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气方刚
可惜啊,小红儿抓的腰酸腿麻,缸里的鱼依旧在水里游的欢快。
还向上吐着泡泡,似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巧儿来缸边转了一圈给她加油打气,等看够了她抓鱼之后,又回到了秋千架上坐着,“红儿,要不找人来,帮你吧?”
“不要!婢子一定可以抓到!”
红儿倔强地说完,又弯腰去抓鱼。
巧儿笑笑,看到陈清从外面走了过来,“陈侍卫,怎么此时过来了。”
陈清拱手:“见过娘娘。”
缸边红儿举着手中的鱼尖叫:“娘娘你看!婢子抓到了!晚上可以喝鱼汤了!”
鱼身在她的手中挣扎乱扭,想要挣脱。
巧儿道:“好样的红儿,快去做吧。”
小红儿点头,双手紧紧地掐着鱼身。可十指抵不过鱼身的滑腻,一不小心间,那条肥美的鱼再次从红儿的手中挣脱。
幸好这次不是掉进缸里,而是摔在了地上。
鱼在地上不停地蹦跶,红儿这次倒是不着急了,“哼,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陈清弯腰捡起鱼,也不知是碰到了哪里,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鱼瞬间没了动静,他递给红儿:“红儿姑娘,给。”
红儿惊喜地接过,“陈侍卫,你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厉害啊!”
陈清被她夸的脸红,“没,没什么。”
“这么谦虚。”红儿笑笑,捧着鱼往锦绣宫小厨房的位置走去。
陈清目送她离开,回头看到巧儿正盯着自己,陈清立刻低下头,面露羞涩,“娘娘。”
巧儿笑道:“陈侍卫今日,来锦绣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清从身上解下一个锦袋,放到旁边的桌上,“属下今日是来还银子的。飞云姑娘一直给属下送银子,属下觉得不太合适,可是给她她也不要。”
原是如此,巧儿道:“是我让她去的,你出宫接我父母,又挨了打,给你送些银子,应该不碍事吧。”
“多谢娘娘厚爱,可那是属下应该做的,所以不应该收娘娘的银子。”
巧儿心道,这陈清也确实够耿直的,怪不得飞云提起他就生气。
不过陈清家世好,也不缺这点银子,巧儿道:“既如此,你把它放下吧。”
陈清心中松口气,“娘娘,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巧儿看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许多,此时出现在宫里,想来应该是来值守的,便问道:“今日你来宫里当值?”
陈清解释道:“多谢娘娘关心,今日属下不当值,只是家中宴席无聊,所以来宫里看看是否有属下帮忙的地方。”
巧儿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今日宫里人多,护卫方面,确实要多加小心,那你去忙吧。”
陈清低头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巧儿忽然想到,陈清今日进宫,还特意来到锦绣宫,怕不是为了
为了谁,巧儿一时拿不准。
更多半,是为了小红儿吧,毕竟他前日为了小红儿,还和她前未婚夫大打出手。
那飞云呢,想到飞云说起陈清时,脸上异常的表情,巧儿只觉得此事要麻烦了。
她心里刚想到飞云,下一刻就看她抱着两只白绒绒的兔子走了过来,“娘娘,婢子去花鸟房挑了这两只过来,娘娘看看。”
她身后跟着花鸟房的小太监,手中提着两个笼子。
巧儿
看着飞云,心中愁的更厉害,嘴上含糊地应道:“恩,很可爱。”
飞云揉着小兔子的身体,“娘娘,红儿呢,婢子拿给红儿看看,保准她爱不释手,说不定过两日她就不舍得吃了呢。”
“那倒不会。她在厨房,给我熬鱼汤,晚些再让她看吧。”
飞云把小兔子装进笼子里,让花鸟房的小太监把笼子送到厢房,对巧儿道:“娘娘有心事?”
巧儿摇头,抬着下巴示意她去看陈清放在桌上的锦袋。
飞云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陈清又送过来了?他这个人,真是无趣。本来好好一桩事,现在被他来回推脱,倒惹人心烦了。娘娘,这银子咱们不送了吧?”
巧儿道:“恩,你收着吧。”
巧儿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想要看清楚她的心思。只可惜感情之事,尤其是在女子身上,最多的就是口是心非,巧儿一时也摸不准飞云的内心是如何想的。
红儿手脚麻利,没多久就喊巧儿喝鱼汤。
正好巧儿在宴厅里用的并不多,这会儿也有些饿了,就让她把鱼汤放到了花廊下。
说是喝鱼汤,红儿送过来的并不是只有鱼汤,连带着配菜和点心,多多少少也凑了十多个小碟子。飞云和小红儿一起,把东西放到小几上摆整齐。
“你们坐下,一起用吧。”巧儿叫住她们。
小红儿道:“娘娘先喝吧,飞云说从花鸟房拿了两只兔子过来,婢子先去看看。”
“婢子也去。”飞云道。
巧儿点头,“就在院里看,把笼子打开,咱们院子大,让兔子跑跑,别一直待在笼子里。”
小红儿嬉笑道:“那婢子去关门,不然让它跑了,咱们就吃不成烤兔子了。”
巧儿自己坐在塌上,看着她们两个追着兔子跑来跑去,边喝着小红儿熬的鲜鱼汤。
未多时,大门被人咚咚敲响,同时传来宝嵘的声音:“皇嫂!是我啊!宝嵘!”
巧儿示意飞云去开门。
门刚开个小缝,宝嵘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坐在巧儿的身边,一脸严肃地说:“皇嫂,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巧儿给她倒了杯水,“别着急,你慢慢说。”
宝嵘连水都顾不得喝,怒道:“我偷听到的,柴韵和她府里的人安排,要辱你的名声,说你前两日出宫的时候,被一个老头占了便宜。现在那个老头已经被驰敏抓到牢里了。”
驰敏这两日,确实抓了不少人。
“皇嫂,现在怎么办啊?这个柴韵,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巧儿倒是不着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宝嵘道:“嬷嬷说的啊,我和皇兄是亲兄妹,皇兄好了我才能好。你又是皇兄的宫妃,你们是一体的,那就等于说我们也是一体的。我当然得站在我皇兄这一边了。”
“多谢你,你说的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你光注意有什么用啊,人言可畏,等到柴韵真的成功了,我看你怎么办。”
宝嵘自己想了想,给她出主意:“要不我让人把她抓起来?”
“先不用,”巧儿岔开话题,“我今日碰到了一位赵小姐,她叫赵绿蕊,你认识她吗?”
“赵绿蕊啊,”宝嵘点头,“她哥叫赵中瑞,和皇兄一起同过窗。”
巧儿不解,“她家不是一直,在滨州城吗,怎么会和圣上,同窗?”
“赵家是搬去了滨州,可他家在京城也是有祖宅的,还是名门望族呢。”
“那真是这样,他们为何,要搬走啊?”
宝嵘自己找了糕点塞到嘴里,“因为秦小落。她母亲来自京北的挞搭部落,那里是女人当家,秦小落就随母姓。后来她不是去闯荡江湖不回京城了嘛,她父母没有第二个孩子,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她二叔。”
糕点有些噎,宝嵘自来熟,自己喝了水,又接着说:“秦小落创建了落霞山庄之后,慢慢形成能和朝廷对抗的一股势力,因为秦小落出自赵家,所以他们不好在京城生活,就搬去了滨州城。”
如此倒也说得通,落霞山庄山高皇帝远的,朝廷不好出手,但赵家可在京中,朝廷要是想做些什么,那不是易如反掌。
巧儿心中惴惴不安。
赵绿蕊今日来找自己,又赠送香囊示好,是无意的,还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暗示自己。
摸着腰间的香囊,巧儿现在迫切的想要把它打开,看里面是否藏了什么东西。
宝嵘没把赵绿蕊的事放在心上,她咂摸着嘴,“不行,我得把柴韵的所作所为告诉皇兄去,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她。皇嫂,我先走了!”
她说风就是雨,连话都不听巧儿说,起身就向外走。
巧儿叫不住她,也就随她去了。
鲜鱼汤巧儿也没心情喝了,正好榻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小红儿做女红的针线筐,巧儿从中拿出剪刀,小心地把香囊最上面的系口剪开。
香囊里装的都是各式的干草药,巧儿伸出食指进去摸了摸,在草药最中间的地方,摸到一个滑滑的东西。
她把那块东西捏出来,仔细看,是一块圆圆的玉扳指。扳指外侧并无异常,里侧却不是很光滑,像是刻着什么图案。
飞云和小红儿还在撵兔子,趁她们没注意,巧儿对着半空瞄了一眼扳指的里侧,发现那上面刻的不是图案,而是一个字。
落。
秦小落的落。
落霞山庄的落。
巧儿心下大惊,连忙把玉扳指塞到了香囊里,又匆忙系好。
整个过程中,她的手都在抖着。
如果说宋夫人的话,还不足以让她相信自己的身世。那赵绿蕊送来的这枚扳指,让巧儿几乎能确定,自己就是秦令梅的女儿。
巧儿不敢相信。
也无法相信。
赵绿蕊这是什么意思,她把扳指送过来,又不直说,她代表赵家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她送错了香囊,或者忘记香囊里放着秦小落的扳指。
不会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赵绿蕊看着又是那么聪明的人,她怎么可能会送错。
这一切与否,必须要见到她本人,或许才可能有答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天色稍暗的时候,巧儿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些平静。
看巧儿不再动桌上的东西,飞云道:“娘娘,汤凉了,婢子收下去吧。”
巧儿点点头,“我在这坐会,你们先去,吃饭吧,告诉大家,今晚不必伺候,都歇着吧。”
好不容易过次节,她也想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度过今晚。
“飞云,你也歇着吧,让红儿留下就行。”
她和红儿不一样,飞云在宫里生活多年,有不少熟识旧友,平日里大家各司其职难以相见,现在有机会,让她出去看看也好。
飞云也知道宫里有这个规矩,并没有多想,把巧儿晚上歇息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和小红儿交代清楚之后,就出门去寻她的好友。
巧儿一直坐在院里花廊下,看两人忙前忙后,又看着飞云出去,小红儿朝她走过来,“娘娘。”
巧儿拉着她的手,让小红儿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红儿道:“娘娘心情不好?是不是想家了?”
天色暗,就算点了灯,也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巧儿连笑都不笑了,“没有,只是有些感慨,我们进宫不过月余,这里就变了样子。”
想到刚进宫的时候,小红儿笑道:“那时候就一个光秃秃的空院子,哪能想到现在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娘娘,圣上对您可真好。”
巧儿落寞地垂眸。
原以为她和圣上终于两情相悦,以后自当是和和美美的好日子。却没想到,上天竟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如果她的身份是真实的,那她和圣上此生,再没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见巧儿一直不说话,小红儿问道:“娘娘,你在想什么?”
巧儿道:“在想以后。”
她和圣上分开之后的日子。
不,她不能再浪费时间想这些虚无的东西。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她就
要抓住还能在一起的日子,不给以后留遗憾。
巧儿道:“小红儿,你去看看,圣上在做什么,就说我请他,过来赏月。”
小红儿还未答话,两人就听门口传来圣德帝的声音:“朕来了!”
巧儿从椅子上跳起来,向门口看去。
中秋节的月光,又明又亮,照在人的身上,像是洒了一层银光。圣德帝靠着门框,歪着脑袋,“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才半日未见,宋婉仪如此急切,可见是想朕想的厉害。”
他身上已经换了裁剪合身的圆领常服,衬的他身形高挑挺拔,他慵懒地斜着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巧儿笑着朝他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圣德帝稳稳地接住她,示意小红儿和小泉子等人离开,院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抱着巧儿,走到花廊下的塌上坐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巧儿坐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圣德帝的脖子,鼻尖是他身上清新微凉的味道。巧儿声音闷闷的:“你沐浴了?”
圣德帝抱着她的腰,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恩,洗过了。”
今日又是参加宴会,又是接待群臣议事,他身上出了汗,来锦绣宫前自然要沐浴换衣。
巧儿歪着头,脸颊碰到他脖子处的皮肤,两处皮肤紧紧贴着,她心里原本就不舒服,听到圣德帝已经沐浴的话,想也不想张口就咬了上去。
她使了力气,圣德帝吃痛,又忍住,不解地问:“巧儿?”
他的手搭在巧儿的肩上,轻轻抚摸,缓解她的情绪。
只是他刚摸了两下,胳膊就僵硬了。
巧儿的两排牙紧紧地咬着他脖子上的肉,舌头却在向外推着。
抛开那点小痛,这和她在亲他有什么区别。
他那么血气方刚的,如今又是浪漫月下,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空气凉爽还带着花香,天时地利人和,他没有反应才怪。
第52章 亲密接触
两人的身体挨的近,巧儿又是和他面对面坐在他腿上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身体的异常。
巧儿松口,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却被圣德帝搂的跟紧,“别动。”
察觉到异常越来越明显,巧儿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她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叫他的名字:“魏宝峥。”
可怜兮兮的,又有些委屈。
圣德帝正缓着呼吸,想要压下身体的躁动,听到她开口叫自己的名字,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从身体内涌上来。
罢了,罢了,反正不管身份如何,他此生已认定了她,两情相悦,他又何必再忍。
想到此,圣德帝的身体放松下来,侧首吻住了她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从耳前脸颊处传来,激的巧儿一个颤栗。
腰身被他搂着,巧儿立刻就明白过来圣德帝想做什么,这原本正合她意,只是,她情不自禁地抱着圣德帝的脖子,欲拒还迎:“你别,我还没沐浴。”
圣德帝能听出她话里的谴责,这是说他先沐浴了没等她的意思。
他低笑出声,轻吻一路从她的脸颊挪到她的唇上,“不碍事,没沐浴也可以。”
巧儿扭头躲开他的吻,“不要,脏。”她在晚上必须沐浴之后才会上床睡觉。
只是她逃,他追。
反正他腿上的位置就这么大,她坐在他腿上,又能躲到哪里去。
巧儿身体动不了,只能左右扭头躲着。圣德帝也不说话,只在她的唇角厮磨。偶尔因她的动作,两人的唇贴在一起,他立刻抓住机会,攻城侵略。
“好巧儿,你给我的那本《亲吻十二法》我已经倒背如流,你检查一下吧。”
他如此坚持,再加上巧儿拒绝的意志本就不强,经过这么几个来回,巧儿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
她靠着他,低声呢喃:“魏宝峥,回房。”
圣德帝没动,反而抱紧她,热情地在她身上四处点火上下其手,还不忘拒绝她:“不要,在这里多好。以地为床天为被,还有这么多花花草草为我们见证。”
关键是刺激。
巧儿被他亲的呼吸不畅,胳膊软趴趴的去推开他的脸:“这是外面,有人。”
“他们早退下了。”圣德帝的呼吸声越来越粗。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巧儿捂住他蠢蠢欲动的嘴,“我不想留,留遗憾。”
圣德帝眨眨眼,表示明白。他双手抱住巧儿的大腿,把她整个端了起来,就算被她捂着嘴,也丝毫不影响他说话,“唔唔。”
身体悬空,巧儿松开捂他嘴的手,转为抱住他的肩膀,“什么?”
圣德帝向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满意地看到她抱紧了自己,笑道:“听你的,回房。”
巧儿被他抱着走向房间,视线飘过整个院子,果然如他所言,没看到任何人。
房门被踹开,又啪的一声,被人踹着关上。
巧儿只觉得天地乱晃,接着她就被放到了床上,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吻盖住了她整张脸。
耳边听到隔间传来木桶倒水的哗啦声,不同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又远离,趁着换气的时候,巧儿推着圣德帝的肩膀,“有人。”
圣德帝道:“我们的第一次,当然要完美。热水准备好了,走,抱你去沐浴。”
是有人在准备她沐浴的热水。
也就是说,她和魏宝峥等会要做什么事,飞云小红儿甚至小泉子等人全都知道了!
“你!”
看她又惊又怒的小表情,圣德帝趁机偷香,“这种事哪能瞒得住。”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不行。”圣德帝拒绝的又快又干脆。
“又不行?”
圣德帝把她放在地上,“巧儿,你可怜可怜我。你看,”
他低头向下看。
“我忍的很痛苦,你若是洗上半个时辰,还让不让我活了?”
巧儿低头,看到他衣服上的褶皱,脸瞬间红了起来,她眼睛四下乱瞟:“我,我尽量快一点。”
“那你让我盯着!”
“你!臭流氓!”
“那我不管,流氓就流氓。”
他动作快得很。
巧儿闭上眼睛,决定眼不见为净,“来吧来吧。”
她觉得自己像个破罐子破摔,被恶霸欺负的可怜柔弱小女子。
而圣德帝就是那个采花大盗,臭恶霸。
她要不要挣扎一下嘶,巧儿正闭眼想着,身体突然悬空,接着又被放入沐浴桶的热水内,一双略带薄茧的手从她的脖颈上划过。
巧儿本能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圣德帝拿着水瓢,舀了水往她的身上浇。
前面两下,背上两下,左肩两下,右肩两下。
然后他放下水瓢,去拿软被包住她的身体。
巧儿呆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你这也太快了吧。”
“我急嘛,等下次,”圣德帝抱着她,迫不及待地回房间,“下次我一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都仔细洗好吗。”
巧儿连胳膊都被他包进软被里面,丝毫动弹不得。皮肤上的水被吸走,此时只剩下些湿润和清爽。
算了,毕竟他身份在这,能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好歹用水冲了一遍身体,她勉强也能接受。
巧儿刚放松下来,哪想圣德帝把她放到床上之后,直接捏着软被的边缘,整个一甩,巧儿只觉天旋地转,身体转着圈从软被里钻出来。
巧儿整个人都被甩晕了。
“魏宝峥!你!”
接下来的话,巧儿再无法说出口 。
她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
圣德帝也没有再说话。
他在忙
巧儿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尽信书则不如无书’,那些《密戏图》上说的都是假话,她一点都没有体会到书上说的什么飘飘欲仙。
她就是觉得累,累的手指头连动都不想动。
圣德帝还没有停下,听到她叹气,喘着气问她:“你怎么了?”
巧儿脸上都是汗,头发湿着贴在她的额头上,黏腻难受的厉害。
“要不停下吧,我好累。”
圣德帝抬头:“我还没开始呢。”
巧儿惊恐地望向他:“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前。戏啊。”
谁家前。戏能做半个时辰啊!
巧儿先是松口气,怪不得她没有书上说的那种感觉,原来还没有开始。
接着她又紧张起来,还没开始,她就已经累成这样了,如果再开始,干脆累死她算了。
“要不,明日再来吧?”虽然不抱希望,巧儿还是说出了口。
圣德帝带着她的手向下,“你觉得呢。”
“”巧儿再次破罐子破摔,躺在床上摊开四肢:“好吧,你来。”
圣德帝朝她扑过去。
夜里的温度正好,床边的帐幔放下后,床上就成了一个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巧儿哭的眼皮都肿了,沉甸甸地盖在她的眼睛上。
圣德帝斜着身子,用手拨着她脸上被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沾湿的头发,“巧儿。”
巧儿的声音嘶哑,“恩。”
圣德帝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巧儿回味情事的感觉,说出了《密戏图》上描述此事的四个字:“飘飘欲仙。”
圣德帝低头,在她额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又骄傲起来,“那是为夫英勇。”
巧儿想翻身离他远一些,可是双腿似有千斤重,让她动也不能动,只能被他的胳膊圈着,靠在他怀里。
“我倒宁愿,你别那么英勇。”
圣德帝委屈,“你方才还飘飘欲仙来着,怎么变脸这么快,用完就丢啊。”
巧儿又屈了一下腿,才发现自己动不了,是因为她的双腿,被他的右腿牢牢地压着。
“你的腿,能下去吗?”
“不能!”圣德帝说完,双臂收紧,又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今晚你就只能在这,哪都不能走。”
巧儿被他猛地这么一搂,整个脸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想到方才被他压制,巧儿心中坏念顿生,直接张嘴咬他。
圣德帝心里美美的正得意呢,冷不丁被她这一咬,嗷的一声想坐起来。
巧儿躺在床上不松口,他坐起来的动作,只会让他觉得被她咬住的地方像被撕扯一样,圣德帝无奈,只能用胳膊撑着,身体靠近她,想减轻一点痛感。
“巧儿,嘶,你轻点。”
巧儿瞪着他表达愤怒:“方才我让你轻点,你轻了吗?”
“可是书上说,女子都爱口是心非,说轻就是重一点,我这也是为了你,我有错吗?”
强词夺理。
巧儿又使了些劲,她不光咬,还用牙齿慢慢磨着被咬到的地方。
“疼疼,你轻点。”圣德帝又朝她的嘴边靠近了些,看着她因为愤怒瞪的圆圆的眼睛,圣德帝忽然羞涩地笑了出来,“行吧,给你咬。”
巧儿看看他羞赧的小动作,知道他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松开嘴吼道,“魏宝峥!你真是个臭流氓!”
圣德帝立刻检查被她咬过的地方,“我是流氓,你还是小狗崽呢,除了咬我还是咬我,你看,都咬出血了。”
巧儿怀疑地看过去,果然看到她咬过的地方有一圈红色的血印。
她略带心虚地缩着头,躲进他怀里,“我累了,睡,睡吧。”
圣德帝也不是真的生气,他也钻进被窝里,脑袋拱着她:“巧儿,巧儿,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浓浓的。巧儿想推开他,又被他这话羞的脸红,气急败坏地道:“你走开啊!”
圣德帝伸开胳膊穿过她的脖子,抱着她,语气不再那么散漫:“你今日不开心,是想家了吧?你放心,巧儿,我们以后也会有家的。等到明年,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我们就带着他,然后把你父母兄嫂接进宫,一起过中秋节好不好?”
巧儿本来正奋力手脚并用踢开他蹭过来的小腿,听到他的话,她愣了一下。
愣神的瞬间,又被他抱的更紧了些。
巧儿的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听的她想哭。
明年,明年的今日,她还会在这里,会在他身边吗?
她今晚这般疯狂,就是不想虚度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这样以后万一离开了,回忆起这段时间,才能无悔。
没听到她的回应,圣德帝隔着被子叫她:“巧儿?”
下一瞬,那处传来温热,圣德帝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他低呼:“唔,巧儿。你别,你身体不行的。”
巧儿哪管这些,她就想和他在一起,忘却这世间所有的东西,共赴‘飘飘欲仙’的境界。
“巧儿。”她的力度非但没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圣德帝忍住身体的激动,再次询问,“你还可以坚持吗?”
巧儿用动作回答了他。
帐幔摇动的幅度由小变大,间歇传来巧儿的低泣声。
“魏宝峥。”
不久又是愤怒的声音。
“魏宝峥!”
魏宝峥。
魏宝峥。
第53章 辣手摧花
巧儿本想着好好睡一觉的。
早上圣德帝起床的时候,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想叫醒她。巧儿是醒了,但并没有起来,只迷糊地眯着眼看他自己穿衣服,身体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圣德帝有些不满,“我小时候可是看到过,我父皇的衣服每次都是母后给他穿的。”穿完之后父皇亲亲母后,再亲亲他,黏糊一会后去上朝。
他从小就盼着自己长大后,也要像父皇和母后一样,穿穿衣服再亲亲,演一出你侬我侬的大戏。
巧儿知道他的目的,依旧不为所动,道:“那是你在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都是相反的。”
“哼。”
圣德帝自己穿好衣服,临走的时候想了想,又回到床边,低头在巧儿的脸上亲了一下,看着巧儿迷糊的眼,他的声音不自觉就软了,“你再睡一会,我已经让人和皇祖母说过了,今日不用去请安。”
一句话惊的巧儿睁大了眼睛:“你说的什么?”
圣德帝道:“说你昨夜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你!”
巧儿又羞又恼,圆房之事被飞云小红儿知道也就罢了,皇祖母是长辈,竟然也知道了,她红着脸指责他:“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看着他笑嘻嘻的脸,巧儿气不过,从被子下伸出手要打他。
圣德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怕什么,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咱们没圆房,皇祖母愁的饭都吃不下。”
这事,巧儿倒是知道。
反正现在去了慈安宫,也是被太皇太后和秋姑打趣,不去也行。巧儿翻身面向里侧,“那你快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圣德帝还没有黏糊够呢,看距离上朝还有时间,便去掰巧儿的肩膀,“我想见你还不行嘛,转过来,我要给你一个告别之吻。”
还‘告别之吻’,经过昨晚这么一遭,巧儿舌头现在都是疼的,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吻,遂开口拒绝:“不要。”
“要的要的。”
他把巧儿的身体掰成面向自己,刚想低头去亲,巧儿却扭过头面朝里。
她这样,圣德帝的胜负欲就冒出来了,越不让他亲,他就偏偏要亲到。
圣德帝撩开外袍,直接翻身上了床,整个人隔着被子趴在巧儿身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固定住,像小鸡啄米一般,在她嘴上亲了数十下。
最后一下还因太过得意,嘴唇不小心碰到巧儿的牙,被蹭破了皮。
疼倒是不疼,就是能被外人看出来,猜到它为什么会破,会有些丢脸。
圣德帝捂着嘴,看巧儿还在偷笑,不禁假哭哀呼道:“朕的英名啊,今日要毁在这里了。”
看伤情并不严重,巧儿反
驳他:“谁让你偷袭我!”
外头传来小泉子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圣上,该出发了。”
小泉子还纳闷呢,明明一刻钟前就把衣服送进去了,他也看到圣上在穿衣服,怎么现在还不出来。
再晚些,可就耽误上朝了。
他回头叫人:“去传轿。”
等会他让人抬轿的时候走快一些,总比圣上疾步而行要体面。
圣德帝看时辰也到了,从床上下来,还不忘咬牙,恶狠狠地威胁巧儿:“你等朕回来。”
巧儿做了个鬼脸。
圣德帝把外袍穿好,回身看她双手捏着被角盖住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乖巧极了。他没忍住,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拉过她的被子,在她脸颊上咬了一下。
他并没使劲,可还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趁着巧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圣德帝加快脚步,心虚地离开了房间。
他这一走,原本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巧儿揉着被他咬痛的脸,想着再睡一会。可惜,消散的睡意还没有聚集,她身体上的不适感开始断断续续的冒出来。
大腿根酸酸的,像是泡在醋里一样,中间的地方也是,有些烫和轻微的疼。再往上腰也酸,前胸后背哪哪都是疼的。也就胳膊好一些,还能支撑她左右翻身。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后,巧儿起了身。
听到她的动静,飞云和小红儿笑盈盈地端着水进门,两人一道开口:“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巧儿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打趣自己,没想到小红儿憋不住话,“娘娘,圣上一早发了圣旨,晋娘娘为婕妤了。”
以后她就不是宋婉仪,而是宋婕妤。
偷来的**度,在此时慢慢恢复清醒。巧儿不想让她们看出自己异常,笑道:“那很好啊。”
幸好飞云和小红儿都沉浸在这个好消息,并未发现巧儿的牵强。两人伺候巧儿洗漱好,又端了早膳过来。
巧儿是真饿了,昨夜干了大半夜的体力活,就算现在心情不好胃口不佳,她吃的也比往日多。
饭后她揉着鼓鼓的肚子,起身向外走:“太饱了,出去走两圈。”
小红儿和飞云相视一笑,两人扶着巧儿走到院中,小红儿担心道:“娘娘,婢子那里还有些消食的山楂丸,等会娘娘要是还撑,就吃两颗吧。”
巧儿点头,撑着的感觉确实不舒服,还不如让她饿着呢。
“先走一会再说。”
她刚在院中走了一圈,门口宝嵘就兴奋地走了过来,“皇嫂!”
巧儿回想着,发现宝嵘这两日确实来的太勤了些。
宝嵘笑道:“好消息啊皇嫂。”
这是说她从婉仪品阶升到了婕妤?巧儿道:“恩,我知道,多谢你。”
“你知道了?”宝嵘道,“你谢我干什么,这件事应该是皇兄做的,你谢他吧。”
她自觉和巧儿关系已经亲密,自来熟地走到旁边的花廊下找了位置坐,“皇兄这次反应还真快,听说柴韵被禁足,后面还要把她送出京城,去什么山修行呢。今早柴太傅也请了病假,估计是羞于见人吧。”
巧儿停下脚步,疑惑地朝宝嵘看过去,“柴韵被禁足?”
“你不知道啊?”
宝嵘又兴奋起来,“一大早传来的消息,说昨夜柴府可热闹的很,柴夫人舍不得柴韵,哭着求情。柴太傅说什么也要把她送走,连马车都找好了呢。”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宝嵘看着她,“皇兄都出马了,肯定是柴韵要传流言辱你名声的事呗。幸好我听了嬷嬷的话,没有再和皇嫂你做对,要不然皇兄肯定又要关我呢。”
巧儿来到她身边坐下,“你这还骄傲上了。”
“那是,皇兄说了,知错就改是我最优秀的地方。”宝嵘挺胸抬头,一副骄傲到底的样子。
她说完,眼睛围着巧儿滴溜溜转了一圈,坏笑地上手解巧儿的衣领。
他们兄妹俩,手速一个比一个快,巧儿还没反应过来,她领口已经被宝嵘解开了。
宝嵘伸头盯着巧儿的脖子看。
巧儿终于反应过来,拢住衣领,“宝嵘,你?”
宝嵘道:“皇嫂,你脖子上怎么没有红印子啊。”
她的样子不是轻佻,而是好奇。巧儿顺着她的话问:“我脖子上,为什么要有红印子?”
宝嵘:“你昨夜不是侍寝了吗,书上说男女合欢之后,身上有印子啊,什么咬痕的。”
巧儿睁大眼睛,震惊道:“你小小年纪,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上次在她房里看到一本《密戏图》还觉得恶心难看呢,这才多长时间,宝嵘竟然对这些东西信手拈来。
宝嵘不在意地道:“就上次在你房间看的《密戏图》啊,我回去搜刮了一些。”
巧儿大惊。
源头竟然是她!
真是罪恶啊!
“宝嵘啊,你这不”
看着巧儿小心地解释,宝嵘哈哈大笑,“皇嫂,你怕什么,这都是嬷嬷给我讲的。她说我长大了,早晚都要接触这些。早点给我讲,免得我被哪个臭男人骗。”
巧儿松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在宝嵘面前丢脸,她决定换个话题,“你那个嬷嬷,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扭转了宝嵘对自己的态度,行事还如此大胆独特。
宝嵘道:“我也不知道,皇兄让驰敏给我找的。不说这个了,皇嫂,你和皇兄到底有没有”
看她一直色眯眯地往自己胸口瞟,巧儿道:“你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色。”
“嘿嘿,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嬷嬷说这是人之常情。到底有没有嘛,皇嫂你告诉我吧~~”
看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巧儿掀开了衣服,让她看自己身上有印子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惊的宝嵘张大嘴巴:“皇兄下手这么狠的,辣手摧花啊他这是。”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巧儿穿的都是低领的衣服,所以她脖子一圈白皙如初,没有丝毫的印记。可是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宝嵘想看的咬痕印,手指印,红肿印,那是应有尽有。
宝嵘止不住的感慨,“真是禽兽啊禽兽。”
巧儿放下衣服,“看够了吧?赶快回去给皇祖母交差吧。”
宝嵘愣了愣,讪讪地笑道:“这关皇祖母什么事。”
巧儿道:“还想瞒我,你身上有慈安宫特有的,寒香丸的味道。”
那是太皇太后吃的一味药,整个宫里除了御医院就只有慈安宫才有。
她总不能一大早跑到御医院的制药房里去吧。
知道瞒不过去,宝嵘道:“皇嫂真是慧眼如炬!厉害厉害,宝嵘佩服!”
“少拍马屁,还不快走。”
宝嵘低着头,恭顺地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身,“皇嫂放心,我肯定‘好好地’和皇祖母说,让她批评皇兄一顿,保准他以后绝对不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了。”
巧儿想说大可不必,除了偶尔某些时刻,她昨晚也挺享受来着。
可是这些话对宝嵘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好说出口,巧儿点头:“麻烦你了。”
领了任务的宝嵘蹦蹦跳跳地离开,走到慈安宫门口时,又转为满脸忧愁,还没到房间呢,就开始哭着脸哀嚎道:“皇祖母,你可要为皇嫂做主啊!”
吓的太皇太后手里的佛珠都险些没拿住。
“宝嵘快进来,和皇祖母说,巧儿怎么了?”
第54章 特殊癖好
巧儿不知道宝嵘是如何添油加醋,和太皇太后描述她身上的印记。
她正愁着该怎么给赵绿蕊回礼。
小红儿和飞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巧儿在库房里
转了又转,纳闷道:“娘娘想找什么东西,婢子和飞云一起帮娘娘找。”
巧儿道:“想挑个礼物,送给赵小姐。”
小红儿指着库房里的各个木架,“这些珠宝首饰,金银,绸缎什么的,挑两样就好了啊。”
“你不懂,礼物要送对人。这些俗物,配不上赵小姐,的气质。”
小红儿似懂非懂,“那就选赵小姐喜欢的?”
喜欢的?
巧儿忽然想到昨日赵绿蕊说喜欢弄些草药,那就不若送她些医书?正好她近日为了练嘴皮子,搜集了很多孤本古籍。
可是回礼确定了,该怎么回应她送来的那个玉扳指呢。
如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没发现那个玉扳指的话,也说的过去。可是巧儿也想知道,赵绿蕊或者赵家,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巧儿还在发愁,外头小泉子唱答的声音传来:“圣上赏赐。”
应该是她升婕妤品级的赏赐。
巧儿从库房走出去,果然看到小泉子身后站着一大群内监宫女,他们手上个个都捧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
小泉子挺着腰背,打开礼品清单,开始念上面记录的赏赐物品。
巧儿带着小红儿和飞云跪在地上,一样样听着,看是否有东西可以转赠给赵绿蕊的。
只是听到最后,都没有合她心意的礼品。
答谢完圣上隆恩,小红儿和飞云扶着巧儿站了起来。
飞云去给小泉子准备谢礼,巧儿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赏赐,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就这些吗?”
小泉子闻言腿一软,心道婕妤娘娘这是心大了啊,什么叫就这些吗?这些还不够吗,里面有很多已经超过婕妤的品阶,都是妃位才能用的首饰和衣着。
“当然不。”
有一道男声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
小泉子看过去。
圣德帝笑呵呵地走到巧儿的面前,用手托着自己的脸:“还有朕。”
小泉子叹气,有这样一心向她的圣上在,婕妤娘娘嫌弃的对,这些赏赐确实不够多。
圣德帝挥手让小红儿等人把赏赐都搬下去,他牵着巧儿的手向屋里走,边走还边诉委屈:“巧儿你不知道,今天我上朝都被笑话了呢。”
“谁敢,笑话你?”巧儿好奇地问。
圣德帝哭诉:“就那几个什么卿啊大人的,我的同窗们,现在一个个胆大的很,都下朝了他们还追过来,问我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被什么咬了。可烦人了,我好不容易摆脱他们才过来的。”
巧儿道:“那你怎么说?”
圣德帝嘿嘿笑了声,“我说夜里有个缠人的小妖怪,一直在缠着我求吻,我磨不过她,就被咬了一口。”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巧儿气的上手打了他胸膛一下:“你胡说!”
也是凑巧了,她打的位置,正是她昨夜咬破皮的地方。
圣德帝捂着胸膛,想要装疼。可看巧儿要生气了,他也不敢再撒娇,“我骗你的,这种事哪能和他们说。”
大白天的,房间里送茶的宫女还在为他们倒茶,有外人在,巧儿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有损他最看重的‘威严’,便小声道:“不早不晚的,你不去忙着,来我这作何?”
圣德帝原本还一本正经地坐着,等送茶宫女退出房间,他又黏到巧儿身边,伸肩去蹭巧儿的肩膀,“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巧儿,你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想。”
圣德帝委屈地噘嘴,又很快调整过来,“晚些我让膳房送些菜来,我们一起品品酒,还喝那个葡萄酒好不好?”
喝了酒,醉乎乎,然后再这样那样,到时候她可不就任他摆布了嘛。想到晚上就可以和巧儿抱抱贴贴,圣德帝心中得意地哈哈直笑。
四目相视,巧儿哪能看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她拢着领口,斩钉截铁地道:“今晚不行。”
圣德帝笑着解释:“你想什么呢小迷糊,我就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
他不明说,巧儿也不说,“我没想什么,今晚我不饿,不想吃饭,更不想喝酒。”
圣德帝张张口,顿了顿,还是决定问出心里的疑问:“为什么不行?你不想要我啊?”
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巧儿道:“你太用力了,我疼得慌,今晚歇歇。”
圣德帝松口气,他还以为巧儿嫌他技术不行呢。他退而求其次,“那就抱抱,只抱抱好吧。”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小脸,巧儿难免有些心软,“那好吧。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圣德帝爽快地答应。
巧儿道:“明日下午,我想在院里里,烤兔子,邀请赵小姐进宫,一起吃兔子。”
“就你院里那两只小家伙啊?”
圣德帝早就注意到了,满院子乱跑,把他送给巧儿的花都吃了不少,不过巧儿也喜欢的紧,经常抱在怀里揉来揉去。他问道:“小兔子那么可爱,你不好好养着,还要吃人家?”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行行行,你想吃就吃吧,别说兔子了,”他靠近巧儿,暧昧地朝她眨眼:“在这宫里你想吃什么都行,包括我。”
“你好肉麻,离我远一点。”
巧儿被圣德帝的表情勾的头皮发麻,推开他,“到时候叫上,宝嵘,还有照喜,还要给皇祖母,送一些。”
看她精打细算的,圣德帝笑道:“就那两个兔子,都不够你们塞牙缝的。要不我让膳房给你们准备个烤乳猪吧?那东西大,你们吃不完,还能给我留点。”
巧儿立刻拒绝:“不行,你不准来。我们都是女子,这是女子小聚,你不准来!”
“行,不来就不来。没良心的,”圣德帝自己念叨完,不禁又担心:“那就送两只鸡,我让膳房先腌制好,两只兔子两只鸡,你们四个人再加上皇祖母,这样差不多也够了。”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想法又这么周全,巧儿看着他,听他嘴里念叨烤兔子要怎么烤才好吃,最后又说还是找个御厨过来帮忙,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担心。
巧儿的心软了又软,“宝峥哥哥。”
她鲜少这么称呼他,最多就是叫他的全名,当然,最动听的时候就是昨晚在床上,她边哭边喊他魏宝峥。
害羞时,恼怒时,动情时,无助时,攀至高峰时。
每一声都抑扬顿挫,让人只听着就觉得干劲十足。
圣德帝看向她,她的眼神温柔,又充满情谊。圣德帝咧嘴笑了笑,又抿紧嘴唇假装正经道:“嗯。”
巧儿伸头,在他脸颊轻轻一吻,“晚上我们,喝点酒吧,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好的。”
圣德帝双眼一亮,要知道这一招好使,他早使了!他忍着笑,直接从榻上跳下去,激动地说:“好!我这就去安排!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巧儿想也不想地说。
圣德帝被她这大胆的发言,惊的咳了两声,难得他先害羞了:“巧儿~,大白天的,你瞎说什么。那个,我先去洗洗,不是,我先去准备,等天黑了再来。”
言罢,像是怕巧儿反悔,他立刻向外走出了房间。
徒留巧儿在屋内,懊恼地直咬牙。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她脑子绝对发昏了才说出那两个字!果然,从前只听说开了荤的女子,言语上尺度大得很,她从前还不明白,现在倒理解的透透彻彻。
巧儿侧着身子趴在小几上。
呜呜呜,她不干净了。
不光身子不干净,就连大脑,连思想也不纯洁,不干净了!
飞云站在门外,看圣德帝兴高采烈,还红着脸出来,久等不到巧儿的身影,她走进房间,就看到巧儿正趴在小几上,低声呜咽。
飞云惊讶地连忙走近 ,“娘娘?!”
巧儿抬头,脸上干燥,无任何泪水,“怎么?”
看她没有在哭,飞云松口气,“吓死婢子了,婢子还以为圣上欺负了娘娘,把您惹哭了。”
“那倒没有。飞云,”巧儿安排道:“你等会亲自,去一趟赵家,把我为赵小姐,选的礼物送过去。另外邀请她明日午后,来锦绣宫,我们一起烤兔子吃。”
送礼物事小,邀请她进宫详谈是真,这正是巧儿的目的。
“是。”
“还有,你顺便去一趟宋府,找我娘,就说我在宫里无聊,拿些我小时候,喜欢的小玩意。这件事要悄悄的,我不想被别人知道,取笑我。”
娘说秦令梅把自己交给娘时,自己身上穿的戴的东西都还在。娘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等把这些东西取来,也好明日让赵绿蕊分辨,看是不是秦小落或者赵家的东西。
飞云确认好出宫要办的事,就带着东西出了门。
巧儿又叫来小红儿,“圣上晚上要过来,晚膳我下厨,为他做道菜。另外叫厨房,多备一些热水。”
估计他们,不,准确地说是刚开了荤又从中得了趣的圣德帝晚上少不了要折腾一番。
和巧儿猜的一样,天还没黑圣德帝就来了。
他还换了衣服,穿了宫外时下正流行的纱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了大片的花样图案,看着极为轻盈。
换句话说,很好撕。
他朝小泉子挥手,“御衣坊今日刚送过来的,咱们一人一套。傍晚天气闷热,朕的这一套已经穿上了,很是清爽舒服,宋婕妤,快换上你的。”
他的眼睛异于平时的明亮,不停地催促她。
小泉子把放衣服的托盘放到桌上,然后带着众人默默退出了房间。
看着托盘上那一团粉色的纱衣,巧儿想拒绝:“我还没”
“你已经沐浴过了,发尾还没干,朕能看得出。”圣德帝堵住她的话。
巧儿犹犹豫豫的不肯上前。
看她为难的样子,圣德帝有些不理解,拿着粉色绣桃花的纱衣展开,“多好看啊,为什么不穿。”他们一个粉色一个青色,款式一样,很是相配,他喜欢的紧。
随着他展开衣服,巧儿看到里面还缝了一层绸衣,针脚密密麻麻的,别说撕了,用剪刀都不好剪坏。她就说嘛,天还没黑,又当着宫人的面,他就算再开放,也不可能真的穿那么豪放的衣服,满宫廷的转悠。
她放了心,接过衣服:“行,我试试。”
圣德帝没放过她松口气的小动作,他蓦地明白过来她的想法,朝巧儿的额头点了一下,失笑道:“宋婕妤啊,你乱想什么,朕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吗?”
第55章 分辨感情
他是!
呜呜呜,巧儿趴在床上,身边是被撕开的粉色纱衣,身后是他粗厚失控的呼吸声。
她真是昏了头迷了眼,才会相信他的话,穿上了那套衣服。
还有那个狗屁制衣坊,等她明日醒过来,一定要去给他们个教训,想在圣上面前邀功就好好做衣服,好好的走什么邪修,搞这种透明的纱衣!
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巧儿咬紧牙关,不治理制衣坊,她就不姓宋!
邪修虽不是正道,但有用。次日一早,圣德帝厚赏了制衣坊,神清气爽地离开锦绣宫去上朝。
等到将近午时,巧儿才悠悠转醒。
她连动都还没动,就觉得腰酸背痛,浑身骨头都还软着。
一杯温水立刻送到她的嘴边,巧儿转头望去,飞云红着脸道:“娘娘,圣上临走的时候嘱托的,他说娘娘醒来会很渴,要先喝杯温水。”
巧儿咬牙,她能不渴吗?昨夜在床上又是叫又是哭的,他还不满意地捏来捏去,她身体里的水分,都被他榨干了吧!
巧儿就着水杯,喝了两杯温水,才觉得喉间湿润了些。
“圣上呢?”
听着她暗哑的声音,飞云道:“还在前朝。娘娘要再歇会吗?”
看外头的时辰也不早了,巧儿起身,“不歇了,我起来走走,应该就不会,这么僵硬了。”
再过一个时辰,赵绿蕊就要进宫了,到时宝嵘和照喜都会过来。她们三个都未曾婚嫁,如果被她们看出异常,她可要丢脸了。
飞云伺候巧儿起了身,用了不知道该说是早膳还是午膳的饭,飞云道:“娘娘躺着歇会,婢子给娘娘按按。”
巧儿正觉得身体还酸痛呢,闻言道:“你还会按摩?”
飞云点头,“婢子从前在侍卫营的时候训练,身体肌肉经常酸痛,若是不按按放松,第二日连训练都不能的。对了,这是婢子让人泡的花茶,可以滋阴润喉,娘娘的声音现在还有些哑,再喝点茶。”
巧儿捧着飞云的脸揉了揉,“啊啊啊飞云,你怎么这么好,这么贴心,这么善解人意。”
飞云被她揉的脸红,她这些日子跟着小红儿,也学会了些甜言蜜语,回道:“是娘娘教导的好。”
言罢还是有些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又催促巧儿:“娘娘快躺下,婢子要开始了。”
巧儿脱了外衫,在榻上趴好,昨夜和圣德帝在一起时那种失控的感觉再次袭击脑海。尤其是在飞云的手碰到她小腿的时候,巧儿的腿还本能地缩了一下。
“娘娘?”
巧儿努力放松身体,“没事,你继续吧。”
她趴在圆枕上龇牙咧嘴,魏宝峥大流氓!下手没轻没重的臭流氓不要脸!等晚上他再过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的骂骂他才能解气。
没想到飞云是真的会按摩,手法力度不轻不重,舒服的巧儿眼皮直打架。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小红儿走了进来,“娘娘,赵小姐来了。”
巧儿一个激灵没了困意,“赵小姐来了?到约好的时辰了吗?”
“没有啊,”小红儿也奇怪,“早了半个时辰呢,可能是赵小姐太激动,出发的早了?”
不会,赵绿蕊出自赵家,就算从小生活在滨州城鲜少进京,但她礼仪教养摆在这里,不可能因为进宫激动成这个样子。
唯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赵绿蕊是故意的。
她知道巧儿今日还叫了宝嵘和照喜一起,所以提前过来,想要和巧儿单独相处。
也就是说,她可能会和巧儿说些宝嵘和照喜听不得的秘密的事。
巧儿爬起来坐好,“快请赵小姐,去外厅坐着。”
她在房间里换了衣服,快速重新梳整一番就出了房门。
哪想还是慢了一步,宝嵘在院里花廊下的秋千椅上晃着,嘴里还吃着一块荷花糕,“皇嫂!快来尝尝,这个是膳房新做的,用的是引水湖今日新开的红莲叶,味道可鲜了。”
她身边赵绿蕊依旧温温柔柔的,站起来朝巧儿行了礼。
巧儿朝她们走过去,“宝嵘,怎么来的如此早,还没到时辰。”
宝嵘嘻嘻笑道:“我这不是得了好吃的,想和皇嫂分享嘛。皇嫂感动吗,我连皇兄都没给呢。”
“多谢。”巧儿把碟子朝赵绿蕊面前送去,“赵小姐也尝尝。”
赵绿蕊颔首,“多谢娘娘。”
宝嵘来了,估计她们的‘悄悄话’也说不成了,巧儿叫来飞云:“你去看看照喜,无事的话也让她早些来。”
“唔唔,”宝嵘咽下嘴里的糕点,“别去,照喜忙着呢。”
巧儿好奇:“她不是一个人,在储秀宫吗,在忙什么。”
宝嵘道:“皇嫂不知道,孟谨今日进宫了。他和皇兄说了好久的话,最后去储秀宫了,我偷偷打听,孟谨自请出兵,要去北境镇压什么外族来着,反正要走很久。”
如今已是秋日,北境的那些游牧外族为了储备冬日粮草,经常骚扰边境州城烧杀抢掠。孟谨自请出兵镇压,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巧儿道:“圣上准了?”
宝嵘点头,“准了,所以我猜测,照喜今日的心情估计会很不好,皇嫂,赵小姐,等会你们可别惹她啊。”
在她们四个中,照喜的武力值最高,就算她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够照喜一剑斩的。
说起林照喜,下一刻三人就看到她沉着脸走了过来。
见到三人,林照喜连招呼都没打,自己走到花廊下,把手中的剑扔到巧儿和赵绿蕊面前的桌子上,她自己则躺在了美人榻上。
吓得她两人一个激灵。
宝嵘耸肩,看吧,她就说林照喜
今日的心情不佳。
所以在看到小红儿和飞云准备烤兔子的时候,宝嵘十分没骨气地抛下了她们,跑去看小红儿敲炭。
巧儿和赵绿蕊相视一眼,默契地没出声,只低头咬了一口荷花糕。
身后林照喜嫌弃地‘啧’了一声,翻了个身。
巧儿紧张地抿着唇,伸出食指碰了碰赵绿蕊的手腕,又指指房间,张口无声地说:“你先去房间吧。”
赵绿蕊点头,起身离开了花廊。
等她走远了,巧儿才回身,一眼就看到林照喜斜着身子躺在榻上,眼神阴沉沉地,正盯着自己的背影看。
“吓死我了,照喜。”
林照喜盘腿坐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道:“娘娘,你说我师父是什么意思?”
巧儿:“什,什么什么意思?”
周围无人,只有她们两个。林照喜道:“他今日跑过来,说要去北境。我说我也去,让他等我。结果他说让我冷静一下,还说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喜欢,只是错把崇拜当成了喜欢,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许硕。”
林照喜越说越激动,“他有毛病吧,我看到许硕恨不得打死他,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许硕?”
巧儿道:“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怎么会回答不了,”林照喜急了,开始给她解释:“我那么烦许硕,看见他就想弄死他,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相反,你们都知道啊,我喜欢我师父,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还反抗我爹我娘呢。”
巧儿问她:“那你上次出宫一日,为何不去看,孟谨,而去找了许硕?”
林照喜迟钝了一下,“当然是去找许硕单挑啊!你不知道,我在他的地盘上把他打趴下了,那感觉有多爽。”
“再爽,有和孟谨,见一面爽吗?照喜,纵然说起许硕,你恨的牙痒痒,可这也代表,你日思夜想的,是他而不是孟谨。”
林照喜眼波微动,却还是强撑着,“我觉得你这话不对,我也想过师父。”
“那你想过,几次?今日若不是他进宫,你现在是在想他,还是在想,该怎么打败许硕?”
林照喜低下头,仔细想着她的话,又猛地站起来,拿着剑向外走:“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我先回去,等兔子烤好了送到储秀宫去。”
角落里刚因为炭火烧着而兴奋鼓掌的宝嵘,看到林照喜气势汹汹地离开,又跑了回来,“皇嫂,照喜怎么走了?”
巧儿道:“她说你,叽叽喳喳的,太烦人了。”
“我叽叽喳喳?那动静能有多大,能比的过她在储秀宫里发疯练武和许硕打架的动静大吗?”宝嵘不服气地说。
巧儿笑道:“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
宝嵘嗫嚅道:“她毕竟比我大几天,也算是我的表姐嘛,我这是尊敬她。皇嫂你没有表姐,你不懂。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去看小红儿烤兔子。”
巧儿起身走向屋内,表姐,她应该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