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考虑考虑。林博昶过生日时会举行宴会,他邀请了傅随之,我也会过去,到时候我希望能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电话挂断后,林青盏紧紧握着手机,抬眸看到窗外的石榴树硕果累累,风一吹,有果实掉落下来。
像极了林青盏的心绪。
原本以为能开花结果,却发现树根断了-
林博昶这次是和宋雅薇一起出来的,听到消息说傅鸿源和慕觞淙对外国际贸易公司新开业,但传输线有点问题,就过来给傅随之传话,好叫傅随之去调查调查。
临走前,他掏出了琉璃金镶边的邀请函放在桌面,“三爷,月底25日我生日,我每年都会举办生日宴会你知道的,希望你能赏脸过来。”
林博昶长得很是精致,绝对的小白脸容貌,只是这人常常嬉皮笑脸没个正经,身上自带一股浪荡公子的邪恶感。
傅随之冷冷看他一眼,他倒是不惧怕,还对傅随之发送了个眨眼wink。
秦楠在旁边笑,“就你小子不怕死。”
林博昶哼着歌就走了。
林博昶跟着傅随之快十年。
当初林家攀着贺家发展了国际生意,但资金周转不过来,险些就出了岔子
关键时候是林博昶在酒吧遇上傅随之,单枪匹马跑去跟傅随之谈了笔生意,就拉来了投资,这才让林家周转起来,后来也发展越来越好。
当初傅随之会答应投资的条件之一是,林博昶永远跟随傅随之,除了杀人放火那些违法的事情,傅随之让林博昶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所以上次傅随之让他去盯紧慕觞淙,他二话没说去勾引人家未婚妻,还把宋雅薇哄得团团转,什么消息都能套上往傅随之这边送来。
傅随之看了眼林博昶的身影,倒是没在意他的举动。
他转身问旁边的秦楠,“她吃饭了吗?”
压根不用提名字,秦楠就知道他问的是谁,“刚刚才听小敏说,下午去看旗袍遇上了宋雅薇,好像说了几句话,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了。”
傅随之蹙眉,站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推开木门,绕过山水画屏风,傅随之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身上只披着单薄的毯子,睡得昏沉。
只是走近看她神色不太好,嘴唇略干。
他走过去,还未开口,指尖摸到她的脸蛋,感受到肌肤的滚烫。
发烧了?
他将人抱起来,发现她睡得昏昏沉沉,意识并不清楚,赶忙让傅小敏请医生过来。
这边不比海棠湾,没有家庭医生在,等傅慎将医生请过来已是二十分钟后,林青盏睡得迷迷糊糊的,满身虚汗,乌黑发丝贴在白皙额头,脸蛋苍白得像是白纸。
医生过来给做了检查,因为抽血不方便,先给喂了药。
不过半个小时,林青盏不再梦魇,终于能够沉稳睡下。
傅随之坐在床沿,看着傅小灵为林青盏擦拭,眼神越发阴沉,干脆接过来,亲自为她拭去额前的冷汗。
傅小敏站在一旁,望着傅随之,心底是震惊的。
这些年来,傅随之被傅怀锦养成了清冷冷漠的性格,傅小敏从未见过傅随之这样贴身照顾一个人,眼中满是担忧。
“今天出去有发生什么事?”
他的阴冷声音突然传来,傅小敏顿了下,将今天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当时没听到姑娘说了什么,后来问她也——”
傅小敏话还没说完,傅随之手里的帕子直接飞了过来,从傅小敏耳边飞过,砸在地上。
傅小敏站着没敢再动,傅小灵连呼吸都轻了。
三秒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寒雪的湖水般阴冷至极,“出去。”
傅小灵赶忙将新的手帕挂在旁边,转身带着傅小敏离开。
将门关上,走到院子里,傅小灵勾住傅小敏的肩膀揉了揉,“爷在林小姐的事情上是会比较凶。”
傅小敏抬眸看着傅小灵,突然说:“他很在意她。”
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幽暗房间里。
林青盏躺在青黛被子里,闭着双眼,睡得不算踏实。
傅随之将帕子拧湿,贴着她白皙额头拭去虚汗,留下薄薄一层水汽,像是要渗入她细腻的毛孔里。
望着她,傅随之心底的怒火燃烧。
他从来都将自己的情绪压制得很好,包括对她的感情,他所表达表现的,没有他心底的百分之一。
谁都不知道,他恋她如痴如狂。
傅随之修长手掌捧着她的白皙脸蛋,低下头,冰凉唇线贴着她的嘴唇轻柔吻着她,舔了舔她的唇尖,没忍住将舌尖探入。
但她还在生病,不想打扰她休息,傅随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林青盏睁开眼眸。
那双桃花眼略显迷离,荡漾一层迷离,深深望着他,不
知道怎么突然间就泛起了红。
傅随之蹙眉,手掌捧着她的脸,她抓住他的手掌,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是藏匿着委屈的。
只是她偏偏不想说,咬住洇润红唇盯着他,委屈得像是下雨天无处可躲的小猫咪。
傅随之将人扶起来,林青盏白皙手臂勾住他的脖颈,顺势跌坐在他怀里,香柔近似无缝贴在他胸膛,她抬起头就来亲他。
记忆里,除了她到书房求他护她的那第一次,林青盏从未主动做过这种事情,多半都是他色令智昏地占有她。
傅随之不知道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只能随她主动凑过来夺走他的呼吸,将他高高抬起,像是架在篝火上炙烤。
在林青盏将白皙手掌探入他衬衫里面摸到他腹肌时,傅随之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你还发着烧。”
“你不想么?”
她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惹得他□□难耐,偏偏又担心她身体受不住。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抵在她唇角,“不做。”
一句话将她所有的委屈彻底打出来,她手臂将他的脖颈抱得更紧,“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他手掌搭在她单薄脊背抚了抚,“你说呢?”
她已经想得很远,连鼻尖都是红的,“三哥,你心底有没有我?”
傅随之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他没有那种耐心,也没有哄人的经验。
以往与她做最亲密的事时都是随着自己心思,强势地强硬地占有她,她总是被迫给予那个。
以往她被他折腾得厉害时,也会如水般泫然若泣,他只会要得更狠,她也从未因此有什么脾气。
但今天明显不同。
她这样柔情似水缠着他,他已经有些心烦意乱,只是那张脸从来都是清冷的,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傅随之双手箍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是使了点劲儿才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全身柔软地跌在他怀里。
他一寸一寸吻着她的唇,流连在她脖颈的白皙肌肤,最终吻到锁骨的地方,印下一片红色。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捧起她的脸,望入她那荡着涟漪的桃花眼,“遇到什么事?”
她摇头。
“想要什么?”
她的指尖又贴在他的肌肤,轻轻抠着,“想要。”
他捏住她的手掌,按了按她的掌心,“这个现在不行,你生着病。”
他捏起她的下巴,贴着她嘴唇吻了吻,“等你好了想要多少都给你。”
林青盏手掌还想往里面钻,但他不让就是不让。
“现在先睡觉。”
傅随之抱着她躺下,隔着单薄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以手背试了她额头,温度还是很高。
他神色略显严肃,“闭眼休息。”
林青盏顶着高烧,思绪疲乏又模糊,方才是像梦一场想跟他亲密,这会儿被他抱着动不了,那股疲倦后知后觉涌上来,她很快陷入深眠。
她睡得很快很沉,抱着他的男人却异常清醒,那双眼眸里像是沁着寒冰一样阴冷。
半个小时后,傅小灵进来守着林青盏,傅随之才走出房间。
秦楠和傅慎侯在院子里,见到他赶忙交代,“调查了,当时林小姐是在休息室里,那地方没有监控,里面也没其他人,无法得知她们聊了什么。”
林青盏是和宋雅薇见面后,突然生病又开始说胡话,傅随之认定是宋雅薇说了什么惹她不高兴,原本想让秦楠去调查清楚,才知道怎么解决。
傅慎见傅随之脸色不好,沉稳说道:“我叫人去把宋雅薇叫过来?或者让林博昶探听?”
傅随之挥了挥手,傅慎便明白,转身去给林博昶打电话。
从始至终,傅小敏都站在不远处,她知道傅随之因为她没有照顾好林青盏生气,不敢吭声。
秦楠看她一眼,转身望着傅随之出了主意,“爷,林小姐最喜欢星星灯和月亮灯,不如我和小敏去弄点来?”
黑夜里,傅随之一身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矜贵傲然,脸色极为冰冷。
他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也算是默认了。
走廊里,秦楠走到傅小敏面前,举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走吧,去准备准备。”
傅小敏眼底暗藏失落,转过身往外走。
秦楠却突然拉住她,望着她,“到现在还不能死心吗?爷不是你能喜欢的人。”
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被重新提及,傅小敏神色随即变了,用力挣脱开他。
秦楠气得拽住傅小敏,用力将人往外面拽出去,到了山庄门口,他才停下来,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从小最聪明的,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爷对林小姐非常不一样,他喜欢林小姐,为了林小姐可以跟老爷子对抗。
而你呢,当初爷发现你的心思,立马将你遣送出国,五年了,没准你回来一次。这样的安排你还不明白?
就算是你将喜欢藏在心底也不行,爷是要让你断了所有的念想!”
“我知道!”傅小敏怒吼着。
她当然知道傅随之对林青盏不一样!
别人不懂,她却看得出来,傅随之爱林青盏爱到发狂,所以才会一点点小事,大动干戈!
第49章
五年前,傅随之发现傅小敏动了别的心思,就将傅小敏丢到意大利去了。
说是掌管国外分公司,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傅随之对她的惩罚,让她清楚不能妄想。
这次她能回来,也是秦楠发现傅随之担心林青盏的安危,知道傅小灵一个人护不过来,借机才将傅小敏弄回来的。
回来后,她日日夜夜跟着林青盏,清楚看到傅随之对林青盏的特别之处,他对她的深情,别人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傅小敏深呼吸片刻,望着秦楠说道:“你不用再提醒我,我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罢,她转身离开。
秦楠气得抓了抓头发,片刻后,追了上去要去抓傅小敏的手,被她躲开,他气得咬牙切齿硬是将她手腕拽过来,紧紧抓住。
他从小喜欢傅小敏,可是傅小敏心底只有傅随之!
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林青盏醒来时,傅随之已经不在,是去参加原定的文化宣传大会。
高烧退了后,她身体有些软绵无力,脑袋浑浑噩噩的,下床时站在旁边地毯上缓了片刻才感觉双眸清明了些。
傅小敏过来帮她换好了衣服,要扶着她去旁边的沙发吃饭,林青盏却摇摇头,“没那么严重。”
傅小灵将早餐端到桌面放下,转身望着她,“你昨晚回来突然发了高烧,差点没把我们两个吓死。”
林青盏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在咖色木沙发坐下,抬眸看向傅小敏,“他训你了?”
傅小敏怔了怔,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
高烧退下犹如翻涌的海浪留下一地狼狈的沙
林青盏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眸却是纯净的,满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担忧和安抚。
“我会和他说,遇到宋雅薇是意外,跟你没关系。”
“相比我,爷更担心你。”傅小敏将小米粥端到林青盏面前,“身体要紧,小姐别因为旁人影响了心情才是。”
说到她自己,林青盏点了点头,却是不想再多说。
傅小敏看出她面色似有忧虑,心底担忧。
唐郁南那边安排的拍摄昨日就结束了,林青盏闲着无事,原本是想提前回浮城,傅小敏却不让,说是傅随之做了安排,让她先在山庄好生休养,过两天好些才回去。
刚巧傅随之在这边有工作,能照看林青盏。
话是这么说,但这天傅随之工作到很晚,林青盏觉得困乏很早就睡下了,等她再醒来,傅随之又去工作了。
反倒是唐郁南听到她生病,赶忙过来探望,顺带让她看了看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她大学学的就是服装设计,毕业后自己创立了个服装公司挂在唐氏集团名下,她哥哥唐郁东为支持她工作,为她组建了一支很好的团队,不到两年就将她的服装品
牌打得极为响亮。
这次拍摄的是她新上的一系列汉服,非常适合林青盏这种婉约女子,又是专业团队拍摄的,照片非常出片,视频更是美得不像话。
林青盏看着都很满意。
唐郁南跟她聊了一下午,傍晚时分被徐泽也接走。
林青盏坐在凉亭里,将手机放下,抬眸看到亭边的合欢花开得正艳,眼神暗淡下来。
手机屏幕还在播放着唐郁南发来的视频,视频中她于画卷中伴随着古筝曲娉婷起舞,真丝长袖挥舞,像极了天仙。
她脑海里闪过昨晚她缠着傅随之的姿态,是她从未有过的,也是那一刻的自己让她明白,她对于傅随之的情感,像是此刻盛放的合欢花,艳丽、张扬、再也藏不住。
林青盏没能等到傅随之回来。
宣传会那边有古城的政.府.人员,难得碰上傅随之,说是想让他投资古城文化宣传活动。
因为棠傛的原因,他对于非遗文化还算有没兴趣,所以没有推脱承下应酬。
两天都没能见到,林青盏是有些遗憾,但身体刚恢复,受不住熬夜。
夜晚十点,林青盏躺下休息。
她生活极有规律,躺下便能睡着,只是今夜他没在,明显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中总想去摸一摸旁边是不是空的,又闭上眼睛转身睡下。
直到感觉口干舌燥,她恍然间突然醒来,拉开真丝被,赤足踩在地毯上,想去外面倒杯水喝。
林青盏转过身,看到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回去,再定睛一看,发现是穿着黑色衬衫窝在沙发阖眼休息的傅随之,这才安心。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傅随之也醒了过来,一双浅棕色眼眸望过来,难得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反倒是有几分柔情。
林青盏先一步朝他走过去,“你回来了,怎么不睡床上?”
傅随之对她伸出手,在她的手掌递过来时,稍微用力将她拽过来坐在他腿上,手掌贴在她腰间,将人揽住。
她纤细手掌搭在他肩膀,指尖勾住他黑色衣领,像是小蛇一样要往里面钻进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三点。”傅随之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看你睡得不安稳,不想吵醒你。”
他鼻尖贴过来时,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白皙皮肤,痒痒的,但她没有躲开,眼神里藏匿着太多的情绪,很想去靠近他。
她的唇尖已经碰到他的唇,但没有像那晚般主动,因为她现在清醒许多,莫名的羞耻心让她做不到那样主动地勾.引.他,只一双明亮眼眸望着他。
傅随之好似完全看透她的思绪,低笑了声,低头去封住她的唇。
他抓住她的手腕放到他肩膀,让她勾住他的肩膀,更紧密拥抱的同时,他狠狠吻住她。
林青盏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连手指都在用力,想要跟他更加靠近,也在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她舌尖探入他的唇齿,身体自然迎合过去。
傅随之扶着她的腰,吻得深情,但片刻后,他将人拉开,望着她那双荡漾涟漪的桃花眼,声音低哑:“带你去看样东西。”
“嗯?”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抓着她肩膀让她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林青盏心中疑惑看着他,下一秒他拉开房门,她抬眸看到满是星星的院子。
是傅随之让秦楠和傅慎准备的星星灯和月亮灯,像是随意又有规律地挂在走廊上、草丛里,凉亭四周,整座院子闪烁着亮晶晶的星光灯,一闪一闪,很是漂亮。
林青盏完全下意识地“哇”了声,双眸望着外面,心底砰砰跳着,像是节日里的烟花在天空炸开般轰然。
傅随之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凉亭。
这两天为了让她在这儿休息逗鸟玩儿,傅小灵往凉亭里摆了摇摇椅。
傅随之往那儿一坐,又将林青盏揽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抱住,与她一同望着院子里的“星星”和“月亮”。
他下巴搭在她肩膀,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很重,但林青盏却很喜欢这种负重带来的真实感。
她仰头望着面前的风景,凉亭前面的走廊是倒着的“L”形,走廊下都挂着星星灯,在这黑夜里闪闪发亮。
凉亭的头顶还挂着手臂那般长的月亮灯,明亮至极,像是要将黑夜下的整片院子都照亮。
她歪着脸,蹭了蹭他的黑发,“什么时候弄的?”
“你睡着后。”傅随之脸色平静,眼眸里倒映着星星的光亮,“本来就是打算让你多睡会儿,天将亮叫你起来看月亮。”
她唇角勾着笑,“你这是在哄我吗?”
傅随之转头看她,“现在心情好点了?”
林青盏没正视他的眼眸,转身看向走廊,却被他捏着下巴掰过脸,与他四目相对。
“还不愿意说?”
口吻是冰冷的,也是带着怒意的。
林青盏眨了眨浓密眼睫,知道今晚必然逃不过,郑重其事转过身看他,重复问出那个问题,“三哥,你的心底——”
那晚人发着烧,思绪终究不算完全清醒,轻易可以问出口的话,今夜却难以说出。
傅随之的手掌改而抓住她脖颈后面,像是抓住小猫似的。
林青盏脸蛋沾染了些许委屈的红,“宋雅薇说傅家和沈家要联姻。”
这话说出,傅随之神色没有任何讶异,明显是清楚的。
林青盏的心咯噔了下,还是咬牙说了下去,“她说你为了利益必然会和沈钰铭结婚,而我最多只能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
傅随之那双浅棕色眼眸沉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言语。
林青盏心底的那股委屈再次涌上来,纤细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三哥,即便现在文化发展快速,还是有些人会看不起我们这一行的,说我们就是台上嘤嘤唱戏的。我的身份自然不比沈大小姐,但我林青盏也是爹妈生的,他们在世时也极其珍贵将我捧在掌心,我师傅个老师更是悉心将我养大,不是叫我来让人侮辱的。”
她的手指握得更紧,“当初我跟了你,初衷确实不光彩,但你单身我未婚,即便这种关系在外人看来必然不光彩,但我也是问心无愧的。可如果你结了婚,我必然不可能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你。”
说到此,泪滴从泛红眼角滑落。
傅随之举手用指腹为她拭去,“好了,不说了。”
她紧紧咬着唇,用力摇头,却决心今天要将事情说清楚,“你真要和沈钰铭结婚吗?”
“没有。”
他口吻笃定,瞬间止住她的泪水。
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傅随之悠悠叹了口气,抵着她的额头说着:“老夫人是沈家人,这些年没少找机会想将沈家的人再送进傅家,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们不代表我。”
他郑重其事,“我不会和沈钰铭结婚,听懂了?”
他那张俊美脸庞本身就带着蛊惑,现在这样笃定的口吻,说话时指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竟然带着温柔的魅惑。
林青盏望着他的眼睛,委屈被一句话制止,“那——”
“听到我要跟别人结婚,心底委屈?”他鼻尖蹭了蹭她的,像是要亲下去又没有,“所以那晚想要证明什么?”
想起那晚发烧迷迷糊糊时,她缠着他要跟他做.爱时的情景,林青盏脸颊泛红想往旁边躲开。
他手掌捧着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将她摁下来,贴得更紧,甚至是压迫着。
“如果我真的和别人结婚,还跟我做,不觉得吃亏吗?”
林青盏瘪嘴,“那我就做完甩了你,谁吃亏还说不定。”
傅随之勾着唇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贴过去吻住她的唇,不再是方才的温柔,而是霸道的,像是台风过境般要将她吞没。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逐渐往上,抓住她睡裙一角,用力一拽,布帛瞬间被撕裂,露出她白皙到发光的双腿。
她吓了一跳,眼睫眨了好几下,手掌先一步压住那摇摇欲坠的裙摆,“这是在外面!”
虽然大晚上的应该不会有人出来,可是在院子里——
这山庄是徐
泽也的产业,以往没有人住,只是定期打扫,后来唐郁南说要借过来拍摄,徐泽也临时让人打扫了这个院子作为林青盏的住处。
院落不算大,四四方方,中间坐落了个凉亭,两边蔓延着绵长走廊。
此刻走廊和凉亭中都挂着星星灯,将黑夜点亮。
傅随之让林青盏转了身,面对他坐着,睡裙被他撕成条状布帛,遮挡不住无限风光,在星星灯的照耀下更显得白皙如冰雪般。
他边亲着她的唇,还要去拽裙子吊带,她慌忙抓住他的宽厚手掌,声音是颤抖着的,“在院子里呢。”
他们此刻坐在凉亭中的摇摇椅上,傅随之挺直腰靠近她,舌尖故意在她耳廓磨了两下,“我回来后已经让他们都撤了,整座院子现在只剩下我和你。”
“嗯?”
说罢,他身体往后躺,带着她也半趴在他身上。
她单薄手掌贴着他结实胸膛压下去,不经意地碾过。
他神色变了变,手掌贴着她单薄脊背,扶着她往前又挪了些。
刚刚好。
他垂眸,望入她那双明亮桃花眼中,唇角沾染了笑意,难得有着无尽的耐心和温柔,“小纾的问题,我用行动回答,好不好?”
他身体壮硕躺在这摇摇椅上,像是压住了一叶扁舟,他轻轻一踩,两人在这扁舟里摇摇晃晃,林青盏只能揪住他的衬衫才能勉强稳住,但身体还是会随着惯性晃动。
他抬起头,林青盏往前,猛地亲上他的唇,惹得他身心愉悦。
“看来小纾很喜欢。”
“我才没有。”
话音刚落,有温热攀上。
那最后一层隔阂也被撤离。
她双手压着他胸膛想要逃,却被他摁回去,一时间有些无措地承受着不停往上的压制,像是手里的气球飞走了,飘飘荡荡飞到小树旁,被树枝抵住。
气球惯性往下掉落,树枝的冲力仍在。
瞬间,掉落。
她紧紧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败下阵来,但反应很明显,她能够感觉得到。
傅随之手掌贴着她后背轻抚着,温热嘴唇蹭着她的肌肤,一寸寸吻过去。
“你问三哥心底有没有你?”他抓住她的肩膀,吻得热烈,“三哥心底只有你,哪里都是你。”
他稍微用力,踩着摇摇椅摆动,他们也跟着晃动,这种感觉惹得她眼眶发红。
即便是盛夏,凌晨五点时分,空气里略有凉凉的湿气,被风吹拂而来,落在她后背,激起阵阵冰凉。
前面又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干净整洁的指甲掐着他结实的肌肤,她咬着牙,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继续传来,“小纾,三哥是不是没告诉过你,只有你能这样。”
掌控他所有。
林青盏其实没多少心思去认真听他说话,只觉得今天的他特别欲,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故意要将心底的妄念剖给她看。
“从你第一次坐在我身上,我就想这么做。”
他扶着她的腰,随着摇摇椅晃动。
他为她将鬓边的湿发往后拂去,“今夜在你最喜欢的星星下,三哥跟你保证,往后余生都只会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人能用它,好不好?”
即便思绪再涣散,林青盏也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
傅随之贴过来在她耳边说,“三哥这辈子只跟你做,若有违誓言,往后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林青盏慌忙捂住他的唇。
手臂举起,露出手腕戴着的那纽扣手链,细细的链子贴着她白皙肌肤,很是好看。
傅随之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又去亲吻她的指尖,神色是虔诚的,“我要是这都做不到,也不用留什么好下场。”
他摸到她手腕上的链子,知道她的心思,留着他的纽扣就像是与他时刻紧密在一起。
他又何尝不想这样。
“用力咬。”他声音低哑得可怕,“不用怜惜它。它就是让你用的。”
林青盏见他越说越荒唐,忍不住往他肩膀捶下去,“真应该让他们看看,堂堂傅三爷竟是这样的混球。”
他轻笑一声,在她肩膀吻了吻,又去找她的唇,“我只对你混,好不好。嗯?”
林青盏不想理他。
傅随之抓着她手腕,极其虔诚地吻住她手腕的纽扣,随后双手扶着她的腰,支撑着她往前挪,又后退几分。
反复地。
幽暗小院子里,亮着闪闪发光的星星灯。
灯光环绕的凉亭里,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悠然靠在摇摇椅上,身上坐着的女人被他抓着手腕,像是放飞的风筝又拽了回来。
曼妙的身姿,如白雪般肌肤泛起一片片红。
她与他十指紧扣,轻轻地摆动着,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飞入幽深美丽的境地,跟他一起坠入欢乐谷中。
天将亮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像是断了的线似的,从凉亭外往里面吹拂而来。
林青盏身上的睡裙已全然被撕毁,傅随之的黑色衬衫也消失无影踪,他倒是无所谓,是怕她高烧刚好又生病,只能匆匆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这一路,她并不好受。
趴在他结实的肩膀,没忍住对着他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傅随之没有吭声,只是刚走进屋子,压根没等,抓了毯子盖在她身上,直接将她抵在木门上,再一次热烈地占有她。
真正结束已是天明。
傅随之将她放在床上,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廓,林青盏实在累得撑不住,闭上眼睛的同时往后推了推他,“不要了。”
他笑着将她搂得更紧,贴着她耳廓说了句话。
林青盏是能感觉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但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睡下前,好似听到傅随之说的那句,“你睡你的,只是放一下。不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青盏今年二十好几,并不是什么无知少女,随着宋雅薇说什么就信什么。
但她信贺兰承的话。
贺兰承没有否认宋雅薇说的事情,只说还在查找真相,但他一回来就多次提醒让她离开傅随之,这次更是直接想带她离开,事情恐怕八九不离十。
如果林峰平真的跟傅清庭的死有关,那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傅随之。
只是傅随之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傅随之知道了,能接受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吗?
林青盏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顾蝉,只能憋在心底,想了好几个日夜,终究没有什么眉目,只能深深放入心底。
她想着之后找个机会和贺兰承碰面,再仔细和他谈一谈。
她勉强放下事情,照常往返望月台和海棠湾之间,除了上班就是回来和傅随之腻在一起。
从古城回来后,傅随之推掉了所有商业应酬,按时按点去公司上班,下了班就回海棠湾,清闲得完全不像集团总裁。
秦楠和傅慎却没有跟着清闲下来。
傅随之之所以如此,是故意表态给老爷子看的。
那日祭祖,老爷子让傅随之和沈家联姻,傅随之反手丢出一根在浮云寺抽来的签,说他不宜婚娶,否则不仅影响他,还会影响傅氏集团的气运。
话说到如此,傅怀锦和沈家蓉还是没有放弃。
据闻他们亲自往浮云寺去了一趟,找到住持,求着他去了趟傅家老宅,想着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住持大师早年间和傅怀锦有些渊源,受他所托不好推辞,当真给老宅布了风水,和傅氏族长在后院静坐三天为傅氏集团祈福。
一根签,一份说辞,就这么被破了。
傅怀锦坚持,联姻还是得继续。
第50章
傅怀锦还郑重其事让人过来给傅随之通知,让他不必忧心那签语,紧接着又跟沈家那边打得火热,一副势必要将沈钰铭娶进门的姿态。
这次傅随之倒是没说什么,只随着他们去费心操办。
反正最终新郎不会是他。
他“摆烂”的这些天,让秦楠整日盯着傅鸿源和沈钰铭。
傍晚时分,秦楠接到电话过来海棠湾这边报备情况,看到傅随之姿态悠然地坐在玻璃花房里,边欣赏海棠花,边喝着茶。
他迈步走过去,“爷。”
傅随之挑眉看他。
“傅清檐果然去找了京圈沈家人,想必是要京圈那边出面,为沈钰铭重新择选结婚对象。”
“好事。”
傅随之穿着黑色衬衫,坐在米白色沙发上,神色虽有些放松,只是气场太过强大,远远看着像是冷傲山间的雪莲,又冷又傲。
“爷神机妙算。”
傅清檐蛰伏这么久,仍旧惦记着家主之位,总想着扳倒
傅随之,自然不可能让傅随之和沈家联姻成功,稳坐家主之位。
原本傅随之在祭祖时说出那番言辞,他就想拿出来大作文章,给傅随之弄个危害傅氏气运的不好名声,还想着给傅随之找点事,这样就能让族长长老和公司的董事放弃傅随之。
只是没想到傅怀锦还是比他高明许多,不过三两下就让局势扭转。
傅清檐眼看着傅老爷子都开始筹备婚礼,再也坐不住,亲自去了趟京都,找到沈家家主,想要借机攀上沈家。
傅随之并不慌,他已经铺好了路。
沈家现在管事的是沈叙川,但其实真正做事的是沈砚修,沈砚修是周家的人,而傅随之和周家掌权人周聿淮交好。
傅慎上前一步说道:“已经和周聿淮联系,他那边会和沈砚修通知,傅清檐既然想和沈家联姻,自然要成全他。只是过程不好说顺利不顺利的。”
傅随之修长指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秦楠:“沈砚修办事靠谱,不用担心。至于沈钰铭那边,林博昶说会安排好。对了,林博昶月底的生日派对在香桂芳举行,当天他包下了香桂芳的三层,宴会弄得很是奢——华。”
他原本是想说奢靡的,纸醉迷金的,但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这些年,林博昶一直想光明正大成为爷的人,这次的事件基本也要告一段落了,爷的意思是?”
傅随之端着茶杯转悠,没什么表情说道:“准备一份大礼,当晚我会过去。”
“好。”
林青盏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秦楠和傅慎从玻璃花房里出来。
她望了望花房深处,“三哥在里面吗?”
秦楠往旁边让了让,“三爷在里面等着林小姐。”
林青盏礼貌点了点头,迈着步伐往里面走去。
白昼的玻璃花房没有星星点缀,有着各式各样的海棠花,也不显得单调。
林青盏走进去,看到傅随之侧身坐在沙发上,手指捏着茶杯,悠悠转动着,神色永远是那淡淡的清冷姿态。
她脚步轻,走进来时傅随之没听到,林青盏目光锁在他身上,见他盯着面前的黑色小茶桌,眼神是不熟悉的犀利狠戾,吓得怔住。
她记得傅随之来望月台将她带走那夜,她看到的傅随之就是如此,周身像是沁着寒冰让人不敢靠近,后来到了傅氏老宅,他虽然平和许多,但周身的那股冷依旧让人颤栗。
后来她主动跟了他之后,他对她有了男人对女人的欲,身上的那股冷倒是被掩盖了大半。
没想到今天四下无人时,他是这种姿态。
察觉到有影子,傅随之抬眸,看到是她,眼底的那股子如冰霜般的潮水退却下去。
他对她伸出手,“过来。”
林青盏往前迈步,将纤细手掌递给他,自然而然坐在他身上。
他手掌在她腰间摩挲,“今天回来的比较晚。”
她双手自然环住他的脖子,手掌贴着他的肌肤。
“演出结束后,师姐把我叫住说事儿。前段时间中秋节,台里很多表演,紧接着我又去拍摄了娜娜的那个服装视频,台里的聚餐一直没有弄。师姐说想明天叫大家一起吃个饭。”
两人心意相通后,她会跟他说她的事情,傅随之倒是难得有耐心陪着唠嗑这些。
林青盏唇角带笑,“以前我们每到节日都会聚在一起吃饭。台里的张叔,做大锅饭超级好吃,还有菌汤熬得特别好。”
她说话的时候,眉毛往上挑,神色很是灵动。
傅随之背靠着沙发,眼睛望着她略带柔情。
“还有鸡汤也很好喝。你喜欢鸡汤吗?或者鱼汤?”
傅随之手掌捧着她后背支撑着她,“吃食我比较不在意,中国菜就行。”
“看来你也是中国胃。”林青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水果你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爱好。那你就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傅随之点了点头,“有。”
“嗯?是什么?”
他抬头对上她那纯净如星空的桃花眼,“你。”
特别喜欢的只有你。
顿了片刻,林青盏将脸埋进傅随之颈窝。
外人都说傅随之心狠手辣,没有半点柔情,他们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当真想说甜言蜜语,能像海浪一样将人淹没。
两人在花房里待了许久,天逐渐暗下来,玻璃花房里的星星灯自动亮起,从白昼到黑夜的转换,并不会让人恐慌,反倒是多了一丝浪漫。
傅小灵过来提醒晚餐准备好了,傅随之才抓着林青盏肩膀将她往后推,两人站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客厅,秦楠捧着一个咖色木盒进来,“爷,林博昶让人送来的。说是他生日高兴,淘了些宝贝,觉得这个很适合您,就让人给送来了。”
傅随之蹙眉,“他生日,送我贺礼?”
秦楠笑出声,“他说想哄着爷开心,指不定就让他上位了。”
傅随之冷笑,“脑子不清楚。”
“那可不是。”秦楠看林青盏一脸迷惑,解释道:“小姐知道了吗,林博昶是爷的人。”
林青盏摇头。
秦楠解释:“之前林家有难,林博昶自个儿找到爷求帮忙,爷本来不想插手,是他把自己卖给爷。”
“卖?”林青盏诧异。
傅随之脸冷了几分,“好好说话。”
秦楠笑:“就是签了个卖身契,林博昶要一辈子给三爷打工。”
那时候,傅随之是想着毕竟是林家的人,林博昶上面还有个林博蘅,指不定以后还能用上,就答应了林博昶的要求,出手帮了林家一把。
就这样,林博昶成了傅随之的人,不过傅随之觉得林博昶生性浪荡,典型的纨绔子弟,就说让他先好好历练,没急着用人,所以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事。
秦楠:“林博昶有自己的圈子,打探消息很快。这些年,没少往爷这里送消息。”
傅鸿源那边的情况,也都是让林博昶盯着的。
前段时间林博昶脑子抽了似的,又去勾搭上宋雅薇,连带着慕觞淙那边的消息也跟着传过来。
傅慎在旁边解释,“他自己要那么干的,不是三爷吩咐。”
秦楠拼命点头,“对对对,跟爷没关系。不是爷安排的,他就是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当初爷让他历练打探消息什么的,也都是托辞。其实啊,爷就是单纯嫌弃他,不想让人知道他靠着的是爷的势力。”
傅随之会嫌弃人,这倒是不稀奇,毕竟他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林青盏见傅随之眼眸清冷,明显对那木盒子不感兴趣,便想着替他打开看看。
她纤细指尖捏着小金锁,轻轻一翻,秦楠和傅慎想阻止都来不及,木盒里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林青盏面前。
一个玉器。
形状非常逼真。
吓得林青盏脸色都白了。
傅随之倒是从容不迫,伸手为她将眼睛盖住,使唤秦楠和傅慎,“拿走。”
等人都离开了,林青盏终于缓过来,转身扑进傅随之怀里。
“林博昶干嘛送这东西啊!”
难得看她像只兔子似的跳脱,气得连带耳朵都红了,傅随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个好东西。”
林青盏毫不犹豫在傅随之腰间拧了一把。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青盏再次看到摆放在傅随之书桌上的那东西,拿起来就往衣帽间角落里走去,藏起来,希望它
不再见天日。
隔天一大早,阮青山和兰青翎就让人去菜市场买鸡鸭鱼肉,让张叔早早就给安排炖上了鸡汤。
下午两点那场表演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后院,帮忙准备聚餐的食材。
晚霞红透半边天,将后院的青砖墙染成了浅红色,像是节日摆放在供台上的橙橘,颜色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美妙。
林青盏卸了戏妆,换上一身素净的旗袍,青黛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手腕戴着的芙蓉玉手镯和纽扣手链碰撞,发出很轻微的声响,成了她特有的伴奏。
见她过来,阮青山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在兰青翎旁边,将一小盘的玫瑰青提摆在她面前。
“今天的《贵妃醉酒》唱得很好,给你的奖励。”
林青盏双手拂过旗袍裙摆,坐在竹凳子上,抿唇一笑,细眉弯弯很是好看。
“谢谢师哥。师哥这么好,以后必然要娶个漂亮老婆。”
兰青翎为她双膝盖上浅灰色的毯子,“你这张小嘴啊就是甜,难怪大师兄一向最疼你。”
阮青山对着兰青翎额头弹了一指,“你这话说得就很没良心,我是不是什么东西都第一个给你,青提给你洗了,西瓜给你切了,你还要说什么尽管提,别说师兄只会疼小盏。”
兰青翎笑得爽朗,“我就说了一句。”
“你这句就不得了,听着就是对我有意见。”
“我可不敢啊!”
林青盏在中间故意掺和一脚,“我也觉得师兄老疼师姐了,什么都先给师姐,哼。”
阮青山咂舌,“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我整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两个,现在联合起来闹我?”
林青盏笑得灿烂,“那可不,我和师姐还是一队的。”
……
何青素刚换好衣服走过来,抬眸看到他们说说笑笑很是亲密的姿态,心底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攀上了慕觞淙,她就能过好日子了,但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何青素很早就喜欢慕觞淙。
那时候慕觞淙每次来望月台都是往林青盏那边去找她,何青素就在院子角落里等着,有时候在走廊上一坐就是一下午才能等到慕觞淙。
那会儿慕觞淙眼底只有林青盏,压根不会多看何青素一眼。
后来慕觞淙将林青盏送到傅随之那边,她心底嫉妒林青盏能攀上傅随之,但也有些高兴,毕竟她终于有机会可以靠近慕觞淙。
她故意到慕觞淙面前晃荡,没想到慕觞淙当真让她上了他的车,只是慕觞淙要求她替他往林青盏那边送消息。
何青素虽然不喜欢,但为了能跟慕觞淙在一起,什么都不敢多说。
那次之后她从慕觞淙那边听到,傅随之因为他靠近林青盏,对他大打出手,还断了他港口的很多货物的线。
为了这事儿慕觞淙跟宋雅薇还发生了争执,据闻是宋雅薇压根不帮他,也是那天何青素在他们两人大吵一架后,跟慕觞淙发生了关系。
因此,慕觞淙说让她待在他身边。
她一直以为,慕觞淙不喜欢宋雅薇,跟她联姻只是无奈之举,那她即便被养在外面也无所谓,她愿意没名没分跟着慕觞淙,只要慕觞淙心底有她就行。
可昨晚,她在照顾喝醉酒的慕觞淙时,突然听到慕觞淙在叫着的是林青盏的名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问慕觞淙,对林青盏是不是动过心,现在还念念不忘?
慕觞淙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现在看着林青盏笑逐颜开的精致脸庞,何青素心底特别不是滋味。
见她一直站在原地,阮青山招手,“小素,过来坐这里。我给你们买了水果,很甜。”
何青素缓过神来,看到林青盏也对她招了招手。
她心底的情绪更加复杂-
对面今安茶楼里。
二楼走廊的包厢大门敞开着,徐泽也和顾宴迟到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在了。
一身黑色的傅随之靠坐在沙发中央,旁边坐着的是大块头唐郁东,身穿白色西装的纪时礼站在窗边,嘴里叼着根烟。
徐泽也和顾宴迟走进去,“都来了。”
纪时礼转身,“你怎么突然叫我们?”
徐泽也用下巴点了点傅随之,“傅三有事。”
“什么事?”
傅随之还没开口,唐郁东抽着烟说道:“要跟周家合作的事情?”
唐郁东性情比他们几个都直接,不过他脑袋聪明,他们几个耍什么手段,基本上都难逃他的眼睛。
傅随之坐在木沙发上,修长手臂自然搭在扶手,嘴角吊着一根烟,白雾袅袅间,他抬起眼眸,眼底是外人畏惧的清冷阴狠。
“最近老头子和傅清檐动作不少,我不能用傅氏那边接这个项目,想用今安的名义去对接,事情都让老二去办。”
他们兄弟几个虽然感情好,但说到底当初进入浮梦今安,都是为了各自手里能拿捏住利益。
这些年他们互相创造了很多收益,彼此是互相相信的,但涉及到钱的问题,总是要提前开个会敲定。
傅随之将手边的方案给他们人手一份。
“京圈周家政商通吃,你们也是清楚的。这些年京圈顾家那边发展也仰仗着周家,两家联手发展很好。”
傅随之说的京圈顾家,跟浮城顾家是同根生。
顾家是土生土长的浮城人,几百年间发展都很不错,百年前顾家人丁兴旺,顾宴迟的爷爷继承了家族事业,伯祖父去了京圈发展,叔祖父叛逆去了临城,从此三兄弟分别在京圈、浮城和临城扎根,倒是都发展得不错。
“顾家这几年已经成了京圈的新生力量,给周家的很多,但毕竟势力和资金局限在京圈,能给周家的有限。周家就想培养其他势力。”
傅随之看着顾宴迟他们,“是我找的周聿淮。浮梦今安和浮城顾家有关,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唐郁东看他,“周家要做这个项目?”
“资金要往外扩,必须要有项目。周聿淮准备这个项目很久,其他方面的会有区域差别,机械生产却不一样,这个很容易因地制宜生产。蓝盛项目能谈成,以后周家出资,厂办在浮城。”
顾宴迟:“这么大的项目,需要政.府支持,而且地点也是重头。我记得你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大的地皮。”
傅随之抬眸,“我没有。傅鸿源有。”
纪时礼疑惑:“你要跟他买西郊那块地?”
当初傅鸿源想方设法往傅随之身边送了个林青盏,一个是想往他身边安插棋子,另一个就是想哄着傅随之将西郊的那块地卖给他。
因为傅鸿源手里拿着几块散地,分开建居民楼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当时政.府还有消息要往那边建地铁,成立新的中心点,所以傅鸿源高价也要买走傅随之的地,整个区域的地都被傅鸿源握在手里。
傅鸿源以为自己发大了,没想到政.府文件出来,要开发的是东郊,北郊还没消息。
这么大半年过去了,傅鸿源想要开启项目没资金,而且新的城中心没在北郊,建起来也是亏钱,所以一直砸在那里。
傅鸿源一直想要让人接手那块地,只是苦于没有接盘侠,最近却突然传来已经在谈了。
顾宴迟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是那个接盘侠,你把那块地和傅鸿源的那几块散地也都买过来了?”
“不错。”
傅随之掏出买卖合同,明显流程都走完了,“我让大哥出面办的。”
众人转头看向唐郁东。
纪时礼瘪嘴,“你刚问傅三那话,我还以为你不知情呢,感情地都是你给买好的。”
唐郁东“啧”了一声,明显对纪时礼给他使性子不爽,纪时礼果然一听这声音立马怂了。
当初唐郁东进入浮梦今安就是以武力获胜,打得他们几个不得不服,纪时礼平日里时间最多,经常被唐郁东抓起操.练,有时候打一天拳下来,能废掉他半条命
,他不怕唐郁东都不行。
唐郁东梳着大背头,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地是我买的没错,但我也不知道傅三的计划,当时傅三就叫我买地,没说其他的。”
纪时礼忍不住又嘀咕,“傅三叫你买地你就买地,你也不怕他卖了你。”
“老子钱多乐意。”
“……”这话说得一点没毛病,联盟里就唐家最有钱了。
傅随之将购地合同放在桌面,“地没问题,现在就是项目怎么谈。周聿淮很谨慎,他要挑选的合作方必然要是长久的。浮梦今安是我们五个的,能以浮梦今安去合作,好谈。”
徐泽也翻了翻方案,“你想做就做吧,我们几个没意见。”
顾宴迟点头:“能赚钱的项目我都行。毕竟我还要存老婆本。”
纪时礼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要娶老婆,切。”
顾宴迟笑:“你倒是想娶老婆,可是你的老婆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妈的。
顾宴迟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废话。表态。”
“谁不知道我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我还能不同意?”
四人通过,剩下一个唐郁东。
众人看向他,他那张脸着实凶狠,没什么表情回望,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我钱多,随便玩。”
众人:“……”
想爆粗话!
一致达成,傅随之盖上项目书,“那就老二主力,和我一起去跟周聿淮谈。”
唐郁东拍板:“行。”
事情谈完了,大家悠然喝着茶。
纪时礼突然贼兮兮靠近傅随之,问了句:“傅三,我记得蓝盛这个项目周家那边已经准备了两年了吧,你当时捏着那块地,其实是有准备的吧。那你最后怎么会把地拱手送出去?”
傅随之抬眸看他,难得认真:“美人所惑。”
当初他确实没有把地给傅鸿源的打算,所以傅鸿源几次上门都被他退回去,只是没想到傅鸿源会送来一个林青盏。
纪时礼嗤笑,“我记得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傅鸿源往你身边送了个姑娘,还是慕觞淙的人,你可是说留着人就想看看傅鸿源和慕觞淙能玩什么花样!当时我看你对人姑娘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可转头把人留下让人太意外了。一会儿没兴趣,一会儿又美人所惑。到底那句是真的?”
傅随之眼眸深了几分,“都是。”
当时他就知道林青盏的身份,还以为她是因为慕觞淙指使来他身边打探消息的,只是没想后来发现她一心只想找哥哥罢了。
傅随之知道林解下落不明,为了让她安心,还让棠严峻弄了个假的登记册。
纪时礼还想问,顾宴迟见傅随之脸色变了,赶忙将纪时礼的嘴捂住。
又喝了会儿茶,傅随之收到林青盏发来的消息,「我差不多好了。你下班了吗?」
他唇畔带笑站起身。
纪时礼不解,“这就走了?”
傅随之抬了抬下巴,“去接人回家。”
“……”
等傅随之走到门口,纪时礼突然大叫,“傅三你真不是个东西啊,特意把我们叫过来谈事。你自己倒好,还在这里秀恩爱跟美人跑了!就你有家回啊。”
顾宴迟默默加了句,“他还有美人在怀。”
纪时礼:“……”
他妈的,想打架!——
作者有话说:沈砚修、周聿淮,京圈的男主。
沈砚修的文已经开了,专栏里《坠落春夜》喜欢可以收藏下。
周聿淮的等预收文写的少一点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