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青盏仰头望着夜空,天气不算好,没有月亮,只有稀疏星光。
她感慨道:“今晚月亮没有升起。”
傅随之抬起头。
“小时候我们住的地方有一条月亮街,不长,街头一家店面在门口挂着月亮灯和星星灯。夜晚来临时,都可以看到最明亮的月亮和星星。”
傅随之垂眸看她,若有所思。
修长手指捏着她脸蛋让她抬起头,温热嘴唇贴过去直驱而入,勾住她灵活舌尖吮了吮。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海棠花香,是她平日里常用的熏香味,闻起来心旷神怡。
傅随之手掌贴着她脸蛋往下,抓住她脖颈后面的软肉捏了捏,惹得她嘤咛一声。
海风吹拂,林青盏发丝被吹乱,贴在白皙脸蛋。
傅随之为她将发丝拂到耳后,嘴唇贴着她耳廓含住,轻磨了磨。
林青盏很怕痒,被他用牙齿咬住耳朵,很是难耐,缩着肩膀往后躲开,“这里——”
他没让她说话,咬住她的唇,深吻下去。
但他没做更过分的事情,十分钟后放开她,站起身,对她伸出手掌。
林青盏纤细指尖搭在他掌心,被他一把拉起来搂入怀中。
这时,身后的海浪翻涌而来,拍打在黑色礁石,炸开的海浪像是油画下的画面,很是让人震撼。
两人相拥着望向对方,迈步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她望着面容清冷的男人,手臂环住他的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更靠近他一些。
白色沙滩软绵绵的,林青盏走一步陷一步,越陷越深,好似她的心也跟着沦陷了下去。
别墅靠近海边,晚风徐徐,林青盏吃完晚饭,闲着无事,倚靠在露台的躺椅上。
目光所及是细软的白色沙滩,和翻涌的海浪,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黝黑的夜空,连颗星星都没有。
她歪头赏了赏夜空,被海风吹拂得眼皮疲软,思绪逐渐涣散。
迷迷糊糊中像是陷入了幽深的海洋,又猛地被拽了起来,林青盏恍然睁开眼眸,对上那双幽深的浅棕色眼眸。
是傅随之在吻她。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微敞开,单膝半跪在躺椅上,手掌捧着她的脸蛋蹭了蹭,“醒了。刚好。”
她从鼻腔里溢出轻微的“嗯?”一声。
“可以开始了?”傅随之贴着她柔软嘴唇碰了碰,“忍一天了。”
从早上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
这座海边别墅很宽阔,延伸出去的沙滩有着礁石和人造石栏,相当于私人领域。
傅随之说过这里不会有人能进来,所以刚刚林青盏才会安然躺在躺椅上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可是,在这里做?
林青盏抬眸看他,抓住他的手臂,隔着柔顺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硬朗的线条。
“三哥,可不可以——”
“不可以。”
她蹙眉,“我还没说——”
“不可以。”
他再次拒绝,双手抓着她白皙手臂,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对换位置。他悠然往后靠在躺椅,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林青盏手臂搭在他肩膀,垂眸望着他。
他的脸庞还是清冷的,但那双眼眸里的情绪已经慢慢涌上来,手掌贴着她纤细腰肢摩挲片刻,转而贴着她的单薄脊背往上,摸了摸没找到他想摸的。
他蹙眉,声线低沉:“自己脱掉。”
林青盏这才知道他方才是在找拉链。
她穿着的是及踝连衣裙,不便他探入,他才会想到要去解她拉链,但她并不想随他,咬了咬红唇,摇头道:“不要。”
傅随之不恼,唇角勾着浅笑,手掌抓住她的腰,用力掐了掐,“不脱就撕了。”
林青盏只能妥协,勾住他的手臂往下摸勾到他的食指,往上微微一带,“这里。”
他凝神看过去,指腹已摸到细细的拉链,用力往下一拽,海风瞬间灌入贴在她肌肤上,是凉的,而他的掌心是滚烫的。
炙热和滚烫贴着她蝴蝶骨摩挲了片刻,改道去了蜿蜒的胸廓。
叫傅随之温柔是不可能的,他手劲儿重重捏下去,惹得她红了眼眶,他反倒是兴趣越发浓烈,扬起她如繁花似的裙摆,藏匿之下。
那一下,林青盏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是学习传统昆曲长大的,曾经演绎过多少荒唐的戏曲,却从未在自己身上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
可此刻,她紧紧抱住傅随之,被他抓着腰肢,狠狠地。
夜间的海浪翻涌而来,一阵一阵,像是花鼓在耳边频频击打,叫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柳枝般伏在他肩上,像是海浪拍打礁石般,狂躁孟浪。
夏日的海边,温度并不很好,海风也有些湿度,但他们身上满是汗水,让肌肤浮起一阵热气,黏黏的。
傅随之抬眸,看到她烫红的脸蛋粘着几缕发丝,为她将发丝往后拂,低头去亲吻她的唇。
片刻后,嘴唇贴着她耳廓舔了舔,哄着她:“转身。”
她压根不想动,趴在他肩膀,将脸埋得更深。
早知道他身高一米九,平日里看着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在某种时刻,所谓的对称给了她比相得益彰还要意外的情绪,林青盏就快受不住。
她累惨了,哪里还有力气,只想求他赶紧结束。
傅随之不温柔但他对这件事很有耐心,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身前,壮硕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去吻着她的脖子。
修长手指捏着她下巴,让她回过头来,他咬住她柔软嘴唇。
动作越发的凶,压根不管这是哪里,勾着林青盏,他的呼吸越发沉重。
他深呼吸着去贴她的唇,“说话。”
林青盏往后靠在他结实胸膛,抓着他手掌,咬唇问,“你喜欢吗?”
他笑出声。
那声音难得是愉悦的,像是雨后的天空满是彩虹般明朗艳丽。
林青盏心底略微震惊,还未反应过来,他猛地往前——
与此同时,不远处沙滩上突然亮起灯。
林青盏抬眸看过去,望到的是明亮的月亮灯和闪烁的星光灯,比小时候在月亮街街头看到的那些还要好看。
她震惊无比。
傅随之情绪难得亢奋,剧烈地跳动,她能感觉得到。
他情绪满足地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依旧那般沉稳:“时间紧急,只能弄到这些,凑合着看。”
她疑惑回头:“这是你给我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温柔吻了吻她的嘴角,“月亮和星星见证,我喜欢。”
下一秒,她感受到夏日里的热浪,汹涌澎湃。
他沉重的呼吸这才平静下来。
林青盏被他搂在怀里,望着辽阔的天地,背后依偎着的是他炙热胸膛,心底的海浪疯狂翻涌、拍打着。
天空忽然炸起烟花,林青盏心脏颤了一下,身子往后缩。
她背靠着的人闷哼一声,炙热手掌用力掐住她的腰,声音就贴在她耳后,“别咬。”
一句话就让林青盏羞得脸蛋发烫,气得去咬他的手臂,反倒是惹得傅随之低笑了一阵。
那日在玻璃花房里的荒唐,傅随之纯粹是盛怒下的发泄,没有半点耐心和温柔,将她弄伤了不说,他也没有半点快.感。
但今晚不同,一来傅随之心底有愧,虽然强势但有着无尽的耐心慢慢来,二来他更加了解林青盏的软绵,被她磨得快要疯了。
这会儿不过是被惊吓一阵,藏匿的地方骤然地吞没,好一阵销魂。
后来,傅随之还是抱着她上楼去了卧室,将人放在白色床铺中央。
他半跪着亲了亲她的嘴角,直起身来,手指捏着扣子,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扣子。
林青盏平躺着,乌黑长发披散开,像是锦缎似的柔顺,清明桃花眼望着傅随之。
灰暗中,傅随之歪着头,清冷脸庞轮廓好似柔和了些许,浅棕色眼眸里满是浓郁的欲望,垂眸望着她,唇畔勾着浅浅的笑。
他指骨如玉灵活脱掉黑色衬衫丢在床边地毯上,露出精壮的身躯,也显出他胸口那明艳的刺青。
之前好几次,他借着她解决,都只是随意脱掉长裤,这是初次在他面前坦露胸膛,是以她第一次看到他心脏处的海棠花刺青,心中猛地振动了下。
她举起修长手指贴着那刺青摸了摸,明艳的色泽融入肌肤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触觉,林青盏却觉得好似有些刺着指腹。
“这?”
傅随之像是猎豹似的俯下身,抓住她手臂挂在他肩膀,手掌扶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拉起来,两人都是半跪在床铺的。
他捏着她下巴让她抬头看向他,含着她的唇亲了亲,“我妈和我妹。”
棠傛很喜欢海棠花,她在世的时候就整日在院子里种各式各样的海棠花,连带着屋子里的各种东西都会有海棠花的样式。
傅于然小时候不小心被海棠花灯罩烫伤,肩胛骨下也烙印着海棠花印记。
她们都与海棠花有缘,傅随之心底挂念着她们,就在胸口刺了两朵明艳的海棠花。
别人不知,林青盏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清冷的傅三爷其实比谁都深情,只是他的情深从不与外人所见。
后来,林青盏压根没心思想其他的,被傅随之掐着腰摁下去,她整个人颤抖不止。
灰暗中,傅随之眼神深了几分,抓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紧扣住,眼神渐渐迷上雾气。
落地窗外,烟花再次冲上夜空,瞬间炸开,绚烂夺目。
林青盏仰起头,傅随之随即压过来,抓住她的手掌,摁在她胸膛那颗心脏上,他已经气息不稳,“现在知道了?”
他所准备的一切,都是要告诉她他的钟意。
而她甘愿承下这一切。
他们一同沦陷在这旖旎的夜-
海城的事情很快传回浮城,之前有些没拿林青盏当回事的,现下开始犯糊涂了。
不是说林青盏只是傅随之养在身边的笼中雀,就是用来逗趣的么?
可傅随之竟然会为了林青盏,前去海城为她撑腰,还为她教训李若曦,将给宴乐门的投资都撤走,导致宴乐门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估计往后就要逐渐败落。
林青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依旧每天去望月台上班,闲暇的时候,总跟着傅随之四处参加宴会和活动,去的最多的就是拍卖会。
到了后来,傅随之忙起来没空陪她,干脆让秦楠定期将拍卖会的册子送过来,让她自己挑喜欢的去拍,定完自会有人送过来。
林青盏因此收罗了好些宝物,也给纪老送了些许过去,纯粹为了哄老人家开心的。
这天,林青盏下班后照旧往外走,看到接送她的专车,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秦楠打开车门,她才看到坐在里面的傅随之,疑惑:“你怎么来了?”
傅随之看她一眼,“带你去个地方。”
这些时日,傅随之完全不避讳,出席活动和晚宴都会带着她这位女伴,林青盏逐渐习惯站在傅随之的身边,以为今晚也是如此。
没想到,傅随之带她去的是游园惊梦。
之前她总想着找机会过来,也让人私底下查过棠严峻,结果不理想。
调查的人只传来消息,说棠严峻早年金融系毕业后,就进入傅氏集团,在傅清庭身边做事,对傅清庭和棠傛极为忠诚。
傅清庭去世后,是棠严峻跟在棠傛身边鞍前马后,棠傛去世后,他始终在傅随之身边跟着,可以说是傅随之的心腹。
这人办事极为小心,没有暴露任何爱好,甚至于压根抓不住把柄。
结果可见,要想从棠严峻下手不简单,所以林青盏一直计划着找时机去一趟游园惊梦。
只是没想到,她还未有什么安排,傅随之便带着她过来了。
游园惊梦是傅清庭专门为棠傛设立的一座私人戏楼。
棠傛跟傅清庭结婚后,渐渐地就从宴乐门退出,不再上台表演,只是她学习戏曲多年,终归是有些表演瘾在的,傅清庭就斥巨资,让人建造了游园惊梦这座院子。
院子是典型的古风大宅建筑风格,以棕色大门为隔,外面是现代世界,里面则是古风古韵的豪宅内置。
进门要走一段很长的柳枝飘絮长廊,再经过三道门,在孔雀的叫声中走入主楼,才可见到戏楼最里面的模样。
里面倒是和望月楼的戏楼没什么区别,以红色地毯铺展开,一路往前蔓延到一米高的戏台,戏台上还挂着棠傛年轻时候的戏曲表演照片。
精致的脸庞,明亮的桃花眼,捏着的手帕拂在鬓角,含情脉脉望着进来的每一个人,这模样叫林青盏看着都心动。
之前好些人说她和棠傛夫人像,林青盏并未有什么感觉,但此刻看着面前高挂着的照片,林青盏心底是极为震惊的。
傅随之回眸,见她驻足望着母亲的照片,抓住她的手掌,将人往二楼带。
当初傅清庭建造游园惊梦,是为让棠傛能有个地方随时想唱曲就能唱,后来渐渐地演变成每个月二十五会有一场演出。
棠傛去世后,这个规定被棠严峻传承下来。
他花了大价钱培养了团队,每月二十五号会在游园惊梦演出,演出并不对外售票,只接受排队预约,园里还会有专人安排,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今天正是二十五号。
傅随之约了浮梦今安其他几位过来吃饭听曲。
他们几个已经到了,在包厢里开了酒微醺。
纪时礼这几日因为家里的舒姑娘,情绪不好,这会儿正拉着顾宴迟,说想让顾宴迟给他好好看看手相,想找法子化解霉运。
今日难得唐郁南有空,唐郁东带着她出门来玩,只是一来,唐郁南就跑去徐泽也旁边坐着,一口一个“泽也哥”叫得亲热,还让徐泽也给她掰石榴吃。
徐泽也宠她,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唐郁东看不下去,一双凶狠眼眸不屑落在徐泽也身上,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整日里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的,改天把她宠坏了嫁不出去。”
唐郁南伸手往他肩膀揍了一拳,“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我多的是人追求。”
徐泽也看了唐郁南一眼,神色不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随意开口将话题移到傅随之身上。
“要论宠人,还是傅三厉害。最近城中满是他的消息。”
纪时礼躺在顾宴迟腿上,原本一副颓靡的姿态,听到这儿,终于提起点精神,“就傅三那做的事儿,别人不传才怪。”
这阵子,傅随之真的是恨不得将林青盏拴在身上,去哪儿都将人带在身边。
若是换了其他人,身边带着女人倒是不足为奇,可那是傅随之。
堂堂傅三爷清冷惯了,身边从未有过女人的身影,自从将林青盏留在身边后,就一改以往的态度,高调得让人震惊。
坊间还有传闻说,林青盏懂得什么魅术吧,不然怎么能让傅三爷如此对待。
别说外人震惊,他们兄弟几个也很诧异。
唐郁东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傅三这么高调,傅家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纪时礼:“大哥你就不用替那疯子担心了。我看他压根不怕傅家那边知道,而且三哥做事比老二还周全,想必已经让人盯着了。”
顾宴迟却笑:“这事儿说不好。若是以往三哥的办事风格,必然万无一失。但我发现他在林小姐的事情上,容易犯糊涂。”
纪时礼:“说的倒是。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就想看看人家姑娘存得什么心思,看着看着就把人睡了。”
顾宴迟敲他脑袋,“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
“好吧。”纪时礼瘪嘴。
烟雾缭绕里,唐郁东对徐泽也挑了挑眉,“你让人去看着点,傅家那边有什么举动,傅三顾及不了,就往他那边送消息去。”
“好。”
外头,林青盏挽着傅随之的手臂往楼上走,目光随意扫过面前所见。
这戏楼和望月台的布置差不多,一楼摆放着观众椅,二楼是专门设计的观看包厢,有着各种布置的座椅,相同之处是靠近舞台这边都是镂空的,摆放着一列的椅子,做成观看区。
往上还有三楼,但三楼黑乎乎一片,压根看不清楚。
林青盏收回
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傅随之,“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个地方。”
傅随之挑了挑眉。
“城里有着这么一座游园,每个月只表演一场,入场券还不是谁都能拿到,如此神秘,像是戏曲界的海市蜃楼般。”
林青盏对上傅随之的眼眸,笑着说:“我一直很好奇,还想着能不能有机会过来瞧一瞧,没想今天真的来了。”
傅随之搂住她的肩膀,“真这么好奇?”
“句句属实。”林青盏莞尔一笑,“我还听说,三爷养着的戏曲团队,各个都是顶尖的好嗓子。我很好奇,这些人都是哪里挖来的?”
“在戏曲学院相中,一路培养。”傅随之简单解释一句,“这些都是棠严峻在弄。”
两人刚好走到二楼,棠严峻迎面走过来。
傅随之逮着人给林青盏做了介绍,“棠严峻,我表叔。游园里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是他在弄。”
林青盏恭敬欠身,“棠先生。”
棠严峻长相和棠傛相似度不高,只是身上的那股温柔气息和棠傛一模一样。
他笑容温和地看着她,“林小姐,久仰大名。之前我也去望月台看过林小姐几场大戏,演绎都很灵动。《牡丹亭》演绎得尤其好。“
"棠先生谬赞。”
棠严峻还是笑,眉眼弯弯的,很有翩翩公子的气度。
“大门要开了,我先去准备准备。”
傅随之点了头,棠严峻这才跟他们擦身而过,走上三楼。
和楼下的灯光辉煌不同,三楼只亮着一盏暖橙色的灯,略显神秘。
棠严峻纤瘦身影没入暖橙色的光晕下,随之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青盏只看了眼,很快收回视线,跟着傅随之走进包厢。
这段时间,林青盏没少见这几位爷,上周还在牌桌上切磋过,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看到他们走进来,躺在顾宴迟腿上的纪时礼开玩笑,“我现在一看到林小姐,就感觉后背发凉。“
顾宴迟:“你这是预感到今晚自己又要输得裤衩都不剩?”
纪时礼冷笑,“你还有脸说我?输得最多的人是你!”
顾宴迟苦恼:“所以我很想问一句,林小姐这新手保护阶段,还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再输下去,我偷藏着的聘礼都得输光了。”
顾宴迟和顾蝉的关系,家里人还不知道。
之前顾宴迟为了逗顾蝉开心,说努力赚钱都是为了偷存聘礼,以后好将顾蝉光明正大娶进门。
顾宴迟连这话都说出来了,林青盏赶忙接话:“不然今晚还是三爷来吧。”
一听这话,纪时礼豁然坐起身。
“姑奶奶,我错了。是我多嘴了。求你还是别把傅三那疯子放出来,到时候别说裤衩子,我头发都得让他薅光了。”
第37章
纪时礼顶着一头天然卷发,肤色白皙,像极了法国绅士贵族王子,但他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反倒透着一股潇洒自由的狂野和傲然。
他什么话都敢说,说话的表情极为夸张,轻易将林青盏逗笑了。
傅随之坐到她身旁,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酒杯,随意喝了一口,睥睨着纪时礼,“你以为我爱跟你打?”
“不爱就不爱呗。我又不是林小姐,还得稀罕你的爱啊?”
纪时礼喜欢打趣人,林青盏听了这么多次,还是有些不习惯,干脆装没听见,只顾着低头看桌面上有什么是能吃的。
傅随之手臂搭在她肩膀,怼了纪时礼两句,转而看向一旁的秦楠,低声交代他去安排。
秦楠识趣,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让人端着饭食进来,摆放在角落的餐桌上。
傅随之凑过来在林青盏耳边说话,手掌扶着她后腰推了下,让她去吃点东西。
平日里林青盏都是回海棠湾吃饭,今天下班就被他带过来,这会儿肚子空空的。
她没有扭捏,站起身走到餐桌坐下,看到面前摆放着的美味佳肴,轻轻拿起筷子。
小时候刚到望月台,白云带着她练习体态,总是让她腰杆要直,抬头挺胸,却从未有趾高气昂的姿态。
她五官长得精致,垂眸和抬眸间,尽显柔情和典雅,纯净桃花眼眨呀眨又透着一股蝴蝶般的灵动。
白云总是夸她,天生的好苗子,一张脸做什么表情都是讨喜的。
白云也说,她这人自律从不懈怠,总是严格要求自己,久而久之,她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用餐礼仪也比其他人优雅许多。
傅随之和纪时礼闲聊几句,转过身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穿着新中式半袖藕粉衫的女人坐于黑色餐桌前,纤细手掌捏着筷子,姿态优雅用餐。
她做什么都是悄无声息的,此刻也是,安静咀嚼,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可还是轻易吸引了傅随之的目光。
纪时礼在叫嚷着要开始打牌了,其他几个一向配合,唐郁东和顾宴迟往牌桌方向走,徐泽也推着唐郁南让她上。
傅随之站起身,跟徐泽也交代一声,让他先替自己,输了算他的赢了算徐泽也的,徐泽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青盏,笑着答应下来。
林青盏刚往嘴里夹了块酥脆的排骨,抬眸就看到傅随之朝着她走来,纤细指尖捂着嘴巴,纯洁眼眸眨了眨望向他。
傅随之双手撑在黑色桌面,弯腰与她相望,神色淡淡,林青盏以为他是来催促的,赶忙说:“我很快吃好。”
“不急。”
他举手,指腹贴着她嘴角蹭了蹭,眼底的情绪略有翻涌,片刻又被压下去。
她不明所以跟着压了压嘴角,“沾到了吗?”
“嗯。”
他干脆在她对面坐下,手臂随意搭在桌面,姿态矜贵。
林青盏看他一眼,心底想着要在这里找到哥哥的消息,思绪有点懵,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有吃过了吗?”
傅随之摇头。
下午有场国际会议,进行到五点半结束,他赶着过来接人,压根没时间吃饭。
林青盏蹙眉,“不吃饭不好。”
傅随之抬眸,看着她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
“望月台里一日三餐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我倒是习惯了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
“挺好。”
他忙起来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更别提按时吃饭了。
他不甚在意,对面的林青盏却很不赞同,“你还是要按时吃饭的好,不然以后容易胃病。”
她夹了块酥排骨递到他嘴边,“要尝尝这个吗?很香很好吃的。”
傅随之垂眸,没动。
“要不让他们给你拿副碗筷吧。”
林青盏以为他有洁癖不爱与人共食,刚想将筷子收回,却被傅随之抓住手腕,拉着她往前送到他嘴边。
傅随之将排骨咬住,慢慢咀嚼,“还不错。”
“那你还吃吗?”
“好。”
林青盏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演变成她一筷子一筷子往傅随之嘴里送,他当真吃了大半的菜。
秦楠过来收盘子的时候,看到林青盏捏着纸巾压了压傅随之的嘴角为他擦拭干净,心底再次感慨,果
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傅三爷也一样的。
只是有点辣眼睛!
林青盏脸皮薄,没傅随之那么气定神闲风轻云淡,站起身躲开瞩目:“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傅随之点了点头。
游园这边的布置看着跟望月台差不多,但其实仔细瞧着,所用的都高档有格调许多,毕竟是傅三爷的场子,角落里随意摆放着的都是清朝花瓶。
二楼走廊里的木围栏雕刻着百鸟朝凤图案,头顶挂着走马灯,每间包厢都很宽敞,以木门隔间,上面挂着房号。
林青盏走出包厢,回眸看了眼,她们所在的是云韶阁,一眼望过去还有醉春阁、霓裳阁,都是雅致的地方。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林青盏去而复返,在云韶阁边上站着,转身望向三楼的方向。
二楼往三楼的楼梯口以栅栏锁着,还挂着“止步”的牌子,说明三楼只有内部人员甚至是管事的才能上去。
林青盏鬼使神差往楼梯口走去,手掌搭在那栅栏轻轻一拉,竟将那栅栏拉开了。
她心底突然发紧,像是有什么操控了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就想将那栅栏打开往三楼而去。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低沉一声,“林小姐。”
这声音平稳清和,却让林青盏心脏猛得跳动,有种被人当场抓获的慌张感。
她单薄手掌紧紧抓住栅栏,过于用力手背腾起青色脉络,忍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转过身。
看到的不是傅随之的人,却是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林博蘅。
看到是他,林青盏心底那颗差点跳出来的心总算是安然归位。
上次在拍卖会碰上,傅随之随口跟她说起过,林家原是浮城不入流的家族,七年前林博蘅上位后,跟马来西亚富商往来甚密,加大了海外投资,这几年林氏集团发展才好了许多。
林博蘅从来都是翩翩公子的姿态,在浮城里名声很好。
面前的男人身穿白色西装,风光霁月的姿态走到她面前,笑容和煦:“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青盏点头,“林先生。”
林博蘅转头看了眼三楼,再看向林青盏,露出和煦笑容。
“早前就听说过林小姐嗓音一绝,在望月台看过几场戏,深感这评价没有半分掺假。我很喜欢戏曲,之前一直没机会认识林小姐,倒是没想到最近连续两次偶遇。”
在望月台这么久,见过许多人说场面话,林青盏没在意,点头谢过林博蘅夸赞,还邀请他可到望月台听曲,“下次来,我做东宴请林先生。”
林博蘅笑容犹如暖阳,“林小姐说这话是真心是假意?我可是会当真,真会去望月台蹭好位置的。”
“自然是真心的。林先生有空就来。”
林博蘅笑着答应下来,再抬头时眼神深了几分,“有句话说出来或许冒昧,不过还是提醒姑娘一句,好奇害死猫,有些事不要过于探究,顺其自然或许柳暗花明。”
说罢,他点了点头告辞。
林青盏站在原地,眉宇紧促。
有些事不要过于探究,顺其自然或许柳暗花明?
这话怎么感觉很有深意。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到她尝试要去三楼,在提醒她不要冒险?
在门外耽搁许久,林青盏没空多思考,转身往云韶阁走去。
在她身影消失的同时,三楼圆柱子后面现出两人的身影。
是傅随之和棠严峻。
傅随之一身黑色衬衫,脸庞半隐匿在灰暗中,神色清冷,眼眸里的犀利阴狠怎么都抑制不住。
棠严峻斯文书生的模样,眼底的情绪反倒是看不出什么。
“既然你知道她在找哥哥,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傅随之让人去海城调查过林青盏,她的身世资料一清二楚。
当时他们在海边礁石上聊天,林青盏也坦诚交代她的事情,说她一定要找到哥哥,就算是一个他已亡的消息也好,至少能让她死心。
但她没有说清她的父亲是谁,傅随之其实现在分不清是她故意隐瞒,还是有另外的打算,但她没有提,他也没有拆穿。
他不仅不打算拆穿,他想给她一个结果,得到这个结果,她终归能安心点。
至于林解是不是还活着,人到底在哪里?
傅随之其实不在意。
“东西准备好了?”
棠严峻点头,“准备好了。只要林小姐打开就能看到。”
“行。去忙你的吧。”
棠严峻看着傅随之侧脸,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
游园惊梦的戏曲晚间七点准时开场,傍晚五点半会开门让客人进场,这中间客人都是需要招待的,还得去后台确认戏班子准备情况,每当这天,棠严峻都很忙碌。
他转身下了楼,去安排今晚表演的事情。
傅随之站在三楼灰暗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在修长指尖,他举起手指贴着脸颊猛吸了两口,神色不太爽。
他知道林青盏跟慕觞淙、傅鸿源他们确实没什么牵扯,可这么久下来,林青盏还是不信他,或者说怕他。
有事情她想到的不是告诉他让他帮忙找人,却是用她自己的笨办法一直想去追寻个结果。
他莫名对此很不悦。
定制烟在他指尖燃烧过半,傅随之情绪镇定片刻,刚想转身下楼,忽然看到二楼走过一陌生面孔。
那男人也戴着金丝眼镜,神色清冷。
跟傅随之那谁都别来沾边的冷漠相比,男人身上的清冷是带着股刻板的,像是古代画卷走出来的古人似的。
许是察觉到傅随之的打量,那男人抬头望着傅随之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丝毫不惧。
几十秒后,男人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
傅随之眼神幽暗,转身对始终安静站在墙边的傅慎说,“去查一查那人谁?”
傅慎点头去打了电话。
不过三分钟,傅慎去而复返,站在傅随之身后禀报,“那人叫贺兰承,马来西亚首富贺家的人。贺家风流成性,说是有十几个儿子,这位据说是在外面养到十四岁才带回家。一开始谁都没把这人当回事,没想到最后这人最受贺老看重,这几年接手了家族里大部分事业。”
听完后,傅随之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指尖的烟雾环绕-
林青盏走进云韶阁,没看到傅随之,是顾宴迟解释:“说是有个工作电话,估计没那么快,要不林小姐先开始。”
她没有拒绝,走过去在牌桌前坐下,顶替了原本徐泽也的位置,刚好和唐郁南排排坐。
自从那次唐郁南为她解了围,林青盏对唐郁南印象很好。
有时候顾蝉在浮城的时候,还会搭线,叫唐郁南和林青盏出去逛逛街做美容,他们私底下见过几次,聊得算不错,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有唐郁南在场,林青盏半点不尴尬,将思绪集中在手里的牌上。
今天没打□□,玩的是斗地主,六七局过去,她每局都赢。
纪时礼今天也小赢,都是唐郁东和顾宴迟在输,他就有点嘚瑟起来,手掌搭在顾宴迟肩膀拍了拍,“老四,我说什么来着,林小姐在场,你必然输掉裤衩子。”
顾宴迟扶额,“有一个娜娜还不够,再来林小姐——”
唐郁南小名“娜娜”,他们几个看着她长大的,就跟自己妹妹一样,平日里都很亲近。
顾宴迟看着唐郁南,“娜娜,我的大小姐,你平日里看着笨笨的,怎么一上牌桌这么厉害?”
唐郁南却不买账,“宴迟哥,你演技这么好,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经纪人干脆进演艺圈当演员算了。再不济去当个男模,肯定也很好赚。你这老婆本存起来就简单多了。”
顾宴迟被她这么呛声,完全没当回事,“娜娜人脉就是广,娱乐圈里也有人。”
唐郁东倒是严肃许多,一张脸凶得很,往唐郁南额头弹了弹,“没大没小。给你喂牌喂了一整晚,怎么还给你搞出个不爽来了?”
“我哪里不爽了,有人上赶着给送钱,我爽得很。”
这话一出,唐郁东神色都沉了下来,“女孩子家家好好说话。”
唐郁南瘪嘴。
反倒是旁边的徐泽也对唐郁南极其维护,“行了,你别老是说她。我今天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来逗开心了,你一两句话又要给她弄生气。到头来,还得我哄。”
唐郁南对唐郁东吐了吐舌头,“我看我以后认泽也哥当亲哥好了。”
“爱认就赶紧去。”
唐郁东一脸凶
相,林青盏平日里看着他还有些害怕,倒是没想到唐郁南半点不怕他,还敢反嘴。
不过也就是兄妹之间逗来逗去的。
过了会儿,唐郁南才收敛了脾气,转而对林青盏解释,“小盏别介意啊,我平日里跟他们都这么说话。”
林青盏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唐郁南:“林小姐你很单纯,必然是被他们骗了吧。”
“啊?”
“什么新手保护期,都是他们逗人的。他们几个都是智商一百八的人,下过什么牌都倒背如流,怎么可能让一个新手赢了去。”
林青盏恍然大悟。
所以这几个人是给傅随之面子让着她?
下一秒,林青盏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我就说我在高手云集里能如此侥幸获胜,原来是各位大佬承让。”
这话一出,就连对面的唐郁东都抬眸看向她。
让牌这事儿,其实算是他们这不成文的规矩。
他们兄弟五个从小一起长大,性情或凶狠或偏执或孤僻,总结一句就是基本没怎么带人过来玩。
之前也就是顾宴迟带着顾蝉过来,还有一个唐郁南,他们兄弟几个给面子,她们谁来了都会让牌,就是逗两个小女生开心罢了。
严格算起来,林青盏是第一个“外来”的女人。
他们知道傅随之对她的看重,一视同仁,不过跟对待顾蝉和唐郁南不一样,他们多少带着点客气。
若是其他女人,面对众人如此,或惶恐或得意,偏偏林青盏压根没当回事似的落落大方,倒是让他们高看了些。
林青盏自小在望月台这种鱼龙混珠的地方长大,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她笑得纯真,“娜娜有句话说得不假,送上来的钱,不赚白不赚。”
说罢,她将手里的两张牌放下,“王炸。”
赢了。
她跟对面的纪时礼是一派,看到她双手空了,纪时礼嘴都要咧到耳廓,“啧啧,林小姐就是林小姐!今天跟着你有肉吃。”
林青盏莞尔一笑。
纪时礼举手要跟她击掌,林青盏犹豫了下,身后突然伸来修长手臂,将纪时礼摁了回去。
是傅随之。
林青盏抬眸望着傅随之清冷的脸庞,等他拉了凳子紧挨着她坐下后,身体往他那边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我赢了噢。”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甜,像是沾了泉水的柳枝拂过他耳廓,傅随之阴沉眼眸深处有涟漪扫过。
他举起手掌,搭在她脑袋揉了揉,“真厉害。”
对面的纪时礼做了个“呕”的夸张表情,“秀恩爱死得快。”
顾宴迟踢了踢他,“你快闭嘴吧你。”
牌局进行了一个小时,楼下开始敲锣开场,所有人转移到包厢前面的座位,等着戏开场。
林青盏坐在傅随之旁边,手掌捧着一盘蜜饯,缓慢吃着,过了会儿突然想起来,捏了块递到傅随之嘴边。
傅随之抬眸看她,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吃这些。
林青盏吃了几个,觉得甜腻,纤细指尖捏着茶杯,饮了口茶。
这时,楼下舞台锣鼓喧天,有个穿着粉色长袖戏袍的花旦走上舞台开了腔。
林青盏垂眸望着她灵动的神色,笑着问旁边的傅随之,“这就是林冉?”
傅随之不甚在意“嗯”了声。
“我没见过她,只在交流会上听单老师放她的唱曲片段,林冉声音很美,像夜莺似的。”
傅随之歪了下头,在她耳边说,“我就听过一只夜莺叫。”
“嗯?”
他低笑了声,声音带着蛊惑,“晚上还叫?”
“……”
她总算是听懂了,这人在挑逗她?
这个男人坏的时候是真坏!
“跟你说你园子里的人呢。”
游园里的事物都是棠严峻在负责,他很少过问这些,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林青盏疑惑,“你平日里来游园,不听曲的?”
“游园里除了二十五日会开台,其他时候都会放我母亲的过往表演,我只看那些。”
林青盏了然。
就是他目中无人的意思,能让他费神听曲儿的,只能是他母亲。
戏曲开腔,一场《桃花扇》林冉演绎得几近完美,林青盏仔细看着,好几次心底震动。
反观旁边的傅随之手掌托腮,难得没有平日里的端方姿态,显得有些慵懒疲乏。
结束后,林青盏看向他,不忍问,“是累了吗?”
“有点。”
“那我们回去了?”
林青盏站起身,却被他抓住手腕,“等会儿。”
其他人纷纷起身,纪时礼问,“接下来呢,牌还打吗?”
今天他们几个是被傅随之叫过来的,自然看向他,傅随之摇头,“十二点差不多了。”
唐郁东率先表态,“那都散了吧。”
众人作鸟兽散。
包厢里瞬间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两人,林青盏又拉了拉他的手,“走了。回去睡觉。”
傅随之扶着她的腰,将人往他这边勾过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困。”
这段时间洛杉矶那边有个项目,他一直在跟进,这两天才闲下来点,今天又开了一天的会儿,下班后紧接着往这边赶。
闲坐了四个小时,听着曲儿,旁边就是她这软糯芬香,他过于放松,现在反倒是不想动了。
傅随之将脸埋在她颈窝,林青盏没敢动,好一会儿后,转身看他,柔软嘴唇无意从他脸颊擦过,像是火种被丢进沉寂的火山,瞬间让火山爆炸,岩浆似的情绪翻涌而来。
她的腰被狠狠掐住,炙热从掌心蔓延到胸口,她眨了眨眼睛,抬头想跟他说话,却被他凑过来的嘴唇堵住。
他在狠狠吻着她,粉色裙摆被撩起,他不管不顾地去摸。
林青盏受不住他这强势的进攻,抓住他的粗犷手腕,想要让他停下来,但他怎么可能会。
他的手指突然勾住,惹得她冷颤了下。
她抓住他的头发,“不要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忘记写的小剧场
纪时礼给傅随之打电话一直没接,只能打给秦楠。
纪时礼:傅三呢?
秦楠忍了又忍,突出两个字:看海。
纪时礼:傅三最近在投资海域的项目?
秦楠叹气:不是。他只是在谈恋爱。
纪时礼:什么玩意?!他脑壳是坏掉了啊!
全世界都成双成对,就纪时礼还在搞暗恋。
只有老幺受伤的世界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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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的声音带着冷颤,像极了风雨中的小猫,傅随之听得心尖发痒,慢慢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眼眸深处的浓郁情绪像是雾气般散开,抓住她的手腕,为她将裙摆散下来,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林青盏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原以为是要下楼离开,没想到傅随之竟带着她往三楼走去!
她惊诧抬眸,“我们不回去?”
傅随之望着她一言不发,抱着人走进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古木房门推开后,林青盏看到里面的布置偏中古风,木椅沙发和办公桌,以及木质大床。
傅随之将人放在床上,跪在她身体两侧,抬头将自己身上的黑色衬衫扯下来,露出胸膛那两朵艳丽的海棠花刺青。
林青盏目光扫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傅随之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一切都让林青盏很是意外,却也惊喜。
费尽心思想上三楼,没想他直接把她带上来了。
她纤细指尖抓住他肩膀,指甲都要抠进他的肌肤里,傅随之并不感觉痛,只有一阵阵高涨的情绪犹如海浪似的翻涌而来。
林青盏咬唇望入他那迷离眼眸,第一次主动地凑过去咬住他的唇,舌尖灵活往里面窜。
她的主动太过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傅随之沉着眼神往后退了些许,她就追上来,纤细手掌抓住他的手指,抬眸去找他的嘴唇,温柔亲吻。
像是荒芜的草地上,随意丢下的火苗,瞬间燃烧了整片荒漠。
傅随之抓住她的脖子将人拉开,犀利眼眸死死盯着她,下一秒,又开始暴烈热吻她。
林青盏有心要取悦他,完全随着他。
不过半个小时,林青盏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这就是个不知节制的可怕男人!
她被他转过身,他壮硕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拽过来。
她沉重呼吸。
傅随之低笑着捏住她的脸颊,嘴唇沿着脸蛋蹭了蹭,“今天很高兴?”
林青盏咬住嘴唇:“我才没有。”
傅随之不在意她的反驳,轻轻地,慢慢地,难得有耐心。
“你知道游园是我父亲留下的产业,三楼原是我母亲休息的地方。”
林青盏感觉很难耐,可他却突然来了兴致与她闲聊起他的事情,她不明所以回头看他。
傅随之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我母亲是个看似温柔却很执拗的女人,她以为爱情是最美好的东西,她追求至死不渝的感情,曾让我父亲在这里发过誓,如果他背叛她,此生再遇不到真心对他的人。”
房间里极为寂静,只有他贴在耳廓说出的这些话,一下下敲打着她的心脏,让她骤然缩紧。
傅随之闷哼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他望着她的眼睛:“我父亲当时说的话是,绝不背叛。”
她眼眸亮起。
当初她走投无路去找他的时候,也和他说过这句话。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会答应养着她这只笼中雀?
傅随之含住她的耳朵,“记住你说的话。”
不知为何,林青盏觉得此刻的傅随之好似有着玻璃般脆弱的情绪。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三哥,此生绝不背叛。”
傅随之沉默着望着她,片刻后,突然跟发疯似的用领带将她双手捆绑住,手掌沿着弧线摁住她的腰,开始用力,沉醉地昂起头。
林青盏咬住唇:“嗯——”
结束已是凌晨三点,林青盏双手被傅随之用领带捆绑着,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她抬眸,望着傅随之沉睡的脸庞,稍微动了下,缓了片刻才坐起身来,确认傅随之真的睡着了,她才低头自己将手腕缠绕着的领带咬开。
在做.爱这件事上,傅随之一向不温柔,发起狠来,连她求饶都无动于衷。
林青盏感觉腰都快断了,纤细手掌揉了揉,悄悄往门外走去。
刚刚她试探过傅随之,知道书房就在隔壁。
她打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柜前看了看,翻找许久,才在最底层柜子里找到了孤儿院孤儿资助和安排的记录册。
这些年傅随之一直在找妹妹傅于然,排查的时候,会带回来很多女孩,也有因为孤儿院实在太穷,顺带带回来一批批的男孩。
傅随之会让棠严峻为他们安排好去处。
这些事情,棠严峻都做了详细记录。
林青盏翻出记录册看了看,很快发现记录是按照名字先后顺序填写的。
她翻阅到“L”那页,纤细指尖贴着名字,一个个往下看,当真让她找到了“林解”的名字,名字后面对应的去处是马来西亚。
后面备注了两个人的名字,以及“收养”两个字。
所以,哥哥是被马来西亚的夫妻收养了?
林青盏舒了口气。
将这一页资料拍照下来,随后,她将资料重新归位。
她原路返回,重新躺下,倚靠在傅随之怀里,贴着嘴唇的手指忍不住颤抖。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闭上眼睛。
从始至终,她没有发现,傅随之垂眸正看着她,神色不明。
这二十几年,林青盏一直生活在望月台这古井之中,接触过来来往往的人,最熟悉的顾蝉是顾家大小姐,但恐怕也没办法将手伸到马来西亚帮她找人。
她更不可能找傅随之,如果傅随之知道她前面做的那些事,恐怕会觉得她一开始的靠近都是有利所图。
傅随之这人看似随性,其实非常不喜欢别人脱离他的掌控,更不喜欢有人暗藏心思算计他。
这也是她不敢和他明说,让他帮忙找哥哥的原因。
身边的人都不行,林青盏只能另想办法。
这天早上表演完后,兰青翎过来找她,说是台里在唐氏裁缝铺那边定了一批新的戏服,原本兰青翎今天要过去确认款式,台里突然有事,想让林青盏过去一趟。
林青盏闲着无事,点头答应。
她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带着她去了趟唐氏老裁缝铺。
老裁缝铺在东源河边上,轿车只能开到巷口。
林青盏让司机靠边停下,她下了车,脚踩高跟鞋往里面走去。
东源河这一片都是石条巷子,路不算平,她走路缓慢很是小心,去了趟裁缝铺,跟老裁缝们打了招呼,说是望月台的人,裁缝师傅赶忙拿出设计的款式让她仔细看了看。
之前望月台的戏服都是在这边定做的,双方合作了十几年,默契都在,裁缝师傅设计的款式很好,林青盏只提了几处需要修改的细节。
结束后,她跟老师傅们道了谢,走出裁缝铺。
没想到,会在裁缝铺门口遇上李若曦。
林青盏原是想当做没看见,却不想李若曦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林小姐有时间吗,能不能聊两句?”
林青盏淡然看了李若曦一眼,“我和李小姐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兰青翎早前就说过,林青盏看着性情温柔,但骨子里很是执拗,她这人平日里都很好说话,但也不是随意人欺负的。
李若曦当初那样当众羞辱林青盏给她难看,林青盏自然不会再和善对她,随意人践踏尊严。
她拿着手提包,绕过李若曦要往巷口走去,李若曦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拽住,“林小姐,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道歉的。”
林青盏挣脱了下将手臂抽出,抬眸看向李若曦,桃花眼里沉着清冷。
李若曦看着她,有一刻感觉好似看着淡漠的傅随之。
“林小姐,之前在海城是我失言了。我没有搞清楚你和三爷的关系,口不择言,伤害了你,我今天郑重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缓了几秒钟,林青盏才开口道:“李小姐的道歉我收下了,但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情。”
李若曦望着林青盏,神色快要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