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么是你
徐望博一觉醒来,已经在房间里兜了两个圈子,靳青云卧室的门仍旧紧闭。
他自己在卧室锻炼了一会,又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一看时间,都快上午11点了,靳青云还没出来。
不会醉酒太严重酒精中毒了吧?
徐望博一想到这个可能,当下觉得心中一跳,他站起来一边拍门一边扬声:“靳青云,靳青云你醒了吗?”
没人回答。
徐望博眉头皱起,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一边持续叫门,连续30秒没应答,就当他准备撞门的时候,靳青云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电子声音有些失真,听起来格外嘶哑。
徐望博松了一口气:“怎么今天还不起来?”
靳青云声音有些含糊,就是那种刚醒来脑子不太清醒的软:“有点累,不想起床。”
徐望博感觉这个嗓音听得他麻麻的,从耳朵一直麻到脊椎骨,他闲闲贱贱地开口:“要不要我叫你起床,给靳总来个叫醒服务?”
他爱胡说八道已久,也等着靳青云一句‘有病啊’,就像那个Jerry的表情包,犯贱后被骂一句才心满意足。
哪知道靳青云说:“可以,你打算怎么服务我?”
徐望博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口说的,哪想好怎么服务啊。
他正想说一句‘怎么服务都成’时,靳青云已经挂了电话。
徐望博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墙之隔的卧室,靳青云仍旧躺在床上,他视线落在床褥上。
浴袍昨晚已经脱下,此时半搭不搭地垂着,上面还氤氲着干涸的白,他坐起来,慢慢地揉了揉额头。
宿醉后的头疼和疲惫此时全部涌上来,还有那些颓靡的气味让提醒着他昨天做了什么,有性幻想对象不奇怪,但是想着徐望博……
靳青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一想了。
他抱着枕头,纠结地在床上滚一圈,又烦躁地在床上滚一圈,滚来滚去更觉得烦人,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又把自己当条鱼,浸在浴缸里吐泡泡,折腾了一早上。
徐望博在客厅看了一集电视剧,第二集都看了一半后,靳大总裁卧室门终于打开了,对方施施然地出来,
徐望博揉着肚子,故意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不饿吗?一上午待在房间不出来。”
靳青云不咸不淡:“那你怎么不叫人把早餐送过来吃?说明你还不够饿。”
徐望博道:“出去吃能多吃点。”他见靳青云已经穿戴整齐,站起来:“走,一起去吃个早午饭。”
要是以前靳青云都不会去吃,但是被徐望博训练了一阵子,比之前容易饿,他道:“走。”
早餐是24小时,现在人只有零星几个,两人面对面坐着,徐望博想吃煮面条,餐饮人员正在做,靳青云倒了燕麦,又烤了两片吐司,抹巧克力配着吃。
银色金属刮刀,尾柄是黑胡桃木,拿在手中有质朴的触感。靳青云慢慢地涂,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不疾不徐,纤而长的手指从底下笼住整片吐司,再慢慢悠悠地涂满,一勺巧克力酱要均匀地摊开,像是作画一样。
徐望博一碗面吃完了,靳青云才吃了半片吐司,剩下的还没涂。
徐望博洗干净手,拿着那片吐司:“想吃什么口味的酱,我给你抹。”
靳青云道:“开心果酱。”
徐望博就挖了一勺绿色的酱往上面抹,他粗中有细能做这种细致活,摊平抹开,再涂得薄厚均匀,甚至颜色深浅都考虑到,抹好后放在靳青云面前盘子里,再去给自己和对方拿两块煎蛋。
靳青云细细端详着拿起那片吐司:“像是莫奈的画。”
徐望博:“画向日葵的那个?”
靳青云:“……那是梵高。”
徐望博夹起煎蛋,深沉道:“知道,我很喜欢他画的一群人吃饭那个。”
靳青云:……
他拿起吐司,深深地看向徐望博,自言自语道:“我的性幻想对象怎么会是你呢?”
徐望博手里煎蛋啪地一下掉地上。
第32章 还债
餐厅安静,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声响,徐望博那个金黄的煎蛋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这个声音就像是砸进了他的心脏里,又像是火锅里煮的咕噜咕噜的红汤,一下子炸开了。
徐望博低头把那枚煎蛋拎起来丢进垃圾桶,手指头上沾了油,他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指,顾左右言其他:“好金光闪闪的煎蛋!”
他说着说着就扬起唇角,又拼命地往下压,但又压不下去,最后只能成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光幻想有什么用?你直接敲我门啊,或者我敲你的也行。”
靳青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咖啡,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眯着眼睛思考:“我在想该如何处理。”
徐望博心说,这还如何处理??就不能先爽了再说?你还想思考个什么甲乙丙丁?
他咬了咬口腔软肉止住自己越来越扩大的笑容弧度,绷着脸皮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你打算如何处理自己的……欲、望?”
严肃正经,身形挺直,看起来像是进行着一场商务谈判。
靳青云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用餐巾摁了摁唇角:“还没想好。”他道:“先吃饭吧,吃完回房间里说。”
徐望博已经吃完了,现在就等靳青云吃,他从来没有觉得对方吃饭居然这么慢,咬面包一口一口地咬,喝那个咖啡也是一口一口地喝。
徐望博用筷子夹走对方面前的煎蛋,三四口吞下。
靳青云和他对视,徐望博淡定地擦嘴:“慢点吃,不着急。”
靳青云仰头把咖啡一饮而尽:“走吧。”
两人又重新回到房间,落地窗外是安城的城景,湖泊秀丽高楼林立,两人隔着一灰色圆桌相对而坐,面前放着冒气的茶水,手边又各自有张A4纸和记号笔,俱是整衣危坐,仿佛在进行会议记录。
徐望博抬手续水,茶香徐徐上升,他在那袅袅白雾中出声:“靳总目前是怎么想的?”他深知这时候不能把话题交给对方,不能由着对方发散,于是摆事实讲道理:“欲、望是人之常情,不能太压抑,不然会适得其反,我们上次酒后乱性就是例子,就是憋太久了一次性爆发出来,造成了严重影响。”
靳青云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思索了一会:“我最近性、欲确实比之前旺盛。”
徐望博心说:好巧啊,我也是。
他在A4纸上记了一笔,徐徐地推销自己:“既然你性、幻想对象是我,你可以找我来解决。”
靳青云看着徐望博,慢条斯理地说:“这就是我今天说出来的目的。”
徐望博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猛得一震的感觉,他道:“就……就这么直接吗?”
卧槽!!
简直了!!
这个大天鹅这么坦诚吗?!!
靳青云道:“我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精力。”
有需求,就解决,没必要亏待自己。
这也正合徐望博的意思,现在有想法就做,别自己胡思乱想,至于以后是携手还是分道扬镳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两人想亲近彼此,那就做欲、望的俘虏,人活一天少一天。
徐望博想笑,但是现在一笑就很猥琐,他狠狠地忍住笑:“明白了。”
眼看着纯洁的雇佣关系即将变成肮脏的皮、肉交易,徐望博仅存的那一丁点的理智让他道:“我们尽量不影响正常工作。”
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相信,已经爬上雇主床了,还腆着脸讨论工作,徐望博内心小小唾弃自己,但只有一秒钟。
靳青云道:“放心吧,我会出钱的。”
徐望博说:“感觉自己真成少爷了。”
靳青云解释:“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习惯用金钱来——”
徐望博有点兴奋::“一次多少钱?”
靳青云:“……两万,包夜十万?”
徐望博摸了摸脸:“包夜算便宜点,五折就行。”
靳青云:“……行。”
他看着徐望博那张脸,又一次地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只看身材、肤浅的人?
靳青云面色略微古怪,再一次微微反思自己。
他道:“安全起见,我们各自做一次疾病筛查。”
“应该的。”
两人就在安城做了筛查,等报告结果出来后,徐望博打开手机,把电子版放大:“看吧,没问题。”
靳青云也把电子报告打开:“没问题。”
两个手机屏幕怼在一起,接着各自摁灭,两人目光看着彼此,有淡淡的微妙漫延开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该亲吻了?那需要怎么开始呢?直接把嘴凑过去吗?
徐望博率先开口:“你现在欲、望强烈吗?想做吗?”
靳青云闭了闭眼睛:“本来有点感觉,不过你一问我就不想做了。”
徐望博扫视一圈,青天白日艳阳高照,气氛正得能驱鬼辟邪,他拉上窗帘,室内一下子昏暗起来。
“有没有感觉好点?”
靳青云勉强点了点头。
他注视着对方的唇,思考着要不要亲下去的时候,徐望博放大的面容已经出现在眼前,靳青云下意识地一躲,扬手就要拍过去,徐望博身体快于思维,一把抓住手腕反手折,扣住肩膀往桌子上摁,眼见你侬我侬的亲亲就要变成擒拿了,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得往回拽。
靳青云站稳,肩膀疼手疼,当下就给了一次肘击报复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嘶着气。
徐望博先发制人:“你不让我亲你?”
靳青云气息弱了几分:“没有。”也就是那么一秒,他就找回主场,立马道:“你居然擒拿?!这是该做的事吗?”
徐望博道:“习惯习惯了。”
他盯着靳青云的嘴巴:“那你来亲我。”
靳青云同意了。
他让徐望博站着不同,自己凑近过去,微微偏着头避开鼻子,用自己的嘴唇去碰徐望博嘴唇,下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只有一个想法:好软好软。
徐望博下意识地圈住靳青云的腰想往自己这边拉,靳青云又觉得很怪,他不喜欢别人这样控制自己,干脆搂住徐望博的脖子也往自己这里拉,两个人顿时像缠在一起的八爪鱼,绞在一起亲。
亲着亲着,气息热了,火也上来了,两人都感觉到对方变化,心说应该到时候了。
但是下一步就很尴尬,因为还穿着衣服,要是停下来专门脱的话好奇怪,要是边亲边脱的话,好像难度有些大,要是算了,别要是了。
徐望博一手搂住靳青云,另一手摸上对方皮带锁扣,金属触感摸在手心很凉,他吧嗒一下摁开,手上摩挲着往下扯,靳青云也挺配合,手掌摸到皮肤后,徐望博把人搂住,两人一起摔向床铺
徐望博居高临下的把人摁住,半跪在靳青云腿边,哪哪看着都大都凶,靳青云紧绷着像一块石头油都弄不进去,徐望博手指都感觉到紧仄,他俯下身咬,靳青云手指抓在徐望博很硬茬的头发上,不得不说确实有效果,最后整个人懒洋洋的,面团一样任人搓。
徐望博带着他的气息,靳青云想躲被一下子按住,徐望博在他耳边喘着气说这回真是寄吧戳脸上了,靳青云拧着眉想让对方注意别太俗了试了几次连话都说不出。
他后来觉得够了,但是架不住徐望博还债心切,徐望博扣着靳青云汗津津的后颈,十分具有事业心:靳总,欠债不还真的睡不着,让我多还还
第33章 下头的事
两人一夜纵欲,早上七点多时候生物钟却准时作响,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仍旧是昏暗的,唯独气味不太清新,透着浑浊。
靳青云眼睛勉强睁开,看一眼身边的人,混沌着摸着黑拉开床头柜,也不知道抽出几沓钱,懒得看凭手感摸,再给徐望博抛过去:“辛苦费。”说罢,翻个身再睡去。
正半醒未醒被钱糊了一脸的徐望博:……
他睁开眼坐起来,手指扣住钱看了一通,发现号码都不连,徐望博嘴角抽了抽:“你这也太专业了吧。”
靳青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闭着眼睛继续睡。
徐望博睡意也消了,自己拿着卖身钱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门出去,还不忘把门轻柔地关上。
等靳青云再一次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睁开眼,原本想去浴室冲个澡,起到一半又顿住,抬起手臂仔细看了看,想起来了,徐望博昨晚到最后给他洗过澡了,对方甚至也按过摩,如今浑身只是懒洋洋的,不像上次一样酸困。
再看床褥,也是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什么东西,昨天晚上使用的计生用品也不见踪影,显然也是一并收拾过。
靳青云想,这个钱花的真值。
他打开窗户让气味散散,自己换身衣服溜溜达达地出来,徐望博不在客厅,真少见。
他找了一圈,在厨房看到了徐望博,对方穿着一见黑色背心,露出的肌肉强健结实,两条腿也是鼓鼓的,藏在长裤下面,有种剽悍的气质。
靳青云瞄一眼:“做什么菜?”
徐望博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道:“梭子蟹,蒸蛋。”
徐望博抱怨:“这么大的厨房连蒸锅都没有,我在铁锅里蒸的。”在上面架着蒸箅子,勉强蒸好,还要小心那只梭子蟹别滑进水里。
靳青云抱着胳膊,远远地瞄一眼,又别过头:“我又没让你做。”
徐望博衬着布将蒸蛋端出来:“是,我自找的,专门给你赠送的追加服务。”
靳青云看了看,那个蒸蛋上面还趴着个几个海参。
饭放在餐桌上,徐望博不用说就给靳青云冲了杯咖啡,香味一下子弥漫出来,靳青云心情不错,用勺子背面碰了碰海参:“长得好丑。”
靳青云吃饭很挑,最开始喜欢吃漂亮的饭菜,颜色不好不行,气味重也不行,上次一起吃饭点了甲鱼汤,汤白白的尝起来也很鲜,靳青云本来吃的挺开心,一勺子捞下去舀了个甲鱼爪,这主当时脸都绿了,一口都不吃。
徐望博笑意微妙了起来:“补肾益精,多吃点,好好补补。”
靳青云闻言挑了挑眉:“我肾挺好,不用补。”他本来想反唇相讥,让徐望博补补,但又怕徐望博真的补,于是只能暂时偃息旗鼓。
徐望博回忆了一下,笑着道:“这倒是,不算很差。”
清醒时候坦诚相见过,看到裸、体目睹对方陷入情、欲时的样子,如今哪怕衣冠楚楚地坐在一起吃饭,气氛都不太一样。
不清白,不清晰,没什么泾渭分明干脆利落,看对方时候不自觉眼神都黏糊。
靳青云吃蒸蛋,突然抬起头来:“你不要在床上说一些太露骨的话。”
徐望博视线一停:“多露骨算露骨啊?”他乜着靳青云,回忆道:“你反应挺不错的。”
他们说话其实不算太过火,没什么涉及尊严羞辱的话语,两人都不吃那一套,顶多就是问对方感觉如何爽不爽并且拍揉捏一类的,力道能扇死蚊子就不错了,徐望博自认算不上露骨。
靳青云不想把他那个词语说出来:“我一会做个表给你,你自己看。”
徐望博不可置信:“你居然还做表,你怎么不做个ppt发给我?!”
靳青云冷漠道:“那是我下属的活。”
徐望博:……
靳总的效率确实高,吃完饭就开始做表,也就半个小时,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已经到了徐望博手中。
徐望博瞅着那张写满了文字的表:“我觉得还好。”
靳青云道:“在听到你说‘捣出了白沫’时候,我非常下头。”他抬手翻转掌心:“我当时就想把你掀翻,但我没力气。”
徐望博用手指刮了刮鼻子:“我还以为你当时爽了才扑腾。”像条大鲤子鱼,乱蹦。
徐望博继续钻研表格,时而和靳青云展开激烈地探讨,偏偏靳总有理有据,每一条都能提供完整的信息,徐望博最后签字,并且表示一定注意言行。
他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想了想又问:“我能给你列个表格吗?”
靳青云这时候充分体现了民主性,颔首道:“可以。”徐望博于是坐在电脑之前,手指放在键盘上想了半天,发现没有让自己下头的地方,只能离开电脑。
保镖还债一事就开始了。
可能是血气方刚,又兼初尝云雨,两人处男对这事表现出了强烈的探索欲,具体表现是晚上保镖敲门上床还债,总裁欣然接纳,债务在急剧的减少中。
但这就导致了一个后果。
靳青云发现自己精力不如前了,开了三小时的大会,起来后腰酸,注意力也没之前集中。
靳青云上网一查,网页上显示几个大字:男人纵欲的后果,以下又列举了五六七八条,什么腰酸背疼衰老啥的,靳青云感觉自己中了一半以上。
他又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现自己有时候醒来神清气爽有时候疲惫不堪,两者六四分,具体产生的原因还没有定论,靳青云打算逐个试验,具体分为从姿势到次数,先控制变量再找原因。
他今天打算从他上对方下的动作开始,他比较喜欢居高临下。
徐望博愉悦地搂住人,让对方坐到他腰腹,偏过头顺着脖颈亲吻的时候,靳青云电话响了,下班时间能打过来都是比较重要的事,徐望博安静下来,听靳总下达命令。
大概十几分钟电话终于挂断,徐望博含着对方一点脖颈肉咬,靳青云若有所思:“明年就能动工越南那条线了”
徐望博含糊应一声,解对方扣子。
靳青云还在沉思:“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越南一趟,那里军方能经商,需要打好关系”
徐望博住嘴,停住撩拨的手。
靳青云还不在状态内:“就是橡胶原材料一直涨价,液体黄金”他终于把心思放过来,手掌撑在徐望博胸膛上,和他对视。
徐望博腰胯用力颠了一下,靳青云扶稳,面露不满:“你想干什么?”
徐望博冲靳青云后腰下方扇了过去,皮笑肉不笑:“我想好表格里写什么了。”
第34章 禁欲
最后徐望博那张表格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则条例:【床上不许谈公事!!!】
徐望博用三号字体加粗加黑,后面还跟着三个感叹号,打印出来要靳青云签字不说,还要放在卧室警示,时时放在心上。
靳青云看着那张表,冷冷一笑。
虽说这两人私底下已经没羞没躁地纵欲很多次,计生用品都添置了三四回,但是在公司,两人刻意保持界限,起码没出现什么过分举止。
徐望博本来身份就是靳青云靳总助理,日常打印文件整理材料,做的都是一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活,不过大家也知道他的主要职责就是给总裁挡酒,又兼离总裁最近成天在一起,都对徐望博客客气气的,去一趟抽烟处还能收两包好烟。
徐望博把烟盒装兜里,和人瞎扯几句,又去会议室等着,从后门进,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听着靳青云安排工作。
越南那条线已经颇具雏形,设备从国内运过去,选出自己派系里得力干将放进去,再配两三个副手,谁和当地交涉谁主要管人谁负责业务,一个会已经定的七七八八。
靳青云坐在长桌中间,两边依次是各部门经理,都三四十岁的男人女人,他那么年轻的一个人坐在那里气势不减,戴着眼镜听人汇报,偶尔也会生气,嗓音神情都冷,屏幕在他镜片上反射出蓝色的光,看着又专业又强势。
徐望博凝神去看,这种样子和他私底下有反差感,靳大天鹅习惯享受,有时候心血来潮骑在自己身上主动,等发泄过了后就懒,让翻个身换个动作都难,拽着被子就睡觉。
徐望博想着想着凸起的喉结滚了一番,他咬舌尖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总忍不住的去想,想着都入迷。
他忏悔,他有罪,现在脑子让黄色废料塞满了,见到靳大天鹅就想这样那样。
徐望博低垂下眉眼对着面前的文件,他怕自己眼神太过火让别人看出什么来,刚低下头佯装认真,就见左右人已经站起来,呼啦啦地挪开椅子,会议结束了。
徐望博只好跟着站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靳青云后面,和对方一起回办公室。
前脚踏入室内,随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往办公桌的杯子里倒水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靳青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徐望博看着手指捻了捻,慢慢走到对方身边手搭到肩膀上,顺着肩头滑到后颈,贴着脖颈上软肉,掌心用力地搓了几下。
靳青云颈椎一直不太好,被热烘烘的手摸过很舒服,他放松往后扬了扬,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享受,徐望博看着也笑,揉着揉着发现自己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顺着衬衫沿着脊背的线条向下,在腰侧来来回回地摩挲。
靳青云也让他揉着,等觉察到对方的手还有向下的趋势时候,突然开口:“我最近有些纵欲,得禁欲了。”
徐望博还心猿意马着:“嗯?”
靳青云摸清了自己身体状况和承受的阈值,他十分自得:“每周三回,一回两次这个频率我最舒服。”
这是最舒适的频率,一次他在上,第二次结束后正好人也累了,洗个澡睡觉,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连压力都减轻了,要是再多就不太舒服,快乐是快乐但随之而来的是疲惫,眼睛也不舒服,靳青云觉得不偿失。
徐望博一愣:“养生呢?”
靳青云点了点徐望博肩膀,一锤定音:“你调整一下还债的频率。”
徐望博面色都有点古怪,这段时间两人刚开荤,现在正是熟悉对方身体的时刻,本来应该是一拍即合尽情享受,但另一个人突然说禁欲。
徐望博啧了一声,用肩膀撞了一下靳青云:“男人过了三十就和六十没什么两样了,还不趁现在赶紧享受?”
至于为什么不说二十五,因为徐望博刚过二十五,自认体能顶峰并且私下觉得还能持续个至少五年
靳青云不为所动:“我不能过分沉溺在这种快感里。”
徐望博舔了舔下唇,打算采用另一种方式诱惑。
在两人晚上回家之后,他先去龙门架上做三十个引体向上再做俯卧撑,等肌肉充血后又去冲澡,腰上围条浴巾就出来在靳青云面前走来走去,简直把勾、引写在脸上。
还是有效果的,靳总视线就落在徐望博胸肌上,直勾勾地看着,五指并拢相互摩挲了一次,看得出来想摸也想贴。
徐望博心里暗笑,面上装无意地走过去,微俯下身体一条手臂摁在靳青云身后墙壁上:“想摸就摸呗,我还能不让你摸。”同时暗暗发力让形状更好看些。
靳青云目光下移,到底是上手了。
手掌按住摸了一圈,想了想又凑近用脸贴着,热热的呼吸扑在徐望博胸膛,期间头发还时不时蹭着,徐望博其实觉得这个姿势有点怪,但为了大计忍了,只等着两人顺理成章地滚成一团。
靳青云也确实喜欢饱满的胸肌,摸了又摸蹭了又蹭后抬起头来,眼神还沾着几分恋恋不舍,却是收回手:“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
徐望博:???
他低头,故意夹着嗓子用传说中气泡音开口:“真不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吗?不收费还赠送追加服务。”
靳青云果然是视金钱如粪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拍了一下徐望博肩膀:“别浪别夹。”
十分之冷漠,平静无波,仿佛已经脱离红尘数十载,一心遁入空门。
徐望博眼睛黑沉直起身舔了舔后槽牙,咬肌鼓动。
很好。
不就是禁欲吗?谁没禁过一样。
看谁先忍不住。
第35章 身价高
海城已经完全的步入秋季,下了暴雨,砸到地上的雨水溅起了烟花一样的水花,激昂的如交响曲一般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砸得震动闷响。
等雨停已经是下午,徐望博照例开车,今天下班早走了一个多小时,要和靳青云去吃那家海肠炒饭。
天边有火烧云,猩红如烟霞,照得西边整个天幕都泛着黄红相接的亮,空气有雨后的冷气,拍在脸上鼻腔都清冽。
海肠炒饭开在居民楼附近,门前车位紧张,徐望博把车停在路边和靳青云走着去。
菜单还是很古早的纸质菜单,阿姨拿着笔和纸记:“海肠炒饭不要葱只要虾和海肠,一份海鲜面、一个大拼盘、宫保虾球、蛤蜊炒青菜、一个丸子汤。”
徐望博上次来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长相出色的缘故,阿姨还记得笑说这娃长得俊,徐望博得意的不行,冲靳青云使眼色。
等菜陆陆续续地上来,靳青云那份海肠炒饭端上来一看,里面是绿油油的葱,靳青云脸色和葱一样绿,嫌弃得都要别过头了,阿姨说重做一份,徐望博自己端过来吃,海鲜面不用上了,给靳青云另炒一份。
靳青云看着徐望博吃,对方吃饭速度风餐云卷:“你不是不爱吃吗?”
徐望博比靳青云还诧异:“我还有不爱吃的?”
他没什么不爱吃的,顶多就是一般不会吃,海鲜面和炒饭里选海鲜面,但换成炒饭也行,一点都不挑。
靳青云看着,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真好养。”
徐望博咧嘴笑:“那是。”
靳青云现在饭量比之前大,两个人菜吃的七七八八,吃完之后结账走人,老城区连年道路改造,最近听说要再开通一条地铁线路,一部分街道用围栏挡着,道路就更加狭窄。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街道上人零零散散地走着,戴头盔骑电动车的人灵活穿梭,下了课的学生、下了班的路人、跑腿外卖小哥,人像是一堆堆蚂蚁,四散又含着踪迹。
靳青云走内侧,徐望博走外侧,落后那么一两步,两人正说些各种没营养的话,突然听见远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汽车轮胎抓着马路的声音令人牙酸,靳青云循着声音去看,远远望去好像见一辆黑色车驶过来,他还想再看却一下子被被人拉住手,徐望博面色很沉,眉目压低,视线是他没见过的黑沉犀利:“跟我来,走。”
靳青云没废话,跟着徐望博上了附近的楼梯,旋转楼梯二楼,上了大概二十多个台阶,有个一人高的小门,靳青云正要跳过去,腰间一只手缠上来,他整个人被单手抱着呼的一下腾空,再落地时已经稳稳当当站在里面。
车辆飓风一样的着道路横冲直撞,车前全部是血,直直的就往人群里撞,人群尖叫着躲开,有的人被吓傻僵在原地,直接被撞过去倒在地上,前轮侧方拖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徐望博脸色肉眼可见得差,留下一句:“站在那别出来。”
靳青云只看到他转身,三步并两步的从楼梯上跳下去,钢铁巨兽嘶吼着冲撞,人群像是慌乱的羔羊一样流窜,几乎瞬间尖叫声裹挟了街道,所有人都在后退,拼了命的远离,人群中偏有一个人逆流而上,利剑一般势不可挡地冲上去。
徐望博捡了块石头,放在手心掂了掂,有板砖最好可惜没看见,黑车相向而来,他跑在车侧边,几个快步冲上去,看准时机冲着车前玻璃砸过去,玻璃骤然裂了几条缝,靠近边缘的区域碎裂,细渣落在方向盘处,速度慢了下来。
徐望博助跑几步跳上车顶,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让车猛地一震,车内人也感觉到了冲力,死死的向左打方向盘,徐望博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车上,眼看着就要滚下去,脚用力勾着车顶凹陷处,一手扯住车沿青筋暴起,硬是把自己倒挂在车上,他咬着牙,用左手手肘砸车窗。
嘭——
也就几下,车窗出现裂痕,靠着车沿方向□□碎,玻璃茬子往里往外都飞溅,他借着缝隙才看清楚里面人,中年男人脸色蜡黄,面露凶光,脸上隐隐有亡命之徒的疯狂,看不出来是毒驾还是报复社会。
徐望博低吼:“把车停下,你疯了是不是?!”
男人狠狠地剐一眼,狞笑着猛地把车向侧面墙上撞去,轮胎拼命扣住地面,车子一路撞到树枝,铁皮金属外壳被划个稀烂,火星迸射四溅。
这样的力度撞上去,人都能成一摊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徐望博低骂一声,咬肌紧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左手扣住车沿,腰腹用力,稳住身体后下半身向后摆去,双腿并拢抬起狠狠踹向车窗。
玻璃应声而碎!
徐望博双手骤然松开,整个人顺势跳进车内。
轰——
也就在下一秒,车身怒吼着擦上墙壁,门被撞得变形向内扭曲,金属外皮被墙壁贴着掀翻,发出令人牙疼的呻吟,水泥被撞碎冲在地面上,尘土乱飞。
徐望博没安全带,车又是这样高速撞墙,整个人在车内被抛起来摔向驾驶台上又重重落下,他骤然发力,右脚狠扫对方脖子,只听一声闷响,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从驾驶台跳下,钳住那人脖子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往旁边一丢,大喇喇的坐在驾驶位踩刹车,车辆向前滑行六七米后缓缓停下。
人群中有报警的、叫救护车的,还有哭泣的,自发把伤者围起来止血,徐望博打开车门下来,右手拎着肇事者,用腰带绕过肩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等警察来。
一晃眼,几个手机对准脸,周围人哗啦啦地鼓掌,有人起哄:“兄弟看镜头,送你上热门,高低得给你搬个见义勇为勋章。”
徐望博眼底凌厉还没褪去,脸上挤出来点笑意,他担心靳青云,正要大步流星地往楼梯间走,却见靳青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人群里,冲他招了招手。
徐望博一笑,跟着去了。
进了车里关窗,两人在这狭小空间里坐,靳青云偏头看对方,寸头黑短袖,鼻梁英挺五官深刻,两人相处随性惯了,徐望博表现的闲贱还有点搞笑,今天骤然见识了身手,才发现凶悍的像头狼。
他这时候才想起卫特的介绍,金牌保镖擅格斗精通驾驶可接商务洽谈财产纠纷,他想,徐望博确实是非常专业。
这里想着,徐望博突然把头凑过来,眼睛熠亮,含笑道:“是不是被帅到了?”
靳青云喉结动了一下,还没出声,徐望博龇牙咧嘴:“也不知道胳膊肘是不是错位了,艹,疼死我了,大众车窗玻璃质量这么好吗?”
靳青云:
他觉得那时候心跳加快可能是太紧张引起的,清了清嗓子:“去拍个片看看。”
徐望博蛮不在乎:“不需要,花那钱做什么。”
最后还是被押着去拍片,事实表明,徐望博身体确实剽悍,除了被玻璃渣划破之外无碍,划破的地方也不深,他血小板强悍也就流一点血,消毒后贴个创可贴完事了。
如今是信息时代,回去新闻已经报道了这事,初步判定是报复社会,又有人说是赌博输了钱后起杀心,众说纷纭,造成一死三伤,严重影响社会治安,之后免不了死刑。
海城太平久了,骤然出了这事在网上引起很大热议,大家最开始讨论时事讨论压力讨论996,说着说着就变成要嘉奖见义勇为的青年,有人把现场拍的视频传到网上,有容貌加持外加凌厉身手,一下子火了。
【我的天呢,幸好有这位小哥哥出手,不然还会死多少人,海城政、府一定要嘉奖。】
【二维码在哪里我可以打钱。】
【打钱+1】
【就没人发现超级帅吗,哐的一下子跳到车上,倒挂着干碎车窗,和电影里一样。】
【特别特别帅,那个旋身踢腿我都看晕了,又利落又帅。】
接着聊着聊着就画风突变,有打听是不是单身的,也有口嗨说有点小钱让直飞上海陪一段时间,这条评论点赞还挺高,甚至还有说众筹一下拼团陪的,简直是越说越离谱。
靳青云看着拧眉,点开下面评论。
【不知道上面是兄弟还是姐妹的,我提醒一下,身上这件黑色短袖杰尼亚的,官网价2899,腰带是LV,他用来绑那畜生了,裤子鞋子看不出来品牌,不过应该不低,综上所述,让他直飞确实需要实力。】
靳青云看着看着,给点了个赞。
网上评论比较放肆,什么黑的白的都不如黄的,靳青云明知道这是口嗨但忍不住气闷,他把手机啪一下子扔在桌上,站起来扯了扯领口,干脆去敲徐望博的门。
徐望博不关门也在玩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笑得一脸荡漾,靳青云又想到网上让直飞的话,视线从徐望博脸上落在身上,突然开口:“去床、上,减你十万债务。”
徐望博瞬间想笑,又忍住,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的十分清高:“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别想腐蚀我崇高的灵魂。”
从上次勾引未遂后一直没还债,哪怕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徐望博都顽强的忍住敲门的欲望,就想让这大天鹅看看他也能禁欲。
靳青云微微挑眉:“五十万。”
徐望博麻溜地下床:“您等着,小的去洗澡。”
他背过身,在靳青云看不见的地方,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大天鹅忍不住了。
会所再牛掰的少爷都没他身价高。
第36章 处对象
徐望博在浴室洗澡,不同于之前水从头浇到脚打湿头皮算洗干净的战斗澡,洗得十分仔细又飞速。
他用肥皂几乎涂满全身,搓得身上都是泡泡后冲掉,洗着洗着就觉得自己像要侍寝的妃子,沐浴更衣后爬上龙床。
想着乱七八糟的,自己没忍住先笑出来,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头发,腰上裹着条浴巾去靳青云卧室,他踏足太多回,熟门熟路,见靳青云还在卧室沙发上坐着,甚至低头看着手机,不说非常淡定吧起码和开出五十万高价的大相径庭。
在徐望博想来,靳青云空了那么久不说热情似火也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现在这样不疾不徐的样子简直十分怀疑自己魅力值。
徐望博想着,大步走到靳青云面前,低下头把自己下巴搭在靳青云肩膀上,手臂顺势搂住对方腰:“在看什么?”
靳青云手疾眼快地熄灭屏幕,虽然迅速,但徐望博还是从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捕捉到人影——是自己踹车时候的视频。
一瞬间,徐望博仿佛有了喝了假酒上头的症状,飘飘然地开口:“人就在你面前杵着,还看什么视频。”
说着,就从背后搂着人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一通搓揉,说是有手段有章法完全是假的,但就是这种简单粗暴地贴合反倒是点燃了靳青云,他也有些意动,仰起头任由对方上下其手,揉几下后徐望博把人捞起抗在肩上。
靳青云几乎以为自己是一把抗在肩上的枪,他一把拍在徐望博后背上,稳住身形:“你就不能让我走过去?”
徐望博像是扛着什么战利品似的,走到床边将人一扔,好在理智还在,用手托着离床褥不高的时候才扔下,靳青云被弹得一震,摸了摸额头,下一瞬,徐望博已经俯下身亲了上来。
成年男人强健的躯体贴上来,肩贴着肩,肌肉挨着肌肉,热气腾腾地烘在一起,像是煤堆里烧得灿亮的火,呼的一下就燃起来。
徐望博左手拉着抽屉找东西,那只手又急切又胡乱地找寻,五指分开在抽屉里乱寻,原来整洁收纳的物品被推搡倾倒,终于找到后抹了一手油,也没浪费,全用到靳青云身上。
像是吃了一口辣椒,瞬间就被胸腔里的火辣困住,刺激里还带着点疼,靳青云拧眉,伸手抓住徐望博手腕,对方哼笑了一声,下一瞬就从头到尾挤进来。
靳青云闭着眼睛嘶气,徐望博还问:“疼?”
很难形容的感觉,比起疼又带点别的滋味。
徐望博贴着他耳朵说了句话,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