觉自己的状态有所好转,你还打开外送软件点了两份冰淇淋,等你们回家的时候刚好送到。

“生病吃冰淇淋真的没问题吗?”佐助那么问,他想要是他的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吧,你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你冲他眨眨眼,笑容狡黠,“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么就没人会知道的。”

回到公寓,你盘腿坐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拍拍旁边的空位让佐助坐下,你们一边看综艺一边吃冰淇淋,考虑到他不喜欢吃甜口的东西,所以你给他点的是海盐口味的冰淇淋,而你点的就是蜜瓜和水蜜桃的双拼。

但是挖了一勺他的海盐冰淇淋后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海盐味的冰淇淋原来那么好吃的吗?”

佐助把海盐味的冰淇淋推到你的手边,“那就交换吧。”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我总不可能让你一直这么可怜兮兮地盯着我看吧?”

那一杯海盐味冰淇淋被你吃得干干净净,医院开的药吃下以后你就更加昏昏欲睡了,洗漱过后你才钻进被窝里,佐助仍旧守在你的床边,你用朦胧的声音对他说谢谢,他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蜜瓜和水蜜桃冰淇淋的甜味,他问:“你说什么?”

“谢谢你。”

你的额头好像被亲了一下,也有可能是错觉,因为下一秒你就睡着了。

第89章

这场流感来势汹汹,一时半会都好不了,你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到后面就连请假的邮件都是佐助替你写的。

而这几天佐助也没去上课,虽然你没刷手机但你都能猜到那些八卦的同学会在背后聊什么,毕竟八卦是人类的本性啊,你将自己埋在被窝里,那边敲完邮件点击发送的佐助回过头来看见你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一看就不透气,他将被子掀开一个角,问你:“你是打算把自己给闷晕过去吗?”

你不说话,因为喉咙不舒服,所以你都尽可能避免说话,一开口那嗓音你自己听了都觉得难听。

见你不说话,佐助也很安静地靠在你的床边,“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也是这样希望的,你还有几个拍照的客单没完成呢,好在你的客户都很善解人意,听说你病倒了,她们纷纷叮嘱你好好休息,拍照的事情也不用着急。

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你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本来想打字的,佐助索性将手伸到你的手边,掌心朝上,让你在上面写字,你用指腹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指腹划过掌心那触感有点痒痒的,你瞧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问鼬去哪里了?他应该等一会就回来了吧,你想吃点什么吗?”

“不行,你今天已经吃过两盒冰淇淋了。”

“-布丁是吗?好,我会让他带回来的,要什么口味的?经典原味吗?”

你点点头,小声地,用气音对他说谢谢,他微微俯身,向你靠近,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动作亲昵而自然,一开始你还会担心自己传染给他尝试推开他,但后面发现他和你整天待在一块也不见有生病的迹象,你就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用过午餐以后你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在此期间佐助一直守在你身边,等到傍晚时分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佐助这才起身去开门,回来的是鼬,一见到佐助就问:“她的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高烧反反复复的,但今天还算有精神。”佐助说着,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提着去厨房准备晚餐,鼬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房间,卧室里没开灯,夕阳的余晖是唯一的光源,你背对他侧躺着,呼吸有些沉重。

他先是握着你的手,又伸手触碰你的额头测量体温,还好已经脱离了高烧的范围,你被他握住的手动了动,接着你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难免会把来人给认错,你说:“佐助?”

“他在厨房,你希望他过来吗?”鼬贴心地问道。

原来是鼬啊,你沉默了几秒,“不用,鼬陪着我也很好。”

你说话总是那么公平,不会厚此薄彼,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感到纠结的吧,如果你的偏爱太明显的话,反倒是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鼬的手指抚摸着你的头发,“今天一直都是佐助陪着你的,你会更喜欢他的陪伴吗?”

脑袋还晕乎乎的你回答问题都是凭借本能,“我都很喜欢。”

太狡猾了,他想。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无论选择谁,必然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我不想这样。”因此你也不想做出选择,但你的话语在他听来就变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既然你无法做出选择的话,那么……就当做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存在过吧。

一起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吧,他靠在你的床边,侧脸埋入你的手心,呼出的气息划过你的小臂,“我明白了。”

晚餐是很清淡的餐点,你慢吞吞地吃着鸡蛋羹,餐桌上显得格外安静,你觉得好像太安静了,就想着说点什么,你的喉咙稍微好了一点,至少嗓音没有那么难听了,你说:“今天……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抛出了一个很宽泛的问题,鼬就跟汇报任务一样每件事情都

和你细细说来,从早上去到学校遇到同事还有学生,以及学生询问他弟弟的情况,说到中间,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个男生专程过来询问我关于你和佐助的关系。”不能说是特意停顿,只是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稍显微妙,鼬的长相虽然漂亮,但你从当初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漂亮是清冷又暗藏攻击性的。

哪怕他是笑着的,这股气质也不会改变,你突然有点后悔丢出这个话题,像刚才那样安安静静地吃晚餐不好吗?

“哪个男生?”佐助问道,也没什么恶意,就只是询问一句而已。

“据我所知,是之前和明琦表白过但被拒绝的那一位。”

被他这么一提,你就更加不确定了,因为这样的人物好像不止一个,你陷入沉思,装作没看见鼬投来的目光,垂眸数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小口小口地吃米饭,鼬贴心地问:“还需要再加一点米饭吗?”

“呃……暂时不需要。”你摇摇头。

“都已经被拒绝了还要问那么多,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佐助说话就不留情面多了,在他看来既然被你拒绝了,那就应该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就别再试图引起你的注意了。

你不说话,鼬和佐助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聊的话题都是之前对你表白过的男生,很自觉地就代入了恋人的立场去评价一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至少在学校里没有主动向你搭话。

吃完晚餐,你心情不错地打开一份布丁,是经典口味的布丁,用专门的布丁勺子从中间挖出一块,鼬在厨房洗碗,你和佐助坐在客厅里看综艺,正好看到《可以跟着去你家吗》,你以前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这档综艺,最后的背景音乐听着总让人很安心。

退烧药还有消炎药的药效上来以后你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打开手机刷软件,发现最近东京还有草坪演唱会,这个天气倒是很适合去户外运动,如果不是你病倒了,在这个时间点你肯定在东京周边短途旅游和采风。

“草坪演唱会?”佐助也眼尖地瞥见你的手机屏幕,他本来是坐在你的斜后面说这话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移到你的身后,仿佛将你圈到自己的怀里,他略微有些炸毛的头发蹭过你的后颈,痒痒的,你回过头,差点和他撞了个正着。

“是啊,看上去很不错不是吗?”

佐助又看了一眼演唱会的时间,一周后,他说:“得看你那个时候身体情况如何。”

“我觉得我快好了。”你说,佐助显然不太相信。

当天晚上他还有任务,陪在你身边的是鼬,你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后就去泡了个澡,顺便还洗了个头,带着一身潮湿的水雾气走出浴室,刚才泡澡泡得你都有点犯困,你打了个哈切,湿漉漉的头发你都没怎么擦拭,发梢还在一个劲地滴水,鼬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替你擦拭头发,本来你还坐在床边看手机的,但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转移到他的怀里了。

他拿着吹风机先是仔细地吹干头皮和发根,然后再是发尾,你捧着手机正在回复钉崎野蔷薇的消息,她几天前听说你病得很严重还专门来探望你,在你的公寓碰见穿着家居服的佐助时她的表情十分微妙,后来趁着佐助出门买东西,她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就问:“你们都已经发展到同居这一步了吗?”

“他只是来照顾我的,而且他晚上也会回自己的家。”

“那他家在哪里啊?”

“就在对门。”

钉崎野蔷薇沉默几秒,这样回家跟不回家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她记得你的公寓对门之前都没人住的啊,所以他肯定是预谋已久专门租下你对门的公寓,就为了和你当邻居,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觉得自己分析得很到位,但看你的态度,你倒是觉得没什么,她说:“算啦,感情的事情好难说,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幸福,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我会替你解决的。”

钉崎野蔷薇是个非常合格的朋友,她虽然一开始似乎对佐助抱有敌意,但那也是出于担心你,在确认对方的人品和性格后她的态度也变得友好许多。

因为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她都没空再来看看你,但她没忘记在出任务途中给你发几张风景照。

啪嗒、吹风机的开关关闭,你正要站起身,但是被鼬从身后环住腰腹,他的脑袋也靠在你的颈窝,轻轻地、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幽淡的香味。

“在和谁聊天?”他问。

“野蔷薇,她这次还给我带了伴手礼。”

“嗯……”他没有要松手的迹象,你回过头,“你能稍微放松一点吗?我都动不了了。”

“抱歉。”话语间他松开手,你站起来又转过身,你只是想要仔细看看他的面庞,坐在座椅上的他仰起头,仰望着你,你学着他对待弟弟那样用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点像是猫咪通过缓慢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你记得他还要备课的吧?前两天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确实需要有人陪着,但现在你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许多,就不要再麻烦他们了。

鼬没有回答你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很希望我离开吗?”

从你初次接触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他是个太过聪慧的孩子,心思细腻的副作用就是容易想太多,这一点尤其是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你与他交谈时他总是会将你说的简单话语理解出很多层含义来。

简单来说就是这人太擅长做阅读理解了。

“没有。”你摇摇头。

“那你就是希望我留在这里,是么?”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掉入了他的陷阱里,看着他很自然地守在你的床边,开着一盏床头灯,他手里拿着你之前心血来潮买的植物图鉴,似乎看得很认真,你窝在被子里打了个哈切,眼里泛出泪眼模糊视线,你侧躺着看向他。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他问。

此时的你已经一只脚踏入梦乡,说话声音都闷闷的,“你要这样坐着守一夜吗?”

“嗯……不可以吗?”

“你可以睡下休息一会。”说完这话你就进入梦乡。

隔天早上是从他怀里醒来的,你愣了一下,抬起头和他面面相觑,你说:“这个……”

鼬解释说:“是你昨天晚上让我留下的。”

对于昨天晚上的记忆你已经有些模糊,都得怪感冒药的副作用,你的意识都昏昏沉沉的,也许你可能真的说过这话,你撑着坐起来,恰好这时候门外的佐助敲了敲门,莫名地感到几分心虚,明明你似乎也没做什么,但就是有些不安。

“稍微等一下——”你对着门外的少年说。

鼬起身,走到门口,主动打开卧室的门,佐助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视线又越过他看向你,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你们他回来的时候顺手带了早餐。

“那真是太感谢了。”你忙不迭地说谢谢。

佐助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地走回客厅,你洗漱过后走到餐桌旁,昨天晚上因为睡姿不太好,你后脑勺的头发罕见地炸了毛,你刚才在浴室里用梳子梳了半天都没压下去,算了,还是先吃早餐要紧。

安静地吃着早餐,你没看见鼬的身影,给你倒热牛奶的佐助说:“他回去换衣服了,总不可能一直穿着睡衣待在你家吧?”

这话带着几分幽怨,你接过牛奶,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佐助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似的开口,“既然你没有做出选择,那么从今往后一切都要公平起见。”

你咀嚼着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但下一秒你就听明白了,他说:“你对鼬做过的事情,也要对我做一遍才算公平。”

你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你又喝了一口牛奶顺顺嗓子,“我不太明白。”

“昨天晚上你对他做过的,今天晚上你也要这么对我做。”

“……但是。”你纠结地皱起眉,“我昨天洗过头,今天就不想洗头了,天天洗头很伤发质啊。”

话题好像偏离了一开始的重点,你和佐助大眼瞪大眼地,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最后只看见他无奈地笑了,然后说:“你好像没懂我的意思。”

吃完早餐,你又打开同班同学发来的笔记,就算是生病也不能落下学习,就是你学习到一半,你的父母就突然发消息过来,问你之后放春假回不回国。

说起来还有个春假呢……你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回去一趟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回去以后再重返国外必然要经历一段恋家的戒断反应。

你暂时还没有想好,就先回复他们到时候再

看看,你生病的消息也没有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如果知道了估计会急得买机票飞过来看你,到时候又会很麻烦。

将手机倒扣继续看笔记,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因为鼬还有祓除咒灵的任务,他也事先发了消息让你们晚餐不用等他,所以晚餐就只有你和佐助两人。

用过晚餐,你接过碗筷餐具难得去洗碗,自从他们这对兄弟搬到你家对面以后,你似乎都没怎么做过家务,所有的家务都被他们承包了,直觉告诉你这样不太好。

你拧开水龙头,需要清洗的餐具也不多,你在洗碗的时候佐助就站在旁边把洗干净的碗放在架子上沥干,这让你想起了以前在他们家暂住时佐助也会站在母亲身边摆放洗干净的碟子,你说:“你们的母亲还好吗?”

“很好。”佐助言简意赅地回答,面对他们当初去往异世界的决定他们的母亲是无条件的支持,倒是不像他们的父亲那样考虑许多。

“稍微有点怀念她做的红豆年糕汤了……”你小声地说。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再回去看看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洗完最后一个碗,你擦干手,又看了一眼时间,还很早,最近几天气温上升,晚餐后出去散步也不会太冷,你提议可以出去散散步,他基本上都不会拒绝你,这个邀请也更不可能拒绝,所以你们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你踩着舒适的平底鞋走出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说:“你和鼬外出的时候会牵手吗?”

“偶尔会。”

他“噢”了一声,然后你听见他小声地说:“那现在应该也算是偶尔吧?”

话音落下,他主动牵起你的手,你对于他牵手还要铺垫那么多不免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他可爱,你说:“如果你想牵手的话,你大可以直接说的。”

电梯来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佐助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了。”估计是在害羞,就连说话声音都闷闷的。

你们这一片居民区附近就是商业区,所以即便到了晚上也很热闹,而且东京本身就是一座不夜城,

散步的精髓就在于漫无目的和临时起意,走到哪算哪,途中你们还遇到了一同出来散步的情侣,就住在你们公寓下一层,至于你为什么会和这对情侣相熟,看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金毛犬原因就一目了然了。

没错,没有人能够拒绝自来熟又热情还可爱的金毛犬,而且还是金毛幼犬,颜值最巅峰的那种。

你见到这只小金毛就走不动道,蹲下来和它热情地打招呼,它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认出了你,身后的尾巴摇晃个不停,毛茸茸的脑袋主动往你的掌心里钻。

那对情侣里的女友说:“它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呢。”

“因为前两天生病了,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就想着走出门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她又将目光转移到你身边的佐助身上,她笑着问:“这是男友吗?”

你能察觉到身边的少年身形略微有些僵硬,你又摸了一下金毛犬的脑袋,然后站起身,笑着说:“是啊,我的男朋友。”

与这对情侣告别后佐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灿烂许多,你们仍旧是牵着手的,他说:“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吗?”你反问。

少年有些傲娇地轻哼一声,“这不好说。”

“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这下子他才算是有点着急了,握着你的手收紧几分,“不行,我都听见了,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两个见证人呢。”

他又补充道:“外加一条狗。”

话语间他轻轻地摇晃着你的手,这是非常隐秘的,难以让人发现的撒娇,你说:“好吧,那男友,我们接下来可以继续去散步了吗?”

“当然可以。”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中途还去商场转了两圈,你想着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为了感谢这阵子同学给你分享笔记,买点礼物当做谢礼是最合适的。

只不过隔天你去送礼物的时候对方却连连摇头,“这个,谢礼还是免了吧,毕竟我们都是同学,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对方就这么拒绝了你的礼物,这反倒让你更加苦恼了,就在这时,她试探性地问:“就是……我在的话剧社最近有几个社员有事没办法参加排练,但是下个月又有话剧表演,如果可以的话……”

“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吧?”你以前小时候倒是参演过几次话剧,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请放心,就是客串一下。”她笑着说。

佐助听说你接下来一阵子都要去话剧社排练,他第一时间询问你:“你那么做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拒绝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替你拒绝的。

但你摇摇头,“也不是,就是想起我小时候也演过话剧,现在再接触话剧,怎么说呢……稍微有点怀念呢。”

听你这番话,佐助就没多说什么,但后来你们去话剧社客串的时候莫名其妙被选中担任主角就是后话了。

第90章

话剧社,你想起来当初刚刚开学的时候路过这个社团的摊位就被塞了好几张传单,而且还有热情的社员向你介绍社团的内部情况,但那个时候的你对话剧没有太多兴趣,简单来说就是兴致不高,所以虽然收下了传单,并且嘴上还说着之后会参加面试的,可实际上你在那天社团招新结束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到脑后了。

甚至于那几张传单也因为放在不常用的单肩包里,过了一个学期你整理的时候才从包里拿出这张传单,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这么个社团。

“所以今天下午话剧社就有排练?”中午的时候你和佐助坐在学生餐厅安静的角落里用餐,你还点了两杯饮料,午餐是鼬准备的便当,自从开了个给你们做便当的先例后他就很自然而然地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你们准备便当,无论天气如何他都能准时起床,你实在是佩服他。

你打开便当盒,不同的小格子里放着各类餐点,因为用微波炉热过,所以香味更加浓郁,颗粒饱满的米饭上撒有一层海苔碎还有白芝麻,玉子烧和叉烧摆放在一块,下面一个格子装着的是天妇罗,表面金黄的面衣口感轻薄酥脆,右下角的格子里装着的是一小份沙拉,淋上油醋汁。

“嗯,听她说只要去那里拿一份剧本,然后熟悉一下走位就好。”你安静地享用自己的午餐,佐助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今天没有任务吗?”

“没有。”他咬了一口番茄,闷闷地说,“你不希望我陪你去吗?……我应该也算是你的男友吧?”

说到后半句话他都有点不太确定了,因为你好像就只是在那对情侣面前说过他是你的男友,至于在其他人面前,你都没有特意说明,所以在他人看来你们依旧是朋友,只是关系更加亲密的朋友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难免有些郁闷,难道是他想要的太多了吗?还是你给的太少了呢?他不明白。

你说:“当然可以,正好排练结束以后去吃那家新开的餐厅吧?是野蔷薇推荐给我的,里面的海鲜饭很不错,你觉得呢?”

好像是被承认了,他说:“好啊。”

刚才还烦躁不安的情绪就这样被你的三言两语给抚平了,语言的力量真是神奇。

午餐结束后下午还有一节课,下午的时光,尤其是春季的下午总是那么容易犯困,一节课下来你打了个好几个哈切,你每打一个哈切佐助都会侧过头看你一眼,以至于到后面你都不好意思打哈切了。

下课后他替你提着单肩包,又听见你说:“刚才上课的时候就佐助每次转过头来的样子都好像向日葵哦。”

说这话是在开玩笑,但佐助却当真了,他

说:“向日葵是为了注视太阳才转过头,这样看来的话,我和它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花了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你笑得眉眼弯弯,“哇——你这是在说情话啊。”

“我还以为你听不明白呢。”说情话的人却先一步红了脸。

你和佐助有说有笑地来到话剧社排练的音乐厅,当初拜托你的那个女同学也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反正一见到你们就迎了上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回事呢。”

“没有,我没忘记。”你说,那个名叫理惠的女生主动拉着你走到音乐厅里。

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你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问:“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没有,完全没有——我们也才刚刚开始而已,那么接下来我就和你介绍一下社团里的成员吧,希望我们之后能够好好相处。”理惠热情地向你介绍那些社团成员,你和他们一个一个打招呼过去。

在你的想象中你只是来这里拿走剧本,然后排练走位就行,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理惠的态度也让你摸不着头脑,佐助不怎么习惯其他人围着你,他虽然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地站在你身边,但他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那些本来想和你多说几句话的社员不敢上前,只能有些尴尬地对你笑一笑。

顺利地拿到了剧本,很厚的一本,你从头到尾地粗略看了一遍,发现这好像是个安徒生童话的大杂烩,嗯……但既然他们说是纯原创剧本,那就应该是原创的吧,而你扮演的是,公主的侍女,应该没有太多的戏份,台词不超过十句,你看个一两遍就记下来了。

因为他们还没叫到你去排练走位,所以你和佐助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研究剧本,少年看了一会,然后小声地说:“这个故事怎么这么离奇啊。”完全想不到下一个剧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就像是编剧喝醉酒,在酒精中毒前写下的内容。

你也是那么觉得的,你合起剧本,这时候站在舞台边的理惠对你招招手,你拿着剧本走到舞台上,跟在公主身边,就跟随行的小尾巴一样。

“你就是明琦吧?理惠居然能邀请到你,我起初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姗姗来迟的公主扮演者略带兴奋地说,她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你之前还在杂志内页里看到过她的时装照,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参加学校的话剧社。

“啊……很奇怪吗?唉,没办法,谁让理惠是我的发小呢?她从小就很喜欢话剧,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以后她就一直邀请我参加话剧社,不过现在我也算是发现了话剧的有趣之处。”名叫安娜的女生应该是混血,五官更加立体,而且性格十分活泼,在排练的时候和你说了不少悄悄话。

她说她还刷到过好几次你拍的照片,甚至还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和你合作。

虽然也知道她这是在客套,但她说话确实让人高兴,排练到最后一幕,安娜又说:“那个坐在观众席里一直盯着你看的帅哥是你的男友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对你露出微笑的佐助,你说:“是啊,我的男友。”

“啊、那他的运气可真好,能有你这样的女友。”最后一幕走位结束,安娜又回过头说,“对了,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这样以后联系起来也会方便一点。”

于是就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走之前她还有些过分热情地拥抱了你一下,“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佐助皱着眉,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然后说:“这个人总觉得……有点奇怪。”

你收起手机,排练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傍晚时分,你和佐助去了那家西班牙餐厅,才坐下就看到你们三人小群里鼬发的消息,问你们今天回不回来吃晚餐,你发送一个定位,说是你们今晚在外面用餐。

[鼬:我过来会打扰到你们吗?]

有些微妙地跳出这样一行字,这应该也算不上是打扰吧,你回复道:不会,你过来吧。

像是一直都在等待你的这句回复,你的这条消息才发出去没两秒就显示已读。

[鼬:嗯,好的。]

佐助看到菜单上的吉事果,想着他哥哥应该也会喜欢的,就先点了一份,你又点了两份不同口味的海鲜饭,等鼬到餐厅的时候刚好上了前菜。

鼬一坐下就说:“你还参加了话剧社?”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佐助,他解释道:“我和他稍微提了一句。”看他的样子显然不太像是只提了一句,不过你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们兄弟之间消息那么灵通。

“既要专注学业又要兼顾话剧社,这样会不会太累了?”鼬问道,明明你以前在异世界和他相处的时候你才是更年长成熟的那一方,但到了现实世界,他又很自然而然地接过年长者的角色,他对你的关心无微不至,甚至有些太细致了,只要是他没有任务的晚上都会替你放好泡澡水,顺便给你挤好牙膏放在牙膏杯上。

就连衣服也是,你原本还稍显凌乱的衣柜被他整理得井然有序,有的时候你找不到自己的衣服还得要问他才行。

生活已经、完全被他入侵了,每一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不会。”你喝了一口气泡水,是蜜桃口味的,杯底还沉着细碎的蜜桃果肉,你用吸管搅拌,浅粉色的蜜桃果肉浮到气泡水表面,你又说,“这也是为了还人情,而且话剧也挺有意思的。”

鼬应了一声,“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你悄悄地偷看他一眼,被抓包了,你说:“而且啊,我今天还在话剧社遇到了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的模特,人也很好呢。”

点的海鲜饭也被送上来,鼬知道你说的是谁,在弟弟佐助给他消息的时候他就顺手查了查对方的个人信息,真的只是顺手,确认对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而且为人确实热情友善,他这才放心下来。

会不会太过了一些呢?之前佐助还这么问他。

但这样也是为了避免你受到伤害吧,鼬给出的回答是这样的。

而且你不会知道的,他为你所做的一切,你也没必要知道。

安静地吃着海鲜饭,偶尔听佐助和他的哥哥聊两句,都是关于咒灵还有咒术师的事情。

用餐到一半,你起身去洗手间,在你走后佐助又说:“那个禅院家的咒术师还在为了上次的事情斤斤计较吗?”佐助嘴里提到的那个“禅院家的咒术师”指的就是禅院直哉,自从上次遭受鼬的幻术折磨后他就上报给咒术界高层,意在追责,但这件事情被五条悟给压下来了。

佐助知道按照对方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还是找个时间好好处理一下才行。

鼬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佐助你不用太担心。”

“我听说过他的事迹,这家伙很喜欢背后偷袭,我只担心……”你受到伤害而已,说着,少年微微眯起眼睛,与此同时离开洗手间

的你才走出没几步路,只感觉背后一道身影闪过,下一秒你的视线就陷入黑暗,意识也随之消失。

身穿和服的禅院侍从将你带到餐厅后门的车里,坐在车后座的禅院直哉瞥了一眼昏迷的你,冷笑一声。

“开车吧。”他冷冷地说。

等留在餐桌旁的宇智波兄弟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在那附近也没有找到你的身影,鼬和弟弟佐助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是有谁带走了你,好在他们事先早有准备。

打开手机,你的定位正一点一点地远离这家餐厅。

“你觉得会是禅院家吗?”鼬说。

佐助可没有鼬那么气定神闲,他当即就要追过去,“就算不是禅院家,那肯定也是其他的对家。”

另外一边的你过了许久才从昏迷中醒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上一层黑布,你无法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通过听觉还有嗅觉感知。

好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你皱起眉,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合适的答案那就是禅院家,那个在你这里碰壁过的禅院直哉。

只听见唰的一声,有谁打开门,听动静应该还是那种很传统的移门,沉闷的脚步声向你靠近,眼前的布条被人动作粗鲁地扯下,眼睛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光亮,你本能地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禅院直哉的面容,带着十足嘲讽的笑容,他恶劣地伸手拍了拍你的侧脸,“什么啊,都已经被吓坏了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记得你上次可是能言善道得很啊,现在又是怎么了?”

果然是他,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而且你也不觉得上次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他主动挑衅,他也不会落得那么个下场。

但是现在你毕竟在他的地盘上,出于谨慎起见,你没有说话,禅院直哉长久地凝视着你,“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你缓缓开口,“那你又希望我说些什么呢?让我哭着向你道歉吗?你专程把我给绑过来就是为了听我的道歉吗?”

出乎意料的,你的话语里没有太多的恐惧,甚至显得很平静,毕竟你在异世界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而且这怎么说也是现代社会,他不可能真的杀死你。

禅院直哉盘腿坐在你面前,“你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担心?”

你活动一下被绑起来的双手,啧,绑得太严实了,你根本无法挣脱,你只能直视禅院直哉的双眼,他的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绿色,看起来倒是很漂亮,但此时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是对你打量,看得人很不舒服,你说:“确实不怎么担心。”

“我现在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五条悟会对你刮目相看了,身为一个普通人,你的心理素质超过了其他许多人。”

他这话你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做五条悟对你刮目相看?你和五条悟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而且你和他的联系频率远不及和他的学生的联系频率。

你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试探性地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五条先生之间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禅院直哉显然不相信你这套说辞,他冷笑着说:“是么,那他还为了你专门把我提交给咒术师委员会的申诉给压下来了?在此之前他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你还说这仅仅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都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咒术师委员会,还有他的申诉,听得你一头雾水,你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继续装傻充愣是不会有用的。”禅院直哉摊手,“现在你就老实地呆在这里吧。”

眼看他要走,你挣扎着尝试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说:“至少先解开我手上的绳索吧?”

禅院直哉回过头,歪了歪脑袋,“你难道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我很清楚,所以麻烦你了,禅院先生。”长时间被反绑着双手你担心自己的手腕那里会血液不流畅。

禅院直哉将你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毫无疑问地,你确实长相漂亮,如果性格再温顺乖巧一些的话或许他对你的态度还能再好一点。

“这里的人都姓禅院,你指的又是哪一位禅院?”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你低垂眼帘,“那么直哉大人,麻烦你了。”

只听见他嗤笑一声,“你乖巧的样子倒是更加惹人怜爱,唉,早知如此,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听话一些难道不好吗?”

禅院直哉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你的雷点上,你想不明白,都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居然还会有人有这样迂腐的思想。

他用小刀割断你手上的绳索,你活动一下胳膊还有手腕,低头一看,果然手腕上出现一圈淤青,你低声说谢谢,在你抬起头的时候,禅院直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难以捉摸的家伙,你在心里给出这个评价,目前看来他也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甚至于还在问你许多问题,虽然大部分都是关于五条悟的问题,这不由得让你开始好奇他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你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你是五条先生的朋友吗?”

禅院直哉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最后扯出一个张扬的笑容,“算是啊。”

那么看来他们应该就不是朋友了,因为你也很难想象五条悟居然还会有这种性格的朋友。

“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五条悟最近都没有联系你么?”

真奇怪,如果他真的是对方的好友,那么直接打个电话也好过在这里盘问你吧?你说没有,他又不怎么相信,还问你最近都不和对方见面的吗?

听到这里你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了,“首先,我已经有男友了,其次,他真的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是之前那个对我使用幻术的家伙?”没等你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那我建议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吧,因为他活不了太久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得罪了禅院家还想要活下去可没有那么容易,就算背靠五条家那又怎样?难道五条悟能时时刻刻护着他吗?而且我不仅要解决他,就连你也会被我收入囊中。”

这人的脑袋……肯定是完全坏掉了吧,你在心里默默地想。

你都能想象对方被鼬暴揍的样子了,别看鼬的身形清瘦,但其实但凡是见过他修炼的人都知道他也很擅长体术,至少肯定比面前这个男人擅长许多。

看在他不久后就要被暴揍的份上,你难得没有反驳他,而后者还觉得是自己说得你哑口无言,他的神色更加骄傲。

另外一边的鼬和佐助追寻着定位讯号,但这个讯号在经过隧道的时候突然中断,他们在隧道里发现了你那被碾碎的手机,看来是在经过隧道的时候对方发现了你的手机里安装的定位装置,所以直接将手机丢到车外。

鼬轻声说:“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么……”不过他们都已经追踪到这里了,只要调取相关路段的监控,再加上路线的推测,大概就能猜到是谁动的手。

佐助联系到五条悟,麻烦他调取监控,对方好像猜到了什么,就说:“啊,是不是那个禅院家的大少爷做了什么啊?如果你们要教训他的话也不用手下留情。”

毕竟五条悟当初就是一见面就把禅院直哉直接打服了,所以后面他都没来找茬过,对付这种人礼貌是毫无用处的,只有绝对的实力压制才能让他听懂话。

鼬点击接收五条悟发过来的监控视频,监控画面里坐在车后座的男人的侧影稍显模糊,但鼬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之前挑衅过他的禅院直哉。

“看来得要去禅院家一趟了。”鼬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