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
赵绿蕊就在窗前的桌边坐着,看到巧儿进来,她起身,“娘娘。”
垂眸间看到巧儿的腰间还挂着她送的香囊,赵绿蕊道:“娘娘很喜欢这个香囊?”
巧儿低头,抚着香囊上的刺绣,“嗯,很喜欢。不过可能是我,日日都戴,里面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赵绿蕊浅浅笑道:“娘娘喜欢的话,着人告诉臣女一声,臣女再为娘娘缝制新的。”
“那这个呢?”巧儿解下香囊,“我看这个上面有系口,是不是打开后,把里面的药草拿出来,再换新的,塞进去就行?”
若是把药草都拿出来,那个藏着的玉扳指,可就露出来了。
巧儿等着赵绿蕊的反应。
赵绿蕊道:“也好,那臣女先写个方子,娘娘让御医院的人配好送过来,装进香囊里即可。”
“嗯,那就麻烦,赵小姐了。请坐。”
巧儿坐在了赵绿蕊的对面,她拆香囊,赵绿蕊写方子。
她的动作慢,用细细的镊子一点点地把香囊里的干药草夹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绿蕊,同时发现赵绿蕊也在悄悄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动作再慢,香囊就那么大,药草就那么多,总要夹完的时候。
巧儿放下镊子,把香囊翻了面,“好了,干净了。”
香囊里,没有玉扳指。
赵绿蕊放下笔,眉头微皱,“娘娘,这个香囊你给”
“皇嫂,小红儿让我问你,烤兔子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宝嵘的脸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看着两人笑嘻嘻地问。
巧儿叹气,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都行,赵小姐呢?”
赵绿蕊内心的紧张,被宝嵘这么一打岔,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她平静地道:“臣女都可以。”
宝嵘高兴地道:“那就随我了。小红儿,放多多的红辣椒,我要最最辣!”
随着她兴奋的声音离开,留下巧儿和赵绿蕊,两人相视一笑,巧儿从随身的锦袋里拿出那枚玉扳指,放到了赵绿蕊的面前。
第56章 为她按摩
“这二十年,我爷爷一直没放弃找你。”
看着巧儿眼中的了然,赵绿蕊用这句话开了头。
巧儿道:“为何确定,就是我?”
赵绿蕊用指腹摩挲着玉扳指上的‘落’字,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昔日秦姑姑身边的亲信,她证实是秦姑姑亲手把你交给宋夫人的。”
秦小落算是赵家老太爷的堂姐,她女儿秦令梅,赵绿蕊叫声姑姑也合情合理。
她把玉扳指轻轻放到巧儿的面前,“爷爷说这是姑奶奶的东西,现在也应该交给你。”
赵家对这枚扳指的珍视程度,以及赵绿蕊的再三强调,让巧儿确定它绝对不是一枚普通的扳指。
赵绿蕊看出她心中所想,道:“这是落霞山庄的信物,除了山庄外,也能靠它行走江湖。天下只此一枚,就连韩影都只听过,从未见过。”
“既然如此珍贵,为什么,要给我?”巧儿问道。
赵绿蕊的声音变得坚定:“落霞山庄是姑奶奶创办的,它只能是你的,就算你不要,也该是赵家的,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巧儿的错觉,她总觉得赵绿蕊的眼神太过于复杂。
好像拿下落霞山庄,归到赵家所属,是她此生的夙愿。
不,赵绿蕊跟着赵家老太爷长大,受他教养,那她的意思,估计就是赵老太爷的意思。
“娘娘。”
看巧儿有些迟疑,赵绿蕊握着巧儿的手,急切地道:“姑奶奶死的蹊跷,堂姑姑又是如此,你可要为她们报仇啊。娘娘,你不是孤单一人,爷爷说了,只要你需要,赵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巧儿来不及感动赵家的忠心,忽然想起之前宝嵘说的,秦小落的母亲来自挞搭部落,部落传统是女人延续宗族,所以孕育的孩子全都随母姓。
因为这个,赵家长辈们是不同意秦小落的母亲嫁到赵家的。是秦小落的父亲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僵持了许久,两人才成的亲。
就算如此,他们成亲之后,秦小落的母亲依旧为赵家所不喜。因此,他们夫妻两个和赵家的来往并不密切。
在这种情况下,出生后跟了母姓的秦小落,和赵家的关系,应该也不好。
那现在的赵老太爷,和秦小落只是堂姐弟的关系,为何会愿意帮助她的后代,抢回落霞山庄。
毕竟落霞山庄和朝廷势同水火,赵家公开支持落霞山庄,那就相当于断了赵家所有人的仕途。
巧儿还来不及细想,窗外宝嵘捧着一个外皮烤的焦焦的兔子走过来,隔了大老远就喊她们。
“皇嫂,赵绿蕊,你们看,小红儿的手艺真不错,她在兔子外面抹了一层蜂蜜,这兔子皮就变焦了,脆脆的,可好吃。”
巧儿把玉扳指收好,笑道:“先给皇祖母和照喜,送过去。”
“早送去了,这是剩下的兔子和鸡,够我们吃的了。你们快出来啊,在院里吃。”
“此事容后再说,先去吃兔子。”巧儿对赵绿蕊道,而后起身向
外走。
赵绿蕊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她跟着巧儿走出去,低声说:“好,娘娘若是有想法,可以随时宣臣女进宫。”
巧儿没有应她这句话,脚步已至院内。
宝嵘已经扯了一条兔子腿,递给巧儿:“皇嫂你快尝尝。”
一只兔子只有两条后腿,宝嵘嘴里正在啃着一根,巧儿接过又放在盘子上,“飞云,带着剩下的前腿,全都切一下。你和小红儿留一半,剩下再端来。”
宝嵘嚼着嘴里的兔肉,念叨:“又没有外人,你们规矩真多。”
她说完,自己嘟囔着,拿着兔腿又去看小红儿烤鸡。
原地又剩下了巧儿和赵绿蕊两人。赵绿蕊没再提之前的事,而是答谢:“多谢娘娘想到臣女。”
那只兔腿如果巧儿接下,那赵绿蕊就只能去吃兔身,虽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巧儿就是想到了,还让婢女切开和她分食兔腿。
巧儿笑笑,正好飞云也把切好的兔腿送来,巧儿道:“赵小姐请用。”
赵绿蕊象征性地吃了半口就放下了筷子,“味道很好,红儿姑娘的手艺真是不错。”
红儿是锦绣宫的人,夸了红儿,就相当于夸了锦绣宫的主人。
巧儿不得不承认,赵绿蕊比柴韵聪明了很多。
她道:“是啊,红儿是从小,就跟着我的,说是我的家人,也不为过。”
赵绿蕊道:“看着她和娘娘的感情就不一般。对了,听说下个月是宋公子的大婚?”
巧儿点头,看着赵绿蕊:“圣上已经恩准,那日我可以,出宫回去参加,哥哥的婚宴。赵小姐如果还留在,京中,不如一道过来吧,人多些,热闹。”
巧儿现在对赵绿蕊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想见到那个赵绿蕊口中‘秦令梅的亲信’,然后再做打算。
她如此想,赵绿蕊也听懂了她的话,“好,臣女一定参加。”
宝嵘吃的肚子滚圆,临走的时候还对着剩下的半只鸡和兔肉垂涎,“早知道我就不喝那杯石榴汁了,都怪小红儿,烤的兔肉好吃,做的石榴汁也甜甜的。”
巧儿点着她的额头,“你啊,吃东西没有节制,回去记得多走路消食,再撑就吃点山楂丸,或者让御医给你开点药。”
宝嵘最是怕苦,闻言直摇头,“才不,我走回去就行了。赵绿蕊,你不走吗?”
赵绿蕊起身,“臣女这就准备离宫。”
“恩,”宝嵘满意地点头,对着巧儿道:“皇嫂,我们都走了,那这剩下的烤兔肉,你给皇兄送去吧,他在前朝可是忙了一天呢。”
她心底的小算盘,终于说了出来。怪不得从方才开始,她就不让人动剩下的烤鸡和兔肉。
“你这个妹妹当的,”巧儿举起大拇指,“可真好。”
宝嵘骄傲,“那是,我可不会让皇兄吃亏。也不会让皇嫂你吃亏哦,”
她朝巧儿眨眼,小声说:“皇祖母把皇兄叫到慈安宫,狠狠地说了他一通。”
巧儿奇怪:“啊?为什么?”
“他下手太重啊,把你身上弄得都红肿了。你忘了,是我为你出头,找皇祖母说的。”
说起这个,看宝嵘挤眉弄眼的样子,巧儿竟有种她是已婚女子开放大胆,而自己是害羞的闺阁少女的感觉。
也幸好赵绿蕊站的远,没听清她们的对话。巧儿忙推着宝嵘向外走:“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送走两人之后,巧儿让小红儿又烤了些蔬菜,凑够满满一大盘,带着东西去了勤政殿。
到了前朝勤政殿门口,正看到驰敏准备离开,想到那日柴韵说驰敏抓了很多落霞山庄的老人,巧儿叫住他,“驰敏,许久没见你,在忙什么?”
罕见地,驰敏避开巧儿的眼神,低头和她保持一段距离,“见过婕妤娘娘,回娘娘,属下近日在公差。”
巧儿开玩笑道:“你如此心虚,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吧?”
“属下不敢。”
虽嘴上说不敢,但他这幅样子,就差把‘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巧儿刚想细问,那边圣德帝听说她来了,立刻从房里出来迎接她:“巧儿来了,快进来。”
巧儿决定先放过驰敏,朝圣德帝走过去,“红儿烤的兔肉和鸡肉,拿过来给你,尝尝。”
圣德帝低头闻了闻味道,便拉着巧儿一起向里走:“挺不错的,走,进去一起吃。”
同时又暗中示意驰敏快点离开。
巧儿光想着赵绿蕊的话,原本用的也不多,所以听到他邀请的话,也没有反驳。
但是等进了殿里,被圣德帝拉着坐到里间,又看到屋里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小泉子也不知去了何处,再看圣德帝那双亮晶晶兴奋的眼睛,巧儿心中警铃大响:“这里是勤政殿,你别乱来。”
她可算是怕了他。
圣德帝失笑,捏了捏她头顶上的发髻,“你乱想什么,朕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巧儿脸色讪讪,“还不都怪你,没有节制,我现在身子还疼呢。”
“都是朕的错,来,朕给你揉揉。”
圣德帝扶着她来到榻边坐着,伸手揉着巧儿的腰,“力度怎么样,要不要轻一些?”
力度是有些疼,但是疼压住了酸,倒也舒服。
巧儿趴在榻边的栏杆上,说道:“不用,这个就好。”
旁边小几上烤兔肉和鸡肉的香味直往他们鼻孔里钻,巧儿只让他按了十来下,“好了,我再坐会就好,你去尝尝,烤肉。”
圣德帝松开她,自己来到她对面坐着,用筷子夹了切好的烤肉大口吃,“确实不错,和膳房烤的味道一样。”
看他吃的香甜,巧儿心情也舒爽起来,趴在小几上,用胳膊撑着脸,骄傲地说:“那是,我特意叫了膳房的师傅,过来指导呢。”
圣德帝朝她举了个大拇指,又送了块烤鸡肉到她嘴边。
巧儿张口咬过,鸡肉又嫩又滑,肉汁鲜香带着一丝甜。汁液流到嘴角,她伸舌舔过,回味地嚼了两下。
“圣上,我方才看到驰敏,匆匆离开,他去做什么了?”咽下嘴里的鸡肉,巧儿佯装无意地问道。
圣德帝收回落在她嘴上的目光,低头看着碟子,“朕派他做别的事了。”
巧儿一眼就看出了他在逃避问题。
那就是说,驰敏办的事情,圣上不想让自己知道。
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柴韵想传流言辱自己的名声之外,就剩下她的身世这一件事了。如果是前者,圣上一定会说出来好邀功。
现在想瞒着自己,那就是说,驰敏在查她的身世。
巧儿漫不经心地嚼着嘴里的烤肉,圣上还不知道吧,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他还要多。
看她眼神虚空,圣德帝放下筷子,伸手在巧儿的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巧儿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听说,孟将军要去北境了?”
孟谨得到领兵的圣旨之后,又去了储秀宫找林照喜的事情,圣德帝是知道的。他点头,“照喜和你说了?她怎么如此安静,我以为她会找朕或者找皇祖母闹一通。”
“她或许是,想通了?”
到底是自己亲表妹,太皇太后又疼着,对林照喜,圣德帝自己也没办法。“但愿如此吧,她和孟谨之事,耽搁的太久,再闹下去林家就要成京城笑柄了。”
“许硕又不在乎。”
说起许硕,圣德帝笑了,“那个混小子,也就照喜能治住他。”
巧儿附和地笑笑,说出了最终目的:“圣上之前答应我的,下个月我哥成亲,我要回去,参加他婚礼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喜事,自然是要去参加的,那天我与你同去。”圣德帝道。
巧儿惊讶:“你也要去?”
“那当然了,参加婚礼,哪有单人去的。”圣德帝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说已经成婚的人,若形单影只去参加别人婚礼,会被夺走婚姻缘分的。
巧儿却不想他去。
这次出宫,她肯定要
找机会见一见赵绿蕊说的那个人。如果圣上跟着,事情要麻烦很多。
不过还好,距离出宫还有十多日,她有的是时间筹谋。
第57章 马场共骑
秋高气爽,最适合出去幽会了。
半个时辰前,巧儿还窝在锦绣宫里,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抛下圣上,独自出宫参加哥哥的婚礼。
半个时辰后,巧儿被宝嵘用‘和皇兄幽会’的理由,拉着出了宫,和林照喜一起来到了京西的跑马场。
孟谨带兵离京之后,林照喜就得了自由,可以在京城内随意出行,就是不能出京。
其实城门的把守,并没有她住的储秀宫的把守严格,再加上城门处人来人往,林照喜如果真想出去的话,也是有办法混出去的。
这一点巧儿知道,太皇太后和林家的人知道,林照喜知道,孟谨也知道。
但是一天两天过去了,林照喜别说偷跑出京了,她甚至连林家都不回了,始终待在储秀宫里不露面。
也就是今日,她和巧儿一起,被宝嵘拉着来到了跑马场,才算是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此时,宝嵘坐在观赏台的中央,手里提溜着一串紫葡萄,一口一个,连皮带籽咬的嘎嘣响,边吃边指着场上跑马的人,拍着桌子嚣张地道:“那个穿蓝衣服的人是谁啊,他敢跑的比我皇兄快?小泉子,给本公主下去拉住他!”
场上一共有六个男子,穿蓝衣服的就只有一人。小泉子道:“回公主,那个是赵家的公子,赵中瑞。”
巧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聚拢起来。
赵中瑞,赵绿蕊的哥哥。他今日出现在这里,是故意的还是凑巧。
宝嵘也是只知道名字,不认得人,闻言道:“是他啊,怪不得我不认识。你还别说,都说女大十八变,是男人大起来,也是变不少,赵中瑞现在还挺俊朗的。”
林照喜毫无形象地斜靠在椅背上,闻言嗤笑道:“不过是花架子而已,像他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俩。”
宝嵘坏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道,“那你下去打啊,在这说什么大话。”
林照喜心情正不好,最容不得被人激,“打就打。”
她翻身下了观赏台,从场边候着的马匹中随意挑了一匹,高喝一声,驾马往场中跑去。
她动作又快又麻利,让巧儿想阻拦都来不及。
“宝嵘,照喜会不会出事啊?”
宝嵘道:“皇嫂放心,皇兄和许硕都在呢,照喜吃不了亏。”
巧儿不是怕林照喜吃亏,她是怕赵中瑞吃亏啊。
那赵中瑞一看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贵公子,最多也就能骑个马,他怎么可能会是林照喜的对手。
女子的喝马声,在场上尤为明显。
众人骑马散开,给林照喜和奔跑的马留出了位置。等她骑马进入之后,又驾马围着她转圈。
男子的嬉笑声,马匹的喷嚏声,还有马蹄下扬起的尘土,一股脑全都在林照喜的周围弥漫。
林照喜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她扬起手中的马鞭,想要朝赵中瑞甩去。
赵中瑞旁边就是许硕。
许硕见状,勒着马绳,冲到了赵中瑞的马前,成功握住了林照喜甩下来的马鞭。
林照喜想拽回来,可许硕握的紧,她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众人高喝出声,哄笑着看着两人。
圣德帝摇头笑笑,也不管他们,独自驾马回到了观赏台,仰首看着巧儿,笑道:“宋婕妤,下来,朕带你跑两圈。”
巧儿自小就不喜欢这些,觉得马身上的味道,地上的土臭味,还有身上的汗味,运动之后激烈失控的心跳,都让她无法接受。
可是烈阳下,圣德帝比阳光还要璀璨的笑容,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笑意,让巧儿坚定的心智,有些许动摇。
今日来此的,都是圣德帝昔日的同窗。少年相识相知的情谊,让他们在私下依旧如往年一般,没有君臣,只有好友。
“是啊娘娘,让圣上带着您跑一跑。”郑侍郎家的公子郑顺义跑过来笑道。
巧儿伸手,握住了圣德帝的手。
圣德帝紧握住她,“往前走一点。”他的手清瘦却有力,只简单地握着她的手,就给足了巧儿充足的安全感。
巧儿不再害怕,勇敢地向前走了两步。
圣德帝双手握着她的腰,向上一提,巧儿只觉得身子突然悬空,下一刻她就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身前。
马儿微动,在原地扬蹄,吓的巧儿低呼一声,牢牢地抓住了圣德帝的胳膊。
圣德帝伸开双手,环抱住她,“无事,抓紧缰绳,放松身体,靠着朕。”
巧儿手指僵硬的无法抓着缰绳,她只能听从他后两句话,放松紧绷的身体,然后靠在他怀里。
头顶是他的下巴,巧儿的肩膀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身体被半抱着,鼻尖都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巧儿因为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脏,终于有了些缓和。
察觉到她的变化,圣德帝夹紧马腹,马儿慢悠悠地朝前走。
身后传来宝嵘着急的声音:“喂,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赵中瑞骑马,和圣德帝巧儿错身,他朝上道:“公主可以骑马吗?要不我带你跑一跑?”
宝嵘道:“你小瞧谁呢,等着我!”
巧儿可以保证,她看到了郑顺义幸灾乐祸的笑。巧儿拍了拍圣德帝的手,“他为什么笑?”
圣德帝道:“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专心看着前方。骑马最忌走神分心。”
巧儿闻言,开始专心地盯着正前方。
她从未在距离地面如此高度行走过,新奇代替了害怕,慢慢充斥在她的身体里。
圣德帝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要不要再快一些?”
巧儿兴奋地点头。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马儿开始奔跑起来。巧儿想松开马鞍,又不敢真的松手,激动地张开嘴:“太快了,慢一点。”
烈风迎面扑来,钻进她的嘴里,吹干了她喉间的湿润。
圣德帝伸出右手捂住她的嘴巴,“看前面。”
巧儿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马鞍,迎风吹起她额前的头发,周围的景象快速向后退去,只有她在勇敢地向前。
旁边宝嵘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过来:“皇兄!皇嫂!我追到你们了!”
巧儿顾不得扭头去看,下一刻,赵中瑞和宝嵘共骑一匹马,超过了他们。宝嵘在马上还不安分,朝巧儿挥着手:“皇嫂!快来!我们比一比!”
吓的赵中瑞慌忙按住她,又要去控制奔跑的马。
圣德帝低头问巧儿:“要比一比吗?”
巧儿点头。
耳边呼啸的风刮着她的脸。
在这一瞬间,巧儿莫名的就想起了秦小落,这个有可能是她外祖母的女人。她在江湖上留下英名,又一手创办了天下第一大山庄,她在年轻的时候,是否日日过得都是这般恣意的生活。
巧儿想知道,也想去看看,那个吸引秦小落放下京城安逸贵女生活的江湖。
围着马场跑了两圈后,圣德帝收了缰绳,两人骑马又慢慢走了大半圈,他才跳下马,朝巧儿张开双臂:“来,宋婕妤,跳下来,朕接住你。”
巧儿低头,摸着马脖子。这是一匹被精心照顾喂养的马,它身上的毛发光滑油亮,极通人性。在巧儿摸它的时候,还依恋地仰头蹭着她的掌心。
巧儿有些不舍得。
圣德帝道:“你第一次骑马,还不能熟练掌握技巧,太长时间容易磨你的腿。听话,先下来走走,日后你若是还想来,朕再陪你过来。”
巧儿跳下马 ,扑在他怀里。
圣德帝抱着她的腰身,等了片刻才把巧儿放到地上。
巧儿刚开始还以为他借机占自己便宜,等到双脚触地的时候,感觉到腿软的站不住,才明白他的用心。
圣德帝还没放开手,仍扶着她的腰,看着赵中瑞和宝嵘跳下马,后面跟着郑顺义和其他人。而正中的林照喜和许硕各自拿了银枪,还在比划着。
郑顺义朝两人吹了声口哨:“许硕,圣上等着呢,该输就输,别逞强了。输给女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许硕嘻嘻一笑,在林照喜举着银**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一软,手中的银枪就落了地。
这可把林照喜气坏了,“臭流氓,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两人打了这么久都不分高低,郑顺义一句话,许硕就输了。
许硕勒马转身:“今日时机不好,下次有机会,我再和师姐好好的比一场。”
林照喜虽说平日里蛮不讲理,也知道今日确实不是比试的好时机。她仰手一甩,把银枪放到武器架上,“这次就先饶了你。等下次,看我不把你打的你爹都不认识。”
许硕毫不在乎,下马之后,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众人朝巧儿正式地见礼:“见过婕妤娘娘。”
缓了这么一会,巧儿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她扬手叫起:“别客气,今日是我,打扰了你们相聚。”
郑顺义笑道:“娘娘言重了,娘娘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和皮肤白嫩,看着就像是温润贵公子的赵中瑞不一样,郑顺义皮肤略黑,单眼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敦厚。巧儿猜着他应该和许硕一样,走的武学。
许硕假意斥道:“郑顺义,少在娘娘面前嬉皮笑脸。”
郑顺义不给他面子,“那也比你强吧,见到郡主,你瞅瞅你那样子,哼,我瞧不起你。”
“要你管!”
宝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打起来!打起来!”
圣德帝揪着她的领子,把宝嵘提到旁边,“你少说两句。”
宝嵘噘着嘴,倒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只小声继续起哄,“顺义哥,打他!”
郑顺义撸起袖子,“行啊,今天我就听公主一回,许硕,你敢不敢和我比比?”
“比就比,谁怕你。”
圣德帝嫌弃地道:“离远一些,别在朕面前打。”
那就是能打了。
众人散开围成一个圈,给他们两个留足了场地。
圣德帝则和巧儿一起后退,坐在了观赏台上,“想看看吗,不看的话咱们去别处。”
巧儿正想说累了回锦绣宫休息,下一刻又和回身向后看的赵中瑞在半空中交汇眼神,她道:“好啊,看看吧。”
她直觉,赵中瑞有话要和她说。
应该是关于她的身世。
可惜圣德帝一直在她身边,让她找不到丝毫机会去和赵中瑞接触。
直到最后巧儿放弃,“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圣德帝像是早就等她这句话,闻言立刻起身:“朕就说男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走,朕陪你回去。”
实在是他太过于殷勤,让巧儿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她奇怪地盯着圣德帝:“圣上,你没事吧?”
圣德帝一脸懵,“朕没事啊,朕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那好,走,走吧。”巧儿道。
圣德帝扶着她走下了观赏台。
身后还能听到宝嵘和林照喜为打架的两人欢呼的声音,巧儿怕圣德帝看出自己的异常,哪怕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自己的背影,她也没有回头看。
圣德帝也没有。
不过在把巧儿送回锦绣宫后,他叫来了小泉子:“传下去,以后没有朕的旨意,绝对不能让赵家的任何人接触到宋婕妤。”
第58章 床上密语
巧儿并不知道圣德帝的安排。
今日见到了赵中瑞,这让巧儿认识到赵家要夺回落霞山庄的决心。
可能是为了不想让秦小落的心血落到外人手里。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像赵绿蕊所说,赵家想要掌握落霞山庄这个香饽饽。
只是他们没有名分,所以想要借巧儿这个‘秦小落的外孙女’的身份,来堵住悠悠之口,合乎常理地拿下落霞山庄。
不管哪一个可能,这都坚定了巧儿要见识一下赵家实力的决心。
巧儿想的入神,一直没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直到用了晚膳去沐浴的时候,看着腿根处两片红肿,她才想起圣德帝说的,这是她第一次骑马,没有掌握窍门,如果骑的时间长了,马鞍会磨她的腿。
现在看来,大腿内侧果然被磨到了。
红肿遇到热气会更疼。巧儿放弃了泡澡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避开红肿的地方,擦洗了一遍才回的房间。
小红儿回去的时候还纳闷呢,“娘娘不是说要跑个花瓣澡解乏吗?”
她还特意让人倒了满满的热水,里面还放了御医配制的药包来缓解身体酸痛。
巧儿不好意思说理由,含糊道:“今日太累了,早,早些休息。”
小红儿不会骑马,觉得骑马是个力气活,便道:“也是,那婢子扶娘娘回去。”
之前没察觉到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那两处的红肿,巧儿觉得哪怕只是走路,丝滑的绸衣都能磨到腿根。幸好小红儿扶着她,巧儿靠着她的胳膊,双腿微微分开,姿势别扭地走回了房间。
一坐到床上,巧儿连动都不想再动了。
“红儿,你把我周御医送的那本,练口才的书拿来,就回去吧。”
巧儿现在说话,比从前流利了很多,也能一连串的说上大半句话都不用停顿。这多半都是御医院周院判的功劳,为了锻炼她说话,周院判搜罗了大魏多少疑难杂症的大夫,整日给巧儿递一些‘偏方’。
巧儿原本都放弃了,又看周院判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还不遗余力地为她寻名医,巧儿不好拒绝,只得跟着他一步步地练习流利说话的技巧。
好在她坚持下来了,身体和心情放松的时候,说话有了很大的改善。
小红儿把书送过来,又放下帐幔,对巧儿道:“今晚是婢子守夜,娘娘若是饿了渴了,喊一声婢子。”
巧儿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大半夜饿了渴了。好了,去吧。”
她接过书,等小红儿把帐幔放下掖好之后,巧儿连忙分开双腿,用手作扇,扇着腿根上红肿的地方。
刚扇两下,就听到外面传来小红儿的声音:“见过圣上。”
是圣德帝过来了。
巧儿忙穿好亵裤,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后,平躺在床上。
屋子里很安静,巧儿可以听到圣德帝询问小红儿的声音:“宋婕妤睡下了?”
小红儿道:“是,娘娘沐浴之后就睡了。”
说实话,巧儿希望圣德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能转身离开。
可是在潜意识里,她又想他不走,想他能细心地想到自己初次骑马,腿根会磨到,然后在处理完政事之后,过来看望自己。
巧儿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她自嘲地笑了笑,又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圣德帝没有再说话。
应该是走了。
巧儿失望地松口气,刚想闭眼睡觉,又听到床边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如今刚至秋日,天气并不算冷,她床上的帐幔还是能透着人影的纱幔。所以巧儿一眼就看到圣德帝踮着脚尖,朝她的床走过来。
巧儿忍笑,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在圣德帝站到她床前,伸手掀开帐幔的时候,猛地坐起身,大声吓他:“嘿!”
圣德帝的脸色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被她气笑:“宋巧儿!你竟敢吓我!”
巧儿嘻嘻笑道:“谁让你悄悄过来的。”
圣德帝已经换了寝衣,直接坐在床边上,委屈地道:“亏我想着你,巴巴地过来给你送东西,没想到你竟这般对我。”
“送什么东西呀?”巧儿好奇地问。
圣德帝把手缩到袖子里,“你都这样吓我了,怎么还好意思问我要东西,脸皮这般厚的嘛。”
巧儿眼尖看到他藏东西的小动作,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边拽边说:“既然你都如此说我了,那我不看也得看了。”
圣德帝没有使力,胳膊被她拽到一边,巧儿扣开他的手,发现里面藏着的是一个青色的素净瓷瓶。
巧儿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打开瓷瓶上的瓶塞子,低头闻了闻:“这是什么,东西?”
圣德帝道:“消肿的药。”
巧儿立刻看向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圣德帝:“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许将军和郑公子,打架误伤你了?”
“没有。”圣德帝很受用她如此担心自己,闻言立刻解释宽她的心,而后看着巧儿的小腹处,“是给你的。”
听到不是他受伤,巧儿松口气。听到他的下一句,巧儿随口道:“给我做什么,我也没”
我也没受伤。
最后这句话,巧儿却说不出来。
因为她顺着圣德帝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大腿根。
圣德帝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知道她因为骑马,磨到了大腿根,所以来给她送消肿的药了。
巧儿把瓶塞子塞好,扔到他怀里,羞的面红耳赤:“你你什么意思,我大腿才没红肿。”
圣德帝笑道:“我可没说你大腿红肿,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你那赤裸裸的眼神,都能把我吃了,这还用说出来?”巧儿小声嘟囔道。
圣德帝面色讪讪:“好吧我承认,我是准备趁你睡着了,悄悄检查并给你上药来着。”
他言罢,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好像她没有睡着,没有让他如意,是犯了很大的罪。
他能怎么检查,还不是要趁她睡着脱她的亵裤。巧儿脸颊涨红,随手拿起圆枕朝他扔过去:“臭流氓!”
圣德帝接过圆枕放到一边,还想为自己辩解:“这怎么能说是流氓呢,你是我的人,咱们都坦诚相待那么多次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没亲过。现在你身体不舒服,我脱你裤子给你上药怎么了,我这是关心你心疼你。”
以前那都是情到浓时不能自己,两人翻来覆去翻云覆雨,你看我呀我看你,我亲你呀你亲我,谁都说不了谁。
现在哪能一样。
她都睡着了他还想着脱她的裤子。虽说也是担心她的伤势,但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不纯。
巧儿哼道:“强词夺理。”
圣德帝小声道:“那你让不让我给你上药嘛。”
“才不,药给我,我自己来。”
“那可不行,”圣德帝收手不让她碰到自己手里的瓷瓶,“药是我腆着脸找御医要的,当然要我亲自使用,哪能给你。你要是疼的厉害,你去找御医要。”
她脸皮这么薄,光是想想,就脸红的要烧起来,哪敢真的因为这个去找御医。
巧儿宁愿自己忍下来,反正总有消肿的时候。
“不给算了,我要睡觉,你走。”
巧儿自己扯过被子躺下来。
身后没传来声音,过了片刻巧儿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背部贴上一片温暖。
不用想就知道,圣德帝钻了进来。
他的手鬼鬼祟祟的,沿着她的腰向前摸,悄声哄着她:“让我给你上药吧,好巧儿,不然明日会肿的更厉害,连路都走不了的。”
随着说话,他口中的热气落在巧儿的后脖颈上,酥酥麻麻的,还发痒。
巧儿缩着脖子,手伸进被窝里去抓他为非作歹的手,“不,不行,你让我歇一晚吧。”
巧儿就不解了,就算年轻气盛身强力壮,但前朝那么多政事,都不够消耗他精力的嘛。每天晚上圣德帝看到她就像个看见美食的恶狼一样,都不知道疲倦的。
圣德帝用嘴唇蹭着她的耳尖,说话像是诱哄,又正经,“我不动你,就给你上药。真的,我保证。”
要是不答应他,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巧儿退了一步,“你要是骗我,你,”
她想了想,说出了圣德帝认为最恶毒的话:“你以后都不举。”
圣德帝委屈,轻声细语地为她着想:“啊?这么严重啊,那我要是不举,你该怎么办。”
说的也是,巧儿想了想,道:“那算了,就改成下个月,我哥哥大婚,我提前一晚回去,你不准跟着。”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呀。”
圣德帝又抱紧了她,把巧儿整个上半身都牢牢地抱在怀里。
这份紧实,给了巧儿满满的安全感。尤其是思索间,耳边又响起他依恋不舍的话:“巧儿,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晚都不想。”
巧儿心中犹豫,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坚定心思拒绝他:“你是一国之主,哪能轻易外宿。我是回娘家,我入宫都没有回门,你这么狠心,都不让我回门吗?”
圣德帝心中不愿,都入宫两个月了,还谈什么回门。
可是看着巧儿脸上的委屈,他又不忍,“那好吧,你带着钟英和孙小安,飞云也跟着。”
“那我总要留个人,看家。”巧儿想把飞云留在宫里。
圣德帝道:“那我让陈清过来,给你守着门,在你离宫期间,谁都不准出入。他个愣头青,你总相信吧。”
知道此事没有再转圜的余地,巧儿应了。钟英和孙小安都是男人,总有他们进不了的地方。飞云的话,她找机会让小红儿把她引走,正好留她自己去和赵绿蕊见面。
“行。”
条件谈完,圣德帝又恢复不正经的语气,“那我给你上药。”
巧儿掀开被子,“只能在被子里面,不准掀开。”
“那我也看不见啊。”圣德帝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些福利。
巧儿怒目质问他:“你还想看什么?!”
圣德帝一本正经地道:“看红肿的地方啊,这肿的有多严重,该给多少药量。是药三分毒,若是药量多了,会反噬你的皮肤,变得又黑又皴又皱,若是给少了,又不管用,你也不想我再来第二遍吧。”
巧儿哑然,自知说不过他,扯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算了,你看吧。”
被子盖住她的脑袋,留给巧儿呼吸的空间极为狭小。不过三四个呼吸,空间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
巧儿只能闭着眼睛,放慢呼吸。
视觉关闭,她的听觉和触感立刻变得灵敏起来。
圣德帝掀开了盖住她双腿的被角,然后把衣服拉到膝盖处,又绕过脚腕脱下来。
微凉的空气慢慢爬上来,包裹住她的双腿。
第59章 骂是爱
黑暗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除了微凉的空气外,再无其他声响。
巧儿心中纳闷,圣上为何许久都没有动静。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气体,吹在她的大腿的红肿处。
那两块红肿原本就又烫又疼,现在被热气扑盖,不适感越发明显。
巧儿的双腿本能地屈起来,膝盖好像蹭到他的耳朵。巧儿也不管,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你别哈气啊,那是热风。你吹气,吹快一点,那是凉风,凉风才能散痛。”
圣德帝先用自己的手掌心试了试,发现还真如她所说,哈气出热风,呼气出凉风,他笑道:“巧儿,还是你懂得多。”
说完,又埋下头,去给她腿上红肿的地方开始抹药。
药膏清凉镇痛,比他吹气有用多了。
时间久了,巧儿也忘记了羞涩,只想着尽快给双腿消肿,便放松身体让他抹药。
只是没多久,他的呼吸又变热,呼出的气体从她的腿,开始上移。
“你!”
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巧儿羞的伸腿去踹他的肩膀。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身体下半部分被他牢牢地控制住,巧儿丝毫都动不得。
短暂的停顿后,她的呼吸也变得毫无章法,一会儿憋着气,一会儿又急
促,灭顶的刺激之下,她的身体和理智都不再属于自己,巧儿也顾不得是否大逆不道了,喘着气骂他:“你个臭流氓!魏宝峥!你不要脸!”
反正床上就他们两个,以前情难自禁的时候,她也不是没骂过。
圣德帝的脸上都是水。
在这种时候,他从不管她说什么,随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他有的是法子讨回来。
加倍地讨回来
巧儿次日又起晚了。
她醒来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飞云笑得满脸暧/昧,“秋姑过来看望娘娘,见娘娘久不醒,已经回慈安宫了。”
巧儿身体酸软,连坐起来都要飞云扶着才可以,“秋姑为何会过来?”
飞云道:“听说圣上一早,陪太皇太后吃了早饭。”
那意思,不言而喻。
肯定是圣德帝去和太皇太后说,取消巧儿今日请安的事。
巧儿气的咬牙,不过想到圣德帝答应自己的事,又开心了,“圣上说我哥哥成亲的时候,我可以回家住一晚。到时你和小红儿,还有钟英小安,我们都去。你记得和他们三个,说一声,提早准备着。”
她是宫中唯一的宫妃,出宫留宿,哪怕是回自己的家,也要提前几日准备。
说起此事,巧儿忽然想到,圣上去慈安宫,应该也是和太皇太后说自己这次出宫的事。
既然他如此贴心,那她就暂时原谅他昨晚在床上太过分的事吧。
不过原谅归原谅,这种事不能贪多,如果晚上他再来,巧儿决定务必要好好劝他以身体为重。
她是这么打算的,到了晚间,圣德帝却没有过来。
只小泉子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跑过来解释:“秋闱那边出了事,据说无缘无故死了两个学子,圣上大怒,正彻查此事呢。”
参加秋闱的学子,都是在各州城经过千挑万选才送来京城的,无缘无故就死了,朝廷怎么能罢休。巧儿问道:“可有头绪?”
小泉子道:“回娘娘,暂时还没有,这两个死者就在各自的房间里睡了午觉,一直没起来,等到同期的其他学子进去时才发现人已经凉了。”
巧儿也是有心无力,“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泉子朝她打了个千,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巧儿的心里咯噔一下,秋闱学子之事向来由礼部负责,而她哥哥宋策之如今就在礼部任职!
莫非这件事,是针对宋策之的?
巧儿摇摇头,甩掉这个荒唐的想法,就算是赵家想暗中给她试压,或者落霞山庄要对她动手,也不可能拐这么大的弯。
不会的不会的。
巧儿自我安慰了许久,又不放心地叫来了飞云,让她时刻关注着此事。
她的预感很快就有了结果。
次日下午,飞云面色严肃地走进了房间,“娘娘。”
看她的脸色,巧儿忙问道:“如何?”
飞云道:“婢子打听到的,那两个学子是烧炭自尽的。”
“秋闱的结果还未出,他们为何自尽?”
飞云抿着嘴唇,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快说啊,”巧儿急道。
飞云道:“具体原因还未知,不过有人反应,他们两个自尽前,见了大公子。现在圣上已经派人,宣大公子入宫了。”
巧儿起身想往勤政殿里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圣上叫我过去了吗?”
飞云摇头,“没有。”
巧儿在原地走了两圈,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她道:“走,去流花院。”
流花院是前朝和后宫分界的地方,虽然叫院,其实是一个微型的小湖泊,以及四周的小路组成。湖里引用的活水,湖边种植着半人高的花树,每当春夏的时候,深粉浅红的花瓣稀稀疏疏落到湖面上,随着湖水流动,形成一副画一般的美景。
过了流花院,再往前站着数十个威严肃重的侍卫,他们身后还有不停走动的巡逻侍卫。看到巧儿出现,他们面不改色,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四周。
“就在这等着吧。”巧儿在花树旁找了石块坐下。
在她们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前朝出入的人。如果宋策之被带走,巧儿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现在已过午时,但秋老虎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飞云庆幸出门的时候带了扇子,她站在巧儿身侧,挡住落在她身上零散的阳光,又在背后扇着扇子。那是把折叠竹扇,风力并不大,但扇出的风很清凉。
巧儿并没有发现,她一心盯着前朝的广场,看都有什么人出入勤政殿。
只可惜,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侍卫外,并没有什么人出入。
“怎么会呢,飞云,是不是咱们消息错了?”
飞云道:“应该不会啊,婢子问的小顺子,他可是泉总管的徒弟,深得泉总管信任。”
那应该不会错。
没有消息是最折磨人的,巧儿被折磨的心难安,道:“飞云,你再去问问。”
飞云迟疑,“那娘娘你一个人在这?”
巧儿道:“无事,有这么多人呢。”
在她们斜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排侍卫。
飞云把扇子给巧儿,“好,娘娘就在此等着。”
看着她离开,巧儿手拿着扇子快速地扇着,只是这扇子在她手里没有丝毫的用,她越扇越热,最后竟热的一头汗。
就在巧儿心底忐忑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从流花院的对面走出来,他和值守侍卫交代了两句,想穿过流花院来后宫。
巧儿是坐在花树后湖水旁,有成簇的花树挡着,再加上她今日的衣裳颜色并不明艳,若非仔细,是看不到她的。但那个小太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站在路边,声音发颤地要朝巧儿跪下:“婕妤娘娘。”
巧儿站起来,并没有从花树后走出,“起来吧,找我有何事?”
小太监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求娘娘去救救大公子吧,礼部把那两个学子的死推到了大公子身上,圣上大怒,要治大公子的罪。现下已经从侧门拉到刑狱大牢了。”
巧儿的身子晃荡了一下,慌乱中她的手抓到花树的斜枝上,枝头上枯掉的枝丫在她的掌心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侧门?
怪不得她在勤政殿前的大广场上没看到他们。
小太监哭的鼻涕都出来了,“娘娘,圣上还在勤政殿里,娘娘快去看看吧。”
巧儿的身体朝前动了一下。
小太监立刻拨开花树,好让巧儿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往值守的侍卫处走去。
在距离只有一丈多远的时候,侍卫拦住了他们,“婕妤娘娘可有令牌?”
小太监这会儿倒不哭了,张口就是嚣张的斥责:“放肆,这是我们宋婕妤,别说前朝了,整个皇宫她想去哪里,有谁敢拦着?!”
巧儿汗颜,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人如此借势。
值守侍卫却不卖他们这个面子,说话刚正不阿:“没有令牌,谁都不能通过。”
“你!”小太监无奈,转头为难地看着巧儿,“娘娘,这可怎么办。”
巧儿道:“那你方才是如何,出来的。”
小太监解下自己腰间的牌子,也不给她,只是让她看。侍卫解释说:“他那个是灰牌,是宫里下等奴仆才有的,只允许灰牌的主人通过。”
可能是被说中了痛处,小太监气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宋婕妤,圣上唯一的宫妃,你敢拦她的路?”
值守侍卫依旧不为所动,“娘娘恕罪,属下只认宫规,不识人情。”
巧儿心中着急。
小太监朝她低声道:“娘娘别着急,看奴婢为娘娘开一条路。”
他
伸着脖子就要硬闯。
早有侍卫把这边的情况往勤政殿传,在小太监撸起袖子往里冲的时候,驰敏带人从墙里走了过来,斥责道:“何人在此喧闹?”
巧儿忙唤他:“驰敏,圣上在里面吗,我想见他。”
驰敏挥手让侍卫散开,朝巧儿敬礼,“见过娘娘。”
“驰敏,我”巧儿话说到一半,看到驰敏的裤脚,站着巴掌大散乱的血点。她的心忽地颤了颤,哑着嗓子问:“你,你是从勤政殿来?”
驰敏道:“是,娘娘要见圣上吗?请稍等片刻。”
小太监依旧跟着巧儿,趁着驰敏和侍卫安排守卫情况,小太监低声感慨:“这就是势力。娘娘,奴婢一条命,都不及这驰总管一句话。奴婢人微言轻,这辈子也认命了,可是娘娘不一样啊,娘娘有机会,能够成为这天下说一不二的人。”
他的声音不像方才那么尖锐,而是循循善诱,带着一股温和劝说的意思。
巧儿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仔细问问,那边驰敏已经朝他们过来,“娘娘,请。”
有他在,巧儿不好再说话,也放下询问小太监的心思,只想着勤政殿内宋策之的情况。
第60章 偷偷摸摸
勤政殿的正门,两扇通顶的红漆檀木门开的很大,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们,提着盛满水的木桶和棉布,低着头急匆匆地进去,又换了一批人低着头出来。
和他们错身走过的时候,巧儿看到他们提着的桶里,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混浊,里面还夹杂着浅淡的红色。
那是鲜血被稀释过的颜色。
驰敏像是早已司空见惯,带着巧儿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圣上刚忙完秋闱学子的事,现下正在后殿休息。”
小太监的身份,还不能进内殿,也不用人阻止,他自动站在了门口。
进去之后,巧儿还依稀听到门口小泉子疑惑地问小太监,“你是哪个宫的?”
他有灰牌,又能自由出入前朝,巧儿没在意小泉子和他的互动。越靠近勤政殿,巧儿的心就越紧张。
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她忙越过驰敏,向殿内走去。
勤政殿是圣德帝处理政事的地方,修建的庄严肃穆,殿内空间更是宽阔又明亮。进了门之后,巧儿一眼就可以看到殿内的地板上,有五六个宫女太监正在擦着地上的血迹。
浓稠的血,被抹布推开,又抹去,黏糊糊的。
巧儿四处搜寻,却没有发现宋策之的身影。
驰敏朝她走过来,疑惑地道:“娘娘?”
他裤脚处明晃晃的血滴印,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掉巧儿的理智。
“驰敏,我哥哥呢,宋策之呢?”巧儿急道。
驰敏道:“娘娘别急,圣上在后殿。”
以为驰敏没有听清楚,巧儿再次重复:“我不找他,我找我哥哥!”
殿内有不少打扫的宫女太监,人多眼杂,驰敏实在是不好动作,他一直强调:“娘娘,圣上在后殿。”
隔间屏风后,圣德帝走了出来,似是对殿内的喧闹不满,他声音略带严肃,又像是警告:“宋婕妤。”
“圣上。”看到他的身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巧儿的心忽地软了软,无助地道:“圣上,我哥哥”
圣德帝挥退伺候他换衣的小太监,自己边向外走,边整理着袖口,面不改色地道:“秋闱学子一案还没有查清真相,宋策之暂时被关押在刑狱大牢内,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圣上,我哥哥不会害人的。他再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知道的,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想不开去害人呢。”
“此事牵连到滨州,詹州和礼部,不是朕说知道就知道的。再说,还有秋闱那么多学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朕,朕不能因为他和你的关系,就徇私枉法。宋婕妤,若是无事,你先回锦绣宫吧。”
说完话,他的身体也走到了巧儿的面前。
巧儿刚想再说两句,就见圣德帝朝她侧首,嘴型并没有大的变化,却说出了声:“巧儿,陪朕演出戏。”
巧儿惊讶地抬头看他。
圣德帝略微颔首,表示她没有听错,而后加大声音,面无表情地道:“朕已经和你说过了,在案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不管是宋策之还是谁,只要有嫌疑,朕必须过问。你再求情也是无用。”
巧儿来不及细想,伸手拉着他的胳膊,配合着他大声求情:“圣上,我哥哥是冤枉的。”
她侧着身子,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手臂上,悄声说:“我要跪下吗,要不我去外面,跪着,威胁你吧?”
因宝嵘推荐,巧儿看过不少这类的话本,宠妃都是这样的。
“荒唐,案情还没有查清,你说冤枉就是冤枉吗?你要说这天下都是你的,朕的宝座难道还要让给你?!”
圣德帝斥责完,又低声补充:“我可舍不得你跪,闹一通就行,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
巧儿点头,表面上又惊又怕,哭诉道:“臣妾不敢啊圣上,臣妾对圣上的心意,日月可鉴。臣妾怎么敢觊觎,圣上的位置。”
圣德帝挑眉,暗示巧儿戏有些过了。
“行了,你先回去,朕还有事要忙。”圣德帝不耐烦地道。
巧儿还不想放弃,“圣上”
“回去!”
巧儿噘着嘴跺着脚,一步三回头地向外走。
门外那个小太监还等着,看到巧儿出来,忙不迭地跟过来,“娘娘,如何,圣上肯放过大公子吗?”
巧儿摇头,愁的眼都红了,“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救哥哥。”
小太监劝道:“自古都是如此,当权者说一不二,娘娘身在宫中,自然事事都要听命于圣上。”
巧儿心中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这个小太监话里有话。
可是她又听不出。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巧儿直言问道。
小太监道:“娘娘想救大公子,只有查清楚案情还大公子清白。”
这话她也知道。
“可是圣上已经派人去查了。”
小太监着急:“娘娘,圣上的人,能查到什么,不取决于真相是什么,只取决于圣上想查到什么。只有娘娘去查,才能查到真相。”
“可是我无权无势,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相助,连出宫都困难,我又能怎么查呢。”
小太监眯着眼睛道,“那就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
“走圣上的路,让圣上无路可走。”
这话说的蹊跷,高深莫测。
巧儿一时哑然。
小太监解释:“娘娘,这件事怎么判,不看真相,全看圣上的心情。他若是想轻拿轻放,就算那两个学子是大公子当着众人的面杀的,圣上也能找到说辞。他要是不想管,就算大公子是冤枉的,也逃不了。娘娘要把大公子的性命,交于他人的手中吗?”
“可是我……,”巧儿犹豫,“我哪有什么机会,走圣上的路?”
“朝廷没有,江湖有。”
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是落霞山庄的庄主。虽然现在大家都不卖现任庄主韩影的面子,但从前的庄主秦小落,那可是响当当的江湖一把手。
巧儿垂眸沉思小太监的话,忽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局,就是朝她来的。
想让她知道权利的重要性。
布局之人,只能是想让她恢复身份的赵家。如果是韩影的人,早一把剑抹了她的脖子了,何苦现在还费尽心思劝她。
小太监不知何时跑走了,巧儿走到落花院,正看到飞云在不安地等着她。
远远地看到巧儿,飞云朝她快步走来,“娘娘,婢子听侍卫说您去了勤政殿,想去接您,可是他们也不让婢子通过。娘娘,您还好吗?”
“没事。”
巧儿看着飞云,余光还能看到身侧侍卫手上刻着精致花纹的刀鞘。
和刚才那个小太监的灰牌一样,每一个品阶的侍卫所佩带的刀鞘花纹也是不一样的。凭灰牌认太监,和凭花纹认侍卫是一样的道理。
品阶,是啊,在这宫里,宫女,太监,侍卫,御厨,御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品阶,她宋巧儿也躲不过。
宫妃四品婕妤,连自己家人遇到危险,都救不了,只能任凭圣上发落的婕妤。
巧儿叹口气,回身望着巍峨绵延的宫殿屋顶,若有所思。
“飞云,回去吧。”
“娘娘,”飞云扶着她往回走,“婢子打听到大公子是被带到刑狱了。不过把守的很严,传不了什么消息。娘娘,你方才去勤政殿,是不是见到圣上了?”
外面人多,巧儿也不知道那个小太监是不是还在暗处监视着她们,道:“回去再说吧。”
她的神情落寞,飞云还以为巧儿在勤政殿不愉快,也不敢再问。
巧儿回了锦绣宫之后,就让人关了大门。
她这头做足了和圣德帝怄气的模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纵然想怂恿她的小太监着急,一时也见不到她第二面。
夜黑人静的时候,巧儿让小红儿和飞云都退下,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等着圣德帝。
巡逻的侍卫走过第七遍的时候,巧儿的房门被敲响,门口传来圣德帝的声音:“巧儿,是我。”
巧儿连忙下床,打开了门,“圣上。”
圣德帝侧身挤进房门,自言自语:“在宫里还要偷偷摸摸的,真是窝囊。”
巧儿紧张了一晚上的心情,被他这句话逗笑。
“那不还是你选的。”
圣德帝为自己辩解,“我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拉着巧儿来到床边坐下,“策之无事,我都安排好了,让陈清亲自守着呢。”
巧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哥怎么掺和进学子自尽案呢?”
她不敢说自己已经怀疑到了赵家,怕圣德帝原本不知道,自己先露了马脚。
圣德帝停顿片刻,没有说话。
看着他迟疑思考的脸,巧儿想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到的那个‘总觉得遗漏了某个地方’,就像是突然出现的火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冒出来。
那个小太监!
在勤政殿的时候,小泉子问了他是哪个宫的,肯定去查了他的身份。如果小太监是赵家的人,就算赵家真的有势力潜在宫里,也不一定能瞒过小泉子的眼睛。
那小太监还能完好地在勤政殿门口,等着自己出来,很有可能就是小泉子想放长线钓大鱼。
说不定小太监早就被他们抓住审问,把他和自己说的话吐露了干净。
那些话背后的深意和目的都太过明显,自己都能猜出,聪明如圣德帝,又如何猜不出。
或许,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巧儿心乱如麻,不禁伸手抓住了圣德帝的胳膊。
圣德帝看向她,“巧儿,是”
巧儿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我不是我爹娘的女儿。”
此话直接截下了圣德帝的话,他眼神直直地盯着巧儿。
巧儿头脑一片空白,什么后果都顾不得想不到,只想对他诉说自己难捱煎熬的心情:“我可能是落霞山庄的下一个继承人,秦令梅的女儿,当然,也可能不是,目前还没有确定。宝峥,你对我很好,这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不想有秘密瞒着你。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心里有多难过。”
圣德帝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件事交给我,我能处理好的。”
巧儿摇头,“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能永远只懦弱地躲在你的身后。”
圣德帝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眼眶发热,感慨道:“我的巧儿,长大了,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