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记得和我一起做饭的事?什么时候和他差不多了?下次我们再一起试试。”
“……”
路音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读懂了还是没读懂,说的话简直不能深究。
“你是喜欢吃那种准备得很丰盛很豪华, 但吃起来有点累的东西。”韩逾白接着说,“还是更喜欢更精致更猎奇,吃的过程很爽的东西。”
“……”
她怀疑他在对标小说的颜色,但她没有证据。
“小白。”路音沉默了片刻, 憋了很久终于憋出,“谁再说你高冷我跟谁急。”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双肩抖动。
抖着抖着头颅不由自主靠过来, 发尾的水再次掉了一滴在她锁骨处,韩逾白看在眼里,嘴上说:“不好意思。”
就这么伸出手,拿指腹在她湿润的地方,缓慢又珍重地擦拭干净。
白净的地方擦成了粉红色。
韩逾白喉结一滚,如果是在书中,已然吻了上去。
但现在会将人吓到。
虽然他能接受吓到的后果,但他依旧想要——每一次的恋爱都不要给太多压力,只给她心动与美好。他的女孩,就该得到一切谨慎又浪漫的待遇。
路音被他的触碰弄得又是浑身一僵,很想让他停下来,但喉咙发紧的程度和心脏跳跃的速度只能发出单音节的词汇,她咬着下唇,没有等到他的远离,只等到他轻柔的声调引诱道:“给我看看?”
路音蹦着身体看向前方电视机,一边想着要不一会儿打开电视岔开话题吧,这电视自从这房子装修好似乎就没打开过,一边分心诚挚地建议:“这个不好看,下次给你推荐一个更好看的。”
韩逾白:“更好看的是什么?”
“……”
路音:老天鹅,你的求知欲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她的脑海飞速运转,指尖捏着手机用力到发红,屏幕翻转过来后,倒退至她收藏小说的书架,书架第一本的名字被他瞥到,韩逾白挑了挑眉。
“《做满100次就和哥哥们he了》。”他念了出来。
路音:……!!¥%&。
刚才的文字还能用她惊天的脑洞来解释,这篇文名实在太露骨了,路音的脑壳好疼,这种疼痛非常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她也因为这样的境况而脑壳疼。
“做什么。”韩逾白一脸无辜地求知,“做饭吗?”
“……”
这不是巧了吗,这不又回到了厨师争霸赛。
“我看你的观看进度有90%,怎么不继续看下去,是人家写的不好看?”
“嗯。也不是不好看吧,这位作者不知道为什么修文了,里面忽然加了一些我不喜欢的点,于是我就不看了。”
韩逾白哦了声:“什么点,我避个雷。”
“……”
这个问题路音倒是能回答,并且因为话题脱离颜色方面而松了口气:“听说男三号死了。我觉得好虐,就不想看了。”
韩逾白的指尖搭在膝盖上,微微一动。目光似乎对这件事有点惊讶,但很快又用陈述的话:“你看到他死了。”
路音摇摇头,说自己没看原文,只看了网友的评论:“还说he呢,我看作者纯纯诈骗。”
韩逾白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才是he呢?”
她不太明白。
他全身靠向沙发,单手搭在眼帘,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遥远和沉闷,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最开始虽然难受,但内心其实仍旧怀有几分希望。”
路音:“……?什么希望,和女主在一起的希望吗?”
韩逾白嗯了声:“以回忆度日,每天过得生不如死。但没有用,她不会回到自己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没有办法,他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在这件事上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认清这现实这件事听起来很容易,放在他身上,其实用了两年。”
“两年后他开始给自己找事情,但所有成绩的无法与人分享,这种成功道路无论走得多远多高,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寂寞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一个想法,死亡……也许不是死亡,或许——是一个开始。”
而会有这个想法,多亏了那场溺水的梦境。
他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设想自己失败了会怎么办,就像现在,他不会拿自己的成功去邀功,告诉她当初的自己有多大胆,付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努力。
还是那句话,他爱的人,在哪里都能把自己安排得很好,在哪里都会很快乐。而他不行——离不开对方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而已。
路音听得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诞生他感同身受这种荒诞的想法,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拧得苍白而摇摇欲坠。
但世界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她微结巴,小声开口:“说……说得像你看过这本小说似的。”
怎么可能,小白根本不感兴趣。
他将手拿下来,看着她,点点头:“嗯。我这不是在编故事。怎么样,是不是编得很好,能不能顶替作者去续写?”
“……”
路音无言,抬脚想对他踹过去。又考虑到他大病初愈,忍下这“残忍”的动作。
“我本来对男三号这个角色无感,说来也奇怪,他死了我还是很难受,我受不了这个,所以就弃文了。”
韩逾白若有所思:“为什么不喜欢他?”
路音看了他一眼,说:“注意措辞,不是不喜欢,是无感,这两样是完全不一样的。”
“嗯。”他笑了笑,点头,“那好,为什么对他无感。”
“因为他冷漠胆小孤僻还有些阴暗,尤其对女主的时候,执着得可怕。”
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还好他没有得到女主,如果得到女主,两人在做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太爱太激烈而出事。
她还有一点觉得奇怪,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依稀记得这篇文的男三号和女主角是有过香艳的画面,但是现在又不太能想起来,好像那些香艳的记忆在淡去,又或者是她记错了。
这种情况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可能是作者在随时修文。
修文把1v3修到1v1这种地步。她也觉得挺牛逼的。
路音觉得奇怪的地方,韩逾白倒能理解。
她现在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她的记忆因为两次穿越导致了缺失,还没完全觉醒,等她完全想起来,就会知道小说结局的改变根本不是因为作者修文,还是因为两人上一次的穿越。
穿越引起了蝴蝶效应,从而改变着现实世界中人们对这部小说的记忆。
说到底,无论是这个现实的世界,还是小说中的世界,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这个世界的NPC,被所谓的执笔者,一点一点拉入正途。
就像电脑程序,一个地方错了,有人在纠正,路音的记忆可能没办法在顷刻间被全部篡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bug被修复,她终会忘记曾经这本po文小说的初始情节,只记得如今这个穿越后版本。
这件事听起来看似恐怖,韩逾白却不然,当一个人连死亡都不再害怕时,便不会再令他感到害怕的事。
“冷漠、胆小、孤僻、执着。”韩逾白缓慢重复着这四个词,对她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人,你不也一样接受了。”
“对啊。所以我小时候对你无感嘛。”路音不假思索说。
“那现在呢。”
此刻他的头发已经被暖气吹得半干,此刻软软地搭下来,洒于长长的眼睫和明亮的双眸上。
路音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
这个男人。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仅用眼神禁锢,还拿气息靠近,在他刚才摩擦成粉红的地方,呼出一口暖暖的气流。
“现在有没有感觉?”——
作者有话说:11点左右二更。许个愿一定准时!!
第57章
有感觉。
很有感觉。
路音的感觉从头窜到脚, 像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人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她烫着脸向后面扬了扬下颚,摸着被他呼吸染得更红的锁骨, 咬牙,“是不是知道我这个地方最敏感故意整我呢!”
“你这个地方最敏感?”
韩逾白挑眉, 摇头表示,“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比这里敏感。”
这算什么, 你敏感到卷成虾在身下颤抖的时候,想起来只会让感觉只增不减。
放屁。
她明明痒得很, 路音拿怀疑的目光瞪着他。
“不信可以实践一下。”韩逾白伸出手探, 从她的手肘处往下,越过咯吱窝到她的腰腹, 五指在上面轻挠。
路音瞬间在沙发上扭了起来, 嘴里大喊着他的名字。
这模样莫名和之前在他身下撞在了一起。
韩逾白的眼眶变得格外深邃, 戏弄的感觉也完全变了,他将气息换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嘴唇若有似无呼出气息, 酥麻到差点让她惊叫。
路音蓦地转头,和身后的他对上。
嘴唇近得只有几毫米。
两人轻轻喘着气,各自藏着各自的心思, 又不由自主将注意力落在那张殷红的嘴唇上。
这样的状况,只需要一个人朝前面靠一点点就能——
手机在这一刻响起。
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她领导时——路音体会到神经被一瞬间拉紧又放松的转变——真的,有生之年,从未如此感谢领导的半夜惊魂。
她指了指茶几, 说:“得接,不接我明天上班就死了。”
韩逾白压下了嘴角,嘴唇拉开成安全的距离, 在她接通的瞬间,用不大不小对方刚刚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谁这么没素质半夜给人打电话。”
路音:“……”
对面的领导:“……”
韩逾白:“没素质没礼貌,你居然还接,日子过不过,孩子还生不生了。”
路音:?
对面的领导:…………
他起身去了主卧将头尾最后一点湿润吹干。
路音和电话那头同时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领导不知道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掩饰自己的错误,总之他今晚的电话居然没有给她交代临时任务,就单纯地向她确认明天会不会去上班,要去上班的话9点有个会。
挂断电话后路音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
侧卧本就有她的床,今晚她打定主意就算小白哭给她看也不会和他同睡一张床,没想到他只将门一关,对她说:“晚安,明天见。”
如此简单获得了独睡权,路音还有点不习惯。
这晚她又做了个关于小白的梦。
两人穿着校服,站在一条陌生的十字路口,她踮着脚亲吻了他的嘴唇。
校服不似她们十年前的高中校服,要更好看时尚一点,彼此的颜色交织在一起,眼底喜欢的情绪几乎快要溢出梦境。
醒后她觉得完蛋了。
她可能真对小白有了不纯的心思。
他的房子离她公司远很多,起床的时间会早半小时,加上她没睡好,出门的时候还有点生气。
韩逾白倒是神清气爽,双目有神,一点没有大病初愈的样子。
路音坐在副驾驶,问他今天准备干嘛,不会要去上班吧?
“没。看房。”
“?”
“绝世的开放商我还挺喜欢的,小区质量也不错,位置我也喜欢。”
绝世这个小区。
路音想了想,不就是他昨天说的那个位于两人公司中间,她很早之前就看好的小区。
如今小区外面建设得更加成熟,一条新地铁也通了,房价只增不减,路音觉得他现在买实在浪费。
“花钱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韩逾白说,“只有高兴不高兴,值得不值得。”
“搞不懂你怎么现在忽然想换房。”
“很简单,”他点了点时间,“想让你下次睡得更久一点。”
怎么会扯到她身上。
关她什么事。
路音狠狠抿了下唇,不敢问下去了,连忙将目光转到窗外。
早高峰总要堵一会儿,但还算顺利将她送到楼下。
她下车的时候问他中午要不要来公司和她一起吃饭,韩逾白摇摇头说:“算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晚上我可以来接你。”
又送又接,这状态和她同事新谈的恋爱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行,心思旖旎的路音严肃地拒绝了。
殊不知从前“又送又接”的情况也不少,但因为两人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就不会想多。
贺池峰提着两杯咖啡刚迈出地铁,远远先看见了这辆白色的轿车,再看清从副驾驶下来的人是路音。
他皱了下眉头,再次看了下这辆车,确定这辆车虽然看看平平无奇,但是只要稍微对汽车有点了解,就会知道是这个品牌的高端线,二手最低配也值100万。
他不知道路音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有钱。
正这样想着,轿车与他擦肩而过,露出驾驶座年轻又帅气的脸,男人的侧颜冷峻又沉稳,气质逼人,随手搭在方向盘的右腕,戴了一只六位数的手表。
“……”
这天下班路音因为加班没让小白来接,回到了自己家。
第二天是周五,部门提了聚餐,贺池峰的副职女友豪横,请完大家吃饭又请大家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路音心里藏着事,和同事喝酒的感觉就正正好。甚至还不由自主多点了两杯,反正也不要她给钱,能够微醺还能获得快乐,多好。
“我看你心情不对啊,”和她关系不错的一位同事凑过来,“是遇到了感情问题吗?”
路音:“……”
这多不好意思,就被你看出来了。最近总是做梦,昨晚又做了,还梦到小白舔她耳朵与后面,精准地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
“算……算是吧。”路音说。
“不会是贺池峰脱单这件事吧,我看你从那天开始就精神恍惚了。”
“?”
不是,怎么就不经夸呢,完全走偏了老姊妹。
路音正准备开口,手机传来震动,小白发来消息:【在哪?】
路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去了定位:【在介里!】
小白:【……】
小白:【喝酒喝多了?】
路音:【我会喝多?你小看睡?】
小白:【字都打错了,你看你确实已经有点。】
她似乎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冷笑的神情。
然后便没有再收到回信。
她正准备给老姊妹解释刚才的事,老姊妹已经和旁边另一个同事玩游戏玩得风生水起。
“……”
行吧,可能老姊妹也就随口一说,无所谓,不重要。
就这么和另外的同事又多喝了两杯,路音起身翩翩然去了卫生间。
出来后冷不丁被一只手拽了过去,路音刚准备尖叫,便闻到了熟悉的柠檬香气。
她一下子就变得很乖,心跳声也从极速变缓。
韩逾白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透着室外带来的冷气,一半的脸颊隐藏阴影里。对她说:“路音,后天要回家吃饭的事你不告诉我。”
“呀。”路音睁大水润的眼,捂嘴,“我忘了。”
“……”看她的状态就不太对,韩逾白问,“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呀。”
“……”
“反正别人给钱,不喝白不喝嘛。”
“……谁给钱?”
她眉头一皱,脑子忽然一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余光却瞥见远处一道走近的身影,这就巧了不是,她抬起手指了指,说:“他女朋友。”
韩逾白顺着她的指尖向旁边一看,与来上卫生间的贺池峰大眼瞪小眼。
一个终于知道传说中“暧昧对象”长什么样。
一个在脸上闪过“原来不是我另寻新欢而是你早已心有所属”的复杂又受伤的表情。
彼此没有看懂对方的心思,重点并不在于此。
路音拉了拉他的衣袖,与韩逾白靠得更近了一点。
这样亲密的角度,在贺池峰那方的眼里,就像两人在肆无忌惮的拥抱。
“小白。”
“嗯?”
“我觉得这种画面好熟悉,你知道既视感吧?好像我们以前,一起经历过这些……”
韩逾白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觉得不够熟悉。
他们之前假扮情侣的时候,明明还干了很多其他的事。
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小白。”
“嗯?”
“你不会怪我刚才利用你吧?”
他看着她,瞳孔底有着几分痴恋与玩味。
因为慌乱,路音嫣红的嘴唇里进了有好几根不听话的头发。
他缓慢地摇头,说:“利用得还不够彻底,你不懂男人,这样的程度对他这样的人,起不了爆炸的作用。”
路音哦了一下:“那,那要什么样的?才能起到作用。”
他抬起手,将那几根碍眼的发丝抽了出来。
带出了几丝水渍。
“来,我教你。”
这种事情,他很有经验的。
韩逾白埋下头,唇瓣上下一合,顺着水渍,含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许愿失败。晚上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呀,11点50也算11点左右吧~嘻嘻。
发了两章大家就只给第二章 评论忽略第一章了,哼(叉腰)~
第58章
贺池峰来上个厕所, 有种在厕所吃了一公斤屎的感觉。
进去之前远远看见一对“情侣”人影交叠,正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影响真差,交叠的影子忽然分开, 直直朝他看来。
贺池峰一眼认出路音和那个男人。
那个在轿车驾驶座的男人,这样优越的气质, 给他迟来的恍然大悟。
难怪她当时对他的暧昧置之不理,原来如此。贺池峰内心顿时不是滋味, 大晚上两人在酒吧里面搂搂抱抱就算了,出来后居然还亲上了?
贺池峰气得吐血, 心想她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歹也是帮她完成过两本报告,买过几次咖啡的交情, 她身边明明有男人, 为什么对他当初没有更明确的拒绝, 对他纯纯利用!
生气之后又有涌上不满,这种不满就像是, 原本他以为是他自己选择了更好的, 却没想到自己从没迈进门槛,甚至连备胎都不是。
坏心思起。
他试图佯装经过,然后撞他们一下。
就算不能纾解心中的不满, 至少也让肆无忌惮的两人尴尬。
谁知韩逾白忽然停了下来,将掌心压在路音的后脑勺,后者埋在他的怀里,双手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韩逾白警告地看着他。
目光叫他滚。
“……”
贺池峰没了意思, 清了清喉咙得体道:“是路路的朋友吗?要不一起过来玩吧?”
韩逾白:“谁是路路?我不认识。”
“……”
韩逾白:“是你想要哄骗却没有成功的对象?”
“……”
韩逾白:“还有我们认识吗?”
他摸着她的后脑勺,低声说走了,你包是不是没拿, 在门口站着等我,我去给你拿。
路音哦了声。
贺池峰眼睁睁看着男人牵着路音走出了酒吧,又折返,精准地找到了他们部门所在的区域,所有人都喝得高兴极了,忽然冒出名帅哥,异性们齐齐一愣。
“路音的包?”韩逾白俯下身,指着位置最里面的地方问。
其中一名最先反应过来,问:“你是?”
“她的朋友。”
“……她人呢?”
“喝醉了,我们先走了。”
同事对韩逾白无疑是惊艳的,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能将简单的毛衣穿得这么好看,发丝的能这样柔软光泽,手腕与脸颊的弧度能这样恰到好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定的帅哥。所以大家也一时没想通,为什么路音能一直藏着这一个人,还被贺池峰……
贺池峰跟在了后面,原本在公司被津津乐道的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这是她的。”一个同事伸出手。
“谢谢。”韩逾白转身,与传说中的“暧昧对象”擦肩而过时,又停下脚步。年轻男人的眼底带着刚才不曾突显的冷意和戾气,对着他居高临下道:“你打她主意这件事,最好只发生一次。”
而现在的他,也只允许发生这一次-
小白原本让路音等在门口,见她状态实在不对,尤其是经过了一段较为激烈的接吻,让原本红润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娇媚,嘴唇微肿胀,像刚出水气鼓的鱼,软肉柔润而光泽。
韩逾白可不想将这样的路音一个人放在酒吧门口,于是将人塞进了副驾驶,扣紧安全带的时候,上半身下压,与她的脸直直对上。
“路音。”
“嗯?”
“你的酒量好像下降了。”
“胡说,本人可是酒吧小公主,所向披靡。”
韩逾白哦了声:“酒吧小公主一会儿回家继续喝吗?”
“……”
路音沉默了,即使脑子不清醒,也怀疑这句话有坑。
韩逾白笑了声,关上门。
十分钟取了包回来,穿梭的冷气散乱了车内的暖气,风扬了起来,吹动女孩额前的碎发。她意识到痒意,眼睫扇动,眉头轻轻皱起。
路音被车内安静温馨的暖气熏染,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
窗外川流不息,光色璀璨,唯有她的眉眼就和当初一样柔和漂亮。
韩逾白凑了过去,单手搭在副驾驶椅背上,再次轻柔含住她的。
见她没醒,于是稍稍加大了动作,辗转反侧。
五十分钟,轿车驶入小区,韩逾白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在地下停车场的临时车位熄了火。
路音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转向窗边,雪白的脖子拉长,呼吸上下起伏,吐出那对不算饱满,一手可掌握的弧度。
“到家了。”他放低了声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路音没听到。
韩逾白顿了顿,又说:“宝宝,到家了。”
还是无人回应。
他先下了车,从车尾越过来到副驾驶,取下安全带的时候,下巴划过温热的起伏。轻柔的感觉仿佛将人丢进了堕落的云中。
韩逾白又是一顿,安全带差点弹到脸颊。
他伸出两条胳膊,从她温热的下腹挪到腋下,将人往上面提了提。这样的动作迫使下巴更加陷入柔软的鼓动中,韩逾白没什么表情地啧了声。
“路音。”
他抓住她的手,说:“我背你上去。”
韩逾白记得路音的房子有醒酒药,不愧是酒吧小公主,准备的东西倒是很齐全。熟悉地输入了她家的密码,大掌压在臀部上,防止她掉在地上。
“路音你的睡眠是真的牛逼。”
“……ZZ。”
回到家后他就将人换了个方向,从后背背着,变成了打横抱起,好不容易将人放上床,再抬头时看见她躺在枕头上,睁得大大的双眼。
“……”
两人看着对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小白。”
“……嗯?”
“我们气死贺池峰了吗?”
“还可以吧。”
顿了顿,她又问:“我是在坐过山车吗?脑子晕晕的。”
过山车倒是没有坐。
韩逾白却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做点其他的。于是重新压低了上半身,双臂撑在她的脸颊边,轻声说:“没有,你只是在做梦。”
“……”
完蛋。
路音很绝望了,她又在做这种恐怖的梦了?
梦里的小白如此真实,简直就是清晰的放大版。
“那你不是又要对我……”
“对你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不好意思将梦里的画面对他说出口,那些梦实在太过羞耻,羞耻的感觉就像确切发生过一样。
他进一步压低,循循善诱:“都是假的,明天早上就醒了,所以发生什么,都是合理的。”
路音屏住了呼吸。
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嘴唇离她只有几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心痒难耐,没忍住向上抬了下脑袋,快而短地撞了他一下。
韩逾白的瞳孔一下变得很深,不再压抑自己,手掌穿过她的后脖,将人抬起来,更加肆意而深入地堵住她的全部呼吸。
韩逾白的姿势从附身在床边,逐渐变成了坐在了床上。
一手捏住她的后脖不让她离开,一手从她的鬓角,缓慢捧上她的脸,再到T恤的下方。
“宝宝。”
他哑着嗓音说,“张嘴。”
“别用牙齿咬着自己。”
“如果觉得难受,就咬我。”
路音原本就晕晕,此刻更觉得自己像坠入了水中,不断地沉沦和淹没,唯有抱紧身前的人才能获救,所以即使快要窒息,也没有放手。
暖气从她回家后,其实并没有来得及开。
但逐渐身高的温度,和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冬夜变得不再寒冷。
室外树枝斜斜打在透明的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动。今夜的韩逾白去了两次卫生间,路音晕了晕醒了醒,过得不知何时。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其实他自从穿回来睡眠几乎只有3-4个小时,很短,质量也不高。很正常,这是这么多年的后遗症,如果一下子好转,才是没心没肺。
身旁的人还在睡,呼吸就像小孩子。
韩逾白轻手轻脚起身,随意刷着手机不知道早餐该点什么。
最后决定出门去楼下。
她很喜欢的那家咖啡店,有一样网红面包,每日限量定做,去晚了就没了。
路母给他发来消息,说自己在买菜,问明天什么时候到家。除了烧鸡还想吃什么。
韩逾白:【都可以,排骨吧,她喜欢。】
韩逾白:【中午11点左右到吧,她起得太早的话有起床气。】
路母:【惯得她,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以后谁不嫌弃。】
时间还早,咖啡店却排上了队。
韩逾白站至最后。回:【我不嫌弃。】
路母全然没看到,甚至忽略了这句话:【你们开车回来吗?】
韩逾白:【是的阿姨。】
终于轮到他,提着两袋面包回到她家,正准备去卧室叫人起床喝她最爱的咖啡。
门一推——大床空荡荡,被褥乱放,脱下来的衣服丢在了脚下,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室内散发着宿醉的味道。
“……”
一看,根本不用细想。
就知道当事人是有多慌乱。
他扯了扯嘴角,打通电话。
嘟声大概响了一个世纪,对一个人来说很快,对另一个人来说却度日如年,纠结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蚂蚁犹豫了很久,勉为其难让通话成功。
“路音。”韩逾白立在仿佛中央,声音比外面的温度好像还有低两度,“你人呢?不会告诉我,大清早,大周末,要去加班吧?”
“哦,不是,怎么可能加班呢,领导再残忍也没有这么残忍。”
路音一个人坐在车上,太阳穴紧紧绷直,快要爆炸。信号随着穿梭的山洞,一阵好一阵差,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像电流,滋滋窜进耳朵里。
“我妈急着要我陪她买菜。”她说。
“?”
“我先走一步,你明天慢慢来,不着急,真的。就这样吧,再见!”
“…………”
韩逾白捏着手机,看着两人史上最快速度的挂断,冷呵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霸道竹马的逃跑青梅》
抢购双十一去了,和商家扯了半天也没个满意结果,不好意思[求你了]今天来晚是有原因的。
第59章
这个世界太迷幻了。
从路音在自己床上醒过来的那一刻, 她的脑海中就闪过了这么一串文字。感觉自己好像吃了几十公斤的春.药。还是性质最烈的那种。
假酒。
经过她的鉴定,昨晚的酒吧肯定不太行,绝对是假酒。
贺池峰请的什么玩意。
胃里翻涌着一股股酸味, 路音趴在马桶前吐了一会儿,短短五分钟, 天旋地转,逐帧想起了昨晚的场面。
多种多样的场面。
卡座里玩游戏的场面, 酒吧里的场面,地下车场的场面, 卧室里的场面, 还有浴室里的场面。
场面虽然模糊,但不得不说, 每种场面都像高清打码的重量级片段, 根本不需要多清晰, 她也晓得发生了什么。
“呕——”
路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不好不仅是酒后的生理反应,还有心理上的恐惧, 恐惧伴随逃避, 路音发誓,自己的能量从来没这么高过。
她很多时候酒醒后生不如死。
但不是现在这种生不如死。
之前会不想起床,不想吃饭, 纯灌冰凉的黑咖啡,闷头睡一整天,不知道还以为她失恋。
现在会飞快起床,飞快换一身衣服, 咖啡是不会喝的,动车是现场定最快的。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小白撞上,死也不能。她还没想说什么, 这种熟人作案的感觉,真的,比剥开她还难受。
路音到家的时候路母刚吃完午饭,和好姐妹约了下午的麻将局。擦擦手正准备回房间午休,听见了开门声。
一转头看见了要死不活的闺女。
“什么味道这么臭?”路母鼻子一捏,嫌弃地退了两步,“你昨晚干嘛了?和谁喝酒成这个样子。”
“……”
不是。
路音:你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大中午的不问一句吃饭没,这么嫌弃的表情真的大丈夫吗?
而且她出门的时候换了衣服好吧。哪有酒味,她妈不愧是属狗的,鼻子真的很灵。
但既然回家了,她也不管自己臭不臭:“中午还有剩菜吗,我饿死了。”
逃跑是需要体力的,低能量的路音哪里遭得住。在路母略微诧异的目光下,埋头干了两碗饭——在绝对的情绪面前,身体机能瞬间就变了。
“你什么情况?”路母站在餐桌前,双手环胸,“什么行李都没带。”
“……没什么情况啊,”路音说,“单纯就是周末无聊,我想回家了。带什么行李啊,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路母双目一眯:“上午我才给小白打了电话,你们不是约好明天上午一起回来吗?”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你给他打什么电话?”
路母:?
路母:“是谁当初说她周末要睡觉,让我们这种老年人不要随便打电话惊扰她的美梦,很没有道德。如果我一定要商量事情呢,就找她的‘御用白秘书’,她的白秘书会代为转达。”
路音:“……”
路母:“怎么。现在不用白秘书了?白秘书辞职了?还是和白秘书吵架了?”
路音:如果真是吵架就好了,她也不用心累。
太阳穴疼得厉害,她想要去床上躺着了,路音摆了摆手,呵呵一笑:“没有。他太忙了周末加班,我才提前回来。”
她妈是火眼金睛,避免被看出来更多,又避免一会儿去洗碗,路音摁着太阳穴说昨晚商业酒局头好疼好晕现在就要睡,怎一个矫揉造作了得。
路音没骗人,原本计划是睡觉的。
但她回房间先洗了个澡除去宿醉和别的意味不明的味道后,双眼又瞪大很清醒。
靠在儿时的单人床上,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和小白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场景。
似乎是她第一次得到了一款能发夜光的小物件,在某个临近夏天的夜晚,她主动将人拉上了床,要和他一起分享。
当时这个家里还没安空调。
降温全凭借自己的心情,平静便不会感觉到炎热,躁动便会升高体温。
她紧紧贴着他坐在床上,年少模样的她穿着纤薄的睡裙,对他炫耀道:“这是楼上的学长送我的,我们一起进被窝。”
他垂眉,双腿微动,想要离开。
又被她拽了回来,干脆倒在床上。
少年的鬓角黏上了薄薄的汗,说:“我不想看。”
“必须看。”她说着,弯着腰身去捞被子,短T随着她的动作向前缩短,露出一截粉嫩的腰身,还有白色的内裤。
少年撇开眼又要准备走。
她一下子用被褥罩住两人。
少年被她压在身下,双目亮而澄澈,嘴角慌乱地绷着,骂路音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哎呀你这个好烦,看个东西而已磨磨唧唧。”
她说,透着夜光的物件,看到了某人涨红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在一张床上,贴得如此接近,燥热无比。
回忆至此,路音的脑海忽然穿插了某些别的画面——
还是他们两人,一样躺在较为老旧的床上。
同盖着一床被子,但被窝里面的姿势变了。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她是下面那个。
黑暗的视野中,没有夜光的物件,只有有薄红色和灰棕色的光。
薄红色能分开,从她敏感的耳后挪到锁骨,再缓慢向下,在粉红色处合拢。
灰棕色像一颗有弹性的球,摩擦于白色的骨骼上。
最后几种色彩交织,他在听见叫声与闷哼后,从被褥里钻出来,捧上她的后脑勺,与她肆意地接吻。
嘴里的味道比现在苦,还有几分淡淡的甜腻。
路音原地愣了一下,一下坐直了上半身。阅文无数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于是更加绝望。
不是……
难道昨晚他们做得不仅是亲嘴巴和撩衣服这些事?
其实还有……
她顺着往下一看,双腿不由自主缠在一起,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这张有记忆的床上,有种和熟人亲密碰撞的禁忌感,她曾经视为家人或者哥哥的对象,被染上暧昧的色彩。
她羞涩不已,也心动不已,重新将脑袋埋回枕头上。
怎么办呀。
小白现在在想什么-
可能这次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太大了,路音精神受到了损伤。有可能是早上起的太早,加上赶路,最终劳累地睡着了。
还是保留了世界崩坏等我睡着再说的优良精神状态。
起来后时间已到了晚上,手机快没电,也没有来电和消息,路音看了眼小白的头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她没带充电器,她可不想和世界失联。
手机和她妈的型号不同,路音短暂地思考了下,想起来小白的家里有各式各样的充电器,肯定有他能用的。
“我去小白家拿个东西。”她抱着手机,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随意扒拉着鞋带。
“等一下。”路母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袋东西,“一个是垃圾,下楼帮我倒了。一个是上次去庙里给小白求的符,帮我挂在他卧室门口。”
“你又在哪里求的什么符?”
“帮他求姻缘的,你不懂,这符很灵的!我给你求了一个,在你卧室门口挂着呢。”
“……”路音很不好意思否决她妈信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一眼自己门口那符,勉为其难点头:“行。”
他的家就与她隔着一栋楼的距离,近得从彼此的窗户实现隔空相望。
还记得在小时候,她就经常从窗户叫他来家里吃饭。
可惜小时候的小白比较冷漠,经常无视她。要不是她锲而不舍厚脸皮,也到不了现在的关系。
路音丢了垃圾,一边想着明天小白来吃饭的时候再如何自处,一边输入了小白家的密码。
室内灯光亮。
她想东西想得太认真,一瞬间还没意识到“灯光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大概开门这个动作从小做到大,灯光亮也合乎情理。
她走了进去,很自然地从电视柜里,翻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心情愉悦起身,一转身——赫然与从浴室出来,什么、都、没有、穿、的韩逾白、撞上。
她动作一僵,目光凝住。
饶是韩逾白也一愣,下一秒扯过浴室边的浴袍,围了松垮垮的结。
但为时已晚,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已经,完全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
还与记忆中的粉色、灰棕色,彻底融合在一起。
“…………”
我。
艹!!
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
路音脸色骤然红白交织,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如果再见到他之前脑海中还组织了好些语言,也已经被刚才的形状和颜色震得魂飞魄散。
她转身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揣上充电器。
“路音。”
身后传来逐渐靠近的声音。
别叫路音,路音正忙着穿鞋开门。
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难穿的鞋子出门了!这个鞋带好烦怎么缠在一起!
“路音。”
声音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路音浑身颤抖,起身的同时被一双滚烫的手掌控了去路。
“你过来。”韩逾白说,散着湿润的躯体靠近。
“怎么总是在跑。”
“我有事情要问你。”——
作者有话说:嗯……有些色彩要自己对号入座。[抱抱]
第60章
路音用大脚趾想, 也能想到韩逾白想问她什么。
她灵机一动,先声夺人,拿着手机大声道:“我妈叫我回去有急事, 现在就要,我……”
“阿姨知道我在这里。”韩逾白说, “让你把东西给我,电话里说不着急回家。”
“……”家贼难防啊, 路音又说,“但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着急回家完成领导给我安排的工作。”
“如果真的着急, 你可以在我家里做。”
“……”
“不要说电脑在你家, 你们家没电脑,你今早走得太急, 连充电器都没带, 更不可能带电脑。”
“……”
路音:什么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她憋住呼吸, 最后憋了一句:“我家有电。”
说完两人同时一静,一个笑出声, 一个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韩逾白顺着她的掌心, 指尖勾出充电线。目光显而易见的“你要找理由也找个合适的理由,当我家没钱交电费,还是当我眼瞎”。
“……”
“没什么想说的了?”韩逾白说, “那换我问问题了。”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并没有让来往的行人观摩自己的想法,胳膊越过她的侧颜,将欲推开的门关死。
这下好了, 流动的空气被封死,视觉和听觉只留有他一个。
场面陷入了片刻的寂静,路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目光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落在哪里都能和颜色对上,很燥很热。
“让我陪你演戏气你的暧昧对象,让我给你拿包送你回家,让我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给你买咖啡和排队网红面包,路音,不带你这样利用人的。”
她有点震惊:“我还让你早起给我买咖啡和面包了?”
乖乖。
她到底喝了多少,印象也没有醉成这样吧,怎么能有这么多没有记忆的场景。
韩逾白毫不犹豫点头:“对,你说你很喜欢吃,但每次起床太晚总是吃不上。”
所以这次也没吃上。
路音内心惆怅地想果然和网红面包没有缘分。但这次也算打通了新的出路,没准以后都可以让韩逾白去买。
不对,让韩逾白去买岂不是要让他经常住过来。
她怎么能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带有恐怖想法的路音觉得再力挽狂澜一下:“是这样的!我刚才手机里看到个新闻,说最近月球与地球的磁场不对,容易导致人做错事,也容易忘事。”
言下之意就是:我之前做错了对不起,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要问了。
“磁场?”
“对对对,超级大磁场。你看你是不是就忘了明天才回来这件事,今天突然跑回来真的很吓人。”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所以你刚玩了手机,却没有回我的消息。”
“……”
路音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上自己的脚,有点疼。连忙低头说:“嗯?我没看见呢,我睡觉呢,没看见手机的提醒。手机不是快没电了嘛,我这人不爱看快没电的手机,焦虑。”
老实说她真的很少和“焦虑”两个字扯上一块儿,说出来都有点搞笑。
韩逾白:“如果你看见了我的消息,应该就知道我今晚早就到了。”
“……”
当事人就是,无比的后悔。
“所以。”他顿了顿,垂眉看着她,瞳孔在一瞬间变得格外认真,“我没有忘事,也没有受到磁场影响。”
一切。
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当事人满腔狡辩与说辞,忽然就读懂了他这话的背后含义。
路音最受不了,就是认真状态的他。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脏鼓动越来越快。
口干舌燥,悄悄咽了咽唾沫。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微曲的膝盖上,瞳孔与她的双眼一般高。
“路音。”
“……”
“你确定受了磁场影响吗?”
路音快要爆炸了,也觉得自己,没辙了:“我……”
“嗯?”
“……肯定有吧,”她垂下眉,“因为会很奇怪。”
韩逾白听见她说“有”的时候还有点遗憾,没想到还有下文。他一下将脖子回正,顺着说:“我理解,受磁场影响,有的时候确实会比较奇怪。”
“但是呢,这件事就像新衣服,你最开始看它奇怪不好看,多看看就不奇怪了。”
所以。
他缓慢地抬起手勾起她内收的下巴,循循善诱:“多试试就不奇怪了……”
那张色泽艳丽的唇,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被熏陶得水润。
和梦中含了液体的那张一样。
他在践行自己的话,几乎与她贴在一起。
路音抬手推在他的胸前。
韩逾白停住没强硬地动下去。
“不试?”他轻哼着问。
喝醉还好。
此刻两人清醒,此刻奇怪的感觉萦绕在满腔,使得她不得不向地上看去,眼睫如扇,疯狂颤动:“我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韩逾白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站直了身体。
转身回了一次房间,从柜子随便扯了件套上,低声:“露这点都受不了了,以前也不是没看过——”
路音竟然听到了:“上次也是你自己从卫生间出来好不好,我也是拿充电线很无辜……”
话到一半她一顿。韩逾白忽然转过身,目光一下变得又深又亮:“你说什么?”
她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她应该从没看见过小白如此透彻的肉.体,但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过,且历历在目,真实发生。
路音眨了眨眼。
韩逾白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应该想起什么?难道又是昨晚的事?!”
到底谁来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全是昨晚干的,昨晚时间这么充足吗,她醉成这样还能干这么多。
看见她震惊退为茫然的眼。
韩逾白的心跳声又渐渐恢复。他轻轻滚动喉结,让自己不要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多了,这是件好事。如此幸福的场景,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算了。
他转过身,当着她的面解下了浴袍。
刚才是前面的视觉冲击。
现在是后面的视觉轰炸。
路音:“…………”
她大喊了声他的名字。
“干嘛?你让我穿衣服,我围着浴巾怎么穿?”
韩逾白面色不改套上内裤。
回答他的,是一声超级重的关门声。
他快速走了出去,还以为人会走,没想到她就停在门口,侧颜红润,嘴唇请抿,给他的卧室门口挂上红色符。
符上写了姻缘的“缘”的字,一看就是求什么的。
韩逾白站在她身后,后背几乎贴紧:“还挺准。”
“准什么准?”她面无表情,“我还没答应你。”
你会答应的。
嘴硬起来,也这么漂亮。
他不置可否,又靠近了一些。深色的那款戳上来,在后腰像一把结实的枪。低沉声音像魔鬼一样缠绕,又来到耳边:“不试了?”
试试试,男人的脑子就知道试。
“……刚才想试的,”路音看着他,目光是一点也不敢往下看,综合上下文,平静地吐出三个,“但现在……不想和死变态试。”
说完她愣了一下。
韩逾白眉骨一挑,很快靠在墙上笑得格外畅快。
路音:“我现在站在这个家中,看着这些老旧的家具和特别熟悉的环境,有一种在和哥哥搞暧昧的乱.伦与罪恶。”
韩逾白笑得更畅快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音:这男人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到底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他一边笑着一边点头:“明白。”
路音:我觉得你不是很明白。
“就是你现在还不是很适应和我做更亲密的举动,让我不要这么变态,还想让我忘记昨天晚上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我始乱终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体会得也没错。”
路音:……看吧,你就是没明白。
“不试了!”
她嫌弃地看他一眼,抬脚踹了他一脚,揣上充电器飞快地跑走了。
……
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将某些东西说开了,路音竟然一夜无梦。
醒来时,窗帘外的光穿透冬日的薄雾,呈片状地洒在木质地板上。
卧室外传来了路母的笑声。
在这样的日子,能把她妈哄成这副高兴模样的人,只有一个。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听见外面的交流,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
往常这时候,她会乱糟糟地爬起来,打开门冲出去让他们闭嘴,因为惊扰了她的懒觉。
但现在她竟然无比清醒,连心动与高兴的感觉也有了轮廓。
二十分钟后,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沙发上坐着一人,穿着连帽卫衣与宽松的长裤,双腿缩在逼仄的空间里,仍旧是一副慵懒的姿态。
那双白净的手原本该落在键盘上,或者是其他矜贵的物件,但此刻,在帮她妈熟练地摘豆芽。
两人听见响动,齐齐朝她看来。
路母:“你打扮得这么好看干嘛?要出门??”
韩逾白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路音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表示,“我哪有打扮?我哪天回来不是这样子,天生丽质,人比花娇。”
“……”
路母顿时做了个一言难尽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脸:“你昨天回来就不是这样子,浑身酒气,扣子乱扣,头发干枯毛躁还分叉。”???
路音无语了,疑似听见了来自沙发角落的低笑声。
路母转头问韩逾白:“小白,她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路音:?
小白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两指掐断了两根豆芽,看起来若有所思又单纯茫然:“不知道呢阿姨,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一个也不接。”
路音:??
“去家里问情况,然后,发现餐桌上有两杯没来得及喝的咖啡和网红蛋糕。”
路母:?
路音:…………???——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绿茶小弃夫的套路人生》
白:我也说的是实话。(无辜)
You see see you,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一个色在上一个色在下呀,介么简单,让我后面肿么办。当然还是有些盆友看懂的,没翻评论的去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