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台人员看了眼茅天德,茅天德身上穿着朴素,皮肤黝黑,眼周满布皱纹,同样黝黑的手上皴裂着,这是个工人,说不定跟马工一样是钢铁厂的前工人,是马工的朋友。

猜了个大概,前台人员也没立刻把茅天德放进去,拿出一张纸,按部就班的淡笑着问道:“请问有预约吗?如果没预约的话,先在这里填一个登记表吧。”

别说,这公司虽然小,写字楼的公司也不多,但规矩还挺齐全。

茅天德也不怕,他只是因为第一次来这种环境有些局促的笑了笑,然后就拿过笔填了起来。钢铁厂门口就有门卫,他每天上下厂都要填进出单,一个登记表也没什么。

很快,茅天德就把登记表还给了前台。那前台看见茅天德写下的信息,确定了心里的猜测,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便对茅天德说她这就进去找马工,请他们在外面等等。

马工如今是他们公司里的大技术工,说不定这个茅天德也是想跳槽的技术工,有技术嘞!

他们公司给技术师傅开的工资不低了,好些以前在厂里干的都香跳过来。只是他们公司要求高,这才没人满为患。不过这个茅天德和马工认识关系好,指不定茅天德的技术也不差。

前台小姐笑眯眯的进去找马工,说有个叫茅天德的来找他,问他见不见,什么时候见。她见马工愣了下,随机脸上爆发出笑容,喊她赶紧把人带进来,她脸上的笑容也更大,连忙诶了一声,就带人去了。

“先生,请往这边走,马工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重新回到前台,小姐的笑容更加真诚,满脸笑容的就把茅天德和茅大柱带进了会议室。

等人进去之后,前台小姐笑呵呵的转身离开,期盼的想着茅天德留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她肯定也能有份儿奖金!

马工可要加把劲儿啊!公司目前缺人,他要是帮着招了个得用的员工,同样老板怎么也得给他奖金!

和前台小姐猜测的一样,马工也以为茅天德是投奔他来的,人一进来,他就赶紧走上去热情的给了个大大的拥抱,声如洪钟的笑着道:“老茅,你可算是来找我了。当初我辞工的时候就说了钢铁厂要不行了,让你跟我走你也不走,现在正好,公司还缺一个技术工,你来得好啊!”

茅天德猛地被抱了下,当即愣了愣,然后听见马工这么激动的说着,这才明白马工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怎么刚才那前台小姐看自己的目光特别热切,他还以为是别人的职业素养好,现在看来,估计那小姑娘也把他当成了来找活的。

他连忙哭笑不得的推开马工,笑着道:“我可没被钢铁厂开除,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啊?”马工呆了呆,放开茅天德,不解的问道:“你没被开除,怎么来找我了?”他还以为茅天德现在走投无路了。

闻言,茅天德暗含得意的笑了声,略带激动的道:“哈哈,我是想来问问你,你们公司缺不缺高技术的玩具,我这里有一份设计图和原理图,做出来的玩具机器人和大城市里,和国外卖的也没区别!”

“若是有了我手里这种机器人,国人哪里还需要去买国外的,在国内就能买到!”

说起儿子的发明,茅天德下意识的就有些激动,直接忘了谈生意应当有的博弈,等说完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底牌全漏了出来,也亏得是他和马工有过命的交情,要是在别人面前,这次打算算是完了。

马工也果真没嘲笑茅天德,反而是提醒了他几句,这才问茅天德到底是怎么回事。茅天德心里一松,就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个大概。

来找马良成是对的,当年他在厂里救过马良成一命,马良成那会儿操作机器差点整个人掉了下去,若不是他,马良成就死了。

之后马良成就和他成了铁兄弟,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他家夏夏傻的那些年,马良成也没少帮衬他家。现在他有了好生意,自然也是想着马良成。

“就是这个,你仔细看看,看看成不成,能不能合作。”茅天德把文件交给马良成。

马良成立刻接过,立刻认认真真的看了下去,许久过后,他轻轻的吐出了口气,惊疑不定的盯着茅天德,“老茅啊,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成肯定是成的,只是这技术产权肯定是在你手里的吧!”

亲兄弟也明算账,茅天德并不在意马良成的谨慎,他当即颔首,“肯定在,不瞒你说,这就是我儿子设计的。就前几个月的那小学生科技创新比赛你知道吧,我儿子参加了,得了第二名,用的就是这设计稿!”

这下马良成彻底是服了,他肯定知道啊。

他们公司就是做玩具的,开发铁皮玩具,马良成以前在钢铁厂里做的就是这种精细活儿,处理一些废旧的铁皮并且开发二次使用,玩具就是其中一项,他这才能跳到这公司来。

小学生科技创新比赛他也关注了一点,对上面的几种玩具也有了解,但他也知道那些孩子基本不可能售卖,所以也就没多注意,没想到其中一人竟然是茅天德的儿子,他们家的那个夏夏!

是哦,应该是茅子夏的,因为茅子夏好像还上了报纸!也是他只记得茅子夏是个傻子,竟没往哪上面想!

想到这里,马工就激动了。他抓住茅天德的手,连说这件事肯定能行,他这就去给老板打电话,又让前台小姐进来给茅天德和茅大柱倒了两杯茶,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第37章

直到了下午四点, 茅天德和茅大柱还没回来,他们两人上午十一点过吃完了饭就出了门,坐公交车到县里最多半个多小时, 再找公司, 来回两小时差不多,中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

李桂珍有些紧张,频频朝门口打望,时不时站到窗前往楼下看,想着能不能看到茅天德和茅大柱的身影。

以前为了治疗茅子夏, 还要给茅子夏存好以后他们去世了之后需要花的钱,所以家里就没安座机, 想要打电话就得去小卖部, 因此他们想打电话问问情况也没办法,因为不知道那公司的电话, 茅天德身上自然也买不起更昂贵的手机。

焦急的情绪在心中翻腾,搅得李桂珍也不能安心打毛衣。茅子夏在她身边看书,原本比较平静的心情也不难免被她所影响。

算了,反正这书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他也了解了摄影成像的原理,其他的芯片之类的知识看了也不能理解, 打基础的数理化也不是说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消化, 所以停一停也没什么。

看妈妈还那么紧张, 茅子夏便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妈,别担心,爸爸和爷爷一定会顺利的。”

李桂珍浅浅吐出一口气, 端着搪瓷杯里的水也没喝,冬天家里烧着炉子,时时刻刻都有热水,抱在坏里也暖和。

李桂珍不想让自己的担心影响到茅子夏,便想让茅子夏进屋看书。

茅子夏却没走,而是握住李桂珍粗糙的双手,定定的道:“妈妈,我十岁了。”

“我还得了小学生科技创新比赛第二名。”

所以我不是小孩子,你有任何烦心事都可以告诉我,你也可以依赖我。

读懂茅子夏话中的意思,李桂珍整个人先是呆了一呆,随后就控制不住的笑了下,心中轻松了许多,安下心来和茅子夏说了自己的担忧。

是她的错,明明她家夏夏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次的计划也是她提出的,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下意识的把她家夏夏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儿。

“妈就是担心你爸你爷他们受到刁难。”李桂珍反过来拉住茅子夏的手,不安道:“现在的人啊,有些有了钱眼睛就长到天上去了。你爸这小半辈子都在刚铁厂里,平日里来往的都是厂里的工人,最大的也就是组长,也没正经和谁谈过生意,你那玩具好,可万一你爸被人骗了怎么办?”

但她最担心的可能还不是被骗,而是被人看不起。

这般想着,李桂珍刚放松了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茅子夏想了想,扬起小脸,安慰着笑道:“妈,我相信爸爸,而且还有爷爷。”

被骗,茅子夏感觉不应该。

虽说他爸是除了钢铁厂没去过别的地方,可本身要考上钢铁厂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他在钢铁厂里还是老技术工,又养大了一个傻子儿子,这就说明了,他在某些事情上不是个普通人。

更别提还有他爷爷,他爷爷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要多。两人在一起,绝不会吃亏。

李桂珍也是关心则乱,作为在一起生活了好十几年的家人,她总该对他们多一点信心。

也是来得巧,就在茅子夏安慰完李桂珍后,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叮铃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窸窸窣窣声,李桂珍和茅子夏怔愣一瞬,同时起身,快速朝门口走了过去,不等外面的茅天德开门,两人就拧着手把把门打了开来。

门外的茅天德和茅大柱同样也愣了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茅天德激动的把李桂珍抱了下,而茅大柱则一下就把茅子夏扛在了肩上,两人不约而同的高兴的说道:“哈哈哈,事儿成了,再谈几次,不出意外,这个周周末就能签合同。”

“事儿成了?”李桂珍惊讶,可脸上却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她激动得有些口齿不清的问:“咋、咋成的啊,怎么、怎么就这么快。”

“哈哈哈哈,就是成了。走,我们回家说,回家说哈哈哈哈。”茅天德豪放的笑着把李桂珍推进了屋,茅大柱走在后面,扛着自家乖孙跟着走了进去,再带上了门。

一家人进了屋,隔壁的邻居才好奇的出来看了眼,眼里带着和善的笑,茅家这又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在门口就笑开了。

哈哈,他们家也算是苦尽甘来,时来运转咯,邻居不由得笑着感叹道。当初茅子夏傻兮兮时,这整栋楼就没有不同情他们家的,摊上这么个傻子儿子,就得操一辈子的心,就是老了百年了,也放不下心。

现在可好了,孩子正常了,还变聪明了,读书也厉害,是整个镇上数一数二的聪明孩子,可有出息了!

听着茅家隐隐传来的笑声,邻居又是感叹又是羡慕的关上了门。还是过自己的日子吧,别人家的事少操心。

茅天德他们可不知道自家的事儿还让邻居感叹了一番,此时此刻,茅天德和茅大柱两爷俩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温水,缓解了嗓子眼的干涩,这才回答李桂珍的问题,解答她的好奇心。

“桂珍,其实我今天不是随便找的一家公司找合作,而是去找的马良成马工,马工,你还记得吧。”

李桂珍点头,“记得。”

听见马良成的名字,李桂珍心中就有些恍然了。而接下来茅天德的话,则是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茅天德到公司遇到前台,又被前台带进去见马良成,再被马良成误会他辞工了,想来投靠他的这一系列事情,听得李桂珍惊叹连连。自茅子夏恢复之后,李桂珍就不再紧绷着心神,在茅天德面前,就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股小女人的姿态。

然而令李桂珍更惊叹的还在后面,就是在茅天德把设计稿拿出去给马良成看了之后,马良成惊叹连连,当即就说去联系大老板,他说做就做,真的转身就走了,茅天德他们回来得那么晚,就是因为在和大老板谈事。

大老板是真的大老板,他家是市里的,家里原本就有个玩具公司。他见城投县建立了开发区,就在这边开了家分公司。城投县比城投市用人成本低,这边还有一座钢铁厂,原料近,就省了一笔运送费。

思来想去,大老板就在这边建了一个玩具厂,等产品做好了就运送到城投市。

大老板的打算是如果生意好,说不定靠着低廉的用人成本运送成本原料成本,还能省一笔资金,用那笔资金去省里开公司。

自然,他也想过开发新玩具。

事实也是如此,大老板家里的公司有专门的研发部门,每日每月每年都在研发新的玩具。然而以华国如今的科技程度,人们的见识,想要做出让人眼前一亮心生喜爱的玩具,谈何难。

最受人喜爱的玩具永远是国外的,小孩儿手里能有一样国外的玩具,就能再朋友们中横着走,被众人羡慕。别说小孩儿,就是大人也喜欢。

所以对于新的玩具开发,大老板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但他也没放弃,还是像家里的公司那样成立了研发部分,还在县里招了有经验的师傅,可结果不尽如人意。

直到茅天德的出现,让大老板看到了希望。他一眼就看出了茅天德拿出来的正是小学生科技创新比赛的第二名作品,他先是惊讶茅子夏是茅天德的儿子,接着就很快反应了过来,直接问茅天德想以哪种方式进行合作。

他给出了三种方式。

一是卖设计图纸的版权,一口气买断,他出三十万。

二是技术入股,按照股权每年分红,大老板直接说茅子夏的这份图纸可值他们公司10%的股份,意思就是用技术换取股份,但大老板有个要求,就是茅子夏以后做出来的玩具图纸,必须供给公司。

三是项目合作制,茅子夏这边出设计图纸,公司出制作推广和销售,等把玩具卖出去之后,按照比例分成。好处是卖多少茅家可以得多少,坏处就是茅家不能参与产品的制作和销售,到时候公司怎么处理他们都不能插手。

总的看来,第二种办法最好,可第二种办法基本上也和公司绑定了,当然,他们已经拿到股份,和公司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为了公司好,就算不加后面那个条件,茅子夏的图纸也得供给公司。

然而茅天德比较倾向选择第三种方式。

原因有三,一他们本来就不懂玩具的制造流程;二他们也不懂得销售;三这种方式不管是对茅家还是对公司来说,都是最简单的,各自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挥。

之后,茅天德茅大柱就是和大老板就这件事展开了讨论,于是才这么晚回来。本来他们回得来还会更晚的,大老板说要请他们吃晚饭,是爷俩记得在家的李桂珍和茅子夏,连连拒绝了,才能这时候回来。

“对了,我们还是坐小车回来的,呵呵,那小车可真气派!”茅大柱笑呵呵的道。

茅子夏也笑了,但笑完了之后,他就看向茅天德,小脸认真的道:“爸爸,我这里有个销售方式,你下次去见大老板的时候,你就用这种方式和他换2%的股份吧。”

光分怎么行,当然是又有股份又能分钱才是最好的。

至于营销方式,茅子夏也早就有了腹稿。

在这个年代,能有什么比集卡更有效的增加销售的方式呢?

第38章

茅天德:“啊???”

茅子夏小脸仍旧严肃, “爸爸,我这个办法也是为了提高销售额,只是白白拿出去, 又感觉不太好。”

茅天德再度:“???”接着他像是终于明白了过来, 忍不住就揉上了茅子夏的小脑袋,忍俊不禁的道,“儿子,爸爸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说的这个销售方法早就出来啦,你忘了,小时候你也跟着别人收集过卡片, 因为没收集全,还生了一天的小闷气, 这个办法不行啦。”

这回换茅子夏傻眼了:“???”

这个增加销售额度的办法竟然早就出来了吗?

慢慢的, 茅子夏的脸红了起来,迟钝了几秒的羞耻心开始升腾, 他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无地自容,小小的懊恼也冒了出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感觉好蠢!

和茅天德一样,茅子夏对做生意也不擅长,没多少了解。唯一了解到的就是系统罗列出来的那些内容,他正好就看到了销售的那部分, 也看到了集卡。这种方式他从未见过, 非常的新奇, 在系统的资料里, 这种集卡的营销方式好像延续了好多好多年,下意识的,茅子夏就上了心。

想着这是系统拿出来的方案, 他就没打算免费使用,那2%股份赚的钱,等盈利了,他会劝说爸爸捐给福利机构。

但不成想,这种办法早就出来了,他竟然还想着用来换股份……茅子夏竭力镇定,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那爸爸就按照你自己想的选吧,按比例分盈利,对我们对余林玩具都好。”

余林玩具就是那公司的名字,余林取自大老板爸妈各自的姓氏,那大老板就叫余成温。

茅子夏自以为自己的情绪掩饰得还不错,却不想这时一家人都注视着他这个小功臣,他的半分情绪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当即茅天德就被自家儿子那多变的表情引得再度忍俊不禁,大笑出声,抬手捧着他柔嫩的小脸就忍不住搓了几把,直到搓得通红,一脸的喜庆可爱才停下来,“儿子,谁说你这办法没用,还是有用的,只是换不了股份。”

李桂珍也笑着道:“没错,就钢铁厂里还有这种方式呢,不过不是集卡,是积工分,工分到了一定的额度,换到的粮油就更好。”

茅大柱更是拍板,“可不是,不说钢铁厂,就我们这筒子楼的老头老太太,不也是积攒什么小票去小卖部换东西。谁不知道那些小卖部这样做是为了让别人买更多的东西,但他们还不是愿意去。”

这说白了,只要有免费的东西可领,而他们购买的又是需要的商品,那么即便是知道有陷阱,他们也愿意跳。

三个人为茅子夏挽尊,半点不想让他们的小宝贝儿不开心。虽说安慰的方式比较粗狂拙劣,但效果却很不错,茅子夏听完就笑了,心里暖暖的。

之后,茅子夏就彻底不管玩具合作的事情,再度把心神沉浸在了读书上面。再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了,除去周末,在学校时间也就四周二十天,总得算来并不多。

所以,为了能有个好成绩,茅子夏也得分几丝注意力在复习上面,每天做完了作业,看完了计划中的初中知识,得额外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复习五年级的内容。

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茅家和余林玩具签订了最终合同,之后余林玩具就投入了生产。

据说余成温很是看好茅子夏的设计,花大价钱在沿海城市找了芯片代理商,让对方按照设计图制造芯片,避免先进科技引起时代动荡,系统提供的芯片足以让华国制造出来,它那芯片的优势不是尺寸,而是个线路连接在一起的巧思。

又据说那芯片代理商拿到芯片设计图之后就立刻投入了生产,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做出了不少成品。而同一时刻,余林玩具的玩具工厂也开工,将玩具的其他部分制造出来。

不同于茅子夏的蜘蛛机器人,他们设定了更多的机器人形态,大致分为人类形态和动物形态,人类形态比较简单,而动物形态则是参照了现实世界中有的动物。那些动物又根据人们的喜好分为卖萌型和战斗型,再详细的茅子夏就不知了,总而言之,这次的玩具涵括了各类人群的喜好。

余林玩具打算来个大的!

其中,茅天德把茅子夏的想法提了一嘴,至于有没有被采纳,茅子夏更是不得而知。但想必应该比较顺利,因为昨晚茅天德回来了,脸上尽是笑容,神秘兮兮的告诉家里人:“明天,玩具就开卖!”

明天就要卖玩具了?

茅子夏平淡的心湖荡起了一丝涟漪,“爸,榆林公司打算什么卖玩具?”

茅天德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笑意却没下去,“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错,上次我去公司,看到他们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再多的茅天德就不知道了,因为合同里写了他们不参与后期的一切事物,所以茅天德想要再打听也无济于事。可他偶尔从马良成口中听到的一丝半语,便知道余林玩具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毕竟比起茅家,余林玩具才是投资的大头。不管是材料建造人工等成本,还有其他的,零零总总全是余林玩具负责,余成温比茅天德他们更想早一点收到利润。

而茅家只需要在前期的时候稳住,只等后期公司赚了钱分红。

见从茅天德那里得不到什么消息,茅子夏也不再打听,只再次投入到复习当中。不过让他好奇的时间也没有太长,因为就在第二天,电视上就出现了余林玩具的广告,专门投放在央视频道,几万一个投放的价格,余林公司也没有半分吝啬。

除此之外,茅子夏所知的整个城投县学校好像都风靡起了机器人玩具,那玩具因高度敏捷、额操纵性强、智能化的优势,受到了全县学生的喜爱,低至幼儿园,高志高中生。

确切来说,也不是受到了全部人的喜爱,而是被所有人所知道并歆羡。

如今得到玩具的孩子并不多,基本是县里家庭富有的,有一定条件的,他们把玩具拿到学校,就被周围的同学所注意并关注,最后才引起的风潮。

等电视上的广告一播放,这才引起了所有孩子的兴趣!

直到这时,茅子夏才知道余林玩具的销售方式。他们先私底下散卖玩具,这玩具功能强大,造价高昂,售卖价自然不菲。所以打一开始,余林玩具的客户群体就不是普通孩子,而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而那些孩子因为有钱,家庭条件不错,家里的玩具不说堆积如山,至少也是堆积如桌。他们知道哪些玩具值价,哪些玩具挂羊头卖狗肉,被他们所喜爱的玩具,就是其他孩子的风向标。

在这个IP还不盛行,也没怎么开发的时代,余林玩具的营销方式堪称时代前沿。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因为那些孩子只是学校里的明星,而不是广泛意义上的明星,所以余林玩具才又投了广告,找了明星代言,这才造成了如今茅子夏看到的场景。

不得不说,余成温果然是商人。

系统也忍不住感叹了声,“确实,现在的华国企业不多,销售模式并没出来,明星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大多数公司还是走的传统路子,打广告利用明星效应,脑袋不灵活的根本想不出来,余成温,绝对会成功。”

系统待在茅子夏的脑子里,知道的就是茅子夏所知道的,它猜到余成温可能有大动作,却不想余成温这么能豁得出去。

直到现在,系统和茅子夏才知道他爸选的合作伙伴有多么厉害。

余成温的所作所为让茅家妥妥的站在了盈利上面,茅子夏就不再关注玩具的事,真正的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学习上面。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妈妈在家里也能赚钱,不出去打工,现在目的达到,他也该继续自己的事情。

从始至终,茅子夏都记得自己的目标。

上大学,搞科技,做研发,帮助祖国繁荣昌盛。

于是一整个上午,茅子夏就和其他亢奋的学生不同,他安安静静的上了一上午的课,到了中午休息,才出去吃饭,顺便再去小卖部买了一小袋零食。

是的,虽然身体里是成年人,可是茅子夏却对小零食情有独钟。那些味道鲜明刺激的小零食,在他贫瘠的世界里开出了一朵朵的小花,仿佛他真的拥有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就在买小零食的时候,茅子夏就又感受到了余林玩具的厉害。

普通家庭的小孩儿舍不得买那么昂贵的玩具,贫穷家庭的小孩儿买不起,于是他就推出了一种让所有小孩儿都能得到玩具的活动——零食集卡片。

公司和一家零食厂展开了合作,厂里出产的每袋零食里都有一张机器人碎片,如果有小孩儿能集齐一个机器人玩具的所有碎片,那么就能免费兑换机器人玩具,不限时间不限年限,只要零食厂和余林公司存在,那么就永远能兑换玩具。

目前已知机器人玩具是388一个,零食则是三角钱一袋,也就是说,只要小孩儿有恒心有耐心,运气又好,那么就能用几角钱的零食得到价值百元的玩具!

绝了!

真的绝了!

茅子夏和系统齐齐瞠目结舌,余成温这才是真的厉害,还以为他真的只赚有钱人家小孩的钱,但其实他连普通小孩的钱也赚了。

茅子夏的情绪也控制不住的震动了许久,然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拿着自己的小零食离开了小卖部。

虽然余成温比他们想象中厉害了很多,但这样的话,他们家也能早点分成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茅子夏期末考试的那一天,余林公司就给了他们家分成,虽然不多,只有一两千,可那是在余林公司扣除了成本之后的分成,也就是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余林公司就收回了所有的成本,还赚了几千元。

吸金能力令人咋舌。

后来,茅子夏才知道原因,余林玩具不仅仅是在城投市和城投县布了卖场,他们这西南偏僻的省里也有,甚至在玩具打出名之后,外省的也来进货,这才让余林玩具快速收回了成本并盈利。

但如今的茅子夏却是没有心思关注的,因为戈如诲在他家堵人来了。

在筒子楼小小的过道拐角里,戈如诲拧着一双眉,沉着稍显稚气的俊脸,质问茅子夏。

“茅子夏,这些天你都没来找我,也不读书,我还想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赚钱去了!”

“赚钱能有读书重要吗?啊!”

“你可是个天才,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俗气的事情上!”

玩具风靡,和茅子夏对垒过得戈如诲立刻就认出了那玩具是茅子夏的设计,于是趁着期末考结束,他就立马找上了门。

“额……”还真直白,不愧是戈如诲。茅子夏却没被吓到,而是想了一下,说:“我也想一心读书,但是我家没钱。”

他比戈如诲更加直白。

穷,除了想办法赚钱还能干什么?

戈如诲:“啊?”

茅子夏:“我妈一个月前辞工了,说想去外头进纺织厂赚钱。我不想她出去,就把我的那个玩具设计图拿出来,和一家公司合作开发玩具赚钱。”

茅子夏的那个玩具得的第二名,设计不比国外的差,甚至灵敏性更高,虽说是小学生科技创新比赛,但科技程度也不比那些大公司的差——毕竟是系统出品。

这玩具只要制造出来运作得当肯定能赚钱,稳赚不赔。

茅子夏叹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所以小朋友,你就别气了。

戈如诲再度:“啊??”

他呆滞了,稚嫩的俊脸上慢腾腾的浮起了一抹尴尬的红。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个。

戈家有钱,他爸妈都是科学家研究员,吃住都在单位,平日里的工资都存着,戈如诲就一个小孩儿,除了买书和工具以及其他的科技产品以外也没别的花销。

所以,小少爷戈如诲懵逼了。

一向伶俐的嘴巴变得结结巴巴,说话支支吾吾,“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生气。”他微低着头,不敢看茅子夏,一股剧烈的想要帮助茅子夏的心情在胸口游荡,让他大声的掷地有声的脱口而出,“这样吧,我把我的图纸也给你!”

这下换茅子夏愣住了。

他卖个惨只是想让戈如诲别生气,怎么变成戈如诲要资助他了?

第39章

茅子夏被惊得顿了一瞬, 接着就拒绝了戈如晦的提议,他拿出玩具设计图单纯的就是想让家里多一点钱,妈妈不用出去打工, 如果钢铁厂再度裁员, 他爸爸也不会因为下岗而烦恼。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他家里也有了别的资金来源,就不需要戈如晦的帮忙了。

再者说了,他爸妈也不会答应。

被拒绝,戈如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咬着牙, 带着些不甘,更多的是委屈的道:“为什么啊?我是你的朋友, 那玩具设计图对我又没有什么用处, 你们多赚一点钱不好吗?”

戈如晦不开心极了,他好不容易有了朋友, 也第一次想帮别人的忙,结果茅子夏竟然拒绝!

气鼓鼓的,戈如晦当场转身就要走,赌气的想,好啊,既然茅子夏不要他帮忙, 那他就不帮了, 以后也不帮了!

过了会儿他又想, 肯定是因为他只有茅子夏一个朋友, 所以才会这么在乎他,既然这样,他就去交更多的朋友, 不止茅子夏一个的那种!

玩具设计图茅子夏不要,那他就扔掉。没有价值的东西,他才不要!

戈如诲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看着戈如诲气鼓鼓的小背影,茅子夏罕见的不明白了。

他完全想不到戈如诲那复杂又带着点小偏执的想法,在茅子夏看来,他只是从一个正常朋友的角度友好的拒绝了戈如诲的帮忙,怎么他的小伙伴戈如诲就生气了,还要离开。

不过想不明白也不阻碍茅子夏行动,他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抓住戈如诲的手臂,更下意识的道:“我不只是没要你的设计图,我也没找别的人帮忙啊,就像爱华,他也不知道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潜意识觉得应该这么说。

果然,戈如诲停了下来,转身,狐疑的盯着他,问:“刘爱华也不知道?”

茅子夏点头:“是啊。”

他忽的笑了,“意思是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也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茅子夏又点头,昂了一声,“这件事除了你,就没别人知道了。所以你就别气了,我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那设计图还是留着吧。还有,一会儿你也别走了,我妈做了酱肘子,很好吃,你留下来吃晚饭吧!”

“哈哈哈,好!”

戈如诲彻底高兴了,也不等茅子夏拉他进屋,他反倒是拉着茅子夏的手快步朝他家里走去,高兴得像是回他自己家。

他也不仔细想想,别人不知道,不只是因为茅子夏没说,更重要的是,这么久了,也就戈如诲一个人堵上门来,茅子夏不得不说。

算了,还是不要把真相说出来了。

望着戈如诲那满足的小脸,茅子夏心中想到。

李桂珍的酱猪肘子非常好吃,浓赤的酱油混合着油汪包裹着软糯的猪蹄,还没吃,就能闻到那鲜香浓厚的味道,一口下去,软糯的口感和美妙的味道就在口中爆发。

之前家里条件不好,李桂珍很少做酱猪蹄,茅子夏也很少吃,每次吃到酱猪蹄,因为太过喜欢,一口下去,就不小心冒出了一声小狗似的嗷呜声,当即茅子夏的耳朵就红了,连忙放慢了速度慢条斯理的吃着。

不过茅子夏刚放慢了速度,那边戈如诲啃猪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的啃食声比茅子夏的更大,嗷呜嗷呜的声音不像小狗,像小狼狗。他毫无半点优雅的姿态,手直接拿着猪蹄,啃得嘴角那一圈黑黑的,油汪汪的。

似是察觉到了茅子夏的目光,戈如诲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就继续啃了起来。很快,他就啃完了一个,笑得一脸乖巧的问李桂珍,他还能不能再吃一个。

被戈如诲凶狠啃酱猪蹄模样惊着的不止茅子夏一个人,他爸妈和爷爷也被惊着了,听到戈如晦说能不能再吃一个,李桂珍才立刻回神,下意识给戈如晦夹了一个猪蹄,笑着道:“吃,可以吃,小戈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李桂珍开心极了,回过神来的茅天德和茅大柱也开心,他们分别给戈如晦和茅子夏两人夹了许多的菜,全是硬菜,绝对能让两小孩儿吃得满足开心。

这人上了年纪,有了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自家小崽子吃得多睡得多长得壮,戈如晦和茅子夏他们想吃多少就多少!

更别提戈如晦还那么聪明,是镇上远近闻名的天才,他们家夏夏能和戈如晦做朋友,是天大的好事啊!

以前家里没钱,不能吃太多肉,现在家里有钱了,自然是肉多多菜多多,不怕他们吃,尽管敞开肚皮吃!

得了准许,碗里又多了一个猪蹄,戈如晦笑了,再次拿起猪蹄啃了起来,茅子夏见状,也跟着拿起猪蹄啃了起来,这次他也没在乎形象。

真的令人很惊讶,如果不是这次吃饭,茅子夏根本不知道戈如晦竟然这么放得开,半点形象也不顾及。

对戈如晦,茅子夏再有了一个新的印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个无比坦然真诚的让人喜爱的少年,竟还有些可爱!

茅子夏的目光太过明显,戈如晦在啃猪蹄的过程中抬头看了眼他,第一次茅子夏看他,戈如晦只是继续啃猪蹄,这一次被茅子夏看,戈如晦也用力的看了眼茅子夏,心里有些恼怒,还有些小委屈。

他就是喜欢吃这个猪蹄怎么了?难道他吃一个猪蹄也不行?

茅子夏怎么这样呀,他都不把他当朋友!

越想,戈如晦越是委屈,然后就吃得更加厉害。加之他知道茅子夏他们家赚了钱,不缺钱,心里吃这么多的肉也不觉得有罪恶感。

戈如晦的捧场让李桂珍三人高兴得不行,茅子夏是戈如晦的第一个朋友,可严格说来,戈如晦也是茅子夏的第一个朋友,还是第一个到家里吃饭的朋友。

等吃完饭,一家宾主尽欢。

可戈如晦却借着和茅子夏一起学习的借口,把人带进了卧房关上,然后不高兴的问他,“刚刚我吃了你家几个猪蹄,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个年代,能有几家人能实现吃肉自由,别说,戈如晦今天啃的这几个猪蹄指不定就是一家人好几天的肉食,茅家能拿出这么多个猪蹄招待戈如晦,绝对是上了心了。

但这么些个猪蹄对其他家庭来讲,或许也会舍不得,因此,戈如晦见茅子夏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么误会也正常,谁让茅子夏之前还什么都不告诉他。

“戈如晦,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茅子夏哭笑不得,他再怎么节省也不会对一个孩子节省,对自己的朋友节省,而且他家现在也不是负担不起,怎么会因为几个猪蹄就生气。

他道:“我就平常看你挺在意形象的,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竟然会那么不在意形象的啃猪蹄,就多看了你几眼,你怎么这么能多想呢?”

戈如晦惊愣,“就因为这?”

茅子夏:“那不然呢?”

他突然笑了,“别说戈如晦,你啃猪蹄的样子挺可爱的。”

小崽子就该这样能吃就吃,才长得壮。不管在哪个时代,身体强壮健康的人才活得久。上辈子他能和鬼子周旋那么长的时间,除了他运气好躲在外面,其次就是因为他健康,身体强壮,从小到大就在山里跑,才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戈如晦这么能吃,他是高兴的,只要有条件,他就绝对不会短了孩子的吃喝。

可爱?

戈如晦的思想却还停留在茅子夏说的那话上,可爱?茅子夏竟然觉得他可爱?

缓慢的,戈如晦的脸上浮现出了两坨红,但他面上却很嘴硬,“一般般吧。”

“但我确实比那些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的人实诚多了,你们家的猪蹄本来就好吃,我要是装模作样的说不好吃,那才是缺了大德。”

茅子夏懒得理会戈如晦在哪儿自卖自夸,打算真的拿出寒假作业出来做,寒假作业少,简单,他得快点做完,再把时间挪到看其他的书上。

想着,茅子夏就把寒假快乐拿了出来。

戈如晦:“你还真的做作业啊?”

怎么就不再夸夸他了。

茅子夏抬了下头,“怎么了?你刚才叫我进来不就是做作业?”

你不都是知道我那是借口吗?戈如晦又尴尬又气恼,他一屁股坐在茅子夏身边,气鼓鼓的道:“不是,我有事儿跟你说,正经事。”

“什么事?”茅子夏终于分了一点注意力给他。

戈如晦哼哼,“你应该知道,我们作为学生不应该死读书,实践和知识相结合,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哦?”茅子夏放下寒假作业,来了一点兴趣,“什么实践?”

“就是我们完全可以修理一些机器练手,验证理论,并且加深我们自己的知识。”戈如晦抬起了小下巴,翘起了二郎腿,“那些坏掉的机器我已经找好了,去垃圾回收站找的,你把寒假作业做完之后就来我家吧,我们一起修理机器。”

“等修理完了之后,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去街上摆摊套圈,谁套到了玩具就把玩具给那人。这样既能锻炼我们,又能赚钱,你觉得怎么样?”

第40章

茅子夏觉得, 这个办法很不错。

“原来你来找我,除了向我问罪还有正经事。”他感叹。

戈如晦回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他又说:“那你去不去吧, 要去的话, 这两天我们就赶紧把寒假作业写完。寒假作业简单得很,一会儿就写完了。”

戈如晦满不在乎的说着,如果让其他的小孩儿听见他这话,眼泪悄悄掉下来。

茅子夏听到这凡尔赛的言论,心中忍不住摇头微笑,面上却非常赞同戈如晦的计划, 甚至已经很有兴趣的和他商量了起来。

茅子夏这么配合,戈如晦也来劲儿了, 激动起来就拿起纸笔写自己的计划。

有一说一, 刚刚那话就是戈如晦突然想的,用来堵住茅子夏的嘴, 现在见茅子夏感兴趣,他才开始完善那个计划,并且也对修理机器摆摊起了兴趣。

修理机器来源于他平时的生活日常,在没有认识茅子夏之前,戈如晦每天的生活就是读书玩儿机器,家里也有很多废旧的机器, 那些都是他自己出去找的, 或者他爸安排人送来的。

而摆摊, 则是有一年戈如晦被刘爱华死活拉去逛街, 在路边看到有人摆摊。别说,分明那套圈通过处理,重心有些问题, 导致客人不能真的套准物品,但去玩儿的人却很多。

不管什么时候,免费的东西总是受人喜欢,用极小的代价换取昂贵的物品更是令人趋之若鹜。

两块钱十个圈,地摊上摆的几乎都是价值超过两块钱的物品,更是惹人注意。

这两个原因加起来,就让戈如晦脑子里冒出了他刚刚的那个念头——既然茅子夏缺钱,那他们就去赚钱好了!

现在,戈如晦忍不住暗自得意,茅子夏果然感兴趣!

两人嘀嘀咕咕的在房间里说了小半天,直到夜深了,戈如晦才依依不舍的在茅爸爸的护送下回家。

好在茅子夏已经和戈如晦确定好了,不然戈如晦还不想走。

接下来,茅子夏就在四五天的时间里做完了寒假作业,然后就去了戈如晦家,在他家里拿了许多的废旧机械物品回来,有缺胳膊瘸腿儿的玩具,还有电路不良的生锈手电筒,甚至带音效的毛绒玩具。

不过毛绒玩具有些脏了,得重新洗干净,还有生锈的手电筒也是,也得重新处理一下。毛绒玩具他自己能行,手电筒就有些抓头。好在他爸在钢铁厂上班,对这种机械玩意儿翻新上漆很是了解。

于是,在又过了两天之后,茅子夏得到了许多干净的未被修理的玩意儿。而这之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理路程。

茅爸爸茅妈妈茅爷爷都很支持茅子夏的作业,在收到公司分红之后,立马拿出一大笔钱给茅子夏配了一套专业的修理工具。

由于生产力比较低下,这年头工具都比较贵,专业的更贵,茅爸爸和茅妈妈以前的工资相比较其他人来说并不少,可家里也没有那些工具,有个螺丝刀和电烙铁就很不错了,所以这次茅爸爸他们给茅子夏置办这些工具,足以展现出他们对茅子夏的宠爱。

茅子夏也不负众望,收到工具后,感动的向爸妈爷爷道谢之后,就开始了修理。

修理这些机器对茅子夏来说并不陌生,基础程序就是检查问题,找出问题,然后再解决。前面两个步骤需要充分的知识和经验才可以,而后面这个步骤,则大多只需要焊接,焊接对茅子夏来说,并不困难。

所以,茅子夏花在前面两个步骤的时间最多。

有一次,他在修理一只手电筒。手电筒在八九十年代非常珍贵,到了二十一世纪就没了那么精贵,所以当手电筒坏到难以修理时,他们就会换一个新的,现在茅子夏遇见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支手电筒非常的破旧,筒身生满了铜锈,拿在手中毛茬茬的,他拿起来按了几下,灯泡闪过两次就灭了,再按,就没再亮,坏得已经不能再坏,拿去修理的钱再添点就能买新的,难修。

为了弄明白这手电筒出现的问题到底是哪些,茅子夏从吃完早饭之后就开始了。

他用螺丝刀拧开了螺丝,把整个手电筒拆卸开来,令茅子夏意外的是,那老式手电筒的构造异常简单,只由筒身、电池、电线、开关和灯泡组成,电路图就只是一个把三者串联在一起的串联电路图。

而这手电筒为什么不能使用,就是铁块和电池那里接触不良,以及灯泡使用太久有了损坏,问题不大。

在茅子夏把电线和铁片以及小灯泡换了之后,整只手电筒就能再使用了。

但这也太简单了,这些日子,茅子夏早就把初一的物理学了个大概,再因为平日里有接触其他机械物品,对电路的了解更多。

于是,在修理好了那手电筒之后,他对手电筒进行了简单的改造,他找了两个不用阻值的电阻片,并联到开关那里,增加了两个档位和线路,这样一来,通过操作开关选择不同的线路,流通电路的电流就不同,当电流流到点灯那里时,点灯展现出来的亮度也就不同。

简单来说,茅子夏就是人为给手电筒改造了亮度档位,毕竟并不是每个时刻人们都需要那么高的亮度,间接能节省一些电池的电量。

电池可贵了。

修理并改造好了手电筒之后,茅子夏心中升起了许多的自豪,他再用涂漆把手电筒重新上了色,那只破旧的手电筒就像新的了。

除开手电筒,能发声的毛绒玩具也让茅子夏费了一些时间。

在二十一世纪初,很多工具的原理都很简单,和老式手电筒一样,毛绒玩具也是如此。发声的毛绒玩具主要就是由ic音乐电路片子和压电陶瓷发声片,开关,电池组成。

只是茅子夏在确定是发声片出问题还是音乐电路片子出问题上花了些时间,他分别把那两个元器件弄到其他玩具上进行了验证,这才确定了问题。

好在,最后他还是修好了。

也好在,通过修理这些老旧工具,他对一些物理知识也了解得更加深刻,不枉他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去修理。

与此同时,戈如晦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一回生二回熟,他笑眯眯的跑到茅子夏家里,手提一个大袋子,把他这些时日一来的成果全部展现给茅子夏看,小得意的说:“我全部都弄好了!”

茅子夏忍俊不禁,也把人带进房间里,说:“嗯,按照预定,我也弄好了。”

茅子夏这么配合,戈如晦脸上的笑容更多,当即就拉着茅子夏,兴致勃勃的商量是大年初一还是初二或者提前一点,大年三十去街上摆摊。

这个时间确实是有些赶了,茅子夏却又不想打消戈如晦的积极性,他想了想对戈如晦说:“可能这几天都不行,年三十我要和爸妈准备年夜饭,还要大扫除,估计没有时间。初一要去扫墓,初二要走亲戚,你看初三行不行?”

平时茅家也是这么过年的,其实,这几天爸爸妈妈爷爷都在准备年货了,今年他们准备的比往年都多,也更丰盛。一是茅子夏恢复了正常,二就是他们赚了很多钱,不出意外,他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所以早在戈如晦来之前,他们家里人就在商量这个年怎么过了。

茅子夏这还是说得比较保守,要是爸妈爷爷带他走更多的亲戚,或许初二都走不完,初三都空不出时间。他这么跟戈如晦商量,那是打定了注意不管怎么样都要和戈如晦出去。

戈如晦听罢,他呆了一呆,这才想起茅家和他家不同,他爸妈因为工作,常年不在家,过年很多时候也不在,即便是在,也只是在年三十那天回来,初一就会走。

也就是说,他想大年初一去摆摊,确实是不行。

想明白了,戈如晦便道:“可以,大年初三我来找你。”

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非常期待。

茅子夏却定定的看了会儿他的脸,决断的道:“如晦,今年过年,你来我家吃饭吧。”

戈如晦:“啊?”

啊什么啊?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笑得很勉强吗?茅子夏心道。

但是他脸上却非常认真的说:“前段时间你爸才回来了,用的应该就是今年的假期吧。你妈妈虽然没回来,可能有存下来的假期,但是我之前听爱华说过,这几年你爸妈经常不回来,你都是在爱华家过的年,那今年你在我家吃饭应该也没关系吧。”

假如戈如晦他妈妈真的没回来的话。

茅子夏佩服这个时代为国家献身的科学家,却也怜惜像戈如晦这样的孩子。

戈如晦呆了,他从没收到过除了他叔叔家之外的邀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过年不都是和家人一起过吗?他只是一个同学一个朋友,怎么能在别人家过年?

茅子夏却不给戈如晦思考拒绝的时间,在戈如晦呆愣的时间里,他就站起来跑到了客厅,对爸爸妈妈和爷爷高声的提议道:“爸妈,如晦的爸妈过年可能不会回来,今年让他和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这个时候,茅家人的想法和戈如晦一样,戈如晦只是同学朋友,哪能在大过年的邀请人到家里来。就算是戈如晦的爸妈没回来,他还有叔叔那些呢,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个外人。

只是……茅家人却舍不得拒绝自家的宝贝儿崽崽,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就同意了,然后非常热情的商量着怎么招待戈如晦。

这时,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的戈如晦走了出来,刚出来就迎上了浑身喜气洋洋的茅家人,“如晦,一会儿我们要去给夏夏买过年的新衣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