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36 营养液8k加……
坐上前去莲池的高铁时, 心情居然变得渐渐平稳,裴春之感到自己的呼吸在逐渐缓和,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已自然干了,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恍若入梦。
她断亲了。
裴永明和陆林花也许还会离婚, 也许还会抢夺裴载之的抚养权, 也许还会一夜之间离开新安, 但那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上辈子让她无比痛苦的事情, 居然真的解决了。
想到这儿, 裴春之忍不住心潮澎湃,为了转移注意力, 她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写小说。
最近《大灾变》出现了一些神秘的情况。
机缘巧合, 这本书的热度再次攀升。一方面是因为故事中的女主顺利从第一个主要剧情中生存下来,并组成了自己的冒险小队,接下来改变地图,前去末世基地查看情况;另一方面则比较魔幻了, 裴春之认真检索了一下评论区,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的书被某乎给挂了。
说是“挂”,一点也不夸张。某乎搜索她的书名,跳出来的常常是一排恶意十足的提问:
“《大灾变》粉丝吹嘘的新末世文, 新在哪里?”
“《大灾变》作者对AI的预测可能吗?”
“《大灾变》作者是男是女?”
看有关自己的帖子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裴春之点开其中几个帖子认真阅读, 发现热度居然不低, 几位答主都纷纷表示:《大灾变》世界观虽然新颖,但细节设定相当莫名其妙, 其中最引起争议的就是文中对于2025年,末世前时代的描述。
“AI普及后,AI绘画以假乱真……就连顶级画师xxx、xxxx等人的作品也被融合, 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相似的画作……不是!AI绘画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影响到顶层画师的好吗?作者稍微去了解一下行业发展规律吧!”
“作者也没说会取代他们吧?但肯定还是会受到冲击的啊。”
“呵呵,归根结底还是画得不够好,像梵高、莫奈之类的,你倒是让AI绘画学一个呢。”
诸如此类的争吵到处可见,裴春之看得头大,赶紧换了一个问题。在“《大灾变》作者是男是女?”这一问题下,几十位网友现身说法,热情参与讨论,都说自己是“有小道消息”、“意外撞见”、“二舅妈的小舅子”……结论更是五花八门,有说“不是自愿上学”一定是抠脚大汉的,也有说是男大学生的,也有说是职场女经理的。
最有意思的是一条匿名回答。
“在网吧意外碰见过,上学老师是一个初中女生。”
差点把他忘了。裴春之没想到那个网吧男孩居然也参与了回答,然而,很不幸,可能“不是自愿上学”身上有一种容易引起争议的魔力吧——他也被喷了。
“大兄弟昨天搁那儿喝去了?编得这么疯狂?”
“我宁愿相信上学老师是七十岁广场舞大妈。”
“我知道这个帖子下面很多人都在玩梗……但你这个太过分了嗷!傻子也不会信的!”
匿名用户一开始还回复了几条评论,垂死挣扎地据理力争了一番“是真的”。在网友源源不断的嘲笑和攻击下,最终匿名用户放弃了挣扎。裴春之见证网吧男孩不被信任的全过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高铁很快就到了,莲池和铜州是毗邻的城市,高铁只要两站路。
裴春之基本没带多少行李,背了电脑手机和几件衣服就来了。
她想了想,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挑了个比较小的进去问12岁一个人能不能住,连续好几家都把她拒绝了,甚至扬言要报警。裴春之没办法了,决定这几天还是在莲池和林溪之间来回跑一下,单程大约得三个小时。
她是来看房子的。今天比较晚了,下午两三点中介见她,也被吓了一跳,裴春之搬出外婆的名义,说是老人腿脚不好,派她来看房子的,中介这才勉强点头。
时间紧迫,第一天他们只看了两套房子,裴春之要求很多,最基础的几条就是得有电梯,两室一厅,附近有菜场或者超市,距离莲池高中近或者靠近地铁,最好周边没有施工单位等,能保持安静的环境。
中介一开始还对她有些不以为意,第一个房子逛到一半,裴春之已经抬头低头问了十来个问题。是民水民电吗?油烟机清理过吗?采光怎么看着不太好?什么时候装修的?床垫什么时候买的?等转了一大圈下来,中介对裴春之刮目相看,压根不敢把她真当小孩子了。
上辈子裴永明和陆林花同时跑路,裴春之找了一个暑假的房子,搬了四五次房子。遇到过甲醛超标搬进去一天又搬出来的情况、遇到过不退押金的逆天房东……遇到的情况多了,裴春之看房子的经验也多了。
两套房子看完,中介几次三番暗示裴春之可以交押金了——“那不行,我觉得这两套都不完美。明天我再来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因为十二岁不能住酒店,她多了好多麻烦。裴春之在回铜州的高铁上继续码字,为了回林溪,她还得再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外加走路。
今天的字数写够了,裴春之给自己放个假,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写起了高三数学复习提纲。昨天她答应好了【瑶瑶不吃药】要给她录视频,她确实真心想做这件事。
一个数学基础平常的学生,在最后的十天,应该复习哪些东西?临时补足哪些东西?
裴春之一边想一边列大纲,她把课本的考纲先拎出来,这就像大树的主干,然后一点点给它加叶子。一条条细碎的考点和易错的地方再进行补充。
裴春之认为,高中数学确实是有难度的,对于不是数学天才的人来说,考到140上下,已经需要非常多的努力。但是,数学也应该是可以体系化、格式化的一个东西。
在最后的阶段,最重要的是立刻发现“这道题是否在能力范围”的能力。
列完提纲,裴春之开始写前言的一些赠语。她先是强调了体系化知识的重要性,然后又补充了一些比较有用的公式,研究这些“捷径”推导过程在这个阶段已经变成浪费时间,她干脆让【瑶瑶不吃药】死记硬背了。最后,她给她规划好了每个部分题目相对合理的做题时间。
高铁快到站了,裴春之思忖再三,落笔写道:
“在这份文字版的‘高考数学通关教程’的最后,我想写一点与数学没有关系的内容。也许你现在很痛苦,很忧心忡忡,这些情感都是正常的,因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情感激烈的时候,人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父母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也不应该由你来操心。情绪是我们的一部分,但不能任由情绪操纵我们,克制住对自己的自怜,然后忘情地学习。”
“加油,瑶瑶。最后,我也要说一件老生常谈的事情:高考并不是人生的唯一,年轻的容错率超乎想象,即使失误也不必苛责自己,但一定要拼尽全力。”
写完后,裴春之自己读了一遍。忽然,她感到前世一部分阴郁、悔恨、自责的自己,似乎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她并不只是写给这个女孩,更是在写给两年前的自己——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
回到林溪,见到外婆,裴春之犹豫一会儿,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外婆——说的是高浓缩概括且忽略陆林花的侮辱性言论版本。
再怎么说,陆林花也是外婆的女儿。
裴春之甚至根本不指望外婆可以支持自己,这对于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家来说似乎太超前了。
谁知道,外婆居然没说什么。
甚至她对于裴春之断亲,都只是保留了一个相对模糊的态度。外婆似乎更担心她一个人生活会活不下去,而不是担心她和父母关系本身。
外婆没有和她细谈,因为她到林溪时已经将近九点,老人睡得早,外婆已经快睡觉了。睡前,外婆给她准备了热水和被子,被套是刚晒过的,铜州最近梅雨季,能有一床干净的、暖烘烘的被子实属不易。
裴春之没有立刻睡觉,她爬起来把答应【瑶瑶不吃药】的视频录完了第一部分,前前后后,大概录了快三个小时,马上十二点,她才好不容易准备睡觉。
第一部分的视频和文字教程她都一起发了过去。【瑶瑶不吃药】果然也没睡,等了一会儿,对面回复了消息。
“【瑶瑶不吃药】:老师,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哭脸】【哭脸】”
裴春之又是好一阵安慰,十二点多,因明天还有早课,【瑶瑶不吃药】终于依依惜别地去睡觉了。
夜静默如谜,裴春之坐在书桌前,掏出那份断绝亲子关系书,从头到尾又欣赏了一遍。
“真好。”她低声说。
真好。即将到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
她和学校打了招呼,确认不需要去上课了。谭长松给了她不少特权,解决掉谣言的事情,他变得更好说话了,甚至答应裴春之,她只需要来参加期末考试和拿毕业证就可以了。
崔成光也给裴春之放了假,甚至还表示,他有空会和妻子一起,来莲池市一趟,帮裴春之把把关。他对裴春之能不能租到合适的房子表示严重怀疑,反复强调裴春之肯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崔夫人大概也从崔成光那儿听说了裴春之的事迹。裴春之在此之前,对这位老人都没什么印象——说她是老人只是出于辈分,其实崔夫人保养得出奇的好,她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
崔夫人是音乐老师,周末一般会去学生家里上课,因此裴春之很少和她打交道。这一次,裴春之也头一次见识了这位女士的冰山一角——她支持裴春之的方法是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多少钱?”
沈星映作为中介,把一万块转给裴春之时把她吓了一大跳。裴春之不敢置信,直接把钱退回了。崔成光打电话过来,崔夫人的声音,语气很温和,但又非常强硬,硬逼着裴春之把钱收了,声称这是“补你十年的压岁钱”。
沈星映安慰她:“印女士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喊她印女士。”
“因为我妈妈喊她印女士。”沈星映老老实实说,“我就也跟着喊了——你不用想太多,印女士特别有钱,非常有钱。”
“那也不至于有钱到随便撒着玩吧!”裴春之吐槽道,“而且崔老师住的房子看上去也很普通……”
“真不用担心,印女士一次钢琴课就要两三千,外公上一个月才赶上她一天挣的钱。”沈星映说,“所以一直是我外公烧饭,你没发现么?”
“……”
裴春之当然不会觉得是音乐行业暴利,这只能证明印女士在音乐行业已经达到了行业认可度非常高的水平,不然不会有这么高的私教一对一课时费。
“说起来……”沈星映又想起来什么,他接着说下去,把裴春之吓了一大跳。
“——我妈妈想要见你。”
裴春之第二天去看房子的时候有人陪了,沈星映的母亲崔印月像游戏里突然从天而降的npc一样,刷新在了火车站等她一起上车去莲池看房。好处有很多,比如说裴春之更加不用担心被骗了,比如说她可以不用每天往返六小时于莲池和林溪了。坏处只有一个,那就是面对沈星映的母亲,让裴春之十分惊恐。
惊恐。甚至是惊吓了。刚坐上火车,裴春之就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崔印月也发现了,问题是,裴春之忘带卫生巾了,而崔印月身上只有卫生棉。
裴春之从没用过卫生棉,她只听说过这个东西,而陆林花当时对这个发明的评价是:“用了这个处女/膜怎么办。”
裴春之当然不会去触陆林花的霉头,于是她从来没尝试过。
崔印月则完全是陆林花的反面,她得知裴春之从没尝试过这种东西后立即兴奋起来,向裴春之好一番科普卫生棉的诸多好处。裴春之去高铁卫生间尝试了一次,不幸失败,还浪费了一根棉条。她一时更加惶恐,怀疑自己出去会迎接崔印月失望的眼神。
并没有,崔印月甚至又给了她三根,让她慢慢尝试。
裴春之第二次就成功了,她坐回座位上,发现真的比卫生巾舒适很多。
“很好用吧?”崔印月向她眨眼睛,沈星映也喜欢做这个动作,裴春之忽然觉得很好笑。
裴春之说:“好用。”
“好孩子,你真聪明。”崔印月又夸她,“我从星星那里听了好多你的事,宝贝,你真辛苦了。”
裴春之又吓一大跳,她对崔印月代入的身份还是“长辈”的角色,朋友的母亲也是母亲,而在她这里,母亲是不会说宝贝这种话的。
裴春之低着头缓缓摇头。
“我听说,你想写一份东亚家庭有关的非虚构写作?”崔印月问。
“是的!”裴春之终于抬起头,她知道崔印月是专栏作家,她如果愿意帮忙,再好不过,她大概找不到比她更专业的指导者了。
“我还听说,你好像奥数天赋非常好,比星星好多了。拿到华赛特等奖的时候,你才学了半年奥数吧?”
“不是的阿姨,我其实自己提前学了很多,数学上,沈星映比我有天赋。”
“哎呀,别谦虚啦。”崔印月笑眯眯的,“你都不知道,认识你之前,星星有多狂,一提起数学,就说其他人都是垃圾。”
“现在呢?”
“现在变成了‘除了裴春之,其他人都是垃圾’。”
裴春之笑出声了,她捋了捋头发,赶紧又恢复到端庄的样子。
“不过,写作和数学是两码事。”崔印月严肃地说,“你要写非虚构,很有雄心壮志,但你大概需要非常久的取材、搜集资料、采访访谈,乃至于实地考察。我身边写过非虚构的朋友,基本都需要准备两到三年的时间。”
“天赋在写作上只有最后收尾的戏份。”
裴春之点头,她说:“即使这样,我也想写。”
“太好了。”
崔印月笑起来,她化了浓妆,那种陆林花看见会被骂狐媚子勾引谁呢的妆容,很港风,穿着红色裙子,戴着银色大耳环,脸上有细纹但并不明显。裴春之看她看得有点出神——她美得不像一个母亲。
很多年前,有一次陆林花突然心情好,翻出以前的老照片来给她和裴载之看。一家人聊得温情,都夸陆林花年轻时漂亮极了,聊得好好的,突然陆林花翻了脸,破口大骂说都是为了生你们两个小瘪三,现在变成这副样子;然后再骂裴永明,说要不是你不争气,我怎么会变成黄脸婆。
在新安,她也没见过生了孩子还这么美丽漂亮的女人,似乎生了孩子,母亲们就自动套进了同一个模板。
高铁很快就到了,一路上,崔印月都很健谈。她跟裴春之聊了很多,非常热心。她讲了好多和写作有关的事情,经常说着说着,就旁征博引了四五个典故,等她看见裴春之傻乎乎的大眼睛,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给裴春之介绍典故的出处,来源的书籍。
“莲池高中是我的母校。”崔印月说,“非常美,我很爱她。”
崔印月带着裴春之打车,没有急着去看房子,而是去莲池高中外面慢慢地转了一圈,裴春之扒着窗户看,可能是动作搞笑,崔印月笑起来,又带着她下车,去门卫处展示就读证明,直接带着裴春之进去了。
莲池高中非常大。
裴春之一进门,嘴巴就合不拢了。上辈子她的高中铜州一中,也就是全铜州最好的学校了。也许是因为铜一中的建筑修建于上个世纪,但总之,这两所学校很难让人相信他们都是被称为“高中”的东西。
莲池市风景秀丽,不仅经济好过铜州很多,而且是著名的旅游城市。莲池高中也发挥了这部分的特长,建筑风格非常别致,黑白配色,小桥流水,古色古香。走了两步,裴春之甚至在校园里看到了类似古代园林和假山的东西。
“这是高中?”
裴春之大吃一惊,崔印月笑得十分得意,“对呀,这些假山,砸一砖头下去,能砸死三对小情侣。”
两人大逛了一圈,裴春之今天的步数说不定都能刷满一万,才依依不舍地前去看房子。崔印月雷厉风行,带着裴春之从十点多看到晚上六七点,晚上定了五星级的酒店,两个人像朋友一样商量所有房子的优缺点。
裴春之很快就不再端着了,崔印月女士有一种魔力,能让所有人觉得她平易近人。崔印月看上去对所有房子都没有非常满意,她试图让裴春之住到他们家去,裴春之连连摆手,她又说有空下来的房子可以给他们免费住,裴春之坚定拒绝了几次后,她才彻底作罢。
商量租房的时候,崔印月出奇地尊重裴春之,这种尊重到了一种有点令人惊奇的程度。崔成光也会尊重她的意见,但他一般不会问为什么。崔印月则常常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喜欢一楼……为什么?”
“因为下雨天,门口会出现很多蚯蚓,我害怕这个。”
“真是新奇的角度……我怎么没想到。为什么害怕蚯蚓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倒她了。裴春之自己也没想过,她试着和崔印月描述原因:因为蚯蚓死去的形状很恶心,因为踩到蚯蚓令她觉得很脏,还有一个原因是看见动物的尸体,她总归会难过。
“这样的话,听起来就更有意思了。”崔印月很高兴,分享了一些她讨厌的东西,于是裴春之知道了她讨厌没有月亮的夜晚,讨厌突然的黑灯。崔印月把灯熄掉,躺到旁边的床上,窗外有洁白的月光洒入。
崔印月问:“我十六岁即将去上莲高的时候,哭了一整夜,因为害怕未知的未来。”
裴春之摇了摇头,“我人生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人不能贷款焦虑。”
“这个道理我三十几岁才明白。”崔印月赞叹道,“小春——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为什么会想要写那样一本非虚构文学?”
裴春之思考着,她觉得这很难说,夜色中她看见崔印月的眼睛亮闪闪的,她低声说:“可能,这是我告别父母的最后一步。”
裴永明是一个幽灵,他对子女漠不关心——他甚至是一个比陆林花更冷漠的人,裴春之猜测,也许前世直到她死,陆林花都以为裴永明在抚养她。裴春之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她还老是忍不住想起他们,好像藕断丝连,她无法控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仍然想起。
崔印月说:“没关系的,我支持你。我们不如来制定一个写作计划吧,以两年为期限。莲少班的初中只有两年,等你中考结束的时候,我们再来看看——你会写出什么样的东西?”
她伸出小拇指,对裴春之晃了晃。
“拉勾上吊——”
裴春之怔然地伸出手,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她低低地说:
“一百年,不许变。”
【小学篇,完结】——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直接跳到两年后^_^
*今天我特别开心,和父母说开了一件一直困扰我好多年的事情……太勇敢了,夸夸我自己。
*感谢名单:为了小鱼干!的99瓶营养液、小幸运耶达的87瓶营养液、阿哇呜的77瓶营养液、清风不谓的54瓶营养液、住在被窝的鱼的50瓶营养液、nicoleyyy1的40瓶营养液、木西的40瓶营养液、这死神体质真是不想要了的37瓶营养液、湘竹的32瓶营养液、轻描丶淡写的美。的30瓶营养液、鹿鹿鱼鱼的30瓶营养液(节选)
第37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37 营养液9k加……
两年后。
这是莲池高中普通的一天。天气很好, 风和日丽,春末夏初的风温和地柔软,带有一种不骄不躁的风度。这里聚集着整个莲池最优秀的学生, 每个年级超过千人。
莲池高中有自己的校服,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东西, 比如说学生会。一些工人正架起梯子, 忙活着换掉林荫大道侧面墙上的墙纸, 准确的来说, 是学生会的成员介绍。
“下一届已经评选出来了?”
“什么时候出的结果?”
“不知道。”
正是午饭时候, 一批批的学生如下饺子一般涌出教学楼,顿时, 新贴上的学生会海报成了最新潮的话题。好几个学生一路走, 一路扭头看。
江览奇抱着篮球道:“少年班的人也能参与竞选吗?”
“怎么不能?少年班的人还能参与篮球赛呢。”朋友大声道。朋友也看了一眼海报,忽然惊奇道:“——巧了,这人我认识!”
“谁?”
江览奇今年高一,鉴于马上学期结束, 他也可以被视为准高二。朋友指了一下海报最上面的人,那是一个女孩,江览奇眼神不太好,只能看出是个女孩。
“裴春之啊!裴春之!”朋友陡然激动地喊道, “我去!居然是裴春之!”
“有点耳熟。”江览奇想了想说道。
他对女生不太感兴趣, 按照他对朋友的了解, 这个叫裴春之的女生,要么是特别的漂亮, 要么是特别的牛逼,否则不可能被朋友记住。
“你真不是演的吗!”
朋友夸张地叫起来,双手挥舞着。江览奇还是有点不明就里。
“裴春之!十三岁参加高中物理竞赛拿了省级, 直接国三——把一大帮高一高二物竞生整得道心破碎的那位!”
原来如此,江览奇想起来了,他是生物竞赛学生,但确实听说过这位神人的传说。看来,朋友之所以记住这个女生,是因为她很牛逼了。
“而且,她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江览奇收回刚刚的话。原来是二者兼有。
哎,不过,就算人家学得再牛,再天才,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吧?江览奇有些兴趣缺缺,他从小到大没补过课,也没认真学过习,纯靠着好脑子,轻轻松松进了莲高。虽然进了莲高后成绩骤然泯然众人,但江览奇一向心态良好——只要能打打篮球,日子就算过得滋润。
篮球场今天人很多,江览奇和朋友聊天走得慢了,到地方发现居然没有场地了。朋友一拍手,又道:“我想起来了,今天少年班篮球赛!裴春之也参加了!”
“裴春之?”江览奇惊讶道,“我们学校有女篮比赛吗?”
“以前是没有的,因为凑不齐人,结果据说这个裴春之凭借一己之力,把从她以后的少年班女生全都带动了篮球兴趣爱好……喏,这不是办起来了吗?”
这可真有意思。江览奇从外围凑凑热闹,反正没地方打球,看看别人打也是消遣。
人远比他想象中还多,而且——全是女生!江览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男生打篮球比赛,女生们根本懒得下来!甚至还得班主任逼迫。
莲高风气开放,谈恋爱并没有被严格管控,但即使这样,女生也都对男生有点爱答不理。据她们所说,这是因为莲高招收进来的竞赛男太多,而竞赛男大多脑子都有点问题的缘故。
江览奇凭借身高优势,总算从外圈也张望到一点内场的盛况。比赛非常激烈,江览奇看了两分钟,已经按耐不住大喊道:“快攻,快攻啊——好样的!”
谁知,他只是喊了两嗓子,居然就被前面的女生白了一眼。江览奇莫名其妙,又喊了两声,一个女生没好气地说:“一天天的,这些男的烦不烦啊?”
“你不会也有水要送吧?”女生怀疑地打量江览奇。
江览奇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摊开手,张大嘴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刚要反问,旁边忽然挤过来一个男生,被两个女生立刻拦下。
“你要干嘛?”
男生嘿嘿一笑,“裴神要不要水喝?”
“滚!”
……
江览奇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了。朋友走过来,拉着江览奇坐到边上。江览奇震撼道:“裴春之这么受欢迎?”
“你真不知道?”朋友道,“你读书读傻了还是打篮球打傻了?追她的男生覆盖面差不多有整个少年班,追她的女生一个篮球场都装不下——咱莲池的女同可不少。”
“……”江览奇一时说不出话,他刚刚沉浸式看比赛,压根没关心场上哪个女孩是裴春之。他又站起来去张望了一番,还是在人堆里脸盲了。江览奇坐下来,决定暂时放弃凑热闹。
“同学?”
一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江览奇,把他吓了一跳。江览奇抬起头,又被吓了一跳——这个男生很显眼。他长得非常漂亮,五官精致,简直如同女孩;另外,他没有穿莲池高中的校服。
“你……”江览奇斟酌了一下措辞,“什么事?”
“不好意思,请问,裴春之是在这里吗?”男生问,他看上去很局促,不像莲高的学生。
“裴春之?”
朋友从旁边挤过来,没好气地说:“人家不要水喝,也不用毛巾,也不用零食——”
“谁要给她送东西。”男生瞪大眼睛,看上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急切地说:“我找她有事!真有事,很重要的事!”
“你是她谁啊?”
一个女生听到他们谈话,对陌生男生也没好脸色,很强硬地说:“找她送情书?那也免了。”
“不是!送什么情书啊卧槽!”
男孩彻底急了。
“——我是她哥!”
裴春之走下场,这一轮结束了,她们队差不多已经可以宣布赢下比赛,周围到处都是欢呼的女孩们。风暖乎乎地平铺过来,裴春之伸手掸动短袖的前摆,让风鼓荡开身上的热气。顾榕从侧面走过来,给她递水,递毛巾,撑着脑袋笑眯眯看她。
“小春是不是又长高了?”顾榕问。
裴春之先灌了半瓶水,然后想了想前不久测的身高,答道:“上次量好像是,172cm。”
“好高……”顾榕羡慕地看她。
此时此刻,中考还有一个月,莲池高中少年班的学生大约是全市最轻松的一批人了——少年班全员直升莲池高中,中考成绩没有任何意义,自然也没有中考冲刺。
实际上,他们现在学的已经是高一下学期的内容了,老师节奏很快,也都明显没把中考当回事。
“——裴春之!”
“裴春之!”
裴春之扬起头,太阳光令人微微晕眩,她觉得大约是幻听。无数人为她欢呼着,她的名字被当作一个口号响亮地念出来。在这些热气腾腾的呼喊中——她居然听到了裴载之的声音。
两年前,她在崔印月、谭长松、林如蘅等一系列热心长辈的帮助下,租下了一套合适的、带有小阳台的漂亮房子,并把外婆从林溪接到了莲池。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新安。
隔了这么久,她居然还能从一群人的声音中,听到类似裴载之的那个。裴春之摇了摇头,把它归于大脑的误判。两侧的人群为她让开道路,她侧过脸,看见许多只手伸出来,女孩们仰慕地望着她。
“学姐——”有人喊,“我爱你——”
裴春之冲她笑笑,也许是那个太像裴载之的声音闹怪,她居然想起了许久不再想起的事情:
上辈子,那个受万众瞩目、前拥后簇的人,是裴载之。
而她在人群中注视他,心里想,要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裴春之转过头。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完整地露出来,在不远处,穿着显眼的跳色衣服。那张脸几乎让她颤抖起来,裴春之瞪大眼睛,伸手拨开人群。
“裴载之?”她不敢置信地念道。
裴载之看起来比她更震惊,他嗫嚅了半天,才小声说:
“是我。”
“你来找我干什么?”裴春之用力擦汗,她刚下场,浑身还热,说话微微喘气。裴载之快步跟上,他个子比裴春之还要高一点,两个人站在一起,容貌上都无可挑剔。
裴载之道:“你……过得怎么样?”
裴春之想了想道:“还可以。”
裴春之话音刚落,路上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生,看见裴春之,兴冲冲地大声道:“部长好!”
“学妹好。”裴春之也笑眯眯地回礼。
裴载之道:“你这看起来可不只是‘还可以’。”
“家里出什么事了?”
裴载之动了动嘴唇,显然是没想到裴春之就这么点破了。他们已经快走到教学楼,裴载之见周围人渐渐少了,只剩下顾榕一直跟着他们,便很不客气地指着顾榕道:“你先让她走开。”
谁知裴春之摇了摇头。
“在我这里,你没有她重要。”裴春之像做数学题比大小一样平静地说,“所以她得在场。”
裴载之张大嘴巴,裴春之低下头,发现顾榕握住了她的手,一个劲地傻笑,她这句话估计让顾榕高兴坏了。裴载之可能被气傻了,好半天没说话。
裴春之心里想,他还是有进步的,如果是两年前,裴载之大概早就破口大骂。
“……我不是你亲哥吗?”裴载之无力地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不想……”
“是有求于我吗?”
“不能说是……”
裴春之再次打断他:“——是不是要我回新安才能解决的事?”
“是的。”
“那就是有求于我。”裴春之给他定了性,“到底是什么事?”
“……”
裴载之看上去脸色很不好看,裴春之猜想,大约是因为她并没有像裴载之想的那样表现出丝毫急切和关心,他大概失望了。
可是,她其实也不需要他的通知,她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时间,裴永明和陆林花……差不多该离婚了吧?
“爸妈最近吵架,可能要离婚了。”
裴载之垂头丧气道,他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正是这张脸让他从小到大吃尽了红利,占了数不清的便宜,得到了许许多多不应该属于他的爱。裴春之打量他,发现这个哥哥看上去居然过得不太好。
他身上的衣服两年前她就见过,是旧衣服了,尺码也显得有些不合身。可是前世,裴永明和陆林花吵得再凶,也没有委屈过裴载之的衣食住行。
“到底怎么了?”
“事情太多了。”裴载之郁郁寡欢道,“我想想得从什么时候说……”
这两年,裴永明和陆林花过得一点也不好。
裴春之彻底离家出走后,最先蠢蠢欲动的是裴永明。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在店里偷偷平账,攒私房钱。陆林花发现后,那笔钱全都不翼而飞,陆林花再三逼问,裴永明都一口咬死忘记花哪儿了。最后陆林花查了裴永明手机,终于真相大白——裴永明出轨了。
除了做账,裴永明还干了一件恶心事。不过,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裴载之也搞不清楚。矛盾的核心是他们准备买的房子,之前已经在装修,陆林花却突然发现房产证上根本没写她的名字。然后两人开始了世纪大战,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逐渐发展到两个人互相把对方被单床垫全都扔出去的程度。
如此一来,自然没人顾得上管裴载之的生活质量了。
裴春之大吃一惊:“这么夸张吗?”
“可能也有你的关系。”裴载之小声嘀咕道,“他们吵架总要提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后来,警察又来了一趟,把爸妈都批评教育了一通,还有居委会的人……反正,来了很多人。他们说了好多话,都说你以后一定有天大的出息,说爸妈目光短浅,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云云。”裴载之说,他看上去还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着什么“我也没那么差吧”。
裴春之顿时笑了,她已经有点忘记上辈子裴永明是怎么和陆林花吵架的了。出轨那段似乎确有此事,前世有一年多时间,他们俩已经事实上分居;买房子的事,上辈子裴春之倒不怎么清楚。
裴春之说:“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裴载之道:“他们……吵得天翻地覆,在抢孩子。”
“抢你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裴春之早有预料。
“……抢我们两个。”
“啊?”
裴春之傻了一阵,她脑海里还停留着上辈子,裴永明和陆林花把她当垃圾丢来丢去的日子。
“两个人都想要同时拿到我们俩的抚养权。”裴载之解释道。
“为什么?”裴春之疑惑道,“我还以为他们都很烦我呢——也没见他们来找过我啊。”
“是你,比较,长脸。”裴载之艰难地说,“现在,周围人提起咱家,就要说是那个‘被天才少年班女儿断绝关系的爹妈’。而且,断绝关系是没有用的,实际上你还有赡养的义务——也许他们是在抢这个吧,毕竟你看起来……比较有出息。”
顾榕在旁边气笑了。
“搞了半天,是想要白赚一个高材生女儿保底呢。”顾榕冷嘲热讽道,“反正我们小春在莲池,自己养着自己再好不过的,也不用他们付钱,现在赶紧抢一下抚养权,老了好突然上门要钱,是这个意思不?”
顾榕骂完不在场的裴永明和陆林花,立刻调转枪头,冲着裴载之骂道:“至于你,也是个蠢货。你爸妈疯了,脑子进水了,你能傻乎乎的就过来照做?我猜你这趟过来不简单,估计是你爸妈还让你来试探我们小春态度的吧?看看有没有机会修补一下,毕竟是个莲池高中的女儿呢,又是少年班,以后985估计跑不了。”
“你们家算盘响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榕嘴上又嘀咕了几句,看着嘴型,估计不太干净。裴春之失笑地握了握顾榕的手,转头对裴载之道:“你回去吧。”
“可是……”裴载之闷闷地说,“你一丁点也不想回去看看吗?哪怕是看一眼呢?”
“不感兴趣。”裴春之微笑道,“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我冷酷依旧,坚如磐石。”
说罢,裴春之转身就走,走出二十来米,裴载之在身后大喊:
“裴春之——如果他们生病了呢?如果他们出事了呢?你也都漠不关心吗——”
顾榕停下步子,看那样子,她又想骂人。裴春之摇了摇头,拉住她,头也没回的往楼上走去。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裴春之走着,走着。路上,不断有撞见她的人停下,向她笑嘻嘻地打招呼:部长好,学姐好,小春下午好,学妹篮球赛打完啦?一路都是笑脸,一路都是欢迎。
思绪翻涌,她想起新安遗世独立的日子,忽然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上辈子,是她跑到裴载之的教室,可怜巴巴地想要问他爸爸妈妈怎么了——这辈子,轮到他来问她。
她甚至连感慨世事无常的心情都很淡,没几分钟,她就把今天的小插曲忘了。
下课后,她要去菜场给外婆买菜。裴春之心心念念着:今晚不如吃鲈鱼,没有刺,方便外婆吃。
裴春之刚来莲池后就获得了特权,她可以不上晚课。少年班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老师,叫做宁希漾,毕业于中央大学中文系,刚刚工作五年。莲池高中的师资好到令人震撼,至少,裴春之之前还从没接触过从中央菁华毕业的老师。
宁希漾从来不管学生的个人生活。如果请假,她一定会批;如果不想上课,直接逃学她也兜着;班上一些理科男讨厌上文科课程,总是翘课去电脑房玩电脑。裴春之觉得这总该惹怒她了——结果宁希漾找他们谈了一次话,后面照样不管。
裴春之是班长,第一学期刚进学校,她就竞选成功。后来她忍不住问宁老师:为什么不管他们?
因为天才是有特权的嘛。宁老师说,你要知道,少年班的学生,不一定真的会需要走高考考上大学,你们中的很多人,也许只凭借某一门的奥林匹克竞赛,就可以进入最高学府——所以,逼着大家学好每一门,确实没什么必要。
宁老师又说,“不过,这个责任也得他们自己承担。我已经把话跟他们说清楚了,如果不去上史政地,万一你们竞赛滑铁卢,高三重新回去高考的时候,别哭。”
裴春之意识到这是一个和新实中,和铜一中都截然不同的地方。当天晚上,她告诉班主任,她希望以后所有的晚课都可以不参加。宁希漾果然直接同意了,不过,她也确认了一下她要做什么。
“照顾外婆。”裴春之说。
“好孩子,很孝顺。”宁老师夸奖她,“可是,这不也应该是你爸妈的责任吗?他们不能指望你一个初中生照顾老人吧?”
裴春之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含糊地说她的父母工作很忙,好在宁老师没有细问,爽快地给她批了特权。
裴春之就此每天下午放学回出租屋,先给外婆做饭,再写作业。
她写作业很快,少年班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教课的速度飞快,初中三年一年半上完,高中三年两年上完,还有半年高考复习,力求把“揠苗助长”发挥到极致。裴春之没有压力,因为这些东西上辈子的记忆还没洗干净,她甚至觉得异常轻松。
初一的时候,她主动向老师提出,能不能让她去尝试一下高中数理化的竞赛。老师们都以为她疯了,告诉她提前学了并不等于真的会了。裴春之反复要求,老师们仍坚持拒绝。
最后,裴春之没招了,和当年震慑谭长松一样,要了三张奥林匹克竞赛试卷,找了个空教室做完,老师批完卷子,脸上都露出大梦三生的表情——就此,裴春之成为有史以来,莲池年纪最小的高中竞赛参赛选手。
第一年,她拿了数学和物理的省赛一等奖,生物考得太细,她全忘光了,没考;信息没学过,不敢考;化学不感兴趣,没浪费时间。
拿了省一,就进了省队,准备国赛。数学物理一起准备太紧张,裴春之虽然重生后被所有人捧成天才,她自己是知道自己“开挂”了的。出乎很多人预料,她没有选择数学,而是选了物理。
最后结果全国三等奖。裴春之自己很不满意,周围的老师同学,大概都被她吓傻了。不过,在少年班里,什么人都有,裴春之觉得她也不算太过显眼。只是,这似乎把沈星映刺激得不轻,他学数学学得近乎废寝忘食了。
顾榕也老是逼问她:你到底什么时候学得物理?
裴春之只好装傻。这是个没法回答的问题——难不成,说她上辈子学的?——
作者有话说:*之前有人问过第一个世界要写多少,我觉得大概是我写爽了、全部交代完了为止,我预估还有不少,大家慢慢看,我慢慢写吧,就这个节奏已摆烂orz每个单元应该都差不多这个节奏。下一个世界的简介会最近写出来。
*感谢名单:发疯的杨桃的3个火箭炮和4个地雷和268瓶营养液!(我嘞个豆……破费了老大)、我什么时候嘎嘣的91瓶营养液、米迦勒的37瓶营养液、小说总是不够看的30瓶营养液、小胖妞的20瓶营养液、月夏墨色的23瓶营养液、真无语掉啦的20瓶营养液(节选)
第38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38 营养液1w加……
裴春之回到出租屋, 外婆在阳台晒太阳,她喜欢收拾东西,还喜欢种花种草。裴春之打了招呼, 拎着新杀的鱼去厨房烧饭,新鲜的鱼在袋子里一路蹦跳, 裴春之背着书包, 制服它还有些困难。
电话响起, 裴春之花了十秒与死鱼搏斗, 然后掏出手机——是顾榕, 今天篮球赛庆功,晚课后去ktv玩, 大半个班都去了, 裴春之想了想答应下来。
“可以,几点钟?地址是哪?我过去。”
顾榕电话那边嘈杂起来,一个男生大声说:“裴春之吗?裴春之也来?”
“裴神也来吗?”
“我去,我还没听过班长唱歌呢……”
裴春之忍俊不禁, 善意提醒道:“顾榕,你那边声音我都能听到哦。”
顾榕转身骂了两句,身边声音果然安静多了。顾榕的声音由小变大,她说:“十点到十一点半, 就学校对面那家, 包厢号我回头发你。”
“我可警告你哦, 这次不许坐角落写你那小说了,必须参与活动, 活跃起来!”
裴春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遵旨,顺便还为上次做了小声的辩解:“上次是书上榜单, 得加更……特殊情况!”
“我还没说完呢!”顾榕反复强调,“如果有人找你来问题目,也统统不许同意——整天问题目问题目,是好学还是好色,我自有分辨!”
裴春之虚弱地说:“……可是,来找我问题的大多数是女生啊!”
“是女同学还是女同性恋,我也自有分辨!”顾榕痛心疾首地说,“小春啊!你太单纯了——你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屁股啊!”
到底在说什么啊!正好外婆拄着拐杖进了厨房,裴春之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
外婆身体愈发不好了,前段时间去做了个结石小手术,牙也又掉了好几颗。
“之之啊,十九的猫砂,我刚刚铲掉了。”
“哎呀,我马上就会去干的呀。”裴春之一边把鲈鱼放到锅里,一边脱手套道,“我不是说了吗,都留着我来做就可以,你这个年纪,一定得小心别摔跤啊!”
外婆像个小孩子一样懵懵地点头。裴春之蹲下身子,十九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外婆问:“你晚上要出去?”
“是的。九点半出门,十二点左右回来,很多同学一起去,应该很安全。”
“哎……”
外婆虽然牙掉了,舌头却好好的,唠叨起来能让裴春之脑袋痛,现在祖孙俩呈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小孩,把自己当大人。
裴春之慌不择路地跑去写作业了,她和小学一样,习惯在课上先写一部分,因此作业写得格外快。等她把所有作业写完,悠闲地翻阅物理竞赛题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动了两下。
是沈星映发的消息。
“【沈星映】:今天你也来?”
裴春之回复他:是的,gr跟你说的?
“嗯。”
裴春之单手打字,“怎么了吗?”
“没什么。”
沈星映的名字下面,“对方正在输入中”闪动了几分钟,裴春之以为他有话要说,谁知等了半天,对方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想干嘛。裴春之觉得今天一个两个的,似乎都有点奇怪。张钟子航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他在铜实中上学,真和何子昂成了同学。这只能说何子昂倒霉,因为张钟子航现在的兴趣爱好就是每天在群里报告何子昂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倒霉事。
“报告,黄同学今天数学考了倒数第七,拿试卷下去的时候哭了。”
“黄同学”是张钟子航给何子昂取的代号,因为一开始他一直喊他“黄谣男”,后来为了隐蔽,就成了“黄同学”。
裴春之在群里回复他:“论记仇,你是这个【大拇指表情包】。”
“【张钟子航】:特么,这小子害的我人生头一回坐天台,我一定会一辈子视奸他的。”
“【张钟子航】:【兔斯基甩头发表情包】”
两年来,张钟子航确实足够记仇。光看他的描述,裴春之就能看出来何子昂过得不太好。铜实中尖子班的强度很大,班上学生也都英才辈出。
张钟子航作为莲少班落榜生,在铜实中一直是班级前三,加上为人爽快,说话有趣直爽,朋友很多。问题是,张钟子航就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张钟子航简直是大嘴巴中的大嘴巴,刚上铜实中没几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知道了以下几件事:
其一,张钟子航有一个牛逼坏了的好朋友在莲少班。这个好朋友是个天才小女孩,学奥数半年斩获华赛特等奖。
其二,这个小女孩贼倒霉,有一对逆天父母,还在班里被一个逆天男造谣。
其三,这位逆天男是何子昂。
每次说到动情时,张钟子航都要把手机请出来,声情并茂地描述起当年惊心动魄的战争——他真的是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聊天记录。
于是乎,何子昂成功在军训的时候就名声败坏,女生离他远远的,被他搭话都要脸色骤变;男生则时不时就受到张钟子航的传教熏陶,如同耶稣传授圣经一样反复强调何子昂此人的人品败坏——裴春之大概能想象到何子昂的处境,那就是他估计体验了一把之前他加诸于裴春之的孤立。
区别是,当时他说的是假的,张钟子航说的全是真的。
裴春之对何子昂生不出多少怜悯之心,张钟子航每次在群里报备的语气又着实搞笑,虽然裴春之也很惊讶他居然可以记仇到这种程度——但裴春之乐见其成。
裴春之放下手机,又看了一会儿物竞书,磨磨蹭蹭,做了三道大题,一道没做出来。自从开始搞高中竞赛,她终于久违地体会到了“有题目不会做”的感受。
时间差不多到了,裴春之打车出去去参与团建。
两年过去,她的《大灾变》已经完结,后期的时候,这本书追读人数过了五万,连载大结局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稳定的月入二十万。当然,完结后,订阅收入也大大下降。
不过,至少她的存款到达了一个彻底不需要省钱的程度。
书正式完结的那天,她在莲池城郊付了一套小房子的全款,一百万不到,加上装修,一百一十五万。她不打算全部把钱投入到买房,一方面是她知道,这会儿差不多算是房价顶点,后面房地产越来越不行;另一方面,她需要留客观的数额,预防外婆生病。
买完一套房,剩下的钱还有四五十万,她全部存了基金,每个月都有几千块收入。
连续写书日更几年,裴春之也累了,于是她给自己放了段假,在不着急用钱之前,就先用《大灾变》陆陆续续的订阅收入和利息生活,每个月也能有四五千块。她和外婆都是物欲很低的人,完全足够花销。
出租车到地方了,裴春之下车。
尽管答应顾榕,这次一定好好参与活动,但她忍不住把刚刚的物竞书带上了——那道没做出来的题,她越想越心痒。
她到得很早,包厢里没几个人,顾榕作为组织者,到得更早,正张罗人往包厢里送水果、零食、啤酒之类的东西。
“小春!”顾榕看见她,高兴极了,马上给裴春之也派了任务——裴春之这几年坚持打篮球和锻炼,力气比大多数女生都大,夏天穿得少的时候,马甲线、肌肉线条应有尽有,是上好的搬运工具人。
裴春之任劳任怨,她刚接过一大箱听装饮料,手上就忽然一轻,裴春之抬眼,原来是沈星映,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风尘仆仆,大概刚到。
沈星映拽了一下箱子,发现根本没拽动。
他愣了一下,裴春之在他对面幽幽开口:“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沈星映:“……”
沈星映艰难开口:“我只是……”
裴春之原地用力一下,箱子顺利上了肩膀,她单手撑着,转身就走,根本没听沈星映说完话。
沈星映把包扔到边上,摘下鸭舌帽和口罩,生无可恋地躺到了沙发上。
*
裴春之搬得生龙活虎之际,顾榕偷摸着坐到沈星映旁边,小声道:“怎么样?她有没有被你帅到?”
“根本没用。”沈星映默默拆了一瓶裴春之刚搬过来的盐汽水,恶狠狠仿佛泄愤般拉开了拉环,“她完全是木头——僵尸木头的程度啊!”
顾榕傻眼了。
“这不科学……你已经很帅了!”顾榕又欣赏一遍沈星映的穿搭,发表了高度评价:“非常帅啊!”
沈星映把脸扭到一边,有点忧伤地小声道:“她会不会真的是女同?”
“这你放心。”顾榕拍了拍沈星映的肩,“我之前问过,她说虽然从没有喜欢的人,但应该仍属于直女的区间。”
“你学数学学傻了吧,万一裴春之是直女的闭区间呢?左右点与女同交汇怎么办?”
“沈同学,你变了。”顾榕痛心疾首,“你以前对军师可不是这个态度!我告诉你,你就差在了两个字上!”
“……什么?”
顾榕伸出手,点了两下,一边点一边道:“开、屏!”
顾榕背过手,极其专业地说:“男追女,隔座山,这座山乃是孔雀山——你只要像孔雀一样,一路开屏着过去,山也是可以跨越的!”
沈星映肃然起敬,他坐端正了点,颇为正式道:“顾大师请讲。”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沈星映摇了摇头。
“青梅竹马!”顾榕坚定道,“你们已经见过家长了好不好?你全家都帮过小春,小春也特别崇拜你妈——你要利用起来啊!邀请她出去玩,爹妈全上阵,多去你能开屏的地方。你说,你擅长什么!”
沈星映道:“做数学题。”
“……”
“在崔老师那儿还没做够吗!”
顾榕简直声嘶力竭了,她连连叹气,大呼“你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不过,我根本没想到她这次会来。”沈星映小声说。
“哎呀,小春也不讨厌团建嘛,她只是对自己的日程太有安排了。”
“我还以为……”沈星映的声音渐渐消失。
顾榕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立刻抓住沈星映,大声道:“你以为什么?”
“小点声,别被她听到了。”沈星映告饶,左顾右盼道:“你不知道?杨丞墨今天准备和裴春之表白。”
顾榕大吃一惊。
“杨丞墨?”她声音没压下来,把远处搬东西的裴春之惊动了,裴春之拎着两大袋薯片走进了,问:“你们刚刚说什么?”
“没有。”
沈星映和顾榕异口同声。
*
十点,人陆陆续续来齐了,东西准备齐全,裴春之选了个角落窝着,顾榕坐在她旁边,好说歹说,裴春之勉为其难地点了几首歌。
今天一共有十二个人聚会,每个人点个两三首,很快歌曲列表数量就变得老长老长。
裴春之等得有点无聊,周围人提议,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商量过后,大家决定以ktv自带的评分系统为准,点歌的人如果没唱到评分90分,就要选择大冒险和真心话其中的一项被盘问。
游戏进展激烈。顿时,唱歌成了性命攸关的事情,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唱歌,生怕评分不够被惩罚。然而九十分也不容易,很快就有人被惩罚了,裴春之瞥了一眼,发现是杨丞墨。
杨丞墨是个很活泼的男生,凡大小聚会,必定参加。而且,他是那种纯靠脑子考上莲少班的家伙,平日里从不提前学习,课余活动全部参加,会跳舞会弹吉他,还会打游戏——说实话,裴春之觉得,他有点像高配版、高素质版本的裴载之。
他也长了一张好脸,据说,家里还是富二代,之前有人看到他们家停在校门口的迈巴赫,裴春之听了传闻后表示惊叹。
杨丞墨笑嘻嘻地摊手,道:“真心话,你们问吧。”
裴春之低着头想题目,过了好半天,她忽然觉得不对,周围好像寂静很久了。
她懵懵地抬头,环顾了一周,然后拉了拉顾榕的袖子,小声问:“刚刚说什么了?”
十几双眼睛注视着她——难道轮到她唱了?可是不应该还有好几首吗?
顾榕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你错过了一个表白。”顾榕恨铁不成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