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往年也不是她贴的。
以前,孩子们小,无论什么事都要刘氏亲自亲为。
后来,孩子们慢慢长大了,就让她们自己去折腾,先是李依娜,后来是李依雪,之后是李依雯。
反而是李依晴和李煜棋一次都没有贴过。
吃过午饭,没能休息又要开始忙碌。
家里条件好的杀鸡宰羊。
条件不好的,可能把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都给宰了。
这一天要祭拜祖宗,按道理来说,母鸡是不能用来拜神的。
但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那个老母鸡别无选择,只能将就着用吧,反正祖先又不吃。
也有人家连老母鸡都拿不出来,自己都养不活,哪里有粮食喂鸡。
为了过好这个年,李煜棋下了血本,买了十几只鸡鸭鹅,坐李老四的牛车回来的时候,可把同车的村民们羡慕得不得了,他们一年加起来的量都没这么多。
鸡鸭鹅各杀了一只,明天是大年初一,是不能杀生的。
李煜棋在拔鸭毛和鹅毛的时候,刻意把绒毛和羽毛分开。
家里没有养鹅和鸭,所以很难存到绒毛。
村里好像没有人养鸭和鹅,一般都是养鸡,毕竟那两种家禽实在是太能吃了。
等盖好房子后,要开始养些鹅和鸭,争取冬天来临前一人一件羽绒服。
拔完毛之后,就要下锅了,对于煮鸡鸭鹅这块,李煜棋就不插手了,她不会呀。
这可不能随意,而且也不能砍,都是一整个的煮。
煮的过程中,还要翻,又不能煮得过火,也不能没煮熟。
这些都是刘氏的活了。
申时四刻,又要开始准备明天的点心。
锦记说了过年期间不放假,没有接到新的通知前,就按照之前说的量供应。
李依雯边忙活边抱怨:“大过年的谁还会买点心。”
李依雪头也不抬地说道:“人家徐老板都没担心,你瞎操心什么。”
李依娜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过年大鱼大肉的吃腻了,反而这点心吃了开胃。”
李依晴一针见血地说道:“你是不是想偷懒?”
李依雯脸色微微泛红,嘴巴却很硬:“我哪有,可别瞎说。”
她也才十几岁,表面再怎么装老成,内心还是个孩子,当然想玩。
李煜棋:“等有钱了,买几个下人回来,几位姐姐都不用干活,每天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这话,上一次李煜棋就已经说过。
今天又提起,几个姐姐依然开心极了,边说边聊着遥不可及的未来。
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不是风光旖旎、鸟语花香,而是合家团圆、欢聚一堂,正如此时的年夜饭。
年夜,当然要热闹。
炮竹声响闹新春,虽然是稀稀拉拉的,却架不住村民们的热情。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新春的第一声鸡啼叫声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