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江羨夏知道,这是他压抑着怒气的信号。
“不是的。”江羨夏摇头。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真的惹到季玖舟了。
他有些懊恼。
明知道季玖舟对于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视,还慌不择言,说了那些话。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气,也是情急之中,他忽然想到了办法,能顺顺面前人的毛。
他把衣袖撩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递过去,小声道:“不然……你咬一口?”
上一次他生气,也是咬了一口,就好了的。
这次也不例外吧?
他大概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危险程度。
白炽灯下,季玖舟的眸子忽地变得沉炽,像是冰窟中,倏忽点了把火。
“你确定?”他眼睛微眯。
江羨夏点头,弧度很小,脸上也浮起害怕的情绪来。
怎么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我不咬这里。”
季玖舟似笑未笑。
江羨夏瞳孔忽地睁大,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耳根变得格外的红。
他连忙捂住嘴,“不行,这里太疼了。”
几乎是话落下的同时,季玖舟将人背过身去,拉下衣领,目光灼灼地落在他雪白的后颈。
那样修长的线条完整地暴露出来、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一碰便红。
江羨夏意识到什么般,眼睛睁大,“哥……”
话还没说完,熟悉的柑橘气息便靠近,对方的头发贴近,痒痒酥酥,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下。
“别怕。”季玖舟低喃。
随即,后颈传来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季玖舟的气息喷洒在他后颈,心里像是被捏了下,酥得他腿下生软。
“唔……”
身后的人像是被刺激般,伸手托住他的腰,嘴上却用力更重。
江羨夏都快疼哭了,但这次,他却咬着唇不敢吭声了。
末了,放开他之前,身后的人似乎还餍足般磨了磨。
江羨夏转过身来,吸了吸鼻子,泪水虽未落下,但眼睫都湿润了。
憋了一肚子的火忽然就偃旗息鼓了。
他像是刚醒过神般,伸手擦了擦他眼角挂着的泪,声音也放轻了,“疼了?”
江羨夏乖乖摇头。
像是只被吃干抹净的兔子,还笨笨地对他笑:“不疼。”
季玖舟沉了口气,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烤红薯和糖炒栗子,还吃吗?”
江羨夏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赶紧跟上来,要去拿,却被身前的人故意躲开。
两人已经贴得很近了,江羨夏蹙着眉仰头,季玖舟嘴角微扬,一种恶劣的弧度,“我看你吃得挺饱了,还是丢了吧。”
说罢,他退后几步,要往垃圾桶边走。
江羨夏赶紧跟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都有些急了,“没有没有,我没吃饱!”
季玖舟停下,又看他,“你不是说他厨艺很棒?”
江羨夏顿觉心虚,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他的脸颊,季玖舟的脸贴近,恶狠狠道:“既然他的厨艺棒,那你就去找他给你做烤红薯、糖炒栗子、草莓蛋糕、虎皮蛋卷好了。”
江羨夏的皮肤本来就敏感,一碰又红,加之季玖舟今天比往常用的力更大些,江羨夏被捏得痛了,眼睛立马变得水莹莹的。
“才不要,”他乖乖摇头,“我就想吃你买的。”
“别人的,我都不吃。”
季玖舟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般,一下就软了。
他只好放开人,把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全都塞他怀里,“把你的良心拿走。”
江羨夏笑眯眯接过,他知道,季玖舟已经不生气了。
季玖舟把他安置在桌边坐着吃东西,而自己则将另一个口袋的东西腾出来,忙着把新被子换到床上去。
烤红薯还是温热的,江羨夏有些讶异,而后心底又涌上一股暖流。
这晚,两人终于躺在了香香软软的床上,可是,两人依旧无眠。
江羨夏侧睡着,背对着季玖舟。
黑夜里,季玖舟偏头,那脖颈上的齿痕十分显眼,在他心上滚烫。
他眉头微蹙,有些后悔。
没有了酒精的掩盖,那样直白暧昧的动作,意味实在明显。
他的心思,是不是,快要藏不住了?
而江羨夏,同样思绪万千。
季玖舟对他这样凶狠。
那对他喜欢的人呢?
一定很温柔吧。
他落寞地闭上眼,心底发酸。
可惜他尚不通情事,也不知晓,这样的情绪,有一个专属的名称。
叫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