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 / 2)

第141章 锁凶I/分析

“尼克·福杰&古谷绯月”住宅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普拉米亚的威胁信是和某餐厅的宣传单页被一个年轻人一起塞进邮箱里的。

年轻人的面容被摄像头记录得很清晰,公安顺利找到人并进行问话,那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兼职打工仔,收了一笔小费代人顺手投递一封信,他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也根本不知道素白信封内密封的是什么。

线索就此中断。

不过普拉米亚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些情况还在警官们的预想之内,也称不上是失望。

倒是人工智能“蓝鲸”与公安合作进行的监控录像对比有了些眉目。

大数据对比筛选出了十五个人,他们与前三起被威胁的新郎新娘在收到威胁信前出入的场所或多或少有所重合。

这些场所包括xx教堂、xx酒店等等,考虑到它们在民众口中评价不错,且具有[婚庆]的特殊性,只要是近期要结婚的新人就都有可能去这些地方,而且普拉米亚一定有他的调查途径,未必要自己亲临这些场所,所以这十五个人只能说是相对缩小范围,但不能是固定的怀疑对象。

“可我们还有一条线索没有用上。”诸伏景光提醒道。

其他人纷纷默契地转头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

萩原研二会意地道:“是小绵星啊。”

绮月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

“没错,”松田阵平若有所思道,“普拉米亚之前绑架绵星,还给她身上安炸弹,就是想用薇尔莉特设陷阱炸我们。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知道薇尔莉特与我们之间有联系。”

诸伏景光指出重点道:“可是绵星为了隐藏身份,一直很小心谨慎,从薇尔莉特出现的时间算起,她外出的次数很少,更不用说跟我们同时出现了。”

伊达航一锤定音:“只要我们将绵星出入的场所划定出来,再放到当前筛选结果当中进行一次对比,或许就能锁定最终目标了!”

“那我们来数数。”

降谷零根据记忆一点点梳理,条理清晰,其他人作为补充,诸伏景光在地图上一一进行标记。

“你们集体去薇尔莉特家拜访过一次……我在米花饭店碰到过薇尔两次……我们几个人再同时出现,是在那个写字楼,还发现了制作炸弹的工作室……后来去到了浅井家の爱婚纱店……”

绮月作为当事人,坐在他们之间,听五个青年你一言我一语,对“薇尔莉特”的情况如数家珍,都不需要她开口,一时间满头黑线。

脱掉“薇尔莉特”的马甲后,她才知道除降谷零以外,其他好友也早就对她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只是陪着她演戏。

绮月的确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去找他们说道。

但这群人啊!能不能也稍微表现一下“不好意思”啊!暗中看戏看够了转眼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眼角瞄到绮月微妙的表情,对女孩子观察力最强的萩原研二暗笑,故意问:“小绵星是觉得我们还有哪个地方有遗漏吗?”

绮月木着脸:“……没有。”

诸伏景光放下记号笔,拿起地图,“那我这就通知风见,让他们进行第二轮对比调查。”

“嗯,让风见亲自带零组去筛选。”降谷零接过地图,再看过一眼确认后,问松田阵平借打火机,烧掉了地图。

诸伏景光:“我明白。”

他、zero和绵星目前都不能将身份与行踪暴露在人前,零组成员比普通公安机密性更高,更适合做这件事。

“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对比结果上面。”

绮月托着腮,望着燃烧中的橙黄色火焰,提起另一个思路。

“薇尔莉特确实与你们接触不多,但艾琳可不是,明面上,咳,艾琳与薇尔莉特是母女。保不准普拉米亚是不是从艾琳这个途径摸到了你们身上。”

“我也有想过这个可能,”降谷零认真分析道,“但要是较真说起来,论实际的相处时长,柯南或者步美他们谁不比艾琳高?如果普拉米亚注意到艾琳,没道理会忽略柯南他们。”

“退一步讲,就算普拉米亚真注意到艾琳,可普拉米亚心性残忍,在欧洲的几起作案搞得受害者家破人亡,我不认为他会因为艾琳是孩子就心软放手。”

绮月听懂了降谷零的意思。

如果普拉米亚注意到“艾琳”与降谷零等人关系亲近,那最后被绑架安炸弹的就应该是“艾琳”而不是“薇尔莉特”。

“咦?等等!”伊达航感觉有什么灵光一闪从脑海中划过去,亟待被抓住,“零不提柯南那小子我还没想到……”

“是啊!”他重重一拳捶在掌心里,“为什么被绑架的是薇尔莉特呢?明明有更多与我们关系亲近的人选不是吗?”

其他人闻言一愣。

萩原研二也迟疑地道:“根据之前与我联系的俄籍外国人的说法,普拉米亚潜入霓虹没有多久,会不会是对方没有查到柯南等人身上……”

说着说着,萩原研二声音渐小。

他察觉到了这话的逻辑bug。

警官们对视一眼。

他们都清楚“薇尔莉特”就是绵星绮月,论起关系亲疏,自然是绵星这个昔日同期兼挚友的女朋友与他们关系最亲近,连同为同期的樱井理莎都比不上绵星。

反过来,因为有降谷零这层链接,绵星她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既定的关系存在七年之久,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化为日常中的一部分,如饮水一般,被他们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不是刻意去记,谁会在意自己一天喝了多少升水呢?

可普拉米亚不知道薇尔莉特是绵星绮月!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警校过往!

降谷零紧皱着眉头,沉声道:“是我们当局者迷了。”

被迷雾笼罩的“死角”终于显出真形。

青年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自发地开启头脑风暴。

萩原研二暂且不提,如果对方调查松田阵平、伊达航,或者安室透、广末明,在诸多选择之中,没道理会一眼挑中“薇尔莉特”作为绑架目标,小孩子难道不是更好操控吗?

成年人尚且有理智,有思考能力,绵星绮月能敏锐地看出“陷阱”,提醒其他人勿要靠近。

换成是小孩子,就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及时看出了“陷阱”所在,为了救无辜且脆弱的孩童,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踏进去,到时候情形殊难预料。

总而言之,从行凶的角度来看,普拉米亚绑架薇尔莉特,是件不合常理,但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

那这背后的原因便耐人寻味。

“原来调查的最大突破口就在我们身边……”伊达航看着绮月喃喃道。

挥散迷雾后,萩原研二很快从犯罪心理学角度挖掘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普拉米亚会注意到薇尔莉特,选定她作为绑架目标,一定是因为薇尔莉特给予对方的印象最深,以至于让普拉米亚认为,只有用薇尔莉特做诱饵,带给我们的打击才最痛苦,这样她才能更大程度地获得大仇得报的痛快……不,不对。”

“不是【我们】。”萩原研二顿了一下,严谨地修改自己的结论,桃花眼灼灼地盯着金发混血青年,寓意很明显。

降谷零脸色微变。

萩原研二叹道:“看来zero也想到了。”

绮月望望这个看看那个,蹙眉道:“当初被绑架的时候我就想过,普拉米亚会绑架我,很有可能就是发现了安室透和三年前追捕他的警官长相一样,并与我走得近……”

“tsuki,你也被自己的思维困住了。”

搭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从一旁而来的大手握住,绮月的目光顺着古铜色的手臂攀延而上,与凌厉深沉的紫灰色眼眸相对。

降谷零提示道:“普拉米亚是如何得知安室透与薇尔莉特的亲密关系?”

绮月怔愣了一下,再次回忆作为“薇尔莉特”时与安室透的相处细节。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指指自己和其余三人,点明道:“我们几个和薇尔莉特的相处只能算得上是彬彬有礼,远远达不到[会因为薇尔莉特遭遇危险而痛苦]的地步。”

降谷零接口道:“安室透的确在米花大饭店表示打算、咳,追求薇尔莉特,可我们的交流很隐晦不是吗?而且,这种态度的追求在外人看来是很轻浮的,也达不到[痛苦]的地步吧?”

被引导思考到这种程度,绮月此时已经心有所感,只是还要谨慎地排除掉其他可能性,比如,“那我去你家……”

这个问题不用降谷零回答,诸伏景光就可以,他摇头道:“如果连我们的住处附近都能被人渗透监视,那这个公安卧底搜查官我们也不用干了。”

很好,可能性一一排除,仅剩下唯一的线索导向。

绮月和降谷零注视对方,异口同声道:

“是那家婚纱店!”

“浅井家の爱!”

当时诸伏景光不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提前回警视厅,只剩下……

“伊达班长!”

“已经在查了。”

伊达航拿着手机联系后辈高木涉,一边分析,同时也是对其余人简单描述那天的情况。

“萩原和松田离开前,零和绵星都没有过于亲近的举动,直到零下楼询问了前台接待员一些事后,重新上楼给绵星挑选礼服……”

伊达班长贴心地将后面的事隐藏了。

绮月略微不自在地别开眼。

降谷零摸摸鼻尖。

伊达航总结道:“可疑人员很有限:前台接待员,二楼接待员,”他顿了一下,“以及一对情侣。”——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不搞拉扯,直接锁凶。

零零:(期待)那马上就可以举办婚礼了吧!

绮月:你最关注这个?!

零零:(立马正色)抓凶手也是很重要的。

警校组其他人:呵。

松田:要不你们假戏真做好了,不然我们得交两次礼金?

感谢在2023-05-08 23:42:08~2023-05-10 23:5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容九 205瓶;唐一平 50瓶;寒假快乐、兔子梨 20瓶;Ssch、雪* 5瓶;云曦YX、深夜不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2章 新娘I/咋办

当警官们打破被自我限制的思维内圈,跳到“局外”俯看与普拉米亚有关的一系列案件,集结在一起的高智商直接让他们走出一条捷径,抛开众多繁杂的迷惑性信息,精准挑出有用的线索。

将“浅井家の爱”几位嫌疑人放进人工智能“蓝鲸”构建的数据库中,与之前初步筛选出的十五位嫌疑人做对比,很快就揭露了“普拉米亚”的真面目。

黄昏前,降谷零将公安紧急调查出的资料分享给其他人看,简单说明道:“克里斯汀·利沙尔,女,法国人,20岁来到霓虹定居,现在是搜查一课退休前警视正村中努的未婚妻,两人定下的婚期正好是万圣节。”

“这个人……”绮月回想到一个细节,“在浅井家の爱婚纱店的时候,我有听到普拉米亚跟接待员的对话,她的右手抬不起来,自称是因为车祸的原因。现在想来,是诸伏当初那一枪打在她的肩胛骨上,损伤了她的运动神经吧。”

“是,”诸伏景光温声应道,垂落的眼眸里是截然相反的冰冷,看着嫌犯的资料,解释道,“当时我追上普拉米亚的时候,她已经用手.榴.弹将zero炸伤,正打算向zero开枪。”

身为狙击手,诸伏景光的行动准则一直是谨慎开枪,只要开枪,最好一击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哪怕他手里拿的是手-枪也一样,更何况当时幼驯染正处在危险中。

降谷零不想让诸伏景光回忆那时的紧急情况,也不想让绮月知道太多,免得让恋人后怕,于是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这个人的身份背景,怎么说呢……”

虚构的东西终究是虚的,不关注它的时候会觉得它很正常,看不出问题,但一旦深入探究……

降谷零笑看了绮月一眼,调侃道:“就像薇尔莉特这个身份一样,看似很寻常,却经不起仔细推敲,在我们眼里处处都是漏洞。”

绮月:“……”

她低头看着文件资料上名为“克里斯汀”的金发碧眼大美人,假装充耳不闻。

心想,降谷零说的倒是很轻巧,但也就是在他这种警界精英眼里才“处处都是漏洞”,一般的警察可看不出那么多端倪——村中努可是前警视正,老刑警了,要是普拉米亚伪装不够好,他作为其未婚夫一定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再说回到嫌疑人身上。

普拉米亚敢用伪装后的身份接近东京警视厅的刑警(虽然是退休的),利用情侣乃至婚姻关系来做自己的安全掩护,她一定是个极其自负且狂妄的人,这一点与她的炸弹风格相符。

除此之外,选定[警察]作为自己的“未婚夫”,这种行为充满了恶意,是普拉米亚对警方的嘲弄、挑衅和不屑。

绮月尚且还好。

客厅中,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等人在严谨而大胆地推测分析普拉米亚接下来有可能的行动。

她坐在他们之间旁听着,偶尔发表下想法,从青年警官们或冷静或凝重的神情中,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刺人的寒意和怒火。

嗯……

绮月走神扫了一眼普拉米亚的照片。

这帮家伙的确不打女人,但哪怕是对女孩子最温柔体贴的萩原研二,对嫌犯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呢/笑。

可惜她早就失去了公安警察这层“皮”,现在在降谷零眼皮子底下,恐怕没法亲自出手行凶……咳咳咳!恐怕没法亲手报仇。

有点遗憾。

“tsuki在想什么?”

低沉和缓的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绮月没有防备,半走神着,张嘴就道:“可惜我没法亲手……呃。”

话到一半,绮月紧急回神刹车,然而看到金发混血青年似笑非笑睨来的眼神,她就知道“刹车”并没有什么卵用。

“咳,”绮月清清嗓子,强行扭转话题导向,“总之,根据你们刚才讨论的结果,就是准备利用……尼克·福杰与古谷绯月的婚礼将普拉米亚一网打尽,对吧?”

降谷零煞有其事地称赞道:“嗯,总结的很到位。”

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绮月噎了一下,转头问:“萩原怎么认为?”

萩原研二忍笑接过“重担”。

他想了想,认真从犯罪心理学角度解析普拉米亚的动机和驱动力上的变化。

“前几次婚礼会场的炸弹被警方顺利拆除,普拉米亚或许并不在意。

但尼克和朱迪在公众场合表现出与研二酱相识,还说了那样的话,气得普拉米亚当天发威胁信,恐怕对方这次会抱着[一定要炸死尼克与朱迪]的想法来实施行动。”

“对炸弹犯来说,如果要表示重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表达的方式吧。”伊达航说着,看向打哈欠的卷毛青年。

“要么是用威力更大的炸弹;要么是用超剂量的炸弹;或者手握大量人质,使用数量多但布局分散的炸弹……”松田阵平懒散地托着腮帮子,耀眼的黑眸之下,嘴角肆意上扬,“哼,这群混蛋翻来覆去没点新意。”

萩原研二闭上眼,将自己代入普拉米亚的角度,去思考“她”的选择。

“婚礼会场集聚的宾客天然就是人质,但实际目标是新郎新娘,其他人质再多也不重要,只要这两个人能被炸死就行;婚礼当天,警方的安检一定非常严格,危险品不宜带进会场。那么,体积小、威力大、不易拆除的炸弹就是最好的选择。”

“项圈炸弹那种吗?”绮月若有所思道,“如果是这种的话反而好办了,无论怎样,普拉米亚要给我们安装炸弹,就必须先靠近我们,到时就可以借机将其拿下。但普拉米亚真的会用已经使用过的炸弹类型吗?”

对于绮月的疑问,其他人的意见反而非常一致。

“我倒觉得对方还会继续使用项圈炸弹的可能性很高。”降谷零道。

“我也这么觉得。”诸伏景光点头。

“没错。”萩原研二微阖眼,像是抽出了自我情感灌输到了嫌犯的内心里去。

他道:“普拉米亚自负狂妄,从她的视角里,项圈炸弹炸死了薇尔莉特和松田阵平,而放在其他婚礼会场的炸弹则被警方成功拆除,这说明了项圈炸弹的结构复杂性和高度危险性。作为制作人,她会对自己已经沾染鲜血的作品拥有极度的自信。”

“但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不是百分百一定,”伊达航坚决杜绝一切侥幸心理,对几人、尤其是松田阵平,严肃地道,“绝对!不能因为有拆除项圈炸弹的经验,就丧失该有的谨慎!明白吗?”

“是!”×4

“放心吧,班长,什么炸弹是我拆不掉的?”

松田阵平拖着长调,眼角眉梢充满自信,他用手指隔空点了点某黑发女人。

“比起炸弹本身,不如你们操心操心这家伙——零不用说,以他的身手,普拉米亚得逞不了,但万一普拉米亚打算先给这体术废柴安炸弹呢?”

体术废柴·绮月:“喂!”

萩原研二正色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没那么废!”

诸伏景光皱眉道:“就算是婚礼,zero也总有不在绵星身边的时候。”

“我——”

伊达航思索道:“到时候让佐藤给绵星当伴娘;樱井这些年有些荒废训练了,但勉强也可以……”

倔强的抗议没人理会,一出声就湮没在七嘴八舌中。

绮月迎着小伙伴们越来越凝重的视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愤愤地道:“够了啊!体术这个问题,在我参与这个任务之初咱们不就讨论过了吗?我会做好防备的!”

降谷零双手交叉,搭在下颌处,接着伊达航的话,眉目沉沉地道:“再从公安找几个女警官,让她们作为伴娘时刻跟着tsuki,到时候我再制造机会独处,这样普拉米亚会优先来找我。”

绮月:“……………………”

这不是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吗?!!

绮月对降谷零和亲友们想保护她的态度惹得又想气又想笑,捂着脸,无力地吐槽道:“你们说这些,我看还不如参考下松田的夏奇小姐,找谁直接替代我成为新娘好了。”

“!!!”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许久没有听见声音,绮月迷惑地抬起头。

“不是吧?”她愣了一下,瞳孔震惊,“我随口乱说的,你们竟然在认真思考?!”

昔日的警校五人组看看彼此。

“我不可以!”松田阵平率先出言,果断拒绝,“我已经扮演过夏奇小姐了!再女、女装会穿帮的!”

伊达航一把掐断叼在嘴里的牙签,粗声粗气道:“我五大三粗!长相老成!再怎么易容也不像女人的!”

萩原研二故意捏着兰花指,笑得“花枝乱颤”,用黏黏糊糊的声线道:“哎呀~研二酱倒是不介意穿婚纱,但我的个头可是比zero要高很多哦~”

于是,在场五个人十只眼睛默契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等、等等——!”

诸伏景光,面对国际犯罪组织重重恶行仍能面不改色的优秀公安卧底搜查官,此时此刻在同期们的无言目光中,罕见地宕机了一秒,等反应过来后,他慌乱地摆着手,说话无与伦比。

“你们的意思是,我、zero、我来当、当他……”

见诸伏景光迟迟吐不出最后的词,绮月眨眨眼,贴心地替他补全:“当zero的新娘哦。”

会心一击。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猫眼青年生无可恋的样子,绮月强忍着快要迸发的笑意,挥挥手,大度地安慰道:“没事的,诸伏,放心,我不会吃醋的。”

诸伏景光幽幽地看着她。

降谷零开玩笑接道:“那我可要伤心了,tsuki。”

“你有什么好伤心的?”绮月挑眉,限制级的话随口就来,“两个新娘,zero坐享齐人之美,体验不同新婚之日,最幸福的不就是你吗?”

降谷零:“???”

诸伏景光:“……”

其他人:“噗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呆滞)我以为我是交礼金的,万万没想到是收礼金的。

绮月:(真诚)祝福。

萩原:哈哈哈哈zero真幸福!

松田:不愧是你,金发大师!婚礼也比别人强!

零零:这幸福谁爱要谁要!我只要我的tsuki和我的幼驯染!重点!身份是幼驯染(震声

伊达:重担在身,诸伏加油(在场唯一的良心)

感谢在2023-05-10 23:53:18~2023-05-11 23:2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晓的五色石 20瓶;肆辰摆大烂 5瓶;PentaQy 2瓶;云曦YX、xx睡不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3章 防备I/报复

两个新娘……两个新娘……

救命!!!

绮月一句话让零景幼驯染组合双双破防。

在损友们哈哈大笑的背景声中,诸伏景光使劲摇摇头,甩去脑海中自动浮现的[三人结婚]的可怕画面,从慌乱无措中揪出理智,双手撑着茶几,坚定说道:“不可以!我的个头也比zero要高啊!没办法假扮新娘!”

绮月托着下巴思索:“是啊,不如让zero……”

“我来!”

被绮月描绘的“幸福”场景成功骇到的降谷零,赶在她提出新意见之前,果断发言。

……多垫几层增高鞋垫吧。

被打断的绮月:“嗯?”

降谷零斩钉截铁地道:“我来假扮新娘!”

两个新娘!左拥右抱!

——这种幸福谁爱要谁要!

比起这个,让他女装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zero穿婚纱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歪倒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假装记不清得提问幼驯染,“hagi,你还记得我们在警校的时候,樱井有一次在餐厅对zero的称呼吗?”

萩原研二配合地点头,笑容灿烂盛大,朝降谷零暧昧地比wink,一字一字说得非常清晰:“记得,是混-血-大-美-人哦~”

伊达航:“噗!”

“是的是的!哈哈哈哈哈!”

“喂!卷毛混蛋!要打架吗?!”

降谷零黑着脸握起拳头。

松田阵平勉强平息了一下笑声,一本正经地摇头,“你可是待嫁的新娘,新娘怎么能打架呢?”说到最后嘴角已然疯狂上扬,“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伊达航:“咳咳咳咳!”

“可恶!!!”

昔年的警校Top1气炸了毛,腰身弹起,生猛地扑过去,转眼间就和卷毛同期打在一起。

其余三位青年非常不走心的在旁边劝着:

“小阵平你就让让zero嘛~”

“zero别生气,松田只是开玩笑。”

“哎呀你们快别打了,又分不出来谁厉害!”

嗯,名为劝架,实为拱火看热闹。

看着大家嬉笑怒骂,绮月伸了个懒腰,狡黠的笑意从眼底唇畔划过。

……

吃过热闹的晚饭,送走亲友们。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拉住黑发女人,“恶狠狠”地将人拉到怀里,“去哪儿,tsuki?”

绮月闷头打了个哈欠,“回卧室,困了呀。”

“装什么若无其事呢?”降谷零眯着眼哼道,“之前你是故意的吧?”

绮月装傻:“我故意什么?”

“说什么两个新娘……”降谷零磨磨后槽牙,轻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肉,“tsuki就是想让我主动提出来,由我来假扮新娘的吧?”

绮月无辜地眨眼摆手,捂着腮含糊道:“我没有啊,zero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是你能干出来的事。”降谷零毫不客气地道。

绮月噎了一下:“……”

见此反应,降谷零了然,他说对了。

正是因为敏锐地猜到了绮月的真实意图,所以他才在半途中截断了她的话,省去她中间循序渐进的“诱导”过程。

但如她所愿,并不代表他不会探究绮月这么做的目的。

“我想知道……”降谷零抬手抚着黑发女人的脸,手指滑到她的耳鬓,转而微抬起她的头,直视她的紫灰色眼眸透出犀利的光,施以压迫感,语气又轻柔哄弄,“tsuki心里在谋算着什么?”

“……没有什么啊。”

被仿佛看透人心的目光所摄,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胸口仍有一两秒的心悸发生,绮月索性主动抱住降谷零的脖子,歪头蹭他,贴近距离的同时避开他的直视。

降谷零叹气,示威似的捏捏绮月的后颈,“不要撒娇。”

“真的真的!”绮月见招拆招,踮起脚黏黏糊糊亲他,正大光明地逃避问题,“我困了呀,我们去睡觉吧,zero!”

降谷零越发狐疑,快速在心里重新复盘了一下他与诸伏景光等人商量好的针对普拉米亚的布局,疑心绮月是不是想钻空子做什么事。

虽然绵星绮月的过往经历复杂,但放在当前来说,只要不涉及最后黑衣组织的剿灭,她就是个普通公民,不管是按照警方的原则,还是他们的态度,都不可能将绮月放进逮捕计划里。

况且现在连“新娘”都是他了,绮月到时候会待在安全的后方,想插手也插不上……

等等,这么一想,绮月脱离逮捕计划,也就意味着脱离他们的视线,到时候万一她真要做点什么事情,搞不好他们真的发现不了。

不然到时候还是把绮月安排在现场附近,让公安看着吧。现场虽然不够安全,但果然还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嗯,之后再讨论相关的布局计划,也不能让绮月听了。

看着怀里殷殷撒娇的女人,降谷零一边在内心不动声色地记下要点一二三,准备对亲爱的恋人进行严防死守,一边做出妥协无奈的表情,温柔笑笑。

“好吧,如果tsuki现在不愿意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手臂用力托了下她的腰臀,降谷零抱着脚不沾地的绮月往卧室里钻,慢悠悠道。

“但作为交换,tsuki要给我点补偿哦。”

绮月立马幻觉身体酸痛起来。

“……”嘶。

不肯吃亏的公安先生将恋人吃干抹净,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沉沉睡去。

但或许是因为公安先生这两年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作息不定,一天睡不满两个小时,同时还要保持规律的体能训练,加之恋人不在身边,心理压力大,导致他的睡眠质量差得出奇。

所以在两人重逢之后,公安先生的身体自发陷入了某种“补偿”模式——指通常情况下,只要降谷零头一晚别闹得太过分,清早又没有重要的正事,那最先清醒的一般是绮月。

这个时候,绮月也不会起床,而是静等降谷零的生物钟叫醒他,或者闹钟响,这个空档她可以思考些属于自我的事。

回想昨晚她和降谷零的对话。

以前的绵星绮月面对降谷零的“审问”,还会选择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如今她已经能够淡定而理直气壮地表明[我是有事瞒着你,但我不想说],借口都懒得想了。

但这不意味着绮月“认输”,不代表她放弃“防守”而对降谷零坦诚一切。

比如当下的[普拉米亚案]。

其实最开始,绮月的目的就是找人假扮新娘。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她有她自己的计划,但这可能会与警方逮捕普拉米亚的正义行动有冲突,所以她要脱离警方的部署。

如果诸伏景光为“新娘”,降谷零为新郎,这不是不可以,只是绮月考虑到降谷零的武力值,以及对她的熟悉度……那还是让降谷零穿婚纱比较好,这样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也限制他的活动,嘻嘻。

而爱人之间熟悉和了解是相互的。

绮月心知降谷零昨晚没有相信她的话,表现出来的什么妥协无奈都是装的,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着防她呢。

不过没关系。

她对自己的行动还是有信心的。

安静地睁开眼,视线轻轻描摹着金发青年睡颜,绮月第不知道几次感叹,真神奇,明明是那么严肃认真、气场强大、威慑力十足的人,睡着后这张娃娃脸就显得莫名乖巧可爱呢。

看着看着,余韵的困意因为主人不起床而重新发酵,绮月打了个哈欠,略微往前挪了点儿,亲密地贴上面前柔软的蜜色胸肌。

金发青年未醒,搭在绮月腰上的手臂却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拢去,暖烘烘的干燥热度从习惯裸睡的身躯上散布,让被窝舒适至极。

绮月也顺手搭上他的腰,感受着手下结实紧实的腹肌,忍不住喟叹一声。

这就是属于女朋友的超级福利吧。

所以啊。

普拉米亚曾经炸伤过你,想让你死,还给我脖子上安炸弹,用我威胁你,让你患得患失……

卧室内窗帘紧闭,绮月静静注视着降谷零,昏暗的光线中,眸色呈晦涩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斑斑血迹,眼瞳里闪现的是刺目的凌厉和冷漠。

我要怎么做到心平气和不去报复、向她复仇。

察觉到金发青年眼睫轻颤,绮月闭上眼缩进他的臂弯里。

没有放弃生命、继续偏执疯狂下去是因为有你。

可纵然当下看起来柔弱良善,我的心仍然会因为[挑衅][危险]……和你,而鼓噪叫嚣。

“tsuki?”

降谷零轻声呼唤。

没醒吗?

那刚才的视线是他的错觉?

刚刚醒来的降谷零没有计较,拍抚着温顺酣眠的女人哄了哄,精神得到餍足,慢慢拿下她搭在腰上的手,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做早餐。

等卧室没有声音后,绮月裹着被子摸过床头柜的手机,联系借给公安部、正在矜矜业业打工的人工智能“蓝鲸”。

查询到某条信息时,她冰冷而满意地微笑起来。

餐厅。

“起来了?”降谷零端出早餐,看到妆容精致的绮月顿了一下,疑惑地笑问,“tsuki怎么这么高兴?”

“啊,”绮月趴在餐桌上,笑盈盈地拿起筷子,“今天要和哀酱出门逛街哦。”

顺便去取[已到货]的“小可爱”。

降谷零算了算,这段时间为了吸引普拉米亚的注意,他们一直忙于“打卡”各种婚庆有关的场所,如今后面的事不用绮月管,适当地出去走走也好。

他揉揉绮月的头,笑道:“那好好玩哦,朱迪小姐。”

绮月挑眉,回道:“尼克先生也要努力工作啊。”

最好沉浸在抓捕普拉米亚的计划部署里,让她有更多时间安置她的“小可爱们”。

唔,普拉米亚是玩炸弹的,想必她一定不介意被同类东西反噬?——

作者有话要说:

给母上大人过节去了,开心~ 借节日抽个奖(见文案页)!

零零:你要做什么?!

绮月:咳……给你个大惊喜/比心/比心

零零:我要生气了。

绮月:望天.jpg

感谢在2023-05-11 23:21:56~2023-05-13 23:29: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泰泰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曦YX、PentaQ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替身I/心意

时间一转眼来到“尼克·福杰与古谷绯月”的婚礼当天。

风见裕也从凌晨忙到天亮,又从天亮忙到太阳高升,硬是在婚礼正式开始前挤出时间,按照上司的要求,亲自带同事来到自家上司的住所——接人。

风见裕也对此心情极度复杂。

绵星绮月,曾经以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先后进入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警察厅公安部的稀有女警官,却是潜伏在警方内部的间谍、黑衣组织的Dita酒,也是刺杀朗姆酒的狠人。

但对风见裕也来说,最深刻的印象不亚于绵星绮月逃离公安回组织的那一天。

黑发红眸女人潇洒挥手离去的背影,一度让他在那个深夜中神经崩断大破防。

在Dita的间谍身份曝光后,公安零组以及警视厅公安部内部极少数拥有机密权限的警官们,为[是否让卧底搜查官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立刻撤离]险些吵翻了天,最后因两位卧底搜查官选择[留在黑衣组织继续潜伏]的自主意愿,而暂停争议,保守观察。

当时公安内部知道Dita与降谷零真实关系的只有风见裕也这个下属兼左右手和直属上司黑田兵卫。

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位卧底搜查官提出的[策反Dita]计划,风见裕也私底下认为可行,但人言微轻说不上话,黑田上司则是选择让一线警官(降谷零)自己谨慎抉择,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异议。

结果呢?好家伙。

没等公安内部统一结论,拿出个可行性计划,Dita刺杀朗姆的消息就传开了,轰动了整个情报部门,此处高亮,不止是霓虹的情报部门。

事情的发展到这里已经震撼人心,但还好,不管是降谷零本人的意愿还是Dita本身的情报价值,都足以让公安部态度强硬地联系FBI让他们移交Dita至霓虹。

结果呢?好家伙!

Dita在FBI那位王牌特工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经过多方证实消息属实,公安部险些以为FBI这么没品,连这种敷衍的鬼话都能不眨眼地讲出来——虽然在霓虹公安的眼里,FBI就是这么没品。

没想到,时隔两年,这个神秘的女人她又回来了!

风见裕也站在“安室透”的公寓门前,心累地推推镜框,不想回忆自己通过DNA检测,得知“艾琳”就是绵星绮月的时候,自己当时的状态。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熟悉的崩溃和大脑空白吧。

而且据他观察,归来的绵星绮月和降谷零很明显已经旧情复燃!

风见裕也敲门,看着易容好的黑发女人走出上司的家,对他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他面不改色地示意对方跟他走,心里则是在疯狂鸡叫。

降谷先生你醒醒啊!!!

你忘了绵星绮月她当初是怎么骗你的吗?!

这个女人她说谎话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啊!!!

虽然按照当前的情况来讲,在围剿黑衣组织这个目标上,绵星绮月和他们都是一致的……

但那是工作!工作!

感情上的事情——降谷先生你真的不再认真考虑一下了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风见裕也只会私底下在心里八卦,很有分寸地没有把这些心思透露出分毫,说到底这都是降谷零的私事,要不是绵星绮月曾经Dita的身份比较敏感,他也不会这么纠结。

不过……

风见裕也想想降谷零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未来妻子身份特殊或许会影响自己职业生涯]这种事,恐怕降谷先生根本不会在意或是后悔,更甚者,一向未雨绸缪降谷先生肯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个隐患吧?

总感觉降谷先生付出好多……

普普通通的轿车内,坐在后座的风见裕也没忍住看向身旁的黑发女人,“绵星?”

黑发女人愣了一下,侧过头熟稔地笑道:“怎么了,风见?”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答……”风见裕也特意压低声音不让开车的同事听见,悄咪咪地委婉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降谷先生想要跟你的关系更进一步……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恰在此时,轿车进入昏暗的隧道,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暗了下来,风见裕也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光线的变化。

也就没有看到,黑发女人的面上有一瞬间的震惊和茫然。

关系更进一步……

降谷零和绮月已经是情侣了,更进一步,是说——结婚?

原来这俩人已经能够谈婚论嫁了吗?!

还以为在黑衣组织剿灭前他们不会考虑这种事情呢……

但想想组织里波本威士忌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好像也不意外?

见面相老成严肃的公安警官还在等她回答,黑发女人语速放慢,趁此机会绞尽脑汁思考。

“我的想法啊……”

快想想,志保是不是曾经吐槽过绮月什么?她当时是怎么说得来着?

注意到黑发女人神情迟疑,风见裕也不自觉紧张起来,竖耳倾听,不肯放过一个字,这可是作为优秀下属为上司排忧解难、探听情报的关键时候!

“实不相瞒,其实我……”在风见裕也紧张等待下,黑发女人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恐婚人士。”

“……哈?”

风见裕也呆滞茫然。

“阿嚏!”

在作为“尼克&朱迪”婚礼现场的教堂的对面,相隔八百米的大楼天台上。

正在蹲守的某人一会儿一个喷嚏。

“可恶!谁在骂我!”

耳麦里传来无语的声音:“今日风大,你怕不是感冒了吧?”

“那就是有人在想我!”

对朋友一意孤行的想法,耳麦里的声音敷衍地回道:“也许是姐姐吧。”

“哀酱你生气了?”

“没有,你也说了,按照你家那位的布置,古谷绯月会待在公安警察的保护下,那只要不往教堂里凑,姐姐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灰原哀无奈叹道,“这事姐姐是自己答应要帮忙的。”

“放心,明美很安全。”

绮月居高临下看着教堂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在天台呼呼的大风中,勾起嘴角,笑容忽而惆怅,忽而狡黠。

“公安先生大概是察觉到我的一些小动作,只是最近事务繁多,牵扯了他的精力,暂时没弄清楚我要干什么,但今早他临走前的架势,看起来恨不得把我锁在保险箱里……”

绮月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左侧锁骨,隔着衣服仿佛能摸到上面的牙印,被衣料磨蹭引发微微的痛痒,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金发混血青年笑吟吟的嘱咐。

“tsuki今天要乖点哦。”

嗯,这“嘱咐”说是“威胁”也没差别。

通讯另一头的灰原哀面无表情地道:“知道你不正是猜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才请姐姐易容成你吗?”

绮月挑眉,喊冤叫屈:“哎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不这样做的话,我很难从公安的保护圈里跑出来啊!”

“所以呢,”灰原哀淡定的语气下隐藏着忧心忡忡,“你真要独自对上普拉米亚?”

绮月一时没说话,远望着对面的一座圣洁的教堂。

代号“普拉米亚”的炸弹犯危险度极高,蔑视人性,反侦察能力强,在不确定对方有多少后手的情况下,警方无法提前动手抓捕,就怕造成更大的伤亡。

更何况黑衣组织那边也希望吸纳普拉米亚,朗姆说是把任务交给了波本与苏格兰,但谁知道普拉米亚附近会不会有其他组织成员?

想要逮捕普拉米亚,就必须将她引离人群,与无辜的民众分隔开,婚礼现场是设置圈套的最佳地点,为此,“尼克·福杰”与“古谷绯月”将原定的婚礼地点从人流量众多的米花大酒店改换到了可包场的教堂。

基于前几次对其他新郎新娘的威胁炸弹都没有爆.炸,普拉米亚不一定猜到这次是圈套,却一定知道婚礼现场有警察。

但降谷零等人仍然选择在这里部署,正是基于对普拉米亚[自负狂妄]的分析——对方挑衅警方的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不会因为这里有警察就不来。

所以这是一场硬仗。

为了今日的布局,所有相关警员严阵以待,毫不夸张地说,一线警察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绮月也不是要给自己人打退堂鼓,但事情就是很现实——

普拉米亚可以肆无忌惮,只要准备充足,她想要多少人质都可以。

然而警方呢?

因为降谷零没让她参与后期的计划完善,绮月对警方的全部部署知之不详,只知道松田阵平会带着爆处组的一队在教堂警戒,萩原研二则是和另一队等在警视厅,防的就是普拉米亚会在其他地方埋炸弹,分散警力,或是拿捏人质。

从这一条就能看出,正义的警察们投鼠忌器。

说白了,绮月不觉得警方能在婚礼现场一击必中,毫无意外地抓捕普拉米亚。

“那你要做什么呢?”灰原哀担心地问。

绮月吐出一个字:“等。”

“等?”

“嗯。”

如果降谷零他们真能在教堂控制普拉米亚,那她的那些东西不过是白准备了而已。

如果不能……

看看时间,绮月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好的午饭,提前解决。

按照正常流程,婚礼会在正午结束,然而今日注定“正常”不了,降谷零怕她中午来不及吃饭会饿,清早特意多做了一个三明治。

公安先生就算忙得不可开交也没忽略这种细节,绮月哪好意思错付他的心意,只能跟明美道声对不起了。

灰原哀扫了眼新收到的短讯,神色古怪地道:“没事,姐姐说,今日在教堂结婚的新郎新娘都是心善之人,给诸位工作人员都准备了零食。嗯,她现在吃的是新娘特意让公安同事趁机送来的美食便当。”

绮月停止了咀嚼:“……”

“咳,”灰原哀忍着笑意道,“姐姐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份心意只能她代为吃了。”

绮月:“………………”

捧在手里的三明治啊,它怎么突然嚼起来这么硬啊!

“哦,便当里还有一句话。”灰原哀看着第二条讯息补充道。

绮月:“什么?”

“[不要恐惧未来,焉知不是新的开始],落款是一个数字0。”灰原哀照着读完,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绮月同样茫然,“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无缘无故说鸡汤干嘛?

难道是在给她传递暗号?

也不像啊!

此时一位好姐妹宫野明美纠结地吃着美味便当,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下属情报的零零:要及时安慰恋人才好。

宫野明美:我不会说错过话了吧……

风见:今天又是为降谷先生排忧解难的一天。

绮月:鸡汤?暗号?我不懂啊!

感谢在2023-05-13 23:29:08~2023-05-15 23:4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鹧鸪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酱 19瓶;雪* 2瓶;云曦YX、35876316、ヨラン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5章 开始I/入侵

教堂-新娘化妆间。

今日的主角之一,身着洁白婚纱的金发碧眼“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沉思。

由英俊帅气的青年假扮曼妙美丽的女子,简单的妆容修饰已经无法做到,只能用上□□,好在降谷零本身精悍归精悍,身材却是劲瘦修长的类型,用蓬松的裙摆和繁杂的装饰物也能掩饰住属于男性身躯的特征。

顺便一提,这幅易容模样从头到尾都是降谷零自己完成的。

如果是完整系统的易容术,学起来当然没有那么容易,但如果只是[降谷零→古谷绯月][诸伏景光→尼克·福杰]的话,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

为了不让绵星绮月身处险境,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硬是凭借过人的学习能力将绮月易容的全过程一比一复制了下来,加上阿笠博士的颈项型变声器,堪称完美还原,从“婚房”到教堂,这一路上,只要降谷零不大幅度活动暴露男人的体态,哪怕是说话也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所以公安先生现在的安静沉思并不是在担心易容是否能瞒过普拉米亚,而是大脑在高速运转,反复模拟推算今日的围剿计划哪里还有能改善的地方。

当然,一些细节问题诸如自家损友们对[降谷零穿婚纱]一幕疯狂拍照并将黑照保存下来的事,笑容淡定的公安先生紧握拳头表示——

问!题!不!大!

他绝对没有要秋!后!算!账!的想法,绝对!!!

除此之外,风见裕也提到的有关绮月的事也让降谷零稍微走了下神。

降谷零对自己的恋人再了解不过,自从选择不逃避他之后,绮月在他们的感情一事总有种莫名的胜负心——简单来说,就算绵星绮月真的恐婚,她也不会轻易亲口承认的。

更何况绮月的界限感那么强,又极注重隐私,[恐婚]这样的话,怎么想也不可能对着风见裕也说出口。

降谷零觉得这事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是tsuki一时恶趣味发作,在故意逗风见?

普拉米亚的正事在眼前,降谷零也顾不上深究原因,于是他写了张安慰的纸条,同准备好的便当一同让风见裕也代为交给绮月,将这事记在心里,准备等抓捕普拉米亚过后再同绮月谈。

但随着婚礼时间渐渐接近,降谷零的心底总有种不安的直觉,只是说不上来这种“不安”具体是指什么。

作为卧底搜查官多年潜伏在犯罪组织,经验和直觉对他们这些行走在钢丝上的人来说都很重要。

然而就算是直觉告诉他[危险],面对恐怖.分子,降谷零永远不会选择退缩,只是更加警惕。

此时诺大的化妆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往日热热闹闹的房间出奇得安静,表盘里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

降谷零反而愈发沉着冷静。

离正式的婚礼开始时间尚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响,规律的三声后,来人自发地旋开门把手。

身着白色笔挺西装的青年绅士而优雅,带着金色美瞳的眼眸隔空与降谷零在镜面中对视,熟稔温和地笑道:“朱迪,准备好了吗?”

见到幼驯染,降谷零嘴角上扬,经由变声器变得清越柔和的嗓音开心地道:“准备好了,尼克,不过现在还有一些时间,不如再等一等?”

“好,都听你的。”

挂着[宠妻无度]人设牌的诸伏景光自然不会拒绝,插着口袋倚在门边的墙上,敞着化妆间的门和降谷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实则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暗语。

如此又过了十分钟,当新娘不得不提着裙摆起身,准备同新郎出场时,一个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女人抱着捧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抱歉,古、福杰夫人,这是您的捧花!不好意思给您送晚了!”

降谷零故作不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捧:“捧花?不是早就送来吗?”

“您手中那一束不是今日现采的鲜花,只是用作备用的。我手中这一束才是,我们给弄混了,真是对不起!”

工作人员双手递出捧花,很诚恳地鞠躬道歉,然而苍白的面容上神情难掩紧张。

换做是被爱人骄纵、期待完美婚礼的细节强迫症患者“古谷绯月”,或许会脾气不好地责骂,但在离婚礼开始只有五分钟的情况下,不会过多计较,大概率是急忙换过捧花,携着新郎去教堂。

——非常稍显白目的计划,却是针对“古谷绮月”的性格专门设计的。

而且……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约而同地皱眉。

这时,化妆间外传来频率快速而沉稳的脚步声,一个提着沉重工具箱、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工装青年火速出现。

站在门边的诸伏景光快速从心神不宁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捧花,转手递给一看就是尾随而来的可靠同期。

“交给你了,松田。”

“好。佐藤、高木等下就到。”

同样易容的松田阵平边说边辣手残花,撕开鲜嫩的花瓣,露出里面的精细机械危险物品。

“正好,你处理捧花,让人来审她。”降谷零迅速拷住尚不知是被普拉米亚威胁还是其同伙的工作人员——虽然九成九是前者——在对方惊愕、悲戚的表情中,果断道,“我和hiro得如常出场,稳住背后的大鱼。”

松田阵平抽空扫了眼萎顿在地上的工作人员,不禁“啧”了一声,“没想到那老鼠这么能藏,你们俩小心。”

正面对决他们都不怕,他们感到棘手的一直是普拉米亚不知何时冷不丁拿捏的人质。

诸伏景光看看那藏在花枝中“体型娇小”的炸弹,潜意识里感知其威力必然与体型截然相反,他隐下担忧,对松田阵平道:“你也是,千万小心。”

工装青年头都不抬得挥挥手。

降谷零沉声道:“我们走,hiro。”

教堂对面高楼,天台。

绮月点击平板屏幕,切换掉当前画面,从新娘化妆间切到婚礼会场,仔细观察里面的人员。

为了让普拉米亚进入圈套,整个教堂的警力部署是外松内紧,警方通过提前安装的多种类摄像头,密切监视教堂的所有角落,在人工智能“蓝鲸”的帮助下,几乎可以做到监控无死角。

而作为“蓝鲸”的主人,绮月完全有隐藏权限共享警方的监控视角——嗯,这一点她自然没告诉给公安。

除此之外,降谷零的手机里有答应她安装的定位插件,“蓝鲸”也可以通过这个“后门”入侵降谷零的手机,做到监视和监听。

不过智能手机的耗电量太大了,她要是敢这么干,不出两个小时绝对会被降谷零发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降谷零有生命危险时),绮月不打算动用这个功能。

当下也不需要。

毕竟警方安了那么多监控摄像头呢,可全都是她的眼睛。

化妆间发生的事也全落在绮月眼中。

虽然没有交流沟通,但她的意见同降谷零等人一样:

那个被威胁来送捧花炸弹的女工作人员只是投石问路,对普拉米亚来说,这点伎俩太简单了,满足不了她一定要炸死新郎新娘的需求。普拉米亚必然还有别的计划,而且本人就在现场。

绮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屏幕,一心二用在脑海中构建模型。

她确定“克里斯汀·利沙尔”那张脸和身体就是普拉米亚的真面容,那么,就算普拉米亚易容变装,也只会在这基础上变。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她找出来……

这个!

忽而眼瞳定住,绮月手指一顿,监控画面正切到教堂外的草坪上,那里会为来参观教堂或者过路祝福新人的客人们提供一些简单的零食糖果,画面中,让她心生怀疑的女人所站的位置角度,正可以通过大开的教堂大门目睹到婚礼现场。

绮月记下那女人的模样。

要让普拉米亚进入圈套,警方必不能将教堂围得密不透风,这草坪一处便算是敞开的“口袋”之一。

为了能最短时间内筛选出嫌疑人,警方以财大气粗“尼克·福杰”的名义搞了个小活动,今日所有进入教堂范围的游客或是客人,都可以通过登陆婚礼承办方的官方网站,给新人写祝福语领取精美小礼品。

这不是强制,但一般愿意留下观看婚礼的人都不会拒绝,通过这个渠道,公安可以在背后调查客人信息;而不愿意的,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绮月也不敢确定普拉米亚会不会登陆网站,只能让“蓝鲸”试着追查普拉米亚的过往监控录像,结果还真看到普拉米亚在礼品领取处的身影!

确实够谨慎的。

托高清摄像头的福,绮月成功看到了登记簿上普拉米亚写下的用户名,要不然她还得想办法跑趟现场去偷看登记簿。

接下来,绮月便通过“蓝鲸”悄咪咪地入侵网站,以“婚礼主办方”的名义给普拉米亚的用户ID发私信。

“你要做什么?”

因为不放心所以一直与绮月保持通讯默默旁观的灰原哀忍不住语气微妙地问道。

“咳,”绮月委婉地道,“我就是借用一下诈骗.链接的灵感。”

只不过诈骗.链接还需要有链接,她有“蓝鲸”,只需要对方点开【私信】就可以。

但灰原哀却是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家伙要直接拆穿普拉米亚的身份,发挑战书来个“中门对狙”呢……

绮月将编辑好的内容发出去,随口道:“能一次侵入普拉米亚的手机最好,要是不成功,我就改发威胁私信,总能让普拉米亚点开吧。”

灰原哀:“……”

这口气松早了。

她就不该对绵星绮月抱有什么“有分寸”的幻想!

“别乱来,”灰原哀拧眉劝道,“你真这么威胁,普拉米亚说不定会先把教堂的人炸了。”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绮月无奈地笑笑,等了两分钟,“蓝鲸”发来提示,“咦?成功了。”

灰原哀惊讶地问:“这么快?普拉米亚是有多关注这场婚礼啊……”

绮月翻阅着普拉米亚手机里的各种信息,冷哼道:“怀着一定要炸死新郎新娘和在场警察的恶意,她可不关注吗。”

灰原哀凝重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炸弹设计和撤退路线。”绮月将所有信息发给灰原哀,简言道,戴上兜帽,推开天台门,下楼。

灰原哀边看边疑惑道:“这种东西就随便放在手机里吗?我是说,普拉米亚还用这台手机登陆网站什么的……你看到的信息会不会是假的。”

绮月想了想,解释道:“不会。有的人有两部手机,一台是用作日常伪装,一台用来处理机密。但对普拉米亚来说,她的手机就是炸.弹.引.爆器,所以只会多备几台,以作不时之需。”

“那现在你就可以关闭引.爆装置了吧?”灰原哀问道。

“现在不行,”绮月回到提前准备的轿车内,启动车子,否决道,“手机在普拉米亚的手里,就算我关闭,普拉米亚也能再打开,还会暴露手机被入侵的事实。”

“那就只能去她的撤退路线堵她了。”灰原哀敲击电脑,迅速找出合适的埋伏地点,“发给你了。”

“ok~”

“但你就这么不相信警察会抓到普拉米亚?”灰原哀挑眉调侃道,“小心你家那位跟你急哦?”

“这个……”

绮月干笑着不说话了。

“你想好事情结束以后,你要怎么解释了吗?”灰原哀继续好笑地问道。

绮月立马头疼了。

“再说吧,再说吧!”

能逃一时是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5-15 23:44:39~2023-05-17 23:5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游风之趣 3瓶;初遇、小羊宝宝、雪* 2瓶;云曦YX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6章 重伤I/劫走

当婚礼进行到新娘携新郎步行至教堂门前阶梯处抛捧花的步骤时,哪怕是冷静耐心如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不免满心“……”,满头黑线。

——普拉米亚怎么还没行动?!

要知道,在新娘化妆间拆弹的松田阵平早就在检查过“捧花炸弹”后就告知他们,“捧花炸弹”虽然体积小,但仍是采用了两种化学液体一旦相接触便会被引爆的方式。

于是一众警察严阵以待,技侦部门的警部亲自搬着仪器以及装备“蓝鲸”的电脑,守在松田阵平的不远处,就等着普拉米亚遥控启动炸弹时,反向追踪信号。

结果,死等不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众多知情人士诡异难言的目光中,扎扎实实把整场婚礼流程走了下来,其他假作宾客的警察还得硬着头皮扭曲着笑容上前欢呼祝福。

要不是易容-面.具挡着,保准能看到两位职业素养极高的公安警官脸黑如墨汁的样子。

而借着监控摄像头旁观完自家男朋友和他亲亲幼驯染【宣告誓词】【交换戒指】【相拥接吻】——好吧,最后这个是纯靠借位——全过程的绮月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普普通通的黑色轿车伴随着女人的大笑声在大马路上呼啸而过,间或偏移拐个小“S”的路线,其所过之处,车辆皆避之不及,生怕女司机是不是犯病了。

“……可以了,你收敛着点,小心交警拦截查你。”灰原哀无语地提醒道。

“我、咳咳咳咳!”

绮月忍着笑说话,一开口就呛咳不止,好半天才稳下来,提及正事。

“接下来就该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了,到这一步,普拉米亚再不启动炸弹就晚了。”

说到这儿,绮月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残余的一丝挂在唇边,平生漫出寒凉之意。

本来以为普拉米亚最针对的是新郎新娘和在场警察的性命,没想到……

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一直是婚礼上最热闹的部分,加上又是在户外,自然会引来许多围观的群众驻足停留。

如果普拉米亚在这个时候引.爆炸弹,势必会造成无辜者的伤亡,到那时,社会的沸沸舆论会让警方焦头烂额。

更甚者,如果[警方早就布置好圈套]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却还是造成伤亡]的事实会让民众的愤怒和恐慌更添一层,这要是没抓住普拉米亚,警方跟社会连交代都没法交代,公信力必然大打折扣。

绮月能想到的事,警视厅警察厅的“人精”们只会更明白,现场警察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暗自发酵,箭在弦上,弦已绷紧。

“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胃口。”

绮月踩下刹车,将车停好,拿起平板,将监控画面切到新娘化妆间。

当松田阵平刚刚成功拆除掉“捧花炸弹”的一根化学管,炸弹上的红灯突兀亮起,让房间所有人瞬间呼吸停滞,眼睁睁看着炸弹的阻隔阀门开启,粉红色的化学液体流淌出来,洇湿了临时操作台的桌布。

“……”

无事发生。

松田阵平看看手中开着口的、装有蓝色液体的化学管,长吁一口气,额头的冷汗缓缓流下,刺痛了眼睛。

好险。

将蓝色化学管递给爆处组的其他组员,见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处理,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摸出香烟,也不点燃,光秃秃地咬在嘴里,双手插兜倚在墙边休息,一扫方才严肃凌厉的专家范。

“辛苦你了,松田警官!”

听着身边同僚们话唠似的称赞、庆幸,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猜想,松田阵平懒散而无所谓地哼了哼。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裤兜里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有拆除液体.炸弹的经验,但这次的“捧花炸弹”难度在于其体积太小,寻常拆弹的工具都不适用,以他手指的灵活度,拆完感觉十指都在控制不住的痉挛。

与他相反,技侦部门的警部正在挥舞着十根指头疯□□作电脑,反向追踪普拉米亚的信号。

另一边,绮月清楚看到松田阵平已经拆除掉一根化学管,在普拉米亚启动炸弹的时候便没有阻止,免得普拉米亚提前发觉她的手机被入侵了。

但绮月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正好顺理成章得让“蓝鲸”向公安示警,将普拉米亚的所在和当前的形象标记出来。

教堂门口前。

降谷零背身将捧花扔出去的那一刻,他与诸伏景光便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华丽的礼服之下,充满爆发力和强力量的躯干四肢、肌肉肌群,已然不动声色地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个人,在没有等到该有的爆.炸声和血腥场面时,既恼怒非常,又不失警惕。

这时候她不会去想,到底是被她威胁的那个人没有听话的将捧花调换,还是警察已经提前发现了“捧花炸弹”。

她只是果断而残酷地点击手机屏幕上的某个键。

绮月、警察、普拉米亚,三方的操作前后时间几乎不差几秒。

暗潮涌动不过如此。

风见裕也急促而沉厉的声音在所有警察耳麦里响起,在普拉米亚当前的模样形象发送到所有警官的手机上之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经通过风见裕也简短而明确的语言描述,居高临下锁定了人群中的嫌疑犯!

“安全。”

在“噼里啪啦”键盘敲击声的背景音中,灰原哀声线稳稳的对绮月说道。

“那个去送捧花炸弹的工作人员是被普拉米亚威胁的,她的家人在十几分钟以前就被萩原警官找到并带人解救走了。应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萩原警官没动那里的炸弹,反正是一处荒废地,炸了就炸了。”

绮月“嗯”了一声,抽空扫了眼灰原哀发来的监控截图,平日里眉眼含笑显得颇为轻浮的半长发青年难得少见笑容,一脸严峻地查看爆.炸后泥土灰黑的荒废地。

确认好友安全后,绮月就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教堂这边。

如她最开始的推测一样,普拉米亚在警方围捕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逃窜,她一直身处人群之中,还随身携带着危险品,诸如手.枪、手.榴.弹等等,警方虽然没丢失目标,但为了保护民众也有些捉襟见肘。

一片混乱后,监控画面中并没有看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但紧追着普拉米亚开的那辆车后面,绮月隐约有看到熟悉的白色马自达。

这倒不意外,毕竟两个卧底搜查官还得隐藏身份,不能正大光明露出真容。

总的来说,当前情况还在警方预料之中,从行动路线来看,他们在想办法逼迫普拉米亚向偏僻地段而去。

离开教堂的布控范围之后,人工智能“蓝鲸”只能根据沿途的道路监控传送画面,绮月索性关掉了平板上的监控,打开手机地图,普拉米亚和降谷零的定位清晰可见。

灰原哀也在看普拉米亚的移动方向,判断道:“警察这样追击下去,普拉米亚也许不会跑到你那里。”

绮月沉吟思索。

她对降谷零的车技水准很了解,更不要提还有一个正在远程而来支援的萩原研二,搞不好普拉米亚真的会被迫偏移她自己计划的撤退路线。

但人通常在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人本性如此,普拉米亚被逼急了也不例外。

对普拉米亚而言,撤退路线或许会改变,但撤离的目的地即是她的藏匿地、“安全屋”,她肯定会早早的做好准备——换句话说,没有特殊情况,普拉米亚不会轻易改变她的目的地。

绮月重新看了一下从普拉米亚手机里获取的情报信息。

神奈川。

巧了,她本来想在路上伏击普拉米亚,当前所在的地方距离神奈川只需一路直行。

“这一天给我折腾的呀。”

绮月幽幽叹了口气,启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开心的,”灰原哀淡定吐槽道,“在路边伏击,与在对方的安全屋守株待兔相比,怎么想都是后者更简单吧。”

“哈哈!确实是这样。”绮月毫不掩饰开心,笑盈盈应道。

内心却是头疼。

普拉米亚是炸弹犯,换个词就是“行走的武.器.库”,她的“安全屋”里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品?

绮月是从黑衣组织里出来的,疯子见多了就知道,像普拉米亚这种人,死也要拉人垫背,说不定那“安全屋”里就有什么自毁装置。

在这种地方设伏简单是简单,怕是危险度更高。

绮月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车后备箱。

嗯,她准备的东西恐怕用不上那么多了……

黄昏之时,逢魔时刻。

站在山林处的角度望去,大片橙红色的晚霞如火烧云一般在天边卷动,像是山神绚丽而耀眼的头纱。

神奈川靠海,哪怕置身于木林之中,仿佛依然能闻到咸腥的海风气息。

扑簌簌的翅膀扇动声与清脆悠扬的鸣啼声时不时在树林中响起,是倦鸟归巢的安逸景象。

可就在某个瞬间,这种安逸被刺耳的刹车声打破,女人尖锐的谩骂混杂着不太明显的硝.烟味闯入山林,哪怕对方刻意隐藏行踪,也抵不过长期生活在林中的生灵们的警觉度,一时间,小范围之内惊鸟“呼啦呼啦”飞起。

天色昏暗之际,身形狼狈的女人踉跄出现在土路尽头,她停下脚步,捂着右肩喘了口气,来自警方密集的追捕和攻击到底是让她受了些伤。

想到三年前击伤她的警察阴魂不散地出现,又一次伤了她,普拉米亚恨得牙痒痒,本来还算姣好漂亮的容貌被戾气划破,透出一股阴翳和扭曲,眼中的疯狂和讥笑使她如同恶鬼缠身。

“哼哼哼……那些警察还想抓我……”

“可恶!可恶!他们怎么还没有死!!”

“我一定要炸死他们!!!”

“女鬼”继续往前走,前方是守林人的木屋,想到里面有她提前准备的武.器.弹.药,以及她得意的“作品们”,普拉米亚的目光愈发凶狠起来。

要不是她的炸.弹消耗没了……

待她补充了炸.药,谁还能拦她?!

市区里随处可见都是人质,这次她一定要炸死“降谷”“诸伏”他们!看警察要怎么办!

即便心里再多愤懑与仇恨,抵达自己的“安全屋”还是让普拉米亚松了口气,她伸手解开挂在门上的锁链,去推木门——

或许是常年游走在危险之中,与炸弹为舞的直觉在作祟,一种莫名的尖锐信号从脑后划过,让普拉米亚不寒而栗。

木门即将裂开缝隙的刹那,像是长指甲刮在黑板上,那种尖利感让她想都不想,身体骤然发力,向后方扑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在山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将飞鸟凄厉的鸣啼都遮掩了过去,冲天直上的黑烟嚣张地与山神的头纱打擂台,逼得那火烧云的晚霞退避三舍,颓然躲在悄然而至的黑夜背后。

巨大的冲击波足以将地皮翻起,近处草屑与泥土乱飞,拳头大小的石块轻松粉碎成齑末,在风中洋洋洒洒。

远处,普拉米亚抱头顺着草地一路翻滚,“砰!”的撞在一棵树上才勉强停下来,却是猝不及防地呕出一大口血,俨然是伤及脏腑。

始作俑者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绮月知道普拉米亚“安全屋”内肯定有危险品,连进都没进去,只在门口埋了一颗手.雷作为陷阱兼引子,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爆.炸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哪怕躲在安全线以外,也瞬间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后灰头土脸。

要命,这人到底藏了多少危险品啊。

该说幸好她挖了隔离带,此地湿气重,不会造成山林大火吗?

绮月缓了缓神,戴上兜帽和口罩,走向呕血的普拉米亚。

半死不活的女人被阴影覆盖,一抬头崩溃地尖叫:“啊啊啊!你、是人是鬼!”

绮月掂了掂手里的匕首,不无讽刺地回道:“炸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怕鬼?”

虽然在熊熊烈火的背景下,她手持利刃而来的样子是有点像鬼……

然而近距离的爆.炸已经让普拉米亚耳朵嗡鸣到什么也听不见了,绮月估摸着她这内伤不轻,懒得跟她说话,摸出手铐给人拷上,又撕了块她的裤脚堵住她的咒骂尖叫,拖着人往外走。

普拉米亚制作的液体.炸弹特点之一便是火势凶猛,之前为了不让普拉米亚察觉到异常,绮月挖的隔离带很远,如今人已落网,她便拎着铁锹继续挖隔离带。

造孽啊。

“警察快到了,”灰原哀叹道,“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不知道。”

绮月快愁死了。

“要不,”灰原哀迟疑地道,“你先离开?反正犯人也抓到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绮月隐藏起来,警方查不到她,她就不用解释。

“好。”绮月心虚地应道。

风中送来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绮月甩甩酸胀的胳膊,赶着时间多挖几下,趁警察还没上山,果断溜了,万一封山搜查她就难藏了。

留下硬憋着一口气不肯昏迷想知道仇人是谁的普拉米亚:“?!”

绮月根据灰原哀的指引,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山林,绕回到座驾上,然后从头到脚换掉着装,在开车跑路时,将穿过的衣物与鞋扔进大海里。

“……”灰原哀有些一言难尽,“很专业啊。”

消失两年后归来的绵星绮月看起来柔弱无害,凡事随缘散漫,那股偏执疯狂的劲好像从她骨子里消失了。

然而仔细回想她这段时间干的事:

让公安男朋友答应在手机上安装定位,时机抓得稳准狠;

明明已经脱离里世界,却能在一群警察眼皮子底下轻松搞到炸.弹;

送人工智能“蓝鲸”去公安打工结果转头就借由公安的监控毫不费力地躲在背后纵观全局;

提前备好衣服,严谨地清扫自己的痕迹,这就不用说了;

她还可以轻描淡写地埋陷阱炸普拉米亚,毫无心理压力。

这些行为无不说明,过往经历已经在绵星绮月的身上留下印记,挥之不去,不会因为她武力值高低而改变。

更重要的是,在绵星绮月主动暴露她[让降谷零假扮新娘]的目的前,那些警官不曾过于防备限制她,还被她劝服,让她参与“尼克·福杰&古谷绯月”的引诱计划,暴露目的之后,降谷零才没让她参与围捕普拉米亚的最终部署,哪怕派人看着她,也有保护的意思。

灰原哀冷不丁想起黑衣组织的波本威士忌——传言这位情报专家最为恶劣的手段便是可以玩弄人心。

嘶……

“怎么了,哀酱?”绮月敏锐地发问。

“没事,”发觉小姐妹可能是个白切黑,还是个惯会装无害的白切黑,灰原哀狐疑她这一天的担心好像喂了狗,于是想去跟姐姐八卦,“后面应该没什么事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好,今天辛苦你帮忙了,晚安。”

挂断通讯后,绮月的手机也濒临没电,拉出充电线充上,一路开车回东京。

今晚逮捕普拉米亚,估计降谷零顾不上回家,但绮月看看自己身上的擦伤,决定还是别冒险,回“薇尔莉特”那间屋住一晚上得了,省得撞上降谷零没法解释。

将车停在偏僻地段,绮月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下车,哀叹等下还得出去觅食,索性先不回家,穿过小巷去另一条商业街。

但刚走到小巷当中,绮月忽然捕捉到暗藏于深处的呼吸声,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危机感令她寒毛冷竖!来不及深想就往大腿上摸!

“呃啊——!”

匕首“当啷”掉落在地,手腕被猛地攫住、生生拧脱臼的剧痛让绮月控制不住痛呼出声,然而令她更胆寒却是萦绕在周身那陌生而熟悉的气场。

浮云慢悠悠飘过,不甚明亮的月光盈盈照于大地。

一缕银白色的长发从绮月颈侧滑下,眼角余光瞄到的瞬间,她如坠深渊,牙关克制不住地发颤。

高大的身影从后方笼罩而下,凌冽的血腥气混杂着烟草味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好久不见,Dita。”

满含戏谑的低沉笑声,如风雨欲来,绮月张张嘴,喉咙间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发声却不能。

“G……”

马上她后颈一痛,转眼间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救命!

零零:(立马切换波本皮)我来了!

感谢在2023-05-17 23:58:50~2023-05-20 23:0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城空巷、呵呵 10瓶;萝莉、claire 5瓶;兔子梨 2瓶;云曦YX、深夜不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7章 波本I/上场-

她被关起来了-

琴酒没有杀她。

这是绮月从黑暗中醒来,揉着被组织Top Killer一手刀砍疼的后脖颈,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想法。

脸上的易容-面具没了,她就是想抵赖狡辩自己是“绵星绮月”也晚了。

而琴酒没有当场处决她这个组织叛徒,为什么?背后的原因可太耐心寻味了-

组织是怎么发现她是“绵星绮月”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的身份暴露,那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她有没有牵累他们?-

或者,组织是不是要用她当诱饵,来引出组织内的卧底?

绮月只要往这些方向的深处稍微一想,后背就不禁泛起森森寒意。

又或许是她身处的这个地牢太过阴冷,总感觉有阴风从四周吹拂而来,鸡皮疙瘩起了她一身。

至于“Gin心软舍不得杀她”什么的,绮月想都没想过,那都是纯属瞎扯。

“……”

好吧,她承认还是想了一两秒。

但因为太过不可能,所以果断放弃。

也不知道zero有没有发现她失踪……

绮月暗自忐忑。

今日白天为了埋伏普拉米亚,她请宫野明美易容假扮成她,怕瞒不过降谷零等人,她连自己平常用的那部手机都暂时交给了明美——降谷零肯定也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多半是在手机里。

今夜逮捕普拉米亚后,警局必然忙碌非常,降谷零不一定有时间去找她,但会给她打电话,持有她手机的明美瞒不过他。

而这一天她都与灰原哀连着通讯,挂断之前,哀酱知道她在回东京的路上,也会告诉给自己姐姐,如果明美一直没等到她联系她,宫野姐妹或许会联系她,或许会去“薇尔莉特”家找寻。

——但她今天携带的手机已经被琴酒收走了,以上两种情况发生不管哪一种,都有可能造成降谷零和宫野姐妹的身份泄露!

地牢里光线很暗,然而坐在这黑暗之中,绮月纵然忧心忡忡,也必须忍耐,万不敢表露出心急如焚的样子。

黑衣组织内部用来关押人员的地方很多,光绮月见过的就有禁闭室、地牢、审讯室等等之分,虽然地点不同、内中构造不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地方都会布置上全方位的监控和监听,那些眼目老辣且精通审讯的组织成员就隐藏在其后,紧密地观察被关押之人的所有动态表现,以此拿捏最好的审讯时机,突破被关押之人的心理防线。

绮月想到这儿,忽然心思一动。

前世她就听说过,波本威士忌是组织的情报专家,这[专家]不仅仅是指他在外面通过各种手段获取情报,也指波本威士忌于内部审讯获取信息上也是个中翘楚。

今生不同前世,“绵星绮月”与降谷零关系的变化导致降谷零对她总有种莫名的保护欲,绮月作为Dita还在组织的时候,降谷零极少在她面前提及掺杂血腥的事,哪怕对她表露[危险],也多是表现在态度和言语上,那些不光彩的黑色手段从未让她看见过。

原先绮月并不在意,降谷零不提她就当不知道,但方才她却由此想到:琴酒将她抓来没把她弄死,那组织肯定要审讯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波本成为她的审讯官?

陷入这场困局,她必须与降谷零见一面才能让彼此安心,才能谋划后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