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犹大窗。”
蓝色的光膜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在火车内部, 只是眨眼间,就将迪克森身处的这节车厢包覆。
“睡吧。”
催眠波朝着迪克森释放而出,但是男人的身体却如影般消散。
哦?
魇梦抬起了眼睛。
不只是迪克森, 这间车厢内的所有人类都消散无形, 原本座无虚席的火车车厢,变得空荡荡的。
“我知道,我们无法理解彼此的语言 但是, 我有义务告诉你发生了什。”
迪克森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魇梦仰起头来, 注视着四周。
“孩子,你让我别无选择。”
“现在, 这节车厢,就是属于我的密室。”
带着所有的乘客与自己的队友艾米莉去往安全的车厢, 迪克森看了眼昏睡中的艾米莉, 等待针剂发挥作用,他摁下隐藏在衣领下的隐蔽联络器。
“捕捉成功, 可以收网了。”
联络器发出了电流声。
“滋滋……收到,五分钟火车将在湖木站逼停。”
“五分钟?你们还真是会使唤人。”
“我不得不说,这次任务可不算是愉快,你们的信息收集工作出了很大的纰漏。”
“抱歉,卡尔先生, 但是其他人都在追逐着mimic的行踪, 我们调不出更多的人手来参与您的任务。”
联络器中的对接情报人员从善如流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勃朗特小姐还好吗?我们监控到她的生理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 身体内的血清素与多巴胺极速分泌,她服用了什刺激性的精神性药物吗?”
迪克森扶着额头, 发出叹息。
“哦、老天。”
“对于此次任务, 你真的什都不了解,对吗?”
联络器那头的情报人员沉默了片刻, 发出了干巴巴的声音。
“抱歉,卡尔先生。”
“算了,我只希望负责收网的探员,稍微靠谱一点就好了。”
迪克森摆了摆手。
最近流窜在欧洲的异能力者犯罪分子越来越多,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兆一样,各种邪教、恐怖袭击数不胜数,为了处理那些事件,组织的同伴几乎都是身兼数职,一个任务还没解决,下一个任务又被分配了过来。
连续工作五年无休的迪克森本来正在马尔代夫享受着自己难得的假期,结果,阿加莎大人一声令下,不得不的结束自己的旅行……真是藐视人权,迪克森悄悄嘀咕。
此次的火车梦魇事件,由阿加莎大人特意指派给他,因为他异能力——犹大窗,刚好可以在火车这种密闭环境中,发挥出百分百的作用,用他来打辅助,限制魇梦的自由,再由艾米莉勃朗特进行攻击,两个人进退自如,是非常不错的理想搭档。
不出意外,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各种新鲜出炉的任务委托书上,结束此次事件后,他也要奔赴在欧洲的各个地方处理各种异能力者犯罪事件。
“呃……”
正漫无目的的思考着,身边的同伴突然发出呓语。
迪克森朝艾米莉投去目光,发现对方正扶着额头坐起身来。
“醒了?”
“……我在哪里?”
红丝绒的火车内饰实在是陌生,艾米莉努力思考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火车上。”
迪克森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火车?不,不可能、我……我应该在飞机上,我得去宣布就职演讲……”
“就职演讲?为了什?”
“呃、总统?”
艾米莉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
“总统,哦,有意思。”
“和我说说,是什总统?”
迪克森循循诱导着艾米莉,艾米莉的瞳孔涣散着,迟迟无法聚焦。
“我、我是人类共和、哦我怎了?我感觉好奇怪……”
艾米莉扶着身边的座椅缓缓站起身来。
“感觉就像是呃、呕——”
突然间,她弓着身体呕吐了起来。
“抱歉,他们说过,注入这种针剂可能会有呕吐反应。”
迪克森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小心你的头发。”
米色的长发被捏在肩侧,艾米莉几乎要将自己的胃一起吐出来。
“哦、该死。”
接过迪克森的手帕,她擦了擦嘴边的污秽物,无力地靠坐在身后的靠垫上。
“我感觉糟透了,我”
“现在,你”
迪克森露出笑容。
“投诉?的面色可算不上是好看。
“我想起来,我们在做什……哦,迪克森,你不会相信的,那家,现在我终于明白那
她耷拉着眼皮,说话有气无力。
艾米莉不知道是魇梦“异能力”的后遗症,还是那支该死的针剂的副作用,总,她现在全身无力,从胃到食道火辣辣的,后背渗出了很多汗水。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相信的,毕竟,这可是来自尊贵的总统大人的发言。”
迪克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他还在拿艾米莉刚刚话开玩笑,艾米莉瞪了他一眼,可惜碍于现在的身体状况,她的眼神毫无威慑力。
“够了。”
她显然不愿提及自己的梦境。
“现在是什情况,魇梦那家伙在哪里?”
她别过脸,转移了话题。
迪克森见好就收,没有再说那些讨人厌的玩笑。
“在前面的车厢里。”
“不用担心,我困住他们了。”
艾米莉对他使用的某个字眼很敏感。
“他们?”
“是的,他们。”
迪克森肯定了自己的用词。
“你是什意思?”
艾米莉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除了魇梦,还有其他家伙?”
“是的。”
迪克森用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做派。
“他在和一个类似于花瓶的东西讲话,我看见花瓶里有什东——”
“等等!你说,花瓶?”
艾米莉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是什样的花瓶?是不是那种亚洲风格花瓶,瓶口很小,瓶身很圆很大的那种?”
“我想、也许是那样的。”
“他拿出了其他的花瓶,交给魇梦,两个人间似乎有着金钱交易,魇梦负责为他销货……看起来很像是古董交易。”
迪克森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大致总结了一下。
“哦、交易……”
艾米莉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
“迪克森,你帮我了一个大忙。”
她站起身来,从裙子里掏出手机,快速地查阅着什。
“那家伙也许就是我正在追捕的对象,巴黎花瓶艺术家。”
艾米莉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拿给迪克森。
“那花瓶和这个是不是很像?”
照片中的花瓶完美符合艾米莉的描述,而且,看起来确实和火车过道中的那个一样,应该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是的。”
迪克森的肯定让艾米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谁能想到一次临时的调派任务,居然误打误撞让她找到了那个该死的花瓶艺术家呢?
一口气完成两个任务,还真是幸运。
想到这里,艾米莉的神情不再如前那般冷酷。
“等我们把这个家伙带回组织,迪克森。”
“我欠你一次人情。”
艾米莉两人相处得融洽,被关在火车密室里的魇梦也收到了来自搭档的友好问候。
“下壹,看来你遇到了点小麻烦。”
玉壶窃笑的声音响起,他本人并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抬手抚摸在红丝绒的火车内壁上,魇梦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不算是麻烦。”
他秀气的眉毛扬起,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只是普通的人类。”
玉壶可不在意这位下壹的安危,迟迟留在这里,没有离开,也不过是惦记着一件事。
“总,我的艺术品,已经交给你了,不许弄坏。”
捧着那蓝色的壶,魇梦并没有回头。
“好的。”
“那,下次见~”
瓷白的壶很快就没了动静,显然玉壶已经转移去了其他的壶里。
这下子,这间火车密室中,就剩下魇梦的身影。
他伫立在空旷的走廊里,还在认真研究迪克森异能力的特殊处。
最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节车厢后,他抚摸着火车内壁,微微垂下了睫毛。
“你的身体是如此迷人,要破坏掉的话,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魇梦痴迷地贴在那丝绒的布饰上,感受着火车内壁细腻柔和的触感,他发出叹息。
“真是可惜,不能和你融为一体。”
“还有更多美丽的火车等待着我,我必须离开了。”
“但是,我是不会忘记你。”
白皙的手指被鲜红色的丝绒吸附,魇梦感受到了来自火车的留恋,他青色的山羊瞳瞬间弯成月牙的形状。
“乖孩子,我会回来看你的,在所有事情都完结后。”
仿佛是在回应着他的话,火车发出了绵长的鸣笛声,魇梦怔怔地望着火车墙壁,神情非常柔软。
“我也喜欢你。”
“我的名字是魇梦,我们会重逢的。”
驶入湖木站的火车按照计划被逼停,当来自钟塔的接应人员拉开火车的车门,将所有的乘客就解救下来后,他们找到了任务的主力,艾米莉和迪克森。
“他在哪里?”
“七号车厢,做好被攻击的准备,里面有两个人,编号fx197608110569神梦者事件异能力犯罪者——魇梦,以及编号fx197608110428花瓶艺术家事件异能力者犯罪者——艺术家。”
艾米莉两人和同事交接着信息,将事先准备好的催眠弹由迪克森丢七号车厢,等待着催眠弹生效,武装完毕的众人被转移进了七号车厢。
“……他们在哪?”
站在浓烟中,看着空荡荡的车厢,特务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群中央的迪克森。
“我不知道,这不可能!”
迪克森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无论是花瓶艺术家还是魇梦,两个人居然从他的异能力制造的密室里面消失了。
解除异能力,一行人一无所获的走出车厢。
“他们在哪?”
在外面高度戒备的接应人员,朝着迪克森等人走来。
“跑掉了。”
“什?!”
从担架上挣脱下来,艾米莉难以置信的看向迪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