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空青那张唇又被撑开了。
这次不是被手指撑开的,而是舌尖。
徐京墨吻得很凶,像是要连带着把他整个人都吃下去。
陈空青受不住这么强悍的冲击力,连带着后腰也重重抵上身后的小饭桌。
桌上的小锅还有水壶玻璃杯都随之一晃,发出零碎的响声。
“唔……”陈空青还是没有躲,稳住身形之后,反而把脸仰得更高一点,方便徐京墨动作。
徐京墨半眯着眼,在陈空青唇腔深处里探的舌缓缓退出,就这么盯住眼前的兔子。
兔子的双颊靡红,被吻得七荤八素,像是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撑在桌边,像是随时都要瘫下去。
他不禁又往前进了半步,果不其然,陈空青顺势便倒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那张已经被吸吮到泛肿的唇微张着,小口小口吐着气。
徐京墨伸手,揉了揉那软软的头发,才发觉陈空青的头发都湿了,发丝湿乎乎的粘在鬓边。
男人用手指,轻轻拨动着那几缕乌发,耳边是陈空青的吐气声。
动作太温柔了,和刚刚接吻时简直判若两人。
陈空青终于缓过劲来,微微偏了偏脑袋,把脸埋进徐京墨的怀里。
徐京墨大概也会锻炼胸肌,平时看着只是觉得身材好,没有肚子,肩膀也宽宽的。
这么靠上去,他才发现何止是肩膀宽宽的呢,胸肌也是大大的。
陈空青用脸颊蹭着这块鼓鼓的肌肉,忽然有点紧张。
好吧,其实他一直都紧张。
只是刚刚被亲得太猛,大脑都已经停止运转了。
现在大脑重新开始运转,紧张感也随之卷土重来。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下一步了。
可是他还没去洗澡什么的…今天还和老师一起去了校后方的草药林,身上肯定都是草药味……
抱着自己的男人也没有着急要开始下一步动作的样子。
陈空青抬起一点脸,想说要么自己先去洗澡。
徐京墨这会儿也正盯着自己看。
又好像不止是这会儿,是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看。
“会收吗?”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空青的错觉,他总觉得徐京墨今晚话特别少,还没有黑猫警长喵喵叫的次数多。
而且开口说的话他都听不怎么懂:“什么?”
徐京墨:“花,青青会收吗?”
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稳,手指再次抚过陈空青的渐长的头发。
陈空青几乎没有思考,就晃着脑袋:“不……我只收你的花,那个花……”
好像直接不去领也不是很妥帖。
他正想着对策,徐京墨便直言道:“扔了。”
“咳……”陈空青咳了两声,手轻轻摸向徐京墨的手臂,小声道,“那也不太好吧。”
这样把别人的心意扔了,好像也不太好。
他忽而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有了,有些花是可以入药的,我把可以入药的放在实验室里做成药材……”
“嗯,花可以入药。”徐京墨重复着,那双丹凤眼里的风暴悄然而至,“凌霄花不就可以。”
“凌霄……”陈空青很自然就接过了话茬,想说凌霄花用处可多了。
只是凌霄这两个字刚从嘴巴里念出时,那双丹凤眼里的风暴就已然刮进他的眼中。
他这才明白徐京墨是在指那个凌霄。
嘴边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嗯……那很多东西都是药材的,京墨也是药材。”
徐京墨:“是么?”
“是呀,京墨是古时候的止痛药。”陈空青回答着,这还真不是他随口胡诌的,“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
徐京墨:“没有,我只记得你之前的头像是一株凌霄花。”
“……”陈空青一时无言,卡着壳,“嗯……现在已经不是了。”
徐京墨那双眼里的风暴席卷又退下,翻涌压制:“嗯,我提醒你换的。”
还是的确是这样……
陈空青抿抿唇:“那…那我换成你?”
他之前其实有想过的,又想…徐京墨会不会觉得很幼稚。
这种一谈恋爱就要换头像发朋友圈的行为是不是很小儿科。
这么一想,他就没问了。
再加上刚在一起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
就忘了。
男人的手已从头发绕到耳垂边:“算了吧。”
“怎么…又算了?”陈空青努努嘴,有点怕痒所以躲开了,“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幼稚?”
“不……”徐京墨否认的很干脆,“是觉得你好像不太乐意。”
“我没有。”陈空青也否认的很干脆。
耳垂被不轻不重的捏着,不痛但是痒。
陈空青不由轻颤,像蝴蝶的羽翼那样不由扑簌着。
“陈空青,你喜欢我吗?”徐京墨喉结轻滚,这次不是因为难耐,而是紧张。
这种紧张感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追溯起来可能可以追溯到大学毕业的答辩?又或是某次在圣彼得堡作演讲。
可是和那些时刻比起来,好像还是这一瞬更为紧张。
更为害怕。
徐京墨:“抛开我这双眼睛,你也喜欢么?”
他一直没有敢这么问。
“今天原本是想和你做//爱的,想着,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你是爱我的,或者,我们的关系会更加稳定一点,可是好像又不是这样,如果真的是因为这双眼睛,你和我做//爱的时候,想着的是我还是凌霄?”徐京墨将唇靠下来,贴上他的耳垂。
说到最后一句时,向来沉稳的声线都变得沙哑。
陈空青听着,不由顿了顿。
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徐京墨竟然这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竟会想到这层上去。
他主动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将那股好闻的伯爵茶香通通揽进自己的鼻间:“当然是你!我当然喜欢你,就算没有这双眼睛,我也会喜欢你的。”
他说着,不由把男人抱得更紧,几乎快把整个人都挂在徐京墨身上,唇瓣擦过男人的侧颈:“真的,不是哄你。”
腰侧穿进一只手,一下就被裹着往前。
两具身体之间的距离几乎化为零,紧密相贴。
陈空青觉得自己快要被热化,但也还是没有躲,反而大方地舒展开身体:“我喜欢的就是徐京墨,不是别的任何人。”
他抬起脸,男人的唇瓣没有意外地低下。
两人接了一个黏糊的吻。
被放开的时候,陈空青又在喘气,调呼吸。
然后又被亲。
就这么循环往复了好几遍。
他的双腿被架起。
徐京墨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抬上了身后的小木桌。
微凉的桌面贴住裤子上的面料。
恍惚的陈空青心跳也跟着顿了顿。
很快,徐京墨又吻上来,握住双腿的手背前,蜿蜒的青筋也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这个吻很长很长,长到陈空青觉得自己肺里的最后一口氧气也被耗光了。
兔子的额前冒出汗珠,唇瓣早就比吻的不成样,看着也不太清醒的样子。
偏偏就在这样的状态里。
兔子还不忘和他表白:“徐京墨,其实我喜欢这样的眼睛,也不是因为…凌霄。”
徐京墨沉着眸,手掌在他的腿侧捏了捏。
“我总做一个梦。”陈空青小声在他耳边呢喃,“你知道的,我以前生病很多事情忘记了。”
谈起这段,徐京墨的眼眸也跟着闪:“嗯。”
“自从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我就…总会梦见一双眼睛。”陈空青睁开那双迷蒙的眼,垂下脑袋,“就是这样一双丹凤眼,所以…也不能说是因为凌霄喜欢这样的眼睛,我是因为那个梦才喜欢的……但我不知道这双眼睛是谁的,所以,你也不是谁的替身。”
“我可能是对有这样眼睛的人天然有好感一点,但是…不是说只要长着这样的眼睛,我就喜欢的,你…你别这么想,我真的喜欢你。”
跟前的徐京墨却不说话了。
低着眼的陈空青不由抿唇,小心地抬起一点视线。
只见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无名的情绪在翻涌,沸腾。
他以为徐京墨是不能接受这套说辞,于是有些羞愧地又把头埋下了:“你是不是还是觉得不舒服,抱歉……”
“不。”徐京墨忽而伸出手指,将他的脸蛋重新挑起。
陈空青被迫对上那双丹凤眼。
眼底无名的情绪下,是在渐渐散开的阴霾。
“我知道了,你就是喜欢我。”
陈空青没太听懂这句话。
什么叫“你就是喜欢我”?
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这么一想就更晕了。
索性也就没有再想,反正徐京墨总算是知道了他是喜欢他的。
于是,兔子就这么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的眼睛就被亲了亲,随之是鼻尖。
再是唇瓣。
亲着亲着,他就被带着进了里屋,被按在那张不大的床上。
徐京墨揪起床单上的一点黑色的猫毛。
陈空青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嗯…黑猫警长最近有点掉毛。”
徐京墨起身去拿粘毛滚筒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它每天都和你睡?”
陈空青抿唇:“嗯……”
徐京墨:“今天不许了。”
吃饱喝足的小猫原本一直很安静,这会儿躺在毛毯上却忽然叫了两声,像是在不满。
陈空青也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为什么?”
“太小了,本来就滚不开”很明显,徐京墨指的是这张单人床,语气很平静,唇上却勾出一抹笑,“而且…青青想它看着我们做吗?”
第72章
翌日是周末。
陈空青当然没能早起。
一直到床侧的小纱窗已经被阳光填满。
金色的光线透过纱窗,爬上纱窗旁,浅灰色的床单。
浅灰色的软被下,窝着一团软绵绵的兔子。
陈空青这一觉睡得很沉,真得醒过来时,眼皮都被阳光晒热了。
耳边是几声急促又委屈的猫叫。
“喵~”
“喵喵。”
“喵!”
随之床就跟着晃了晃。
黑猫警长身姿矫健,跳上床:“喵!”
陈空青揉着眼,身体跟着动了动。
这么一动,双腿的酸麻感便袭来,他不禁蹙眉。
小黑猫已经把脑袋凑过来,在陈空青的周身到处嗅。
陈空青的意识也在此刻慢慢回拢。
身边没有人,只有一只猫。
但是,被换过的床单,还有腿//心火辣辣的疼感,都在告诉自己昨晚的事,不是梦。
陈空青一只手摸着小猫的脑袋,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好晕好沉,就像是喝醉之后倒头睡了一觉。
静音的手机在枕边震动。
“嗡——”“嗡——”。
陈空青慢吞吞地摸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徐医生”。
这是他之前存的备注,一直没有改。
徐医生……
他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徐医生……
滚来滚去……
陈空青这么一联想,耳尖又红出来。
手里的机身仍在震动,好几秒后,他才接通电话。
“喂……”他的嗓子没有意外,很哑很沙,还带着刚睡醒时才有的鼻音。
电话里的男声被他这软绵绵的声音一对比,就尤为铿锵有力,神清气爽:“还没睡醒吗?”
“睡…睡醒了。”陈空青揉着眼,感觉自己的嗓子里这会儿有一罐汽水,一直在冒泡。
徐京墨似乎在笑:“桌上有早餐,可能凉了,你热一热,随便吃点,我等会中午过来给你带吃的。”
“你…你去哪了?”其实刚刚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时,是有听到徐京墨搂着他说了些什么的,说完又贴了贴他的额头。
但他没听清,就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
徐京墨温声:“我今天早上有个会,早上和你提好几次了,宝宝。”
“宝宝”。
他对这个称谓有点PTSD了。
昨晚徐京墨就这么叫他。
“宝宝,腿怎么这么长?”
“宝宝,*****。”
“****,宝宝。”
啊啊啊啊。
陈空青一想到这些,又把被子一掀,鸵鸟似的躲进被窝里。
电话里的男人,大概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有听见陈空青说话:“宝宝?”
“……”陈空青把埋在枕芯里的脸蛋抬起,“我知道了……”
徐京墨忽而又飙出一句:“难受吗?”
“什么?”陈空青的声音闷闷的。
徐京墨:“我把床单都换了,给你也洗了澡,好受点吗?”
床单被罩换了,的确是干爽舒适很多,但是他还是难受,这个难受和换不换床单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说:“嗯…好…好点了。”
“给你带了药回来。”徐京墨不像是打趣,是很认真地在说,“磨破了,**太嫩了,你哪儿都那么嫩,像豆腐。”
干什么要说这种话。
干什么要说这种话啊啊啊啊!
虽然此时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类和一只猫咪。
但他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脑袋更深的埋进枕芯里,久久没有回话。
这并不妨碍徐京墨继续说:“轻轻碰一碰,你就像豆腐似的要碎掉了。”
“哪有啊,我明明……”明明已经很配合了……
说着说着,他就底气不足地住了嘴。
因为的确……他抖得太厉害,徐京墨好像只是随便碰了碰,他就**了,还掉着眼泪说受不了。
这么一掉眼泪,徐京墨果真心软了,没有*到底。
只是用********。
虽然他很配合,也钾得很锦了,但这对徐京墨而言大概也只能是一盘小点心。
总之就这么磨了好久,**都快被磨破皮,徐京墨还是*得不行。
中途他还不争气的又*了。
*在徐京墨的脸还有头发上。
**粘在黑发前,强烈的视觉冲击把原本还沉溺在余韵里的陈空青惹得快要抖成筛子。
徐京墨甚至还用指尖沾上那点*,送进唇瓣里。
兔子早就软成一团面了,但看到这景象时,像只鲤鱼似的弹起,扑过来阻止:“你干什么?!”
徐京墨却笑着把扑过来的“鲤鱼”压///在怀里,喉结微滚着,已然咽下:“好甜,和它的主人一样。”
徐京墨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陈空青红着脸,也没力气挣扎,只能说出一句:“变*态……”
“不喜欢吗?”男人揉着他。
兔子的脸上还泛着朝红,呼吸声都不均匀,犹豫几秒后坦诚道:“喜欢……”
徐京墨不依不饶****:“喜欢什么?”
兔子扑棱着,原本就还在***,完全招架不住:“喜欢…喜欢你。”
徐京墨:“变*态也喜欢吗?”
怀里的陈空青,眼角又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喜欢……”
“好乖啊,青青。”徐京墨总算松开手,随即揉了揉那张快红成苹果脸。
那时陈空青以为已经快进入尾声,却没想到,原来夜晚是这么…这么漫长的。
*
后半夜他是不清醒的,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徐京墨才*的,总之他在睡着之前,徐京墨都在按着他。
****
夜里的一帧帧一幕幕就这么毫无缓冲的灌进他的脑袋里。
陈空青把手机都丢开了,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你快开会吧,我…我起来了。”
听筒里又传来一阵低笑,终于没再说下去:“好,那你快去吃饭吧,我这一结束就过来。”
陈空青:“嗯……”
这通电话终于结束。
陈空青抱着小猫在床上赖着,压根没有起来,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昨晚他是看着徐京墨把黑猫警长关进笼子里,并放到小茶几边,确认视线被挡住,看不见床后,他才开始慢吞吞解扣子的。
但是这会儿抱着黑猫警长,他还是心虚。
就算小猫没看见,但也肯定听见了什么……
他把小猫的耳朵捂住,念咒似的:“快忘掉快忘掉……你…你不能听这些……”
小猫脑袋两边的皮都被他展开,不开心地瞪眼哼了哼:“喵喵!”
陈空青这才听出来,黑猫警长是饿了。
而且应该有点饿急眼了。
不然是不会这么对着他叫的。
也是,现在都快正午了,不饿才怪。
陈空青很不好意思地松开黑猫的尖耳朵:“我现在就…就给你去弄吃的!”
说着他就从床上爬起来。
双腿刚一落地,那种轻飘飘地感觉就顺着脚尖浮上来。
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
他就这么有些摇晃地茬开*走,为什么要岔开呢……
因为合着走就会磨到。
不合着都觉得火辣辣,周围的肌肉也连着筋肉在发酵,泛酸。
只是这么****,他就这样了……
要是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自己岂不是……
哎。
陈空青叹出一口长长的气,看着在饭盆前吃很香的黑猫警长。
原本想着把猫砂盆铲一铲的,结果猫砂已然换新。
不是他换的,也不可能是黑猫警长自己换的。
只能是徐京墨换的了。
他发现徐京墨有点像田螺小子。
而且怎么能干这么多活的,哪来的精力。
又是洗床单又是洗他的,还有空换猫砂。
地板也干净的在反光。
桌上还有买好的早餐。
真是……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么?
怎么…徐京墨这么有牛劲。
下一瞬,房门处传来几声碎响,正吃着饭的小猫也竖起耳朵凑过脑袋去。
陈空青也歪过脑袋。
只见徐京墨抱着一捧大花从小小的门框里钻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陈空青,视线被花吸引。
“起来了?”男人一手花,一手提着打包好的午饭,朝着陈空青走去。
一捧茉莉白玫就被送到陈空青的跟前。
准确的说…是一大捧,很大很大一捧。
大的陈空青一只手抱不过来,只能用两只手圈住。
审美虽然还是在线的,但是陈空青觉得,没有上次的马耳他蓝漂亮。
马耳他蓝突出的是精致,不在于大。
但这捧鲜花,似乎更多的是在突出…大。
“怎么…送这么大的,太大了吧。”他的脸可以埋在茉莉花丛里,而且是绰绰有余的埋进去。
徐京墨淡定转身,将打包好的饭菜意义摊上桌:“应该比别人送你的那束花大了。”
陈空青抱着花,听着徐京墨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大概是徐京墨听到了杜颂说得那句“好大一捧”……
他抱着花,鼻间满是茉莉花香,扭头盯着男人的背影:“你还在吃醋吗?”
“不……”徐京墨回过身来,姿态慵懒地靠上饭桌,那双丹凤眼不偏不倚地盯住他,“我不让你收别人的花,当然要送比别人送得更好的。”
陈空青抱着花,小小一颗人,就这么被花遮住大半颗:“好吧,下次不要送那么大的啦,你也知道我这里小,塞不下的。”
“是太小了,搬走吧。”徐京墨又走过来,替陈空青将花束摆在一旁的地板上,“来吃饭。”
陈空青点头起身,起身的一瞬,浑身的肌肉都连着在抽痛,他不禁咬了咬唇。
咬得幅度其实挺小的,但还是被抓到了。
徐京墨扶上他的手臂:“我扶你?”
“这才几步路啊,我…我哪有那么娇气。”陈空青说着,很有尊严地丢开了男人,自己以一种很怪异地步姿挪到了饭桌前坐下。
徐京墨也跟着过来,关切道:“要不先帮你涂药?”
“不要…没事的,真的没事!”兔子埋下头,拿起手边的筷子,“我要先吃饭。”
徐京墨也坐下来:“行,那先吃饭。”
男人带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有清蒸鱼,拌秋葵,小炒牛肉还有蚝油生菜。
还有一份排骨炖胡萝卜汤。
陈空青夹起一块烂糊的胡萝卜,大吃一口。
徐京墨则在给他盛汤:“搬走吧,这里太小了,又潮,过两天昆市就要开始下雨了,到时候墙面地板都会开始冒水汽,会很不舒服,对身体也不好。”
的确,昆市的梅雨季会很烦人。
陈空青接过清澈的排骨汤抿了一口:“嗯……但是这里离学校近嘛。”
“我那儿离学校也很近。”徐京墨抿唇,“那你搬回来。”
吸溜着汤的兔子一下沉默了。
搬回去……
徐京墨的公寓,的确条件很好。
是他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只是……
又这么搬回去,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
但好像还是有点怪吧,这么快就同居了。
陈空青觉得还是有点怪:“不用了吧……嗯,我觉得这里也还好,六楼应该也不会很潮。”
男人神色微微暗下,很受伤似的:“明白,不愿意和我住一起。”
“没有……”陈空青用筷尾戳着自己的唇,“不是的……我是觉得我们谈恋爱,不能我吃你的还住你的……那都不像谈恋爱了,像……”包养……
这两个字陈空青没有说出口,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徐京墨的眼皮都往下垂了些,视线眯起:“像什么?”
这道眼神太强烈,陈空青被紧紧盯着,没有逃脱地余地。
挣扎几秒,兔子干脆道:“像包养……”
说完,他的耳尖就开始冒红,脸颊也开始泛热气。
他赶紧把脸埋下,埋头吃饭。
他吭哧吭哧地吃了好大一口。
身旁的徐京墨才咧开唇瓣,轻笑起来。
这么一笑,陈空青的脸蛋就更红了。
昨晚徐京墨就是这么笑的。
一边笑一边看他软成一滩水。
陈空青咬了咬牙,逆反起来:“你笑什么笑……”
“就是想……”徐京墨仍旧勾着唇瓣,拇指压上陈空青的唇角,将粘在上头的一粒米饭捻开,“要是有这种机会就好了。”
陈空青的脸更红了,他知道徐京墨是在说包养自己的机会:“有这种机会你会怎么样?”
徐京墨:“会让你每天都只待在我身边,待在床上,不许下来。”
第73章
陈空青红着脸,却没有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延伸,而是在想,如果一直待在床上的话……
“那我会退化的。”他仍用筷子戳着下巴,很正经地说出自己的顾虑,“躺太久了会四肢退化。”
“没关系,退化了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了。”徐京墨没有想到,兔子的顾虑竟会是退化。
果然是只兔子。
一点不知道床上的险恶。
陈空青喝着排骨汤,嘟囔道:“你好变/态。”
“不喜欢?”男人挑眉,就这么盯着喝汤的陈空青,“你昨晚说喜欢的。”
昨晚那种…那种场面。
他能说不喜欢么!
兔子的脸心涨红,不说话了。
“其实不喜欢吗?”徐京墨像是又变得小心起来,“那我下次不那样了。”
他发现了,徐京墨总是这样,好像很担心。
很担心他会不喜欢,不舒服。
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
比如其实很在意眼睛这件事,也闷着声不吭。
是不是他的肯定还是给的太少了?
陈空青这么想着,舔舔唇,决定还是要多给一点正向反馈:“没有…喜欢的……”
他这么说完,徐京墨那双丹凤眼似乎都比刚刚亮了些。
是那种带着一点侵略性的眼神。
就好像陈空青说了喜欢就要拉着陈空青再复习一遍……
“咳咳……”陈空青赶紧把视线挪开,避免再这么电光火石下去。
但是……显然是压不下去了。
吃完饭。
准确的说,是他磨磨蹭蹭的把饭吃完以后,又磨磨蹭蹭的喝汤,就是不肯下饭桌。
徐京墨很快就吃完了,又去阳台把床单被罩翻了个面,还把他种的那几株小兰花都浇了水。
从阳台回来,陈空青还在慢慢悠悠地喝汤。
徐京墨走过来,还没说话,只是走到桌沿。
陈空青就先沉不住气了:“我…马上就喝完了。”
他以为徐京墨会催自己,会说自己怎么吃这么慢,是不是故意的。
但徐京墨却开口问着:“要不要热一下,冷了没有?”
举着汤勺的陈空青顿了顿,慢半拍地摇着脑袋:“不用……”
他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排骨汤喝个精光:“我吃好了……”
“真的吃好了?”徐京墨微微弯唇,“不再吃点的?”
陈空青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看穿了……
也不知道徐京墨是怎么做到总是一下就能看穿他的小把戏,却又总是那么提心吊胆的样子。
没有工夫细想。
他一下饭桌就被捞上床。
刚被捞上软乎乎的床,裤腰带就被人给抓住流泪。
陈空青下意识地揪住,不让徐京墨脱:“不行……还很难受呢……”
他以为徐京墨还想来,红着耳朵阻止。
徐京墨却没有松手,唇角的弧度也没下来:“想什么呢,给你上药。”
说着,男人不知从哪变出一支药膏来。
“不用…”陈空青也没有罢手,“我自己来上就好了……”
那种地方,让别人上,也太……太超过了。
“你自己看不清,不好上。”徐京墨语气坚决,动作也不含糊,抓着他的裤腰带往下拉。
兔子当然有反抗,但是反抗无果……
于是只能用胳膊遮着脸蛋,眼睛也紧紧闭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裤腰带这会儿已经被褪到脚踝。
徐京墨的眼前,是一双没有多余赘肉,直长莹白的褪。
徐京墨:“褪分开。”
很清晰的指令,陈空青却很希望自己什么也听不懂。
徐京墨:“青青是要我来撑开么?”
陈空青觉得自己的耳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炸开了。
耳尖乃至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最后还是闭眼咬唇,视死如归的把褪岔开了。
两条褪上的肌肉夜在此时连着疼,又酸又疼。
紧接着,他能感觉到火辣辣的某处被一层冰凉覆盖。
很凉,很舒服。
这么一抹上去,火辣的痛感就被降低不少。
他忍不住想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内///裤。
算了,管他是什么内///裤。
反正都是徐京墨帮他穿的。
想到这,兔子忽然想通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松开被自己死死咬住的下唇。
徐京墨将药膏轻柔地涂在那片红糜的肌肤上。
这块皮肤太//嫩。
但也不能全怪皮肤。
昨晚自己也没克制好。
徐京墨不禁心疼,动作也不由放得很轻,生怕再弄疼这只兔子:“这样碰疼不疼,我再轻点吧。”
仰躺在床上的陈空青摇摇头,发丝沾在浅灰的被单上滚:“不疼。”
“很红,涂了药膏你先别穿裤子了,就这么躺着吧。”徐京墨嘱咐道,“晚上还要再涂一次,我会来帮你涂的。”
陈空青抿了抿被自己咬痛的下唇,点头:“我…我晚上会自己涂的,你不用过来了。”
“真的不搬回来么?”徐京墨将药膏拧好,原本是单膝跪在床上的,上完药就把膝盖收了回去,站在床沿,“或者我搬过来也可以,我想和你住一起。”
彼时的陈空青,身上那件睡裤被褪到了脚踝,双褪大张着,胳膊挡住大半张脸。
脸蛋大幅度地晃了晃,不大的床也跟着晃了晃:“不要。”
徐京墨稍稍错开视线,稳住呼吸,这样的场景,不会有人不动心:“为什么不要?”
“我们慢慢来嘛,徐京墨。”陈空青小声说着,那双清澈的柳叶眼里怯生生的,“我想慢一点,真实一点。”
徐京墨偏过视线,对上陈空青那双眼,最终妥协,“那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的朋友?”
“唔。”陈空青将视线又转回正前方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顶灯没有开,他却觉得明晃晃:“你什么时候有空?”
徐京墨:“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陈空青勾唇,只觉这会儿不仅明晃晃的,还暖烘烘的:“那就…周三晚上吧,周一周二我们课多,比较忙。”
徐京墨:“好。”
“好好好。”朱明添一走进包厢就开始调侃,“怎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空青,你这……太不地道了。”
“师哥,这你可不能怪空青,你这不是刚从阿美瑞卡回来嘛,这山高水远的,当然消息接收的慢。”杜颂磕着瓜子,“我天天和空青在一个实验室,也是刚知道,你这不亏。”
朱明添笑着指了指他:“就数你会说。”
陈空青也走过来和其余人介绍起朱明添。
这次吃饭,他请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还有一些相熟的同班同学,大家也基本都相互认识。
高天友也凑过来:“你家那位怎么还不来啊,我可要扣分了啊。”
“他今天临时有个会,马上了。”陈空青又给他抓上一把瓜子,“对了,张队怎么没来?”
这次吃饭,他也叫上了张逞。
原本他都忘记了张逞这号人,反倒是徐京墨提醒了他。
高天友宛如一台高效嗑瓜子机器,一边磕一边道:“噢,他今天好像有事,不来了。”
“这样嘛。”陈空青抿唇,也没再细问。
众人聚在一起聊着天等徐京墨。
朱明添也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在美国进修的趣事,像是忽而想起些什么,朱明添问起陈空青,“对了,空青,那个国际赛你参加了么?如果获奖的话,院方会出一个公派名额,去英国读硕,说是植物学。”
“参加了,参赛的研究报告刚刚交上去,大概没那么快出结果,不过……我也是重在参与。”陈空青笑着回答。
杜颂拍拍他的肩:“怎么会,小师弟,你很有灵根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伟大的教授亲口说的。”
高天友:“对啊,空青,你上回演讲多厉害啊,我都看傻了。”
陈空青:“那就是很简单一个报告。”
几人聊的火热,包厢的大门也在此时被推开。
大门外,徐京墨穿着一件黑夹克,内搭格子衬衫,下身也是简单的直筒裤。
很简练的穿搭,却又显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毕竟这么高的个子和优越的身材,套个麻袋也不会差。
男人一出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包括陈空青。
他总是在很多个不经意的时候,发现徐京墨好像真的挺帅的。
有时候不禁怀疑自己可能也不是喜欢什么眼睛不眼睛的。
单纯就是,喜欢帅的。
徐京墨正对着这一双双眼,点头示意着:“抱歉我来迟了,临时有会耽搁,让大家久等。”
“嗐,没事儿,表……”高天友心直口快的,差点就要喊错了,赶紧改口,“徐医生……快过来坐。”
陈空青这会儿已经跑到徐京墨跟前,那双柳叶眼亮晶晶,很自然地搂过男人的手臂:“快过来坐吧。”
“哟哟哟。”齐川带头起哄,“不介绍一下就抱上啦。”
陈空青闻声,看了看一桌的好友,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徐京墨。
徐京墨也低着眼看他,没有说话。
那双狭长而深邃的丹凤眼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涌。
陈空青看着这双眼,更用力地抱住那只结实的胳膊。
而后重新把视线朝向桌上的几人:“嗯……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徐京墨。”
第74章
高天友率先出声,咧着大牙:“是你男朋友那迟到了也得罚,徐医生说吧,喝红的还是白的?”
“他开车来的,不能喝酒。”陈空青牵着徐京墨走到空出的位置前,替忽而沉默起来的徐京墨挡酒。
徐京墨是在沉默。
因为刚刚,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听到了陈空青说得话。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徐京墨。”】
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清。
但他听得真切。
手臂处温热的触感也紧贴着自己的皮肤。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很久。
像是亲自被兔子安进了一个蜂蜜糖罐里,一时间缓不过来劲。
一直到陈空青小幅度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
齐川:“真一点不喝吗?那……就我们喝也没意思呀。”
“没事,可以喝,我等会儿叫代驾就好。”回过神来的徐京墨说着,便拧开了桌上的一瓶洋酒瓶,“我先自罚一杯,来迟了。”
大家其实只是随口开玩笑,见徐京墨真要罚酒,又纷纷叫停。
高天友:“徐医生,你意思意思就行,这么多,等会喝醉了,空青该训我们了。”
朱明添也笑着冒出来说话:“是啊,我们这种局,大家都是熟人,就喝果汁也没关系的。”
陈空青没有看过徐京墨喝酒,也不知道男人究竟会不会喝酒,于是贴近徐京墨的耳边,轻声道:“没关系的,不用喝酒。”
徐京墨只觉耳尖拂过一层热气,低眉笑了笑,将那杯琥珀色的洋酒举起:“很高兴空青带我认识你们,这杯酒我一定要喝。”
男人抿住酒杯,琥珀色的洋酒就顺着酒杯仰起坡度,灌进唇里。
陈空青喝过洋酒,洋酒的味道其实挺难喝的,入口就很冲,回味他也不喜欢。
但徐京墨把大半杯洋酒饮下后,脸上没有一点难挂的表情。
应该酒量还是挺好的。
这么想着,陈空青也就没有再管着徐京墨喝酒。
大概徐京墨进门前有通知饭店上菜,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了。
这算是昆市一家高档的中餐厅,菜式花样都透出一股精致感。
众人氛围融洽地聊着天。
期间徐京墨饮了好几杯酒,朱明添如今的研究方向是偏草药医学方面的,个人对现代医学也很感兴趣,于是和徐京墨两人一直在医疗专业方面的话题。
陈空青则在吃胡萝卜。
今天的菜也是徐京墨提前点好的,饭店的特色菜几乎都上了,还有一锅胡萝卜炖牛腩。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种出来的胡萝卜,特别香,甜滋滋的。
的确是比外头的胡萝卜要好吃不少。
坐在陈空青边上的杜颂凑过来,对着他小声道:“你这对象……可以。”
其实在知道他和三十岁的心理医生谈恋爱后,就属杜颂的反应最大。
但他的顾虑也不完全没有道理。
杜颂给出的理由是:首先年龄太大,其次心理医生,听着就变/态。
当时陈空青就有腹诽:从某方面去看,杜颂其实看人挺准……
陈空青吃着碗里徐京墨给自己夹的牛肉,也凑过去小声地道:“你才吃了几筷子菜就被收买啦?”
“啧。”杜颂嘬了口小饮料,“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高天友也在这时加入群聊。
徐京墨和朱明添谈的正热,并没有注意身后已经凑成的“小群”。
“我告诉他你男朋友手上那块表的价格,他一下就觉得可以了。”高天友咧着嘴,“肤浅吧。”
“诶诶诶,那没有啊。”杜颂否认道,压着声说出一长串来,“我是看他言谈品行都不错,而且,空青当时和我说三十岁的医生,那我不就只能想到那种地中海或者老秃子,挺个大肚子坐办公室里那种的,谁能想到长这样啊,那长这样……又有钱,不亏的。”
“各位学弟,你们在那交头接耳的,说什么呢?”反倒是朱明添先看见凑在一起的三人。
徐京墨也在此时偏过视线来。
先看到的是陈空青已经吃空的小碗,于是动筷开始补货:“偷偷说什么呢?”
陈空青也扭过脸来,想着杜颂的描述。
地中海,老秃子,大肚子。
他想着想着,试图把眼前风度翩翩的徐京墨想成那样。
“想什么呢?”徐京墨看出来兔子在发呆,还是对着他傻乎乎的发呆。
陈空青弯唇,亮晶晶的眼也弯起来:“等会告诉你。”
徐京墨拿起一块饼皮,将片好的京式烤鸭包进饼皮里,夹上几根黄瓜后,包好放进陈空青的碗里:“张逞呢?”
“说是今天有事来不了。”陈空青回答着,把包好的烤鸭塞进嘴里。
“这样。”徐京墨没有多言,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却又透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来。
这顿饭就这么吃了快两个小时。
徐京墨打了车送几人回学校。
两人站在餐厅门前目送着车辆离开后,陈空青瞬时放松下来,刚刚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都不好意思和徐京墨贴地太亲密,这会直接抱住男人的胳膊,贴上前:“我看你喝了好多酒,难不难受?”
“还好,有一点晕。”徐京墨反手握住兔子软绵绵的手,“手怎么这么冰。”
“是你手热。”也不知道怎得,两人的手就变成了十指紧扣。
每一根指节都被温热包裹。
两人漫步在餐厅外的林荫大道。
是万物复苏的春季,抬头仰望,是在寒冬中苏醒的大树正在蓬勃向上。
周围很安静,没有车辆经过,只有两人几乎一致的脚步细响,偶有晚风吹过,透过枝桠,窸窸窣窣的。
徐京墨垂眸:“刚刚和你的同学在说什么,是在说我吗?”
“看来你一点都没醉。”陈空青低着头,在看脚底下的人行道。
人行道上偶有几片嫩黄的迎春花瓣落下。
“就是在说我呢。”徐京墨则在看着身边这颗圆脑袋。
陈空青努努嘴:“说你也是说你好,说你帅呢。”
徐京墨:“应该不止吧。”
“唔……”陈空青抬起脑袋,对上徐京墨的视线,“他们说没见着你之前,还以为你是那种顶着地中海的多大肚子。”
说到这,陈空青又弯了弯眼睛:“我就脑补你如果没头发大肚子的样子。”
徐京墨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捏着他脸蛋:“然后就笑那么开心?”
这么一捏,兔子笑得更开心了。
那双柳叶眼弯成了一对月牙。
脸颊像块面团,被徐京墨掐起一块来,又捏有揉的:“我变成那样还会喜欢我吗?”
陈空青笑着笑着,又把嘴巴抿住了。
原本他是说会的。
毕竟他知道,徐京墨其实在恋爱上,好像很脆弱,很需要肯定。
但是……
徐京墨同时又是一名心理医生。
兔子天真道:“心理医生能看出来别人在撒谎么?”
“……”徐京墨不禁勾唇,从鼻息里叹出几分笑意,“你这么问的话,我就知道你要撒谎了。”
陈空青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被掐着的那块脸颊肉这会儿被捏得更紧。
“哼……”陈空青有些吃痛地哼了两声。
徐京墨:“只喜欢帅的?”
“嗯……”陈空青不由顿了顿,不服气地小声抗议道,“难不成喜欢丑得么……”
徐京墨觉得这么问好像很幼稚,但他还是想问:“那是我帅,还是张逞?”
仍然被他捏着脸蛋的兔子先是眨着眼,像是在接收信息,又因为被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地:“怎么又是张逞……都说了,他喜欢女生的。”
“唔……”
被捏成水波嘟嘟唇的嘴被俯下身的徐京墨重重地啄了一口。
这是在大街上呢。
怎么这么不稳重!
陈空青下意识地挣扎,想逃。
后腰却也在这时被扣住。
原本只是一个啄吻,却不知怎得,一下就变味了。
兔子仍然向着反方向逃,后腰处的束缚感变得更强,他已经没有空间挣扎了。
徐京墨也不再满足于这样表面的相贴,湿润灵活的舌尖就这么长驱直入。
脸颊被捏着,牙关原本就很松。
陈空青的唇腔一下就被撑开。
湿滑的舌尖闯进软嫩的口腔里,肆意掠夺,汲取其中的一分一毫,像是要将每一处角落都据为己有。
“呜呜。”陈空青没忘记这是在街上。
虽然这条街这个点什么人也没有,但是……
不行!
而且徐京墨抚在他身上的那只大手也一点不安分,在他的纯棉衬衫外到处乱捏。
最后抵在他的腰窝前,用力一按。
怀里紧张到紧绷的兔子一下就软了。
瘫进徐京墨的怀里,无力地承接着这个漫长的吻。
唇瓣被吸吮的发麻,舌尖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绞紧,渡进一股淡淡的酒气。
肺里的氧气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耗。
终于要喘不上气来。
怀里的兔子可怜地哼哼着。
徐京墨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他喘息。
陈空青被松开唇后一瞬,便张着殷红晶莹的唇大口呼吸着,无力地靠在徐京墨的肩头:“这是在街上……你……”
“我知道。”徐京墨倒是坦然,眼眸深邃地盯着陈空青那张红肿的唇,“我是你男朋友,吻你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这四个字。
他等了很久。
第75章
“那也不行!”兔子气哄哄的,模仿起某些场合站在台上的领导,严肃道,“影响市容!”
徐京墨笑着将他揽进怀中,没有被威慑到的样子,反而将他的腰肢捆地更紧,“再抱一会儿。”
男人的语气很温柔,似乎是真的在贪恋。
刚好一阵晚风飘过来,尾风里都被捎带上缱绻的意味。
陈空青也没有再动了,其实他根本也没什么力气动,而且徐京墨就和块铁板似的,他想动也动不了。
他也不知道两人在风里吹了多久。
总之徐京墨放开自己之前,又亲了他两口。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他们找了代驾。
陈空青原本是想回自己的出租屋的。
但是坐车上的时候徐京墨一直说自己头晕。
喝多了难受。
兔子皱着眉,心里有一点点的困惑。
刚刚在街上不还一点也不晕,还浑身都是牛劲的么……
怎么忽然就……晕了?
“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陈空青不由开口,有些疑惑地道。
“坐上车反劲了。”徐京墨答着,语气很弱,随之手指按住太阳穴,那双剑眉也深深拧紧。
好像真的很难受。
陈空青也蹙起眉,动了动身,往男人身边挪了挪:“头很疼吗?要不要开一点窗通风。”
徐京墨却摇头,而后很虚弱地往陈空青的肩上靠:“不用,我靠一会儿就好。”
陈空青脸一红,撑着上本身,僵硬的像是所有的骨骼和肌肉都分了家。
眼睛则朝着前头主驾驶的方向瞄去。
也不知道代驾师傅会不会看见。
但是徐京墨好像是真的头晕,靠上他之后就没有多余的动作了,那双丹凤眼也垂下,暴露出浓黑硬挺的睫毛。
他也不忍心推开。
僵硬的骨骼和肌肉在分秒的流逝里,渐渐松快。
他伸出指尖,在男人笔挺的鼻峰前,轻轻点了点。
这会儿的徐京墨很安静,不说一些他根本就招架不住的话,也不捏他的腰了。
很乖地靠在他的肩头,硬挺深邃的五官也是任他把玩。
但他没敢玩得太过火,只这么碰了碰鼻尖,担心把徐京墨吵醒。
餐厅离公寓有点远,后半程徐京墨已经睡沉了似的,一个劲地往他的怀里躺,那双丹凤眼始终紧闭着。
陈空青也没有抗拒,他对这样脆弱的徐京墨,说不了一个不字,也做不出一个拒绝的动作。
所以车子被代驾师傅停进车库后,陈空青才在徐京墨的耳边轻声道:“到家了,我扶你上去?”
怀里的男人终于掀开一点眼皮,嗓音慵懒:“师傅走了么?”
“嗯,已经走了,车都停好了。”陈空青用指尖触着男人的眉心,“你还晕吗?”
徐京墨:“嗯……”
他扶着徐京墨从车上下来,平时没发现。
徐京墨真的有点重,压着他,黏着他的时候,他都快喘不上气来。
很久没有回来,再跨进公寓大门时,陈设一切如旧。
玄关上还摆着他的拖鞋,客厅的落地窗上,还贴着过年时他和徐京墨一起剪得窗花。
陈设虽然都和之前没有差别。
但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没有人气。
虽然已经是春天。
却是一股冷冰冰的气息。
陈空青把徐京墨搀扶进二楼的主卧。
印象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进徐京墨的房间。
之前有一回徐京墨也喝醉了,但那回徐京墨醉得比这厉害,他根本扶不上来,并没有上楼。
所以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进徐京墨的卧室。
陈设仍旧简约,但无论是单调床品的摆放还是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单,都透出一种这个被窝很冷的感觉。
果真,这个被窝的确是很冷。
陈空青把男人安置在床前,掀开冰凉的被子。
感觉和材质也有关,徐京墨这会儿已经用上冰丝面料的被子,难怪触感凉冰冰的。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姜汤。”陈空青把徐京墨的肩和脑袋靠上床头,正欲转身离开。
手腕却被紧紧扣住,这样的力道,不像是醉酒又头晕的徐京墨能爆发出来的。
陈空青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变从身后将他圈住。
他就这么跌进徐京墨的怀里。
床单冰丝丝的,可男人的怀抱却热烘烘的。
幽幽散出一点酒精的气味。
并不冲鼻。
陈空青再一抬眼,便对上了那双直直垂落在他身上的丹凤眼前。
那双丹凤眼周围的确腾着一股酒气,但眼底显然,没有浸入一点酒味。
明明就是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陈空青反应过来,有些恼,在这个又硌又热的怀里扑腾挣扎:“你装的是不是?”
一双铁铸般的手臂从身后锁住他,他越挣扎,这个锁就收得越紧。
陈空青咬唇,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徐京墨刚刚就是装的!
“徐京墨!”
身后的男人凑上前,唇瓣擦过他的颈间:“你好凶啊,宝宝。”
“……”陈空青咬牙,“骗子,松开我!”
“没有骗你,我真的头疼。”徐京墨将鼻子深深埋进兔子的颈间,深深吸上一口。
敢情真在这吸猫了。
陈空青不禁腹诽,更生气了。
但是他显然不是徐京墨的对手。
一顿挣扎之后,他莫名其妙就被按着躺倒在床上了。
冰丝的面料和皮肤相贴,即使隔着衣服裤子,还是让他不由觉得好凉。
“好冰啊,你怎么喜欢睡这种。”陈空青都忘记自己现在应该挣扎反抗这回事了,搂住撑在他身前的徐京墨,真情实感地吐槽着。
“冰吗?我可能习惯了。”徐京墨俯下身,用鼻尖蹭着他,“那你躺我身上?”
“不要……”陈空青的脸颊兀自一红,“你怎么这样。”
徐京墨:“我怎么了?”
“装醉,装头晕……”兔子小声吐槽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徐京墨抬起一点脸,眉尾微微上扬:“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陈空青双手轻轻摩挲着徐京墨后颈发茬,有一点扎手,“很正经啊,才不会这样。”
徐京墨:“这样就不喜欢了吗?”
陈空青生怕徐京墨又说那他改,别不喜欢他之类的。
于是匆忙开口,眼神始终耷拉着,不敢和徐京墨对视:“也不是。”
倒不是因为撒谎不敢和徐京墨对视,而是因为这种场合…这种姿势……
他们一对视的话。
肯定也就不只是对视了。
“其实我一直是这样。”徐京墨倒是坦然,同时,又把鼻尖凑上兔子精巧的鼻尖,“陈空青,我一直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
什么正经人会对有男朋友的人虎视眈眈。
又是什么样的正经人,会这么步步为营。
“那也没办法了。”陈空青用舌尖顶了顶脸颊,但视线始终没敢往上顶一顶,“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没有人能明白这句话对徐京墨的意义。
徐京墨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那双丹凤眼里,思绪不明。
像是有千万种的情绪在这双眼里翻涌,蔓延。
蓦地。
陈空青只觉自己的脸心被徐京墨的鼻尖戳出了一个小窝来。
唇瓣也在此刻被吻住。
又是一个不容置喙的吻。
陈空青决定不能每次都这么坐以待毙地被攻城略地。
所以决定主动出击。
他学着徐京墨那样,把舌尖伸出去,胡乱地勾了勾。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勾的,只知道自己舌尖在徐京墨的唇腔里进了几寸,舌尖舔上一点酒味。
徐京墨当然也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一只软绵绵又湿乎乎的小舌头在吸他。
兔子在回吻。
徐京墨额前的青筋赫然凸起,睁开的双眼在下一瞬闭合。
同时,他的舌尖在陈空青软嫩的口腔里搅得更紧,更加强势,像是要把兔子一口吞下。
兔子受不了这么强势的吻,脸蛋憋得通红,勾着男人脖子的双手也送下来,继而拍向徐京墨坚硬的胸膛。
双手抵在徐京墨的胸前,想把男人推开。
“呜呜……”
陈空青叫得可怜。
徐京墨却没有怜悯的动作,舌尖往更深处勾进。
一只手就把抵在他胸前的那两只细手腕包住,往上提。
陈空青的两只手就这么被高高举过头顶。
“哼…呜!”兔子用力挣脱着,双手在挣扎,身体也跟着扭动。
唇瓣感觉都被吸麻了。
渐渐地,他也不挣扎了,反而激起一股胜负欲来,也开始激烈地回馈这个吻。
就这么交织纠缠着,冰丝贴面的大床也烧成了一片。
陈空青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扒干净的。
再反应过时,自己是□□。
徐京墨却还一丝不苟的。
除了头发乱了点,感觉换个鞋就能出门了。
陈空青有点生气,伸手开始扒男人:“你也给我脱!”
徐京墨听着,一边笑,一边配合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
最后脱的只剩下内搭的一件白色背心。
很简单的款式,纯棉的面料。
面料轻薄。
正因为轻薄,面料下那一块块凸起的肌肉,此起彼伏的沟壑线条。
勾勒出一块块刚刚好的腹肌形状。
陈空青不由咽了咽口水,咬着唇,含糊地道:“我…我明天没早课。”
第76章
徐京墨的卧室比起陈空青的出租屋,当然要大上许多。
卧室里甚至还有一扇不小的落地窗。
原本落地窗前的窗帘是开着的,窗外是昆市的万家灯火,宁静而又温馨,偶尔伴着车流穿过的响声。
后来,窗帘也被遥控关闭。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一盏不算很亮的台灯。
台灯的款式偏复古,和卧室现代简约的风格并不一致。
但反而冲突出几分独特,让人眼前一亮。
徐京墨俯身在他的脸上轻舐着。
陈空青抓着他的手臂,承接着这份亲密的同时,眼神望向卧室里唯一的光源:“这个灯好漂亮。”
“没你漂亮。”徐京墨说着,亲吻也没有停。
这倒不像是一句恭维或者哄人的话。
因为……徐京墨的眼神很痴,很痴就算了,还在舔他的手指。
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陈空青就觉得湿乎乎的,像以前在乡下,邻居家的大黄舔自己的感觉。
有点痒。
陈空青不禁咬唇,想把手缩回来。
徐京墨随之紧扣住他的手腕,双膝跨在陈空青的两侧,牵着兔子的手,微微挺身。
陈空青躺在床上,看着挺着腰在舔他手指的徐京墨。
那件单薄的白色背心也早在刚刚就被脱下。
这会儿正卷成一团被丢在床底。
所以此刻的徐京墨也是一丝不//挂的。
徐京墨的肤色偏小麦色,手臂和平时晒不大太阳的地方有色差。
但并不会很明显。
陈空青的视线早已被那几块像松软吐司般的腹肌吸引,另一只没有被抓着舔得手伸上去,捏了捏。
手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硬,但也没有吐司那么软。
是很有弹性的触感。
“这要练多久?”陈空青的手指轻轻抚过肌肉上的沟/壑。
这才发现,小腹往下,有几条青筋在慢慢浮现,贴在鼓鼓的肌肉前,似乎正在搏动。
青筋一路蔓延往下,汇聚在裤腰之下。
“练不难,保持比较难。”徐京墨回答的同时,又弯下腰来,吻上陈空青细长的脖颈。
吻还不够,男人还咬上那颗精巧的喉结。
“你的体脂率好低,青筋都能看见。”陈空青仰起脸,主动将脖颈更完全的暴露在徐京墨的唇齿间。
“喜欢吗?还是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我就练成什么样。”徐京墨含/着兔子软绵绵的颈肉,轻声呢/喃。
“喜欢……就喜欢这样的。”陈空青也回答得很含糊。
脑袋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吻搞的昏沉,有种快要飘然的感觉。
**
陈空青在**。
徐京墨轻而易举的,就能彻底掌控他,让他生又让他死。
朦胧之际,他还在想徐京墨怎么光顾着照顾他:“我…我可以了,你***”
“家里没有那个,你舒服了就行。”徐京墨说着,**湿淋淋的**,准备翻身下床,“我去拿干净的床单,你休息一会儿。”
陈空青还沉在**的余韵里,脸心也是红色的,但还是伸手拉住徐京墨的手腕:“没有…也没关系。”
“说什么呢。”徐京墨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又吻了吻。
“那我帮你。”陈空青不是没有看见,就算他没看见,刚刚也感觉到了,***,肯定很难受,“我很愿意帮你,你不要拒绝我。”
“宝宝,在**说这些话很危险。”徐京墨沉下眼,努力调匀呼吸。
“我说认真的。”陈空青终于缓过一点劲来,隔着**,伸手摸过去。
徐京墨瞬时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
*
“空青,你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是不是不舒服?”杜颂难得看到自己的小师弟在实验室里走神,“是不是感冒了?”
陈空青揉了揉酸涩的眼,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这么一张嘴,就不止是眼睛酸了,嘴巴也跟着发酸。
他的嘴昨晚塞了很多,吃得很撑。
后遗症就是……今天嘴巴很酸,张口说话都觉得费劲,喉咙也是沙哑的,的确像感冒了似的。
“那要不你休息一天吧,我看你眼睛也很肿啊,别那么拼了小师弟。”杜颂有点担心地出声,“你参赛作品也交上去了,给自己放两天假吧。”
陈空青抿唇点了点头。
但其实……他眼睛是因为昨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才肿的,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根本不是因为难过伤心之类才哭的。
而是因为……单纯的,生理性的在哭……
想到这,他不禁闭了闭眼。
只是一闭眼。
就又不免想到一些不应该想到的画面。
看来今天是真的做不了实验了。
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夜没回家。
虽然有给黑猫警长留好粮食还有水,但是显然,黑猫警长还是很不开心。
一见到他,就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瞪他,生气地喵了两声。
陈空青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彻夜没有回家的学生被抓包了。
根本没法解释。
好吧,他也的确是彻夜不回家在外头干坏事了。
陈空青蹲下身去,抱起小猫赔罪一番:“今天给你吃一支大猫条,你别生气了。”
“喵!”已经度过尴尬期,正式成为一条大黑猫的警长大人显然对于这个筹码表示不够,讨价还价地伸出肉垫对着陈空青的胸口踩了踩。
踩的力道不重。
陈空青却疼得龇牙咧嘴。
因为他的胸昨晚……被。
嗯……
现在只是和布料摩擦都会觉得疼,更别提被肉垫踩了。
警长大人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舒服,把肉垫缩了回去,对着他的脸颊舔了舔:“喵~”
“不是你踩的,是别人咬的,不干你的事。”陈空青抱着猫走到猫窝边的小架子边,拿出一支猫条,撕开。
一条黑猫伸出自己的大黑爪,把猫条按住,伸出粉红的小舌舔起来。
陈空青刚刚安抚好猫咪,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个不停。
用脚丫子想都能想到,是徐京墨。
果不其然。
Lnk:【我刚结束门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