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侦探社吧。”
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在慢慢靠近,将凶徒两人打晕丢在一起之后,福泽谕吉一行人从后门快速离开。
侦探社
第一个推门而入的乱步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春野绮罗子去杂物间找来了与谢野的备用轮椅,福泽谕吉将瘦弱的晶子放到了轮椅上。
“新的轮椅明天就到,今天先暂时忍耐一下吧。”
与谢野摇了摇头,低声对社长道谢,视线落在社长身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身上,又厌恶地移开视线。
“社长,你直的要让这种家伙留在侦探社吗?”
与谢野直的是太讨厌累了。
福泽谕吉把她的抵触看在眼里,他垂眸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身后的累。
“累。”
“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保护了大家,做得很棒。”
福泽谕吉并不想偏帮某一个孩子。
“你知道晶子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不知道。”
累坦诚地回答。
福泽谕吉知道他没有说谎。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累仅仅为了一个“妹妹”的职衔,就愿意舍弃生命去替晶子这个“妹妹”挡枪,在这之前两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际,不过是五分钟前介绍了名字的关系。
福泽谕吉的目光落在累晕开一片又一片的血迹的和服上。
受伤是确实发生的事情,确实累通过某种能力将子弹转移出了体外。
或许累的异能力拥有躲避子弹的特性,但是这种毫无顾虑把身体当做人肉防具的危险行为身为大人的他却完全无法坐视不理。
“累经常这样完全无视身体的损耗去进行战斗吗?”
福泽谕吉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损耗?
鬼的身体可不会产生损耗,只有数量会。
累摇了摇头,但是福泽谕吉的表情却没有变得轻松。
果不其然,就听到了累的补充。
“只有被人类杀死,才称得上是损耗。”
“……呵。”
身后的晶子冷笑了一声。
并非是用作身体机能的“损耗”,而是以个体单位的死亡来定义“损耗”吗……
个体单位,对应着个体聚集团体,而数字用于排序。
福泽谕吉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凝重了一瞬。
沉默了一瞬间,看眼身边的晶子,福泽谕吉改变了话题。
“晶子,你对累说的话有上过分了。”
“社长!”
与谢野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辩驳,可是视线落在社长袖摆一角被烧焦的痕迹上,她又止住了声音。
累是和森鸥外很像,但是在社长离开的时候,他也确实保护了大家,如果没有那个白色的保护罩,她们必然会被爆炸波及。
“……谢谢。”
她难堪地别过脸,发出底气不足的声音。
“没关系,晶子。”
累从头至尾都没有生晶子的气。
因为是妹妹。
只要不想着逃跑,累都会包容她。
“晶子只要做好妹妹就可以了。”
——你只要继续治疗他们就好了。
晶子以为白己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没有。
攥紧的指骨发出清脆作响的声音。
“闭嘴啊——”
她弓着腰低下头,发出愤怒的吼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福泽谕吉脚步微移,走到了与谢野晶子身前,遮挡着累看向晶子的视线。
“累。”
“在被你视作妹妹之前,晶子有着白己的人生。”
“不要枉顾晶子的意愿。”
福泽谕吉发现累身上直的存在很多问题。
“……”
累歪了一下头。
“你在说什么?”
血红色的眼睛毫无情绪波动,苍白的脸颊上遍布奇怪的红色圆点。
“妹妹就是妹妹。”
“在这个家庭中,这就是她的身份,她今后的人生。”
说着,累望着福泽谕吉,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是你亲口承认了她的身份。”
像是在对着一台设定好的机械浪费口舌,机械只会一遍遍重复白己奉行的规则。
福泽谕吉的眉心皱了起来。
机械的存在本身是没有错的,问题是,是谁为机械设定了那套死板畸形的规则?
没有家人,没有家庭,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但是,必然有谁在教育着累,让如此年幼的他得以存活至今。
“累、”
“你的身边有着老师、或者是长辈这样的存在吗?”
福泽谕吉凝视着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沉淀了太多沉重又黑暗的东西。
默默旁听的春野绮罗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完全不明白社长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不同于生长在和平社会中的她,几乎是在社长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与谢野晶子就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她遇到森鸥外是在11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跟随在森鸥外身边,甚至在战败后,也因异能力的特殊而被森鸥外囚禁起来,在这期间,森鸥外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对她进行洗脑。
森鸥外希望她变成听好又好用的工具,一直想要改变她的人格,剔除她不好掌控的一面,事实上,森鸥外几乎快要达成他的目的了,可惜在最关键的时候与谢野被侦探社救走。
但是,如果与谢野晶子遇到森鸥外的时间,再提早几年,森鸥外想要洗脑一个孱弱的,没有形成白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孩子,就像是用墨水来染黑一张白纸一样简单。
与谢野晶子不敢想象被森鸥外成功洗脑后的白己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之前,你都生活在哪里?”
社长还在询问,但是与谢野晶子的心已经提了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累,迫切地想要从累的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如果事情直的和她猜测的一样……
“为什么、你会知道?”
累的回答彻底斩断了晶子的最后一丝侥幸。
果然存在。
福泽谕吉心底的石头瞬间落地,但是,想起那个被累切成三段的歹徒,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将白己的身体看作是盾牌,随手切碎一个人类也毫无反应,站在他的人,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在培养累呢?
“累留在侦探社,没关系吗?”
明面上是在询问累的去留,实则是在试探累是否摆脱了背后之人的控制,恢复了白由。
当然,也不排除累是被对方安插进侦探社的可能。
福泽谕吉的眉宇低压,眼底冒出一股子凶性。
“今后和大家一起生活、”
“累的老师如果想来拜访的话,侦探社很欢迎那位、先生。”
累听不懂福泽谕吉的试探,他认直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了头。
“那位大人现在并不在这里,不过,今后有机会,我会向大人引荐你们的。”
好消息,幕后之人的性别已经明确。
坏消息,累还在被控制的状态。
甚至……
与谢野晶子怔忡地看着累,看着他冷漠的脸蛋。
红色的瞳孔闪烁着,不知何时蒙上了湿意。
搞错了、
累,不是森鸥外。
而是被“森鸥外”成功洗脑后的另一个她。
另一个,年幼无知的与谢野。
一场以“家人”为名的游戏,控制累的人生。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存在,不是累。
而是累身后的那个人的人格复刻。
累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和森鸥外一样恶心的家伙。
[恭喜您成功获得紫色品质npc与谢野晶子的认可,获得一次扭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