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满并不记得自己。
他也不知道,小满愿不愿意想起自己。
会不会想起后,讨厌他。
讨厌他当年就这么离开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兔子有失忆后遗症,贸然刺激,很有可能会加重症状病情。
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小满[胡萝卜emoji.]:【好奇怪,感觉像一条小青蛇。】
小满[胡萝卜emoji.]:【我再想想吧。】
小满[胡萝卜emoji.]:【我真的要睡觉了,晚安。】
徐京墨看着信息,轻声呢喃道:“晚安,小满。”
窗外的月光被一团云雾遮掩,愈显朦胧。
清晨,光线在晨雾间穿过,照耀天地。
陈空青早早就出了门,往学校赶。
今天的课很满,他还得去实验室赶一赶进度。
没成想中午社团又临时通知要开会。
这么忙下来,中午饭他又只能随便垫了垫。
徐京墨有给自己发信息,但男人大概也很忙,发得不多,回复也没有很及时。
两人几乎是在错频聊天。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空青感觉自己快要被吸干。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结果一出门,他就碰到了站在教学楼门边的张逞:“空青儿。”
“张队,你怎么在这?”陈空青将肩上的书包往上提了提,有些意外地看向张逞。
“我也在南楼上课呢,这么巧,一起去吃饭呗,一食堂新开了一家苏式面,怎么样?”张逞很自然和他走在一起。
两人一同往大楼的台阶下走。
“好,我去吃一口再去实验室。”陈空青摸了摸有点疼的胃,可能是空腹太久了,于是答应下这个邀约。
张逞笑起来:“好啊。”
陈空青走在石阶前,正想看看手机消息,徐京墨怎么一直都没给他发新消息……
张逞大概是看他又要看手机,一只手还拿着水杯,肩上还背着书包,于是开口道:“我帮你拿包吧。”
两人这会儿已经块走完石阶。
陈空青看着手机,有些出神,直到肩上的书包带被扯了扯。
他才缓过劲来,正欲开口拒绝。
却不知从哪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男声幽幽,透着股潮湿:“我来吧。”
第66章
陈空青这才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徐京墨。
徐京墨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来想要接过书包。
陈空青扯肩带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徐京墨温声,表情和动作里都透出一股小心的意味:“来接你下课去吃饭来着,你要和张队去吃也没事。”
“啊…我……”陈空青将肩上的书包取下,还没递上前,徐京墨便已然伸过手来接过书包。
张逞不瞎,看得一清二楚。
一副弱势的死绿茶男,装的多善解人意,抢书包倒是抢的比谁都快。
张逞瞥了两眼徐京墨,叉起腰来哼出一声很轻的鼻音:“那空青就和我去吃吧,不是吃完还要去实验室吗,食堂比较方便。”
“张队说得对,食堂比较方便。”徐京墨应和着,翻出手机,“我和餐厅说一声取消预订就行。”
“你预订餐厅了吗?”陈空青问着,“取消会不会太麻烦了。”
徐京墨:“没事……”
张逞摸了两把头发。
他没见过这种段位的。
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倒是一点也没要把书包放下来的意思。
“要不……张队。”陈空青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张逞道,“我们改天再吃?不好意思了……”
张逞笑着摆手,眼尾炸出几条花来:“没事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我们明天再约也行啊,哪天都行,反正我们都在学校。”
他就不信了,自己近水楼台的,还能逮不着陈空青。
徐京墨拿着书包,神情平平地盯住眼前的张逞。
“好,那我们改天再约,我就先走了,张队。”陈空青也对着张逞礼貌地笑了笑,随即偏过身去,对着徐京墨道,“走吧。”
“好。”徐京墨应声,抬了抬眉,“我们先走了,张队。”
明明眉头抬起的弧度连一公分都没有,张逞却在这一点弧度里看到了几丈高的得意。
陈空青也对着张逞点点头,随即跟着徐京墨离开。
两人并肩的背影,一高一矮,身高相差的距离,竟透出几分般配。
张逞抿唇,咬住后槽牙。
陈空青并没有再关注身后,而是抬眸看着身边的人:“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之前带我参观的时候说过,这是你上课的教学楼。”徐京墨也偏眸看他,那只紧挨着自己的手也趁势握上来。
掌心一如既往的灼热,还夹着一层薄茧。
他其实一直都比较好奇,徐医生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茧,心理医生又不用开刀之类的。
因为这个疑惑,陈空青都忘记这是在学校,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牵着手走:“为什么你手上会有茧?”
之前他就想问的,但又不太好意思问。
但现在他肯定是能问了吧。
他可是有名分的。
“会磨疼你吗?”徐京墨这么问着。
可摩挲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蹭着陈空青软嫩的指根:“我平时比较喜欢去健身,之前有段时间爱好攀岩,手被磨糙了。”
“原来是这样。”陈空青觉得手指被磨得又点痒,“不会疼,就是能感受到。”
疼当然不至于,是一层薄茧,又不是那种很厚很扎手的。
徐京墨点点头,只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陈空青把视线从男人的脸上转移,看向前方。
教学楼外的一草一木,还有路过的行人映进陈空青的眼里。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还在学校里。
大概是刻在每一个东亚学生DNA里的认知,总感觉在学校里和人牵手什么的很奇怪。
即使是在大学里……
陈空青还是会下意识地挣手。
“不能牵吗?青青。”徐京墨问着,又用那双丹凤眼看他,很委屈求全地样子,松开了手,“是不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陈空青一下被问哑了,他只是觉得在学校里这样不太适应。
即使之前他和凌霄谈恋爱还患着病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和凌霄在校园里有什么亲密行为。
怎么会被徐京墨想成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不是……”陈空青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解释道,“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觉得合适的那天。”徐京墨依然还是那副把姿态摆得很低的样子。
低得让人心疼。
陈空青忽然也像个心理医生似的开始分析徐京墨为什么会这样。
他分析应该是因为太没安全感了。
有些人没有安全感会拼命要求对方给,而真正毫无安全感的人,连让对方给这件事,都不敢做。
兔子松开被自己舔湿的下唇,反握住那只比自己要大上一圈的大手:“没有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又不是在偷鸡摸狗,我只是刚刚想着在学校里,不过…在学校里好像也没什么。”
徐京墨听着兔子说得话,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朵烟花,在他的心口砰然。
陈空青能感受到徐京墨的眼神,比刚刚要热上好几倍,好像能把他给点着,而且还特别黏糊。
他不敢对上去,一对上感觉就要被粘牢了,掰不开了。
倏然,身侧的徐京墨像是不再满足于这么看看,压下身来,贴着他的耳畔,很轻地说了一声:“想吻你。”
陈空青只觉身体不受控的轻颤了两下,闷着脸:“不行!”
还好…现在边上没有人路过。
徐京墨不依不饶:“什么时候才行?”
“反正现在绝对不行!”他今天上课的时候,室友都问他了,怎么嘴巴红红的。
而且现在在学校里,牵手还行,接吻,绝对不行!
徐京墨当然也只是逗逗兔子,虽然他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现在和陈空青在谈恋爱,陈空青不是单身,但他并不想在公共场合和陈空青接吻。
因为陈空青接吻时,眼神会变得迷离,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那张唇那么小,那么软,被撑开吸吮一番便会肿起,凝成殷红,还会兜不住津/液,唇角时不时地溢出一点晶莹。
这样的陈空青,他不想给任何人看。
也不允许任何人看。
徐京墨订了一家私房菜,菜品偏清淡口,但食材都很鲜美。
是陈空青喜欢吃的口味。
而且离学校也不远,回去很方便。
“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陈空青吃着徐京墨给自己剥好的虾仁,问道。
“猜到你不会好好吃饭,所以想着和你吃完我再回去。”菜一上桌,徐京墨就开始忙着给他剥虾挑鱼刺,自己一口也没顾上吃。
陈空青努了努嘴,想反驳什么的,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确是没吃午饭。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最终,他只嘟囔出这么一句。
徐京墨:“你和我说你中午社团开会我就猜到了。”
陈空青睁大眼:“这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中午有会就不吃饭了。”徐京墨往兔子的碗里又添上几颗饱满的虾仁。
陈空青弱弱道:“那你也不好好吃饭……”
“所以现在胃不好,要和我一样?”徐京墨盯着那张嘴里塞满饭菜的脸蛋。
兔子摇摇头,吞咽着,鼓起的腮帮子也渐渐平下:“你的胃不好?怎么不好?”
“小毛病。”徐京墨说着,又把一块挑好鱼刺的嫩鱼肉夹进陈空青的碗里。
“你也快吃,不要一直给我弄了,鱼刺我自己吃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了。”陈空青有些着急地把自己的碗撇远了一点,“到底是怎么不好,我懂一点药理,可以帮你调理调理。”
徐京墨笑起来:“帮我调理?”
“对呀。”陈空青放下手里的筷子,很正经地道,“中草药对脾胃调理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好好好,你先吃饭,吃完饭和你细讲。”徐京墨应声,哄小朋友似的。
但还是挺管用的。
兔子开始很认真的吃饭。
一直到吃完饭,两人都坐进车里了。
徐京墨还没和他细讲。
陈空青又有点着急了:“你还没说你的具体症状呢,是怎么个不舒服法?对了,我老师会摸脉的,可以让他帮忙看看……绝对有用,我老师在省院的专家号一个要五百的。”
他生怕学习西医理论的徐医生不相信,强调着。
徐京墨:“那你会摸吗?”
陈空青诚实地摇头:“我摸不准,我是学草药的,摸脉不是必修课。”
他的专业更偏向于植物研究和医学理论结合这一块,并不完全是中医逻辑。
“我的病也不难。”徐京墨挑了挑眉,忽而冒这么一句,随即伸过手来捏了捏陈空青软绵绵的脸颊,“陈医生应该就能调理。”
兔子的脸蛋好像有圆一点,圆的微乎其微。
被捏脸的陈空青也不生气,就是有点不适应这个称谓。
一直都是他叫徐京墨医生来着,徐京墨忽然这么叫他……
而且还用这种哑哑的,干涩的声音叫他。
顾不上这个了,陈空青压下耳尖的一点热气,追问道:“我怎么帮你?”
徐京墨的眼波流转,抚过陈空青的眼睛,鼻子:“愿意帮吗?”
陈空青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当然啊。”
捏着陈空青下巴的那只手,闻声忽而使了使力。
那张软嘟嘟的粉唇便被轻而易举地捏开。
“唔……”嘴唇被捏着,说不出话来,兔子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音节。
徐京墨盯住那张唇,喉结微滚,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吃一吃这个就好了,青青。”
“唔!”
陈空青的唇被狠狠吸了一口,但他说不话来,只能哼了一声。
“把牙齿张开,青青。”像是哄骗,又像是命令。
陈空青润着那双眸,哼唧两声,没有把牙齿松开。
“如果我今天不出现,你就和张逞去吃饭了吧。”徐京墨突然又扯到这来了。
陈空青一怔,但嘴巴还被捏着,他还是说不出话。
徐京墨:“不要和别人吃饭,好不好?”
明明是询问的语句,听着很卑微又委屈。
可男人的齿牙却没有半分的弱势,狠狠朝着陈空青雪白的脖颈咬去。
第67章
脖颈间猛然激起强烈的痛感。
皮肉被齿尖叼住,厮磨啃咬。
像是饥饿已久的猛兽终于叼住了垂涎已久的猎物。
咬住脖子就不乐意松口。
“呜…”陈空青的嘴巴还被捏着,下颚都被捏酸了,但因为脖颈处的刺痛感,叫他都忽略了下巴的不适,但他想说话。
想让徐京墨别咬了。
“呜…嗯!”徐京墨是不咬了,却伸出了舌尖开始舔舐那块被自己咬出来的红印。
齿印很明显,颜色也是深红的,甚至带出一点紫,如果自己在往里咬深一公分,薄嫩雪白的皮肤就要透出血珠来了。
徐京墨低眉看着牙印,又用舌尖来回舔舐了一遍,像是在安抚。
他没想咬这么重的,也控制着力道,却还是低估了这截脖颈的软嫩程度。
陈空青又轻哼了两声,左右摆着脸,企图摆脱下巴处的控制。
终于,徐京墨松手了,但还在吸他的脖子。
很像他吸小猫的方式……
“咬深了,很痛是不是?”徐京墨终于重新抬脸,盯着眼前的陈空青。
陈空青摇摇头,看得出徐京墨眼神里带着自责,于是安慰道:“不疼的,你再舔舔就…好了。”
在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徐京墨化身一只黏人的大型犬,用舌头快把他糊成一团了。
如果他和黑猫警长一样长毛的话,脖子一圈的毛肯定都被舔得胡七八糟,粘成一团了。
“好…好了。”脖子上湿乎乎一片的,仰在副驾上的陈空青终于有些忍不住,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的徐京墨,“可以了……”
徐京墨终于再没折腾那截脖子,但也没从陈空青身上下来,下巴轻抵在哪只瘦薄的肩头:“你还没答应我。”
陈空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徐京墨说的是什么,慢半拍道:“你是说不要和张队吃饭吗?张队他是直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把我当成朋友了。”
他没有那种有男朋友还和关系不够分明的人一起吃饭的习惯。
但他记得张逞是直男,所以并没有多余避讳什么。
“直男?”徐京墨蹙眉,眼里却忽而含上几分笑意,“怎么认定的?”
“之前有人提过来着。”陈空青也忘了,总之到那时候还有朋友还调侃说,体育生里终于要有直男了,“你放心吧。”
放心。
这只兔子这么好骗,又那么好看。
他怎么可能放心。
徐京墨抿唇,那双丹凤眼里的眸色愈发深邃。
陈空青忽而贴过来,用鼻尖贴了贴他的鼻尖,似乎在努力地给他安全感:“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在和你谈恋爱。”
徐京墨闻到那股草药香,就这么涌进他的鼻尖:“以后呢?”
陈空青笑起来,水盈地眼眸弯起:“以后也喜欢你。”
“以后是多久?”徐京墨也用鼻尖蹭了蹭他,而后垂下脖颈,更深得埋进兔子的脖颈里,深深吸上一口。
“很久很久。”陈空青回答着,随徐京墨贴近。
他的皮肤饥渴症虽然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内心当然还是渴望这种身体接触的。
这会让他得到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所以也顾不上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他就是想和徐京墨牵手,拥抱,接吻……
但两人都太忙,没能腻歪几分钟,徐京墨就赶着回去加班,陈空青也赶着去实验室。
只是……
遗留下了一个问题。
他脖子上的红印特别明显。
原本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还想着第二天起来会消下去。
没成想第二天。
更明显了……
红印里透出一点紫,牙印虽然消了些,但也依稀能瞧见。
关键现在这个天气很尴尬,不到夏天并没有蚊子出没,也不是寒冬没法穿高领。
徐京墨还咬在下巴右下侧一点的位置,穿高领都有点遮不到,就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他遮住。
他平时也不用什么化妆品,只能是用防晒霜遮了遮,看上去印子的确淡了些许。
只能是这样印着头皮去上课了。
想着应该也没人在意。
上课的时候的确还好,他只和几个室友比较熟,但因为也快一个学期没有住校,大伙还是有些距离感的,所以即使有人看到了,也不会细问。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
高天友从老家带来的红肠还没吃完,给他发信息说食堂见。
陈空青也忘记了自己脖子的事情,奔着红肠去了。
这么一奔,坏菜了。
被高天友逮得正着,还有几个共友都在起哄。
“空青,你这……都种上草莓了,还不拉出来给我们介绍介绍啊?”齐川也是计算机系的,和高天友是很好的哥们儿。
唐一鸣也跟着起哄:“是啊,哪个系的?学弟还是学长啊?”
知道内幕的高天友笑而不语。
齐川一下就发现了高天友的不对劲:“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很反常啊?”
“还是让空青自己说吧。”高天友拿出了唯一知情人的神气。
然后……陈空青就被齐川打者搭着肩膀摇来摇去:“空青你快说啊!”
陈空青咬着唇,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不是校内的。”
“校外啊?”唐一鸣接茬道,“咋认识的?帅不帅?改天拉出来溜溜呗。”
“嗯…还…还可以吧。”陈空青的脸蛋不由红了红。
其实他觉得徐京墨还是很帅的,但决定还是谦虚一点。
齐川:“几岁了啊,是别的学校的还是工作了?”
“三十岁,已经工作了。”陈空青并不觉得年龄差这事是个问题,所以很自然的答道。
虽然唐一鸣这会儿已经张大了嘴巴:“大八岁?会不会有点老啊。”
高天友率先摇起头来:“你们懂那种法拉利吗?他男朋友就是,越大越有那味。”
没见过的两人被说得更来劲了。
齐川:“不行,哪天必须把法拉利拉出来给我们看看。”
陈空青舔了舔唇,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红印:“嗯…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行啊。”齐川点着脑袋:“不过年纪大的知道疼人,反正怎么样都比那姓凌的好。”
唐一鸣也八卦地吐槽了两嘴:“是啊,听说现在那个顾程景正和他闹呢,这渣男,又不想和人家好了。”
“咳咳……”高天友咳嗽两声,想让两人别说了,担心陈空青会介意听到两人的消息。
实则…兔子完全没在意,而是在想徐京墨这周末会不会有空,而且,也不知道徐京墨愿不愿意见他的朋友。
周五傍晚,徐京墨发来消息,说等会儿来接他吃饭逛街。
陈空青忙完,在实验楼的洗手间里整了整发型,徐京墨前两天忙,两人没能见上面。
下楼的时候,恰好是黄昏,天空映出一片金灿灿的黄色。
他正仰着脑袋走在路上,活动着“咔哒咔哒”响地脖子。
“陈空青。”忽而,一道男声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不是徐京墨的声音。
许久没见的凌霄就这么朝着自己走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样子是在楼下蹲了很久。
陈空青下意识不想和凌霄靠地太近,于是往后退了退:“有事?”
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凌霄了,他没想到凌霄还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么久没见,过得还好吗?”凌霄难得心平气和地说话,只是那张脸比起从前消瘦不少,眼睛也混沌不少,看着没什么精神。
但这样心平气和地瞬间,也在他看见陈空青脖颈处的红印时,消失殆尽。
男人咬着牙:“徐京墨干的?”
陈空青皱了皱眉,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
能再见到陈空青实属不易,自从徐京墨给他使绊子之后,整个春节他都在被管教里度过,好不容易装乖被放回来上学了,又听到了陈空青和别人谈恋爱的消息。
而这个“别人”,他很害怕是徐京墨。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陈空青皱起眉,“我们没什么必要再见或者再联络了,凌霄,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了。”
“你说得不算。”眼前的男人眼里透出一股偏执,“你知道徐京墨怎么整我的吗?他这种人,你根本就玩不过他,他有什么好喜欢的?浑身都是心眼。”
“请你放尊重一点。”陈空青将眉心越皱越深,想绕过凌霄离开。
却又被男人堵了回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陈空青已经烦透了凌霄没完没了的纠缠:“是又怎么了?”
“怎么了?”凌霄额前的青筋都在跳,“你说怎么了?他是我表哥!”
“所以呢?”陈空青忽然笑了笑,“是你的表哥,又怎么了?我和你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吗?他马上就要到了,麻烦你让开。”
“陈空青!”凌霄怒不可遏地对着他吼了一声。
还好现在实验楼下没有人,不然…一定都会被吸引过来。
“叫什么?我不聋。”陈空青一字一句,全然没有被吼住的意思,“凌霄,你该冷静一点了,别这么孩子气。”
徐京墨在实验楼外找车位找了好大一圈,这会儿刚走进实验楼。
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陈空青。
还有,站在陈空青面前的凌霄。
男人的眼神倏然一暗,同时,耳边炸进凌霄一句激动的质问:“是不是因为他和我长得像,所以你才会和他在一起?”
第68章
一阵晚风倏然袭来,连带着颗粒尘沙,刮进陈空青的眼里。
视线被迷糊的两秒里,他又想起那双眼。
那双他很久都没有再梦见的丹凤眼。
那双,他也不知道究竟更像徐京墨还是凌霄的眼。
“你怎么不说话了?”凌霄忽而笑起来,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陈空青,其实你根本就放不下我,别再骗自己了。”
陈空青垂着眼,脑袋里的思绪像一团麻绳缠着自己。
他怎么也挣不开,解不明白。
视线里闯进凌霄的鞋尖,还在朝着自己靠近。
“我可以不在意你和徐京墨的事,你也忘记我之前的混蛋样,咱们……”凌霄试探着继续靠近。
陈空青握住拳,抬起那双有些泛红的眼:“滚。”
抬眼的瞬间,他才看见凌霄身后,正在漫步走近的徐京墨。
紧绷的心弦蓦然松下,浑身拧着的一股劲儿也散开。
徐京墨就这么漫步而来,眼里的沉郁都被很好的遮掩,唇角勾上一抹笑,语调也是向上扬起的:“这不是表弟吗?怎么今天有空来。”
凌霄步态一顿,侧身的同时,舌尖舔上后槽牙。
徐京墨径直走到陈空青身边,很自然地牵住那只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还好吧,我的手一直这样……”陈空青任由他握着,缠成一团的心绪似乎解开一点。
徐京墨揉了揉他的手背:“去车上吧,车里有暖气。”
“嗯。”陈空青点头,乖乖跟着徐京墨走。
去路却再次被拦住。
徐京墨和凌霄两人的鞋尖,正对着。
一双雪白的球鞋,对上纯黑薄底手工皮鞋。
谁都没有要退一步的意思。
那两双相近的丹凤眼也这么对上,谁都不肯示弱。
凌霄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他是害怕徐京墨的。
从小到大,他都对这个沉默寡言,却又气场强大的表哥很敬重。
这个无论是成绩还是体魄,甚至是身高都是顶尖的表哥。
凌霄喉结微滚,咽下嘴里的一点唾沫。
陈空青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或者说,如果这会儿有一条小猫或是小狗路过,大概都能闻到一股很浓的火药味。
他有点担心两个人会像之前那样动起。
陈空青将另一只手绕上前,顺势抱住徐京墨那条结实的手臂:“我们走吧。”
徐京墨那双原本被寒气包裹着的丹凤眼微微垂落,落在兔子那只抱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微微凸起的手骨带着一点粉色,在莹白的皮肤上很是明显。
心底隐隐在燃烧的火焰就这么被和风细雨给浇灭了。
兔子抱着他的胳膊。
又好像不止是抱住了他的胳膊。
是一架全然偏向自己的天平。
两人径直略过凌霄离开。
“徐京墨,你应该感谢我。”凌霄没有追上去,却也在两人没有走远之前,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身后的徐京墨果然顿了顿脚步。
凌霄慢吞吞补上一句:“谢谢我这双眼睛。”
陈空青抬起一点视线,看向身边的徐京墨,手不由自主地把那条胳膊抱得更紧。
徐京墨只摩挲着他的手背,弯起唇瓣对着他笑,而后出声,用一种无怨无悔的语气回应道:“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说完,徐京墨便牵着他走了。
陈空青有听见身后凌霄似乎在大喘气,像是被气得不行。
但他无暇想什么凌霄了。
他只能想到眼睛这件事。
徐京墨真的不会在意吗?即使被当成了替身也不在意?
不过,徐京墨好像真的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送他上车,带他吃饭。
然后送他回家,顺带着逗逗黑猫警长。
好像,真的不在意。
但陈空青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所以,趁着徐京墨在和小猫玩的时候,他拿着一颗玩具球走近。
黑猫警长一下就凑到了他的脚边,喵喵叫起来。
他把玩具球丢下,小猫把球刁起,自顾自地玩起来。
陈空青趁势坐上那条单人沙发的扶手边。
手肘撑在膝盖前的徐京墨缓缓直起身。
眼里映入身侧那截细细的软腰,在往上,是藏在一件单薄针织衫下的脊背。
脊椎骨似乎都有隐隐凸起,堪堪一握的腰肢紧贴着布料。
陈空青忽而偏过身,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背:“你…真的不在意吗?”
徐京墨当然知道陈空青问得是什么。
但还是佯装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凌霄说得那些话,你真的…不在意吗?”兔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向徐京墨。
那双标致的丹凤眼,静默如海,抬起地一瞬,泛起一点涟漪:“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在不在意。”
怎么又在说自己没有资格。
像是为了给他一点底气,兔子蓦地俯身下来,贴了贴他的唇角:“你当然有资格在意,我在和你谈恋爱啊,如果我真的是因为你长得像凌霄才和你谈恋爱的,你当然可以在意,你甚至可以揍我两拳。”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像是一个热心市民,希望受害者可以积极维权。
徐京墨只觉唇角透进丝丝甜味:“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不行。”葱白般的手指搭上男人的肩,很认真地说着,“我们是谈恋爱,你不用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你不能什么都想着我,还有你自己啊…你自己的感受也很重要,他说那些话,你真的就不在意,不生气吗?”
鼻间被一股草药味裹住,淡淡的,萦绕在他的周围。
徐京墨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眯,原本静的宛如深海般的眼底,泛出圈圈涟漪。
这圈圈涟漪里,沾上一股危险气息:“在意的。”
“那不就对了,你明明在意,为什么要和我说没关系呢。”陈空青抓着男人的肩,“你应该告诉我,我们应该好好沟通嘛。”
“青青说的对。”徐京墨哑声。
倏然,陈空青只觉腰上被绕上一圈炽热,随之,身体一轻。
“唔。”
他就这么被单手抱着腾空起来。
屁股也从扶手上腾起,被安在了徐京墨的腿上。
很奇怪的触感,有点硬。
徐京墨怎么连大腿上都满是肌肉的感觉。
兔子下意识地挣扎一番,但显然是无果的。
他的腰被一只手环紧,被紧紧扣着,后腰和徐京墨的小腹紧紧相贴。
身后被温暖的怀抱静静包裹。
徐京墨从身后靠在他的肩头。
硌得他有点疼。
同时,徐京墨贴着他的耳畔张唇,热气一点一点,喷洒在兔子生嫩的脖颈处:“是有点生气,那你能哄哄我吗?”
陈空青觉得脖子好痒,下意识地躲,身体也跟着颤了颤。
想要从男人的腿上起来。
徐京墨又在这时可怜巴巴地道:“不愿意哄吗。”
“没有,就是有点痒……”陈空青没办法,只能停下动作,努力适应着这个亲密的坐姿。
徐京墨趁势又在他被咬出的那点红印处吻了吻:“淡了好多,快消了。”
话毕,环在陈空青腰上的手用力环紧。
陈空青像是预感到了徐京墨可能又要咬自己的脖子了,着急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脖子:“不行…不行,不能再咬脖子了,会被别人看见。”
“不能被别人看见吗?”男人又用很委屈地语气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谈?”
“不是……”陈空青发现,虽然徐京墨比自己大上这么多,平时好像也都是男人在照顾自己。
但其实…在恋爱上,好像徐京墨才是那个易碎品。
一下就受伤了,可怜兮兮的。
陈空青扬起脑袋往后看,后脑勺轻轻蹭着徐京墨的胸口:“我已经和朋友的他们说了的,还想着改天带你和他们一起吃饭,不给咬脖子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徐京墨也垂眼看他:“真的?”
这个视角里的陈空青,眼睛更好看了,怎么会有人无论什么角度都能那么漂亮的。
男人的喉结微滚,环在细腰上的那截手臂上的青筋都在跟着搏动。
陈空青:“真的啊。”
“那我生气了,怎么办?”徐京墨仍然紧紧盯住他。
陈空青有点架不住这样的眼神,像是随时都可以把他看穿,于是又把脑袋垂下来了:“你想…怎么办?”
徐京墨再度将下巴搭上那块薄薄的肩:“我想怎么办都可以么?”
男人的声音很哑,手掌还在此刻捏了捏他的腰侧。
陈空青地耳尖一下就冒红了,他的腰比较敏//感,很怕痒,被这么一捏,又痛又痒的,脸颊也不由冒出两朵粉晕。
他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想着徐京墨这么问……是会做些什么。
他总觉得徐京墨是个很正经的人,即使和自己接吻的时候比较强势,比较凶,但看着也不像是会什么花样的人,于是哽着头皮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要弄出来那种别人可以看到的……”
徐京墨哑声:“这是你说的,青青。”
陈空青脑袋里乱乱的,还想着要不要补充点什么。
“呜!!”
他的耳尖被叼住,那只环在腰上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第69章
昆市的春季,是一年里陈空青最喜欢的季节。
昆市的春季里,城市绿化带与老墙前会爬满嫩黄的迎春花,稚嫩的绿叶也会在春光的照耀下,镀上一层金彩。
夜幕垂下后的春夜里,偶有晚风吹过,带着几分花香。
不冷,是春夜里的温度。
很舒服。
陈空青刚刚把窗子打开通风,这会儿还没有关上。
窗子不大,在单人沙发的正前方上高悬着。
夜风经过,从窗口拂进。
拂过陈空青**在外的肚//皮上。
寒冷的冬季已然过去,他都已经把几盆花摆在阳台上过夜了。
但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吹过来的风感觉很冷。
软成一滩水的兔子伸了伸爪子,被迫翻出自己的肚皮,肚皮上软白的肉又尤为抿感,被这道晚风一吹,不由开始发/颤。
兔子的嘴巴也很红,不知是被自己咬红的,还是被别的什么东西。
身上那件浅棕色的针织衫被高高撩起,和衣衫下那莹白的一片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
藏在莹白间那两粒粉红,也被掐深一个度的颜色,又好像不仅仅是被掐//过。
两粒**耸起一点弧度,像个小丘包。
小丘包前莹润湿漉,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水液的痕迹。
兔子先是抓着沙发上的布料,后来又像是撑不住,闭着眼胡乱抓住那只到处乱爬的大手。
那只大手总算是停下来。
耳廓也在此时被轻轻舔过。
徐京墨眯着那双丹凤眼:“怎么了?”
怀里的兔子这会儿已经是液态,唇角也挂着一点晶莹:“嗯……”
陈空青原本是觉得有些受不住了,迷迷蒙蒙的。
缓下来后,眼里多了一丝清明:“你这样不好弄吧,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我在//下面……”
耳边又窜进几声浓重的呼吸。
徐京墨从身后贴着他的脸颊:“怎么这么好?”
那点**又被揪住,兔子皱起眉来伸了伸脖颈,却没有反抗。
“这样也可以吗?”徐京墨低声。
“可…可以。”陈空青回答着,气息都已不稳,“你还生气么?”
“还是有点,青青。”徐京墨说着,又把舌头卷进他的唇里。
唇齿相交着,发出一点黏糊的水声。
兔子确定着自己快没有力气了,就这么歪着头去和徐京墨接吻他也快做不到了。
也是在此时,他的**感到一块热*。
陈空青都不敢动了,抓着男人的手臂,力道松了又紧。
唇瓣终于在半分钟后被松开。
兔子整个人都粉粉的,脸颊处的红晕更为明显,像是被做成了一道□□:“你那个……”
“不用管它。”徐京墨立刻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没再亲他,反而把他身上那件被胡乱扯开的针织衫一点一点撩下,“冷吗?”
陈空青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泡在一壶热酒里,冷,根本就不可能冷,都快被烧死了。
怀里的兔子摇摇头。
两人忽而陷进一片静默里。
徐京墨虽然说不用管……
可是就这么一直*着他,他怎么可能当成什么都感受不到……
陈空青抿住唇,感觉在这么下去,自己也……
“我帮你吧……”陈空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就是想到自己之前发病的时候,徐京墨也帮过他。
而且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谈恋爱,徐京墨也愿意帮他。
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你想用什么?用**的话,我怕会刮到……我以前从来没做过……”
环着自己的手臂像是怔住了,没有使力。
陈空青从男人的**下来,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就这么顺势蹲下,那只葱白般的手生涩地搭上徐京墨的裤子,慢慢往前**。
蓦地,他的手指被拉住。
随之,整个人都被牵着,又抱了起来。
徐京墨重新将他拉进怀里,声音仍有些喑哑:“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些事。”
“你不是也会帮我做吗?”陈空青抬着脸,眨眼,“我也可以为你做。”
“不用。”徐京墨又吻了吻他,这次只是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永远都不用。”
陈空青听着,视线里是那双眸色渐深的丹凤眼。
标致的就像是从模型上刻下来的。
耳边忽而又钻进凌霄的那句话。
“是不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究竟是不是因为这双眼睛他才喜欢的徐京墨。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这双眼睛才喜欢的徐京墨,是不是对于徐京墨而言,太不公平了。
陈空青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将脸埋进男人的怀里:“徐京墨,你应该对我再坏一点的。”
男人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脑勺,摩挲着:“真的…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陈空青咬着唇,没打算撒谎,趴在男人的怀里呼出一口气,“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绝不仅仅只是这个的原因…你有很多地方我都喜欢。
这么解释着,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步态准确,容易让人以为是除了眼睛以外还对身体的其他地方喜欢……
但他不是指的这个意思来着。
陈空青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青青。”徐京墨安抚着,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却有暗潮在翻涌,“我明白,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要答应我。”
陈空青环住他的肩:“什么?”
徐京墨的手指在发缝间流连,带出一点发香:“不要再和凌霄单独见面,他再来骚扰你,立刻告诉我。”
陈空青点着头,脑袋在男人的胸前动了动:“好。”
“我还没说完。”男人眼里的暗潮并没有退下,反而愈发汹涌。
几经涌动后,终于露出一点端倪,暗潮之下,是冲天的占有欲:“以后,只喜欢我。”
“嗯。”怀里的兔子很乖,乖乖地趴在他的怀里点头。
这样静谧又缠绵的时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喊停。
陈空青原本就被亲的迷迷糊糊,被这么抱着,很快就眯上了眼睛。
之后好像自己就被抱到了床上,温热的毛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拂过,再然后…他就没了印象。
沉沉陷进一环环梦里。
徐京墨并没有留宿在陈空青的出租屋。
不是不想,是对于自己的自控能力有一定的怀疑。
回去的路上,眼底翻涌的阴鸷没能消化干净,即使现在,他的手掌里还留满陈空青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即使,那样滑腻柔软的触感他都还能回想出其中的细节。
可那股在不停燃烧的占有欲却没有要燃尽的意思。
不够,一点都不够。
“你是说……你现在在做人家的替身?”周慕钧庆幸自己今天没有早睡,不然他一定要把这个突然冲进自己公寓的家伙安一个私闯名宅的罪名抓走。
“嗯。”徐京墨抿唇,立在公寓的玻璃窗前。
周慕钧买的公寓是江景房,夜里的风光也并不差。
徐京墨俯瞰着璀璨的江景,眼里却翻不出一丝波澜:“我觉得自己的心理也有问题。”
“怎么说?”周慕钧摸了摸下巴,“让周医生我来帮你治治。”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段关系变得稳固,可他还没有毕业,我又不能拉着他去国外□□,就算办了证,国内也不承认。”徐京墨用一种很平静地语气说着,说着自己变/态的谷欠望。
他还是说得委婉了。
其实,他更想把陈空青带到一个只有他的地方。
让陈空青只能看见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和他吃饭。
也只能和他同床共枕。
他再也不要和陈空青分开,再也不要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哦呦,人家可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啊,大哥。”周慕钧凑过来,给他递上一只烟,“是不是因为这感情是你抢来的,挖来的,所以你这么没安全感。”
徐京墨并没有接过那只烟,摇了摇头。
周慕钧嘴里叼着烟,有点含糊地道:“又不抽了?”
徐京墨:“他不让我抽。”
“啧,他不让我抽~”周慕钧阴阳怪气的模仿着,随即撇了撇嘴,“说真的,人家小同学不是尽量在给你安全感了么?肯定是你这位上的,不太正,你自己心虚,别这么心虚就行了。”
心虚。
是心虚的吧。
走向陈空青的每一步,他没法说自己坦坦荡荡。
甚至,这一条路上,他设计了不知道多少步。
“你这表情…被我说中了是吧?”周慕钧吐出一口烟圈,笑起来。
徐京墨紧绷着后槽牙:“可我不后悔。”
他不会后悔。
再来一次,他只会更加的不择手段。
*
陈空青一直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自己//胸//痛了好几天,穿什么衣服都会被磨到。
每次被磨疼,他都红着脸龇牙咧嘴。
直到又一个周末,他和徐京墨一起出门约会。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和之前的约会没什么差别。
直到他们吃完了晚饭,徐京墨去便利店给他买饮料。
陈空青则乖乖坐在车里等。
徐京墨上车的同时递给他装着饮料的袋子。
他在袋子里翻着饮料:“是我爱喝的茉莉味诶……”
和茉莉味的饮料一起闯进视线里的,还有一盒经典包装的***。
陈空青一下僵住了,手卡在袋子里,拿出来也不对,不拿出来更不对。
耳根一瞬间熟红。
徐京墨像是故意让他看见的,所以这会儿不疾不徐地开口:“去你家还是我家?”
第70章
陈空青听着,低头,视线里是那盒经典包装……
如果单听徐京墨说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看着这盒经典包装再听这句话,就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不…不是说去我家里喂黑猫警长吃三文鱼吗?”
晚饭他们吃的日料,剩下一点刺身,就打包准备回去煮一下喂给小猫。
“可以。”徐京墨答应着,发动车子,“那就去你家吧。”
他也不是说去他家那什么的意思……
陈空青欲言又止,还在购物袋里的手摸向茉莉花茶时,经过那盒经典包装。
指尖如同触电一般。
他赶紧抓着饮料瓶把手抬起,拧开瓶盖,匆匆忙忙地饮上一大口。
清润的茉莉花茶滚过干燥的喉间,抚平心头的几许燥热。
但很快,心头的燥又起了,根本抚不平。
这种发展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他和徐京墨才一个月呢。
一个月就……
是不是不太好。
但其实,如果徐京墨想的话,他也…不抵触。
陈空青不由抠着指甲边的倒刺,逆着抠时免不了疼,这么一疼,神经也跟着缩。
思绪跟着一起乱。
就这么一直乱着到了家。
出租屋外的楼道原本又潮又冷,又因为住的多数都是外地来打工或者上学的租客,当然也就没有人修缮。
但最近不知怎得,房东竟忽然“良心发现”把楼道整修翻新了一遍,就连灯都比其他楼层的要亮要灵敏。
陈空青将门打开,黑猫警长像是已经闻到了三文鱼的鲜味,踮着猫步凑到门前:“喵~”
他撸了撸猫头,换鞋进屋后便往小锅里倒水。
三文鱼片在沸水里渐渐埋没漂亮的纹理,变成一块白生生的鱼肉。
小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陈空青埋着脑袋,像是在盯着锅看,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看坐在对面沙发前的徐京墨。
男人双腿随意交叠着,坐在那条之前容纳过他们两人重量的沙发前。
那双丹凤眼早早黏在站在锅边的兔子身上。
陈空青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七五,但身材比例很好,腰很细,腿很直,脖子则是又细又直,体态也很好,天鹅似的。
徐京墨盯住那截白嫩的脖颈,深深看了两眼。
陈空青能感受到,下意识地他就把乱飘到视线压回,重新停在“咕嘟咕嘟”响的小锅里。
锅里的鱼已经熟了,黑猫这会儿正在桌边等着吃鱼。
好像又不止有黑猫在等吃的。
陈空青喉结轻滚,湿润着有些干涸的喉间。
他硬着头皮把锅关停,再不关,肉都要被煮散了。
咕嘟冒泡的水声一停,静谧的空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黑猫警长有些着急的叫声。
陈空青把鱼肉从水里捞出来放凉:“得等一会儿才能吃,小猫。”
还好,还能拖一会儿……
陈空青这么想着,又转身去拿猫碗。
徐京墨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沙发前,看着在这么大点地方到处钻的兔子。
忽地,一串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陈空青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是师哥杜颂打来的电话。
他放下猫碗按下接听键:“师哥?怎么了?”
“空青儿,保安室有你的花哦。”杜颂八卦地“嘿嘿”一笑,“好大一捧呢,谁呀,都送实验楼来了。”
“花?”陈空青有些意外。
送花。
会给自己送花的,不应该只有徐京墨么?
杜颂:“对啊,好大一捧,我也不知道啥花,但是挺漂亮的,贺卡上写着你名字呢,你要现在不拿走的话,就先存在保安室也行,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就先放那儿吧。”陈空青对着听筒道。
杜颂:“行……”
电话刚挂断,徐京墨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嗯……”陈空青也不免疑惑,问起徐京墨,“是你给我订了花送到实验室吗?”
可是…感觉也不对啊,他和徐京墨一直待在一起,没道理徐京墨又往实验室送一束花。
话音刚刚坠地,男人那双丹凤眼里也瞬间染上一层晦色,黑洞洞的:“不是我。”
陈空青不由皱眉想,会不会是师哥看错了。
徐京墨:“有人给你送花?”
“师哥说保安室里有一捧花上面写着我名字,奇怪……”陈空青挠了挠后脑勺,想不明白。
“先喂猫吧,应该可以吃了。”徐京墨淡道,眼里却早已不像语气那样风平浪静。
陈空青点点头,把鱼肉夹进小猫碗里。
被这么一打断,陈空青都忘记紧张了,只想着花会是谁送的。
黑猫警长把脑袋埋在碗里,吃得尾巴都在一下一下的左右摇摆。
蹲在猫碗边上的陈空青摸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又用手指在猫脑袋上画着圈。
他玩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这么一站起来,才发现徐京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跟前。
陈空青吓得一抖,身体不由向后闪。
手撑在后腰处,抵上饭桌的边沿,一个全然弱势的身体动作。
站在眼前的男人只是盯着自己,那双丹凤眼里黑沉沉的,像会流动的墨汁,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却让陈空青紧张地紧紧抓着桌沿,喉结又觉得很干。
干得像是一天一夜没喝水。
他不由吞咽着,神情里融进几丝慌张,下意识地想逃,敛下眼问道:“你要喝…喝水吗?”
徐京墨:“不喝。”
“噢……”陈空青抿唇,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看。
直到下一瞬,下巴就被擒住。
陈空青怔然,下巴就这么被掌控着抬起。
视线也被迫和那双如墨般的丹凤眼相交。
喉间只觉更干了,干得快要发不出声。
双颊的脸肉又被捏起,就像他们之前某次接吻时那样。
陈空青以为徐京墨是又要吻他了,于是配合地微微张唇。
原本就黑沉沉的丹凤眼里骤然酝酿起一阵风暴,捏着陈空青脸蛋的手指再用上几分力。
“唔……”
兔子那两片粉唇被撑得更开。
徐京墨却没有俯身吻下来,而是,抬起了另一只空闲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宽,手指也粗。
但不是那种短粗的,那样的不好看。
而是长直的,和宽厚的手掌配着很合适,但和陈空青如同葱白般的手指对比起来就要粗大许多。
徐京墨将拇指抵上陈空青的唇角。
陈空青的唇瓣薄薄一片,唇形也很标准。
他一个拇指就能抵上半张唇的大小。
怎么会这么小。
这么小又能塞得下什么。
男人的眼神愈发暗沉,眼底酝酿已久的风暴似乎只在等待一个时机爆发。
拇指扯住软软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碾过。
陈空青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自己都没这么弄过自己的嘴巴……
别人这么……他一下就红了耳尖。
下唇被反复的揉捻,唇角处不由溢出一点晶莹。
陈空青以为徐京墨大概也就是这么揉揉,也就由着男人。
直到……五秒后。
“呜!!”陈空青急促地呜咽一声。
自己的唇瓣被毫无征兆地/丁页/开。
并不是和之前那样,被舌尖撑开的,而是被……徐京墨食指撑开的。
牙齿和舌头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食指在唇瓣里进/出的滋味。
牙齿还抵上了徐京墨硬硬的指甲盖。
好奇怪的感觉。
陈空青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很快就接受了,脑袋也没再往后仰。
徐京墨大概也看出他已经适应,很快便将比食指还要更粗更长的中指也伸//进温热湿润的唇间。
“呜呜……”陈空青忍不住哼出两个音节。
怎么还…还加了一根。
齿尖就这么在两根手指上来回磨蹭着。
很快,他被撑开的双颊都开始泛酸,唇角处溢出的晶莹积少成多,这会儿都快从下巴流到脖子了。
一直在配合的陈空青终于再次“呜呜”了两声,伸手抓住徐京墨的手腕,慢慢往上,最后搭在男人的肩前捏了捏。
徐京墨这才缓慢地将自己湿淋淋的手指从软绵湿润的唇腔里抽出。
陈空青的嘴唇也终于在此刻得以合上,酸楚的双颊总算是得到了放松。
徐京墨那两只湿答答的手指就这么映进他的眼里眼帘。
红着的耳尖这会儿不由烧向脖颈,又从脖颈蔓延至下巴,双颊……
他低眼,在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干净的面巾纸,而后给徐京墨的手指包上,轻轻擦拭着。
徐京墨喉结轻滚,看着眼前乖得他都不忍欺负的兔子:“不用擦。”
陈空青这才把纸巾松下:“嗯…你还想玩吗?”
徐京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喉结又滚了一圈。
陈空青以为徐京墨这是还想的意思,于是抱住里徐京墨的手,主动凑上脸去。
湿//软的舌尖有些笨拙地伸出来,添了添男人的指节,而后又换了个角度添:“是…是这样吗?”
徐京墨克制着,没有现在就把眼前的兔子扒光:“怎么这么乖。”
刚把舌头缩回去的陈空青,却用清纯无暇的眼神对着他:“你…你不是想*吗?这……应该就算前//戏吧,我们把前//戏做长一点儿吧,我有点怕…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