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滑黏腻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烁冲向猗窝座,后者似乎还在寻找着地面上的珠世,并没有注意他的行为。
哈、得手了!
在神之手触碰到猗窝座的脸的时候,玉壶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扭曲。
“我赢——”
他欣喜地开口,可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张脸便被一拳重重砸凹,接着,玉壶顺着那一拳的惯性化作流星重重地冲下地面。
砰——
玉壶的身体狠狠地撞进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里,那过分强悍的势能竟然是带着洛夫克拉夫特一同后退了十米之远。
咻、
赤手空拳的猗窝座落在了柏油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颅,那双金色的眼珠里,只有对敌人的冷漠与杀伐之意。
洛夫克拉夫特凹陷成一团密密麻麻蚯蚓状的肉山。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朝他走近。
消化了那一波冲击,洛夫克拉夫特本能的开始反击,惨绿色的触手带着十足的威力朝着猗窝座打来,可猗窝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抬手间就轻描淡写?*? 将他的触手给击爆。
猗窝座还在靠近。
洛夫克拉夫特感觉到了死亡,他开始暴动,全身的触手在这一刻都拥有了生命,惨叫着朝猗窝座鞭打而来。
但是、一切的挣扎都徒劳无功。
猗窝座有着常人无法想象,也无法企及的坚定意志和强悍的实力。
那些让玉壶苦不堪言的触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充满了肉质的蠕虫。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猗窝座的身体是虚化的残影,向他袭来的触手无声地在空中化为粉齑。
最后,猗窝座来到了洛夫克拉夫特身前,冷漠地垂下睫毛,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只剩了一团的洛夫克拉夫特,没有一流的伤害力,但是细胞活性却拉到了峰值。
猗窝座知道,眼前的家伙还没死。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他。
金色的眼珠下移,对上了那双因恐惧而震颤不已的眼睛。
“玉壶、”
猗窝座终于开口。
“你知道、换位血战失败的下场,对吧。”
猗窝座用的是肯定语气。
果不其然,听完他的话,玉壶当即溢出一声惨叫,他狼狈地陷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猗窝座,毫无反手之力。
玉壶输了。
他使用上了自己可以使用的所有血鬼术,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打不过。
叁和伍的差距,竟然有天壤之别。
他玉壶赌上了性命,竟然都无法让猗窝座残缺地站在他面前。
这是何等可笑。
玉壶这样想着,也确实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那双诡异的眼珠充斥着太多的不甘与愤怒,身下的洛夫克拉夫特奄奄一息地,像是死掉了一样,给不出他任何反馈。
“猗窝座,凭什么?”
“凭什么你那么挑食,却可以成为上弦之叁?我这么努力,就只能是上弦之伍?”
“我也在努力、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绞杀那些柱。”
“我哪一点做的不比你好?为什么无惨大人就是更喜欢你?”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强烈的恨意让玉壶的脸变得越发扭曲,他用力垂着身下的洛夫克拉夫特,恨不得扑上猗窝座狠狠的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一直在努力、”
“谁能比我更懂杀戮的艺术?谁能比我更懂生命的真谛?我不甘——”
他话音未落,脑袋却在瞬间与身体分离。
视线开始旋转,直到掉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肉突上,玉壶才从那股情绪中抽离,而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陡然变得恐惧。
“黑、黑死牟大人……”
艰涩的声音溢出唇缝,猗窝座也瞬间蹦紧身体,警惕地看向四周。
“玉壶,放跑了珠世、”
“你做得很、好、”
黑死牟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但是,他本人并未现身。
意识到什么,猗窝座转身就要逃跑,一道月呼斩击朝他砍来,猗窝座的身体瞬间斜分两半。
玉壶的脑袋被砍下,只能愣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黑死牟大人,我、我……”
难以名状的恐怖让玉壶浑身颤抖起来,他尚且能够记恨身为上弦之叁的猗窝座,但是面对那个变成鬼以来便一直是上弦之壹的黑死牟,他就只有恐惧的想法。
玉壶想要解释,但是黑死牟却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障子门在地上张开,玉壶连同着洛夫克拉夫特一起掉入了黑暗之中。
处理完玉壶,黑死牟的视线越过空间,看向了猗窝座的方向,不过遗憾的是刚刚那个被他砍成两半的人,现在已经消失了。
猗窝座自愈的速度很快,逃跑的速度也很快。
几乎是在黑死牟出手砍掉了玉壶的脑袋的瞬间,猗窝座彻底清醒起来,明白自己到底做出来什么事情。
在这个时期,贸然接受了下位鬼的换位血战,不仅放跑了珠世,纵观他的动机,甚至还是为某个人类插手这种事情。
猗窝座捂着胸膛在夜色中奔逃着。
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来自那位大人的惩罚随时都会找上他,但是、
拟态透明的白鲸就云层之上。
猗窝座抬头看向那个地方。
在离开之前,他必须要亲眼看以看。
这次一定要亲眼看到。
他一定保护住了、
他身边的人没有被毒杀——
猗窝座气息不稳地奔跑着,他的瞳孔早已失焦,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的,也并非是弗朗西斯的身影。
黑色头发中的细小精致的雪花发夹、总是会突然流下的眼泪、惊讶害羞时抬起手指挡住脸颊的那个淡粉色的指尖、以及……廊桥上,绽放着满天烟火的粉色眼瞳。
我有狛治先生就够了、
……可以和我结为夫妻吗?
眼前陡然炸开了无数道华光,猗窝座怔怔地停住脚步,黑死牟留在他身上的伤口在这一刻痊愈。
“喂,猗窝座,干得不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猗窝座的意识拉回。
眼睛适应了那道强光,猗窝座发现那是汽车的探照灯。
在那刺目的灯光前,是那个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弗朗西斯。
活下来了……
猗窝座站定在原地。
弗朗西斯被路易莎搀扶着,站在了道路的尽头。
似乎是病毒刚刚解除不久的缘故,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精神却肉眼可见的和了起来。
看见了猗窝座,弗朗西斯挑眉露出笑容。
“猗窝座,你都这样帮我了,这个救命之恩,打算让我怎么还?”
他打趣着猗窝座,可猗窝座却毫无反应。
不,并非是毫无反应。
猗窝座感知到了来自黑死牟的视线。
被追上了。
下一瞬,黑死牟的声音响起。
“猗窝座。”
“你太让那位大人失望了。”
明明哪里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是猗窝座知道,黑死牟就在自己身边、
那家伙,现在就在无限城里,在审视着他。
猗窝座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已经见到了苏醒的弗朗西斯,没有必要继续逗留在这里。
他转身想要离开,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迎接属于自己的惩罚,但是、
“是这个人类吗?”
“让你失格……”
黑死牟的声音像是冷厉的刀锋在寒泉侵袭之处研磨,透骨的渗人阴冷。
“已经足够了,这次、由我来处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猗窝座瞬间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弗朗西斯。
那家伙完全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还在对他露出笑容,开心的摆手。
“躲开——”
猗窝座爆发出急促的喊声。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迟疑。
“什么?”
见他躲闪不及,而那一丝寒薄的杀意已然朝他斩去,猗窝座瞬间使用血鬼术,他的身体化作流光,在这种危机关头竟然要比黑死牟的刀更快一步抵达到弗朗西斯身前。
“危险。”
猗窝座的眼睛看向旁边的路易莎。
他伸手将身旁这个女孩大力推开。
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弗朗西斯的脸色瞬间沉凝。
“喂,猗窝座,有敌人——”
铮——
月之呼吸的刀法贯穿两个人的身体,漆黑的障子门在他们身后张开,而后,猗窝座和弗朗西斯同时坠入门内。
在无人问津的黑暗中,系统的播报音响起。
[记忆精粹副本已开启
限定角色:玉壶
羁绊伙伴: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注意事项:限定副本,仅有一次闯关机会,请玩家认真进行每一个选择。 ]
[记忆精粹副本已开启
限定角色:猗窝座
羁绊伙伴: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
注意事项:限定副本,仅有一次闯关机会,请玩家认真进行每一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