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the fiftieth-sed……
[the fiftieth-sed day]-
越清舒站在原地看着他。
目光往下移。
她就算对岑景有过一百种性.幻想, 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是她衣衫工整地看着他,而他更为暴露。
但越清舒再看他的神情。
岑景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会闪躲的事。
他勾了勾手, 叫她。
“就这样弄出来。”她甚至不需要脱任何一件衣服。
越清舒的眼角都还是红的,她看着岑景的所有变化, 脑子里一直在回荡他说的话。
你想要的时候我哪次没有给你?我有需求的时候叫你过来有什么问题?
她缓步靠过去, 听到岑景说:“扶好。”
岑景不会做出闯红灯的事情, 但他自有办法收拾她。
也有一百种办法, 让她满足他。
他今晚喝了酒,体温比平时要高一些, 越清舒坐在他腿上, 手贴在他的耳后, 眼睛敛着。
两人的体温这样渐渐交融着, 在不断起伏的呼吸中,岑景习惯性地摁着她的腰, 叫她低头接吻。
越清舒的手指微动, 她突然问:“能关灯吗?”
“关灯?”岑景显然不懂她, “你害羞?”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难不成, 你对它不好意思?”岑景笑了一声, 凑过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越清舒今天分明没有喝酒, 但不知道为何, 体温也比平日要高。
岑景的唇落在她耳后的时候, 明显感觉到她耳朵后面的温度很烫。
更烫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喜欢。
他这样贴着她的时刻,也在想, 这样的温度若是交融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定比平日更加舒服。
“不是…”越清舒应着,“我就是觉得…开灯没有做坏事的氛围感…”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撒谎, 但这不重要,岑景听进去了最重要。
男人沉默了半晌,同意了。
灯一关,或许就像越清舒说的那样,更加投入,她咬着他的呼吸。
越清舒忽然在想。
岑景说得没错,他们的关系是她选择的结果,岑景经常问她——
舒服了吗?满意了吗?
对于现在这样的状态,她或许是真的在享用,这是她选择的路,自然必须自己这样走下去。
越清舒语气被这浓浓的夜色给吞没。
她说,“我也会做到让你满意的。”
岑景没有读懂她的语气。
他以为自己能懂,却在这一刻没能懂。
她说完这段意味不明的话,更加认真、热情主动地去对他。
岑景喜欢她的主动。
他摁着她的肩膀,在粗重凌乱的呼吸下,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而后,她又听到岑景闷闷的声音对自己说着从未说过的情话。
岑景夸赞她。
“是这样的,乖宝宝。”
越清舒愣怔,没想到他的嘴里还能有这样呢喃的称呼,差点让她有点被爱的幻觉。
但那几个字萦绕在他的舌尖时,并不像恋人的暧昧低语,更像是吃饱喝足的傲慢者随机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情不错。
对他来说,没有无法说出的称呼,只是看他t高不高兴。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
越清舒第一次觉得如此疲惫,终于把他伺候好,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趴在他的肩膀上来缓解。
她很累,也很困。
岑景感觉到她的疲惫,伸手抱她起来,随后他扯了一张卫生纸给她擦干净手。
但这也不够,他又带着她过去清洗。
洗干净以后,岑景说他现在要先洗个澡,又告诉她,这次需要很久。
“我需要再处理一遍。”
越清舒是很努力了,但这不够,对他来说远远不够,特别是第一回还是她伺候的。
更是把瘾和馋虫都勾了出来。
岑景说:“你可以先休息,去旁边浴室洗个澡。”
越清舒淡淡地应着好,看起来温柔乖顺,刚才两人争吵的脾气已经下去。
他们俩总是这样。
上一秒争吵,下一秒和好。
岑景总觉得这次跟以往每一次都一样,小姑娘有情绪很正常,跟他争论也正常。
但现在,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都又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今天很难得。
岑景在去洗澡前,忽然将她搂过去,不带有情.欲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夜宵想吃什么?等我洗完澡,给你做。”
他刚才话说得有点重,应该更控制一些,小姑娘不开心,偶尔也可以哄一下。
即便岑景这个人最讨厌去思考别人的立场逻辑和情绪,最讨厌共情对方后需要自己去处理别人的事情。
他还是一反常态地选择了哄她。
越清舒做得很好,这是对她的奖励。
现在的岑景是这样想的。
他暂时没有把这当成爱,也不觉得自己会如此轻易地爱上一个人。
越清舒依旧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她说:“你去洗澡吧。”
她没说拒绝的话,岑景默认她的意思是都可以。
他微微点头,提醒她:“行,你也去洗,换套干净的睡衣。”
弄脏了,要及时换洗。
越清舒点着头应声,看岑景转身去洗澡。
随后她走进旁边的浴室,只是扯了一张湿纸巾,把裙子上多余的脏物擦掉。
纸团丢进垃圾桶后,她便从浴室出来,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换一身,更别说换成睡衣在这里等。
她觉得今晚没有什么可以等待的。
刚才岑景说要洗一个时间很长的澡。
越清舒站在房间门口,隐约听到主卧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靠近了一点,也听到他的轻.喘。
越清舒看着亮堂的白炽灯,忽然看清自己。
她刚才撒谎了。
不是害羞,是觉得灯光刺眼,她眼睛疼,怕岑景看到她快哭的样子。
她不知道岑景自己解决的时候会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动情的时候,会不会叫她的名字。
她只知道。
他明明,可以做到自己处理好的事情,却偏要她来走一遭。
…
这一场澡的确洗得久,家里分明是恒温,岑景出来的时候却觉得好像是有点冷。
他想,这么冷的天,她一个人睡可能会冷。
岑景打开房间门出去,推门叫她:“今晚过来……”
过来睡。
他的话音刚落,发现次卧里没有一点动静,床上没有人,也没有躺过的痕迹。
这个天气水温已经不低,洗完澡的水雾中,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干净、整洁,一点潮湿的感觉都没有。
岑景皱眉,合上门下楼,楼下似乎也没人。
“团子。”他唤了一声,发现团子坐在家门口发呆,像是在等谁回来。
岑景叫了它以后,它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随后继续看着门口的方向。
“你也是小白眼狼。”岑景过去拎它,“养你那么久,不如她养你一周?”
他把团子从门口拎回去后,点开家里监控记录看了一眼。
一小时前。
他刚进去洗澡没多久,越清舒就下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里放了一些她换洗的衣服,但越清舒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来时那件。
她走得很急,像是一秒都不想久留。
客厅还摆着刚才那杯已经冷了的茶,或许一开始没有人想吵架,他也不想,所以在回家以后。
他去给她煮了一壶玫瑰红枣茶。
只是放下来以后,越清舒一口都没喝,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那杯茶原封不断地放在那里,已经凉了都还无人问津。
岑景心间生出一股烦躁劲儿。
他洗完澡后没有出门的习惯,毕竟已经洗干净再出门,弄脏了回家又得重新洗一次。
但今天,他上楼拿了一件长款外套,穿上后直接下楼去开车。
小区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觉得奇怪,跟他打招呼。
“岑先生,那位小姐刚走不久,应该不太远。”
从他家走出来毕竟有那么远,而且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公共交通。
这边位于半山腰,偏僻不好打车,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私家车,很少有人来这边接活。
除非加钱让人来接。
“我看看啊,大概也就是五六分钟前吧,她打了个车走的。”
“您现在去追,应该还没下山就追到啦。”
安保人员觉得自己提供的情报已经很充分,也是见怪不怪,有钱人的情.趣他们这些打工的人不懂。
但岑景一直没有把车开出去,前面的栏杆都快要再落下来。
安保人员催促地问:“您不去吗?”
车都开到门口了,不是要去追的意思是什么?
岑景倏然眯了眯眼,看着前面拦车的杆再一次落下,他切了个倒挡。
打开车窗,外面的冷风一吹,他突然就清醒了,觉得这一出极为荒唐、可笑。
“不用。”
第52章 [the fiftieth-third ……
[the fiftieth-third day]-
越清舒站在凌晨的寒风中, 给人加了很多价,才等到一位愿意上来接她的车。
接单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
越清舒刚上车,她就跟她聊上天, 同为女性在这种深夜,好像更有话聊。
“这么晚了。”阿姨这个年纪基本能猜到几分, “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越清舒稍微愣了一下。
“不是。”只是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鼻音, “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 也不会是男朋友,所以她也不应该对岑景有什么期待。
就这样挺好的。
越清舒否认了他们的关系, 却没有否认他们之间的争吵。
阿姨的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 虽然人姑娘是这么说, 但怎么听都能感觉到——
这是一段有感情的故事。
既然有感情, 就有拉扯的余地。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始跟越清舒开玩笑:“那咱们要不要等等?说不定他会追。”
阿姨原以为自己说这话后, 越清舒会心软一些, 或者说想回去重新解决问题。
但她撇开头, 神情非常绝对, 回答得也很快。
越清舒没有丝毫犹豫, 她说:“他不会。”
她太了解岑景了, 在这些喜欢他的岁月中, 她早已把他看得无比清晰。
他无情、冷漠、傲慢且自私。
“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不配。”
更加准确地说, 好像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配得到他的怜悯和爱。
越清舒这话说得很难听, 一下子把阿姨给震住。
是她不配,也没有身份去要求。
就算他追上来,又如何, 这样的时刻,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说的?
阿姨也沉默了会儿,不再劝,发现这小姑娘真就想得挺通透的。
下山以后,她们畅行在宽阔的大路上。
“都是小事啊,你才二十岁呢,人生长得很,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们年轻人有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
“人生是旷野。”
越清舒将头靠在车窗上,窗外是一片高大的梧桐树,不断地和往来的车辆擦肩而过。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停顿两秒,又说了句谢谢。
的确,人生的路那么宽阔,就像此时此刻擦肩而过的高楼与人群。
她和他,纵使现在有千般贪念。
未来也总有一天,一如此般地在拥挤的人群中各自奔向自己的路途。
他们一定会分开,也一定会各自光彩。
…
越清舒凌晨到家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迷糊间摸黑起来接水喝的邓佩尔。
她晚上团建聚会喝了酒,大半夜口渴得很。
这一下,困意和连带着没有消散的酒意都被越清舒吓没了。
“卧槽!”邓佩尔惊声尖叫道,“你…你…”
越清舒赶紧开灯,安抚她:“是我。”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今晚家里有事,要回家住嘛?” 邓佩尔整个惊魂未定。
她对越清舒经常要回家这件事没有感到奇怪,她自己就是跟爸妈关系好的类型。
邓t佩尔觉得自己要是离家近,应该也会经常回家。
“不太习惯。”越清舒换好鞋,没有太动身位,“还是觉得住在这边舒服点。”
她没有跟邓佩尔靠得太近。
怕对方嗅到自己身上有过于暧昧的气息。
越清舒说:“抱歉啦,吓到你了…快回去继续休息~”
“没事。”邓佩尔摆摆手,“我睡眠好,倒头就睡,你也赶紧去睡了啊。”
越清舒点头说好,等她回房间以后,才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这天晚上,越清舒又没睡,她通宵看了一整部海洋纪录片。
天亮的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出去畅游。
邓佩尔也是宿醉,早早就醒了,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还想着真是可惜……
难得一个好周末。
竟然这么没有睡意,没有一觉睡到中午的自然醒!!
她带着这样可惜的心情出房间,打算做个早饭,却发现越清舒已经在厨房忙活。
她听到动静,回头看向邓佩尔。
“这么早就醒啦?”越清舒的声音很轻,“那先吃个早饭?”
“你怎么也这么早,昨晚那么晚才回来。”邓佩尔打了个哈欠,走过去。
“我没睡。”越清舒也挺坦诚的。
她发现越清舒其实还没开始做早饭,反而在剥葡萄。
邓佩尔问她:“是打算弄什么?”
“我记得你上次说喝完酒容易反胃,不太舒服,想吃有点酸甜酸甜的葡萄压一压恶心的感觉。”越清舒说,“我在给你剥葡萄呢,新鲜的巨峰葡萄。”
邓佩尔的心突然被触动,在这种平凡的生活中,她发现自己被人这样在乎着。
邓佩尔伸手环抱住她,说:“呜呜呜我的越越,全世界最好的宝贝,你以后可不能被奇奇怪怪的男人拐走了!!”
“我要是谈恋爱,肯定第一个让你审。”越清舒说着,“不过你放心,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真好。”邓佩尔说,“我还可以霸道地独占你一段时间啦~”
邓佩尔这种时候,也自私地想,虽然朋友都会慢慢走散,但她真的很想跟越越呆在一起更久一点。
“今天的早饭我来弄吧。”越清舒说,“你去休息会儿。”
邓佩尔去翻冰箱,准备帮忙:“那不行!你都没睡觉!”
“我昨天睡太久了,现在没什么困意。”越清舒说,“想着做早饭消耗一下精神,吃完饭再去睡会儿。”
邓佩尔这才答应,还说她:“看来你昨晚参加的活动不够费劲儿,下次周末再睡不着,我就带你去酒吧蹦迪。”
邓佩尔顿了顿,又跟她开玩笑道。
“不仅带你蹦迪,还要给你塞几个帅哥,选一个带去睡一觉,这样你就会困了!!”
“一定会睡个好觉!”各种意义上的睡个好觉。
越清舒笑出声,说:“我口味很挑的。”
邓佩尔往客厅走,在沙发上窝着,跟她继续说话。
“你喜欢什么样的呀?什么类型。”
“嗯…”越清舒忽然沉默,“我好像喜欢成熟体贴的一点的,能够在关键时候照顾我的类型吧?”
她说好像是因为不太确定。
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喜欢的,就是岑景那样的人吗?
邓佩尔提问的时候,越清舒也没有照着岑景的样子去想,她只是想起了一些瞬间。
那些被照顾被保护的瞬间,被挡在他雨伞下的瞬间。
虽然那些瞬间的确跟他有关系,但越清舒又总觉得,这不太一样。
她暂时没有找到源头。
“哈哈我懂了!你喜欢成熟的年上,爹系男友。”邓佩尔接话,打断了她的思考,“这找起来可就有点难度了。”
“嗯?怎么啦。”
邓佩尔这开始跟她分析。
“众所周知,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你喜欢成熟的男人,那怎么看也得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男人真的有性.能力吗?我怕你吃得不好。”
“要不咱们睡觉还是找男大学生?”
“而且你都不知道,爹系男友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爹味儿男友,他们就喜欢骗小女孩。”
“越越,完美的爹系男友只存在于乙女游戏,你要不玩玩游戏?”
越清舒听完,笑得不行,不再接这茬。
邓佩尔也就感叹到这里,她看到客厅沙发上摆着越清舒的电脑。
越清舒没有将它合上,现在正处于一个全英文的界面,邓佩尔过去的时候大概看到了一眼。
她只能隐约能看懂一些意思,大概是说什么科研、海洋生物、鲸鱼的。
越清舒做好早饭出来,叫她吃饭的时候,邓佩尔便顺口问了句。
“越越,你在看什么东西呀?以我的词汇量,不太能完全看懂。”
越清舒也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电脑。
她没有对邓佩尔隐瞒。
“我正想告诉你,问问你的意思。”她说。
邓佩尔:“嗯?什么事情,竟然还需要问我,哈哈哈!”
两人慢悠悠地吃着这顿早饭,越清舒这才开始告诉她——
打开的网页显示的是一个对外招募志愿者的科研项目,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报名,越清舒一直都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她大学大部分闲散的时间都在做这类型的研究,也发表过相关的研究论文。
本次项目是去澳洲,主要的研究对象是鲸豚,分为四个部分。
虎鲸、座头鲸、白鲸、抹香鲸。
其实她大学时期就在关注这个项目,只是当时时间不合适,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宣发。
越清舒不可能一直在美国等,她只能先回国来,最近工作忙,有些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回国后,她见到他。
与他纠缠时,总会分神。
以前忙碌之余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忙碌之余却是在处理跟岑景有关的事。
喜欢和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难免会在这个过程中丢掉部分自我。
昨晚熬夜看纪录片忽然想起此事。
她想,她要重新再找一找自己。
“好酷啊!”邓佩尔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那你现在报名了吗?要去多久呀?”
“两年。”越清舒顿了顿,“我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所有资料,只是报名的邮件还没发…”
邓佩尔的手倏地就放慢了点,“这么久啊…”
这就代表她要出去两年,她们会两年都不在一起,这个时间说来短,其实也很长。
足够让整个世界物是人非,一切都翻篇。
“嗯。”越清舒知道邓佩尔的想法,想跟她解释,“所以我才说,想问问你。”
时间已经确定,明年十月出发,那时候正值南半球的夏天,会有成群的虎鲸群前往觅食和繁殖。
越清舒觉得这是她需要跟邓佩尔好好商量的事情,也需要思考很长时间。
没想到邓佩尔却不假思索、突然地回答。
“这本来就是你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呢?只因为现在生活中有了新的变数,你就要放弃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事情吗?”
“我的确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也没想好万一越越你被选上了,要离开两年,我又该如何,但…”
“你看,刚好一年,我们的房子合同也是一年…”
“我没关系啊,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本来也是一个人。”
邓佩尔性格洒脱,就算有更多的考虑,也不会纠结。
她支持越清舒的一切决定。
也希望越清舒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是毫不犹豫的。
邓佩尔说着就起身,把沙发上越清舒的电脑搬过来,给她打开。
“越越。”
“来吧!点发送!”
越清舒的手悬在半空中许久许久,她心里总是有些担忧朋友,但那的确是她等了很久的机会。
其实邓佩尔若是不支持,她也不会改变这个选择,她只是不想对朋友先斩后奏。
而现在,邓佩尔说——
“是你跟我说的,放心去做。”
“那么现在我也要这么告诉你!”
“越清舒,放心去做吧!整个宇宙都会帮助你的!”
越清舒的手一动,哒哒一声,邮件发送成功,她看着上面的绿色提示,忽然在想——
那会是一个她离开沪城的时刻。
也会是,她离开他的时刻。
第53章 [the fiftieth-fourth……
[the fiftieth-fourth day]-
窗外的天气晴朗, 越清舒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和岑景的关系, 又变了。
她自己也变了。
越清舒与岑景争吵后,谁也没有问过对方, 她不在乎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回馈。
而他, 好像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在乎的事情。
第二周上班, 越清舒一如既往地t去汇报工作, 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两人目光相对, 谁也没有异样。
岑景看过她的方案, 说没有问题, 又给她做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只不过那天, 她多问了一句:“岑总,我想知道, 这个项目大概预计多长时间?”
他冷淡地反问她:“你自己的项目, 不知道要用多久吗?”
她知道, 当然知道。
她只是想从他的口中确认一遍。
因为这一个项目完成以后, 她大概率不会再留在这里。
越清舒看着他的眼睛, 转身前, 只说:“好, 谢谢岑总的提点。”
岑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再低头,发现手上的钢笔忽然断了墨。
那段笔迹, 再也连不上了。
…
万圣节的气氛萦绕了接近一个月。
临近十二月月初,终于开始有了一些圣诞节开始初始的氛围。
越清舒手上的项目也在稳步往下推进。
没有人对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表示任何看法,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回到继续前行的轨道。
越清舒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偶尔在工作忙碌之余,去他家里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繁忙生活中,他们不断擦肩而过,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唯一的改变大概是——
越清舒变得更加听话,也更加主动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法。
她对岑景说,“你若是需要,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会自己协调好生活上的时间和安排过来。”
他应声说好,就再没有剩下的太多表示。
越清舒每次过去,还是会跟团子玩,她也给团子买过一些玩具和小零食。
也是这段时间,她和邓佩尔把小橘接回家了,给它取名叫小金鱼。
十二月月初。
越清舒这个月的生理期结束那天刚好是周末,她按照约定去岑景那边。
团子一反常态地没有对她撒娇。
它先是冲过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认真检查了一圈以后,自己赌气似的缩到一边去了。
越清舒换好拖鞋进来,岑景还在书房开重要的会议,越清舒就在他家里追团子。
“团子~小团子,怎么不理姐姐呀?”她心情不错,去追着团子哄。
团子是真的不高兴,一路逃窜,最后撞开了岑景没关严的书房门。
越清舒想制止它已经来不及,从门缝中和岑景对上了目光。
他在开一场国际会议,眼神淡淡的,右耳挂着一只黑色蓝牙耳机。
岑景看着她,一边还听着那边的人在汇报,等到人说完话,才说了句。
“wait a moment.”
很短且十分简单的一句话,越清舒终于从他那里听到了纯正的美腔。
她的确反应了两秒,但很快就扫去了心中的想法。
岑景起身,准备把团子抓出去,越清舒的唇动了动,示意他:“你忙吧,我来。”
他抬手摁了一下耳机,偶然失误,没有成功关上收音的麦克风。
“它怎么突然跑上来了?”岑景顿了顿,又问她,“什么时候到的?”
她今天来得比往常要早一些。
越清舒来他家通常只做一件事,所以一般都是很岑景提前沟通好时间,确认他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她那时候再卡着时间来,有时候越清舒都要自嘲。
啊,她好像一个随叫随到又听话的…
但嘲讽完自己,又觉得这事其实不必要放在心上,她对岑景是有性.欲的。
生活和工作压力越大,越是需要性来缓解。
这件事、这个关系,他们根本说不上来是谁在利用谁。
“刚才。”越清舒说。
“今天挺早。 ”岑景应着,“我这里还有四十分钟左右,你带着团子下去玩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抓到了在这边逃窜的团子。
岑景本来想把团子递给她抱着,但团子突然很抗拒,又脱了手。
岑景也纳闷儿:“你跟它吵架了?”
平视它都是很黏越清舒的。
“没有。”越清舒举手发誓,“谁没事跟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吵架?”
岑景觉得奇怪,又看了她两眼,发现她身上有些颜色不同的猫毛。
他伸手,从她的大衣外套上拎出来一小戳毛。
“这是什么?”岑景问。
“猫毛。”
“哪儿来的?”岑景还没等她回答,就发现这手感和色彩分布根本不是团子的毛,“你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越清舒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是我和室友之前救助的流浪猫,最近刚把它接回家!”现在她也是有猫的人了。
但说完以后,越清舒觉得不对,又反驳他。
“等等,什么叫我在外面有猫了?”这明明才是她正常养猫的流程。
岑景没说话,只是又去抱着团子,先把团子给送出去,他顺手关上书房门。
越清舒想说,她都还没出去呢…
岑景转身过去,告诉她:“团子把你当主人,你现在有了别的猫,它当然不高兴。”
越清舒欲言又止。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有些无奈。
虽然她也很喜欢团子,但是对不起啊,它是岑景的小猫,不是她的小猫。
她没有办法给它当主人的。
“好吧。”越清舒说,“那我去给她喂点零食哄哄。”
“不用出去了。”
“什么?”
“既然来了,就过来听课。”岑景叫她,顿了顿,忽然笑出声,“你不是想听?”
“我想听什么?”越清舒没有说过想听他开会的内容。
公司的事情,于公于私,越清舒都没觉得自己能够得上。
她在公司不过还是个小员工,虽然算得上是岑景亲自带的小徒弟,但手没那么长,能看BOSS开这种内部会议。
于私。
他们的关系不过是炮.友,她的身份就不应当关注这么多。
岑景转身回到座位,微微抬眸,准备去重新打开麦克风,他才注意到隔壁的那几位正在偷笑。
他们在公屏给他打字-
[wow,,yirlfriend?]-
[Your microphone is not turned off]-
[This girl sounds good!]
岑景这才意识到前面的内容已经被大家全都听了去,但他面色依旧毫无改变。
只是再一次抬头,越过电脑屏幕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想听吗?”
“美腔发音。”
越清舒疑惑的神情凝固在空气中,她想,若是外面在吹风,大抵能将她现在所有的心情都冰封起来吧。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嗯了一声,选择坐在他旁边。
岑景当然不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美式腔调,他会在会议中将内容清晰地说明,把提要和主要的文件也递给她。
越清舒一边听着,一边学习。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的确很有魅力,会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和崇拜。
越清舒学生时代就是很会认真听讲的类型。
所以现在也是。
岑景叫她旁听,她一边记录笔记,一边又会抬头用赞赏和期许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时常流露出对知识和新领域的渴望。
他们在聊最近的金融和证券,喜莱打算开发做一些新的融资,后续分公司也会开始慢慢上市。
越清舒纸上看着他的笔迹,默默地将很多东西都记录进自己的大脑中。
岑景今年三十一岁,三十一岁的他就已经在商业场上做到这种程度。
他上任以来,喜莱的市值一直砸稳步上涨,各大版面都在不断扩充。
他手握的不是一个子公司,而是一个集团。
岑景做事情的风格干净利落,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做任何决定都是。
这场会议,她在这里听着,其实是美腔还是英腔已经不再重要。
十六岁的越清舒会在乎他说话的习惯和腔调。
但二十三岁的越清舒更在乎他说的内容是什么,对她来说是否有用,是否有学习价值?
或许之前,她的确想听到岑景的美式发音,因为她对他的一切都好奇,都充满期待。
即便知道这是一条悬崖,也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他,只因为想在这条路上看到能开出的花。
短暂明媚也足够。
那一夜之后,她彻夜未眠不止是看了一遍纪录片,也不只是报了个名。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蜕了一层皮,在无人知晓的寂静夜里,她独自感受到了剥骨抽筋般的疼痛和成长。
越清舒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爱情就t是让人痛,痛过一层,还有一层。
爱如炼狱。
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毫发无伤地闯过那十八层地狱。
现如今,再听以前期待的东西。
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不过如此。
越清舒没有因此觉得高兴,她客观地认可他的发音很饱满很好听。
也客观地觉得,他的工作能力让她有片刻崇拜、羡慕和晕眩。
但,她就是,不再带着爱的滤镜看他了。
越清舒想,自己的心真的已经开始走向了死寂。
这是好的趋势。
反正明年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一起了。
就这么短暂地贪图一下他身体的温度,不带任何感情地,走过这最后的一年吧。
…
虽然一开始越清舒觉得自己旁听是一件越界的事情,但一旦听了就停不下来。
她越往下,越是眼神闪着光。
等到这轮会议结束,他们终于say byebye,岑景听到耳机里传来大家的调侃。
他们问他,佳人在侧竟然还有心思这么认真开会接近一个小时?
大家调侃着笑了几声,也就没打算耽误BOSS谈恋爱,很快就挂了电话结束会议。
越清舒还在做着自己的笔记,忽然听到岑景那边没什么动静了。
她抬头看过去,又乖又令人心软的眼神落在岑景的视线中。
“结束了吗?还有吗?”
岑景轻嗤,笑出声:“刚才是谁一脸不情愿?还问我,你想听什么?”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有男人能够从她这种崇拜、期许的眼神中走出来。
男人本质上就是一种虚荣心和自尊心极强的傲慢生物,一旦有人对他们有这样的目光。
他们就会得到极高的精神满足。
至少此刻,岑景在越清舒的目光中得到了满足,他逗她玩,耐心地跟她说话。
“现在开始觉得有意思了?”岑景说她,“下次还听吗。”
越清舒低着头看自己的笔记,皱了皱眉,又说:“其实我有些地方没懂,你等会儿能跟我说一下吗?”
他喜欢越清舒对他提问。
也喜欢去解决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不是现在,岑景觉得,他现在比较想跟她接吻,除了精神上的满足。
他们更沉浸于给对方肉.欲上的满足。
“可以。”岑景随意地应了一声,“但我现在打算亲你。”
越清舒稍微一愣,其实有一点点没有从工作学习状态上转过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她觉得岑景最为禁.欲的时刻,忽然发现了他的欲望。
那种打破认知的感觉。
但越清舒还是点了头,下一秒,她的下巴已经被捏了起来。
岑景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她感叹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跟我接吻要通知我了?”
他们俩之间哪儿来的这种规矩,从来都是想接吻就接吻,想纵.欲就纵.欲。
越清舒说不上来他们之间最近的变化,偶尔有些细节,她会又一下子觉得——
啊,他是不是,其实在考虑我的心情?
这是他道歉的方式吗?
对于那次争吵,他们都没有任何解释和说辞,改变的只有两人之间相处时的微妙反应。
看似没有变化的关系,看似回到正轨的关系,其实早就已经偏离了既定的方向。
但这些想法出现后,在越清舒的脑海里都是转瞬而过。
都是她多想而已。
书房内还萦绕着墨水的气味,她被岑景咬住,他们的呼吸在混乱间交叠。
岑景的手在她的耳后轻摩,指尖轻轻的,蜻蜓点水般地温柔着。
岑景难得很有耐心,他问她:“怎么,我平时没有问你吗?”
越清舒被他亲得脸红,今日气息稍微稳定一些,岑景并没有用那种非常粗暴直接的方式吻她。
以前每次跟岑景接吻,越清舒都能感觉到他的侵占和攻击,其中还包括着一些报复的心情。
也有一些时候,她想过。
岑景会恨她吗,会讨厌她吗?会想要狠狠报复她吗?
因为她不守规矩,逾越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界限,还要把他拉到这个共同沉沦的位置。
因为她,他变成了沉浸于欲望之间的人。
但越清舒一向没有怨言,自己选的路就一条路走到黑。
今天他的突然温和,让她不适应,反而是有些不知足,她拉着岑景的衣袖,声音轻轻的。
“你以前不问的。”
越清舒笑他,把上回的事当玩笑说了。
“你每次都是直接亲我,还会很强势地要求我给你弄出来,不是吗?”
她顿了顿,“刚才的会议内容很顺利,心情很好么。”
岑景垂眸看着她,睫毛似乎微动了一下,越清舒没有看出太多内容。
“不管是什么样,你都会习惯。”他说着,用指尖去绕她的头发,“从今天开始问,怎么样?”
越清舒的唇角一弯。
若是别人,她或许会想,啊,他这是尊重我的意思吗?
但这个人是岑景,她只会当做是一种情趣。
“好吧。”越清舒点头,又伸手去勾他的脖颈,“那我同意了,你亲吧。”
她说话时,已经闭上了眼,准备好迎接这个吻。
但这个吻迟迟没有落下。
岑景不知自己犹豫的原因,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舒服。
越清舒又睁开眼,看着他:“你亲不亲呀?不亲我要去吃饭了…”
她可是饿着肚子过来的。
岑景又看了她两秒,手摁在她的腰上,试图收紧力道抓住什么。
“先饿着。”
“做不做?”
越清舒竟然也没拒绝,她说:“那你要快点,不要太久…”
男人“嗯”了一声,不再做多余的回应。
书房的文件一张张掉下去,越清舒坐在桌上,长腿在半空中晃。
越清舒是没想过的。
适合办公的地方竟然也适合暧.昧的情调。
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伸手抓手边可以借力的东西,把刚才自己做好笔记的纸张都捏得皱巴巴的。
岑景逗她,说:“要计时吗?”
越清舒点头,问他,那要怎么记呀。
他给她抽了一张纸,给了她自己常用的钢笔,把她整个人翻过去。
然后抓着她的头发,叫她抬头后反手卡住她的颈,男人的虎口把她的呼吸卡得死死的。
“上面有时钟。”
“秒表动一次,你记录一次。”
越清舒一遍遍地写,后面才发现,她记录的根本就不是时间。
所有的节奏都被他的动作幅度给打乱了。
呼吸节奏陷入混乱,她转头过去斥声,又被岑景咬住嘴唇,不让她出声。
被他握住,又拉过去。
和摇摆的时钟节奏一样,岑景抓着她,一下又一下,吻她。
她轻咬着嘴唇,声音却也盈润饱满,溢出来的部分又全部被他的吻吞没。
他说,“乖一点。”
越清舒说他:“可是你答应我要快点结束的。”
“你这就够了吗?”岑景笑她,“真的够了吗?”
越清舒没回答,呼吸一窒。
岑景见她没回答,突然又欺负她,贴在她耳边,咬她的耳朵。
在她回答之前,一遍一遍更加深入地提问。
“越清舒,这就够了吗?”
“你现在能直接离开吗?就这样,让我离开你?”
他离开她,把她晾在一边,明知道还没结束,但他偏要听到她的答案。
越清舒只能转过来,勾勾手,跟他撒娇索取。
“当然不够。”她大胆地看着他,“我当然要把你吃够了再走。”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这对岑景来说好像是一个满意的回答,时钟跳到下一个时间段。
叮叮一声后,下面的摆锤在空气中来回摆动了好几个回合。
他抑制着她的呼吸,有些强制地叫她承受着,告诉她。
“没吃够,就继续。”
书房是一个冰冷的地方,但灯光又足够温馨。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冷冷的,却又强行在添上很多温馨的感觉。
从呢喃的话语中,从无数段情话里…强行给这段冰冷的关系,套上虚假的温暖。
越清舒找他要了很多东西,她被这暖呼呼的灯光迷到有些恍惚。
顶峰之时,她看着岑景低头来亲自己的样子,她忽然轻笑,挡住他的吻。
“我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越清舒突然一副泄气的样子。
岑景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但还是继续听着,让她往下说。
在这种时候,他对她是极为纵容的。
人都要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买单,比如现t在他想得到释放,就需要答应越清舒的游戏规则。
他们之间的规则,本来一直都是越清舒制定的。
“那什么才有意思?”岑景问她。
“我们玩点新的游戏吧。”越清舒说,“听说带着爱的心情做下去,会更让人觉得兴奋。”
她以前说不出这样的话。
因为,她对岑景本来就是有很浓的感情的,但现在偶尔觉得有些寡淡。
她不再问心有愧,自然可以提出任何类似爱情的规则。
只是越清舒捕捉到岑景眼里的一丝情绪,她知道,对他来说…
在他的眼中,这些都是小女孩的把戏。
但没关系,他怎么想她,都可以。
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不会因为现在的选择改变。
岑景问她:“你要什么?”
“就这样。”越清舒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想听…你上次说的那个。”
“哪个?”岑景明知故问,低头继续去亲她。
越清舒不回答,推开他,不让他继续使坏,要他自己回答。
她给他下套,“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他应该会知道的。
过了几秒,岑景才轻笑出声,毫不意外地挑眉:“哦?乖宝宝?”
越清舒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岑景往下拽了一下。
“越清舒,你是要跟我玩爱人游戏,是吗?”他跟她确认。
越清舒说:“只是游戏。”
他沉默半秒,应了一声,好。
玩这种游戏,岑景最拿手。
他们之间,没有人觉得自己会输。
第54章 [the fiftieth-fiftee……
[the fiftieth-fifteenth day]-
一顿时间稍长的饭前甜点。
他们说不上来原因, 到底是因为这场以爱之名的游戏调动,还是新地点带来的新鲜感。
越清舒被数次送到云端,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指甲的抓痕。
结束后, 她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天花板许久才重新回过神。
玩得有点太过火了。
她对岑景的想法从来都不单纯,但今天格外。
做的时候, 她有时候想叫停, 但又将拒绝的话语收了回去。
以后就睡不到了。
还是趁着现在存在于这种虚无关系的时候赶紧多要一些。
呼吸之间还能嗅到混乱暧昧的味道。
越清舒感觉自己的腰后一阵风灌入, 她被岑景抱起来, 他见她累得不成样。
岑景笑她:“刚才是谁要的?”
越清舒没说话,顺势挂在他的身上, 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 隐约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与她的心跳交互。
岑景的语气似乎软了点, 他问她:“能自己洗吗?”
越清舒摇了摇头,跟他说自己现在连腿都有些使不上力, 平日在别的地方还好。
这种半悬空的感觉, 她只能夹紧他的腰, 只能挂在他身上, 费劲儿得很。
加上岑景也是个不知分寸的人。
他总是用诱人的情话来诱惑她, 虽然这是越清舒自己提出来的游戏, 但当他附在她的耳侧。
滚烫的呼吸洒而后, 从脖颈往下坠落的时候, 大脑又收到他声音的讯息。
岑景会一边在她身上留印记,一边带着情人的呢喃。
问她。
“乖宝宝, 想要吗?要我.操进去吗?”
“你说想要,我就给你。”
“当然什么都可以。”
岑景总是如此,轻而易举地把她弄到极致, 他享受着她的乖顺、温柔和撒娇。
越清舒对他的身体本来没有太强的自控力,她被这些情话诱惑,说好的快一些结束。
结果在这里折腾了半天,最后连自己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靠在岑景的肩上,回应他:“不太能,你要帮我洗吗?”
“不是不行。”他没拒绝,抱着她出书房。
刚出去就发现,团子一直在外面等,它傻乎乎、单纯地看着黏在一起的人类。
岑景抱着越清舒走,它就在后面跟着,还喵喵叫了两声。
岑景的底线是不让猫进卧室的。
越清舒趴在他身上跟团子对视,还跟团子说话。
“你看,你的主人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连房间都不让你进。”
“还是姐姐好,对吧?”
“我还会抱着你睡觉呢…”
越清舒说着,感觉岑景的脚步一顿,他侧头,差点要亲到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略过了他的呼吸。
岑景问她:“你平时让团子上床睡?”
“嗯。”越清舒承认,又解释,“这有什么,反正也不是进的你的房间,睡的也不是你的床。”
岑景说:“这个家有哪个不是我的床?”
“反正那个房间不是你在住…不要对小猫咪那么严格。”越清舒说着。
岑景继续往前走,走到拐角,他转身进了主卧,把越清舒也抱了进去。
“我并没有阻止你做这件事,是你觉得我会怪你,先给我下了定义。”
他说着,用手肘一碰,关上房间门。
“但主卧,团子不能进。”
门一关。
房间里的灯带自动亮起,越清舒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闷闷的。
疲惫的嗓音往下压着,让人听不出具体的情绪。
“怎么来这边…?”她问。
岑景反问她:“有什么问题?”
进个主卧而已,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越清舒来说。
她几乎没有进过岑景的房间,总觉得这是他的领域,他们就算做.爱,也有别的地方可以选。
他家那么大,没有必要去岑景的房间做这种事。
越清舒这个人有些奇怪的构想,她总觉得房间是一个人的心脏。
人的一生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睡眠,房间是最重要的地方。
“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是你的房间,是私人领域。”越清舒很有边界感。
她对自己的身份有很清晰的认知,也不会对岑景提出更加逾越的要求。
“私人领域?”岑景垂眸看她,把人抱进浴室,“我什么私人领域你没闯过?”
越清舒没懂。
“连人都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你跟我说私人领域?”他说。
还能有什么比这还要更加私密的事情?
越清舒轻笑了一声,没反驳,但内心属实不认可岑景的说法。
身体上和精神上,本身就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他大抵不在乎这些细节,觉得都一样,只有她觉得不同和分明。
大概是因为在乎,她就无法忽视这两点上的区别。
岑景将她放下,让她先坐在旁边的软垫上,从书房出来之前,岑景已经在手机上提前给主卧浴室的浴缸放了水。
智能温控。
若是他自己洗,现在就直接进去了,但小姑娘通常比较讲究,难伺候。
“想用什么样的沐浴球?”岑景问着她,打开了储物格,给她递了一些选择。
沐浴球、沐浴精油和新鲜花瓣,他都有一份。
“原来你平时这么精致?”越清舒笑了一声,随便挑了一个,“我不想洗很久,我饿了。”
“你泡澡,我去做饭。”岑景把她选好的东西丢进去,又伸手去抱她,“我先帮你洗干净。”
他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工作。
但他的手伸进来的时候,越清舒闷哼的一声,推推搡搡:“你这样洗…”
“我哪次不是这样洗?”岑景难得带着笑,停顿后清晰强调,“抠、干、净。”
“所以我才不喜欢让你洗…”越清舒把他的手从水里拉起来。
耳朵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水温,又红了。
她倒不是害羞,就是…被他摸的时候太容易有反应了,感觉自己是个大色狼。
根本忍不住一点。
但越清舒根本就没有对抗他的力气,很快被他把手反压住。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带也还没取。
若不是越清舒知道十分钟前他们在做什么,她现在也会觉得岑景就是刚正经地开完一场会。
他弯着腰,用手指试温度。
昂贵的领带落在水里,衣角也浸了水,连挽起来的袖口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但岑景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
透过旁边的小镜子,她只看到他的手臂在水波之中上下起伏。
溅起来的水花洒在他的衣服上。
越清舒不让他动手,但岑景显然不听,他一边帮她清洗,一边含笑问。
“真的不喜欢?”
“不要了?”
她已经被他弄得有点心烦意乱,这时候根本抽不开身,越清舒只是咬了咬牙。
“下次真的不让你洗了…你这样很讨厌。”
“讨厌?”岑景睨了她一眼,“那你脸红什么?”
他精准拿捏她喜欢什么,也精准拿捏力道和具体的位置,给人使了一阵t坏劲。
再一次,被他搞得整个人的心脏都在收缩。
越清舒往水里缩,咕噜咕噜地吐泡泡,她不想跟他讲道理了,把水全都洒在岑景衣服上。
把他浇了个透。
她闭着眼胡乱地洒了好一阵子,嘴上还在说他:“你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我要自己洗!”
等她安静下来,听到岑景说:“现在好了,我也得洗了。”
越清舒睁开眼看过去,发现岑景的衬衫是真的被自己浇了个透。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黑色衬衫比白色衬衫更加性.感的地方在——
白色衬衫一沾水既透,但黑色衬衫半透明的质感,贴着若隐若现的腹肌。
越清舒突然很想跟自己的好朋友说,虽然他三十一岁…但其实自己吃得挺好的?
三十一岁保养很好的成熟男人,岑景在这块儿肯定是顶尖的。
“但我饿了。”越清舒说,“你现在不给我做饭,我一会儿吃什么?”
她说着,岑景根本不搭理她,开始解衬衫扣子,也准备迈步进去一起洗澡。
岑景问她,“你把我当什么使唤?”
越清舒一时间没想好,虽然有一刻呼之欲出说,可能是当对象使唤的吧。
但这话毕竟不合适,她又收了回去。
“厨子…”越清舒说,“投喂我的厨子,哪里饿了就喂哪里。”
岑景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发现越清舒果然有很多他想不到的说法。
这就是小女孩么?
谈话间,岑景也进了这个浴缸,水瞬间就溢了出去,他伸手勾着她的后颈。
俩个人一起窝在水池里,岑景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好笑。
大概是因为在水里。
水是这个世界上最充盈和柔软的存在。
所以此时此刻的岑景也变得柔软,他看着越清舒跟她闹腾的样子。
突然想到团子在家搞破坏的时候。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会很烦,但后来发现,偶尔还是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于是他捏着越清舒的后颈,轻轻动了动,又问她。
“接吻吗?”
…
岑景这次倒是老实,说接吻就真的只接吻,两人泡在一个缸里。
在光滑的池面,她总害怕自己往下滑,只能拼命抓住面前的救命稻草。
岑景单手握着浴缸边缘的扶手,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
他们都在光滑的浴缸表面上,只能抱住对方,在这样害怕溺水的紧张感里接吻,感觉更为新鲜和刺.激。
心跳的速度飙到根本无法控制的地步。
岑景做浴缸尺寸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女人在自己的池子里泡着。
所以整个浴缸都是按照他的身高和喜好做的,池子偏深,越清舒窝进去,水轻松地没过了她的胸口。
水盖住心口,本来就闷,她被岑景一亲,更是呼吸稀薄。
这场接吻结束以后,她整个大脑缺氧,甚至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脑子都在拉警报。
水汽充盈着整个浴室,洗完澡,她被岑景抱起来,把身上的泡沫残留冲洗干净。
他拿了一张浴巾把她整个人都裹起来。
岑景裹人的办法很好笑,他连她的脚都一起包了起来,这让越清舒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站在地上。
她真的被他裹成了一个“宝宝”。
晕眩之时,越清舒隐约听到岑景在问她:“你喜欢哪个潜水点?”
“帕劳。”越清舒下意识地回复,“去了几次。”
“墨西哥呢?”岑景问她,“那边的洞穴不错。”
“没去过…”越清舒说,“虽然之前想去,但我担心治安问题,加上时间对不上合适的,就搁置啦。”
岑景嗯了一声,把被裹地严严实实的越清舒先放在床上,问她想穿哪件睡衣。
越清舒在床上打滚,翻来翻去,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照顾,更像是被人绑架了。
她随便说了一个,他说去帮她拿。
但岑景在过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滚成驴打滚的越清舒。
他忽然说:“你新年有旅行计划吗?”
“暂时没有。”越清舒说,又问他,“怎么了?”
可恶的资本家,不会要让她加班吧!
越清舒努力撑起一点身体,看向他,房间里的灯光不太明显。
她很努力地去看岑景。
也只能看到男人站在那里,一如她记忆中那般,高大、令人安心。
莫名有一阵的恍惚,仿佛回到十五岁那年,她在朦胧雨幕中见到他。
那时候她觉得的岑景就是这样的,后来他们真的有了关系,越靠越近。
越清舒开始慢慢发觉,他是一个极为傲慢且自私的人,所以也是没想到,竟然在此刻竟然有这样的幻觉。
但在幻觉之下,她清晰地听到岑景说。
“带你去墨西哥潜水。”
有他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岑景去隔壁房间给她拿睡衣,越清舒躺在他的床上发了会儿呆。
他的房间、被褥,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那种让她疯狂迷恋的味道。
越清舒转身过去,整个人就埋在柔软的床上,贪婪地呼吸。
脑子里还在回荡岑景那句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并没有想很多,也没有想很久。
她只是在想,为什么在此时此刻,进了他的私人领域,也没有很开心的感觉呢?
岑景带着她的睡衣过来,很有耐心地帮她换上。
越清舒问他;“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要是等岑景收拾好去做饭,他们俩今晚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这人本来就喜欢精益求精,连做饭的动作都慢悠悠。
越清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觉得自己饿得有点要断气了。
……明明,她六点多就来了。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吃上饭啊!
“这么关心吃饭的问题?”岑景说,“你这儿都问了我多少次了。”
他稍微停顿,还说了她句。
“哪次没给你饭吃?”
“那当然要关心啊,你一点都不会饿的吗?不会累的吗?”越清舒觉得他挺神奇的。
他应该消耗了更多体力才对。
“我不是机器人,当然会。”岑景说着,“抬手。”
越清舒乖乖抬手,她现在是没什么力气,就让岑景伺候着,难得他偶尔心情好,能给她做到这么面面俱到。
她当然能占这个便宜就占了。
岑景继续说,“我只是比你更有承受和忍耐的习惯。”
谁的路都不是白走的。
岑景往上走的这条路也没有那么轻松,别人只看到他三十岁就名誉满身,看到他三十岁就操盘整个喜莱集团。
但没有人会看到他在背后付出的东西。
他不爱诉苦,也不爱卖惨,岑景算是个认知清晰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辛苦的。
他是付出了很多,但也得到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都只做事,少说话。
今天的话本来也是点到为止,但越清舒忽然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很轻很轻,她没有太多力气,但还是在这个时候轻轻捏了捏岑景的耳垂。
越清舒敛着眸,尾音有绵延的柔软。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工作,经常忙起来就忘了是不是?或者,已经很累了,但又不得不坚持。”
越清舒以前觉得人在乎自己就好,后来她工作,被职场上的第一课就是——
在职场上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大家环环相扣。
她当时被Vivian叫过去,就很担心自己的处理会连累陈若思,那是她难得会觉得有些无力的时刻。
当时越清舒就发现,可能自己以后做事情,就要更多考虑会不会影响和牵连到别人。
一进入职场,这种压力就变大了。
所以岑景也是吧,他的每一个决策,都事关太多太多人,他要承担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喜莱。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这个黑夜,越清舒的眼神明亮,她直勾勾地看着岑景。
心中万千话语,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句话。
“岑景,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无论她是否还会喜欢他,越清舒想,她总归是希望他能好好过的。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忍心让对方受苦?
越清舒忽然笑了,在他面前,放软了声音,像是询问,又像是临别前的叮嘱。
她问他。
“好不好?”
岑景没有马上回答,把她的睡衣整理好,终于嗯了一声,随后说。
“走吧,下楼吃饭。”
越清舒疑惑:“哪儿来的饭?”
“点好了外t送。”岑景说,“一会儿给你饿着了,又来找我算账。”
越清舒笑,伸手张开双臂。
她说,“我不要自己走,你抱我下去。”
“还要怎么?”岑景一边说,一边去抱她,“一会儿吃饭还要喂你是不是?”
“你要想喂的话也可以。”越清舒说。
“越清舒。”
“嗯。”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厚脸皮了。”
“是吗?”
“要求越来越多了。”
“那你会觉得很烦吗?”
岑景的脚步微微停顿,觉得越清舒这个问题的确问到了他。
他是一个十分怕麻烦的人,但好像她提的要求对他来说,不是麻烦。
她的要求,也不是会让人不耐烦的要求。
“算不上。”岑景回答,“我总不能欺负你这样的小女孩儿。”
越清舒没说话,微微低了下头。
她知道的。
在岑景心里,她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儿,但她不再解释。
也不再跟岑景争论。
他是不是又把她当成小孩这件事。
越清舒根本不知道岑景是什么时候抽空点好的餐,只知道下楼以后,她坐在桌前。
是她喜欢吃的那家店的外送。
她是跟岑景提过几次,每次他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和朋友吃饭。
很巧的是,每次都是这家。
真是难得,他记住了她喜欢吃的这家店。
吃饭的时候,团子又跑过来,它这回就在越清舒旁边蹭来蹭去,不再害怕。
团子还扒拉着她的裤腿喵喵叫,撒娇打滚,要越清舒抱着它吃饭。
越清舒想到岑景那些习惯,他肯定不会同意团子在吃饭时候靠近的。
到时候她抱起来,全都是猫毛吃一嘴。
于是越清舒就只能看着那眼巴巴的团子,说:“团子宝宝,姐姐现在不能抱你啦。”
团子微微偏头,不解:“喵?”
它也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喜欢的姐姐,开始跟越清舒疯狂撒娇。
在旁边倒来倒去,打滚都要滚到岑景那儿去了。
“那事你得跟你爸爸商量…”越清舒提醒它,“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吃饭的时候——”
把小猫咪抱在身上的!
越清舒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忽然抬眸,淡淡应了句:“抱。”
越清舒:“嗯?”
她刚才是听错了吗?
“你再不抱它,桌布都快被它抓烂了。”岑景说,“那你抱着它吃吧。”
“真的吗?”越清舒眼睛一亮,跟他再三确认。
“当然,我什么时候没有说到做到了?”岑景说,“怎么,你很意外?”
“就是觉得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这样的。”越清舒虽然还在反驳,但已经伸手去捞团子。
团子习惯性在她腿上找舒服的位置躺着,大尾巴就在越清舒的脸上扫来扫去。
它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窝下来,但倒下之前,又确认了一下越清舒身上的味道。
嗯,这样就对了。
她身上,有和爸爸融合起来的味道。
团子已经躺下,岑景和越清舒还在继续上一个没说完的话题。
“以我的性格?”他稍作停顿,轻嗤,“以我的性格,我也不可能跟你上床。”
越清舒:“……”
的确,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令她更意料之外的是,接下来岑景说的话,他看着躺在她腿上的团子。
虽然不习惯,还是微微皱眉了。
但他对她说。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规则,或者说——”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55章 [the fiftieth-sixth ……
[the fiftieth-sixth day]-
越清舒也不是第一次打破他的规则了。
她觉得岑景虽然的确是个傲慢且精致利己的人, 但他这个人也不是恪守成规。
他有自己的坚持,但不会立Flag,说这一切绝对不会改变。
跟岑景越来越多的接触中, 她愈加发现,他是一个内核十分强大且稳定的人。
岑景这个人虽然傲慢, 却也不是自视为绝对正确, 他会改变也会顺应发展。
他的规则、规矩都会随着认知的改变而改变。
顺其自然, 接受变化。
他身上不变的是“自我”和内心。
越清舒抱着团子吃饭, 看团子窝在自己腿上给自己当小暖炉,垂着眸跟它说话。
她却是在想。
永远不可否认、不得不承认的是, 岑景是一个很优秀的存在。
至少在她目前接触的人里, 没有人比岑景更厉害的。
岑景吃着饭, 一直皱眉, 但越清舒当然更加不守规矩且得寸进尺。
她不仅抱着团子,还要在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低头去亲一下小猫。
岑景看着她这幅样子, 不解:“吃一口猫毛再吃一口饭?小心吐毛球。”
他觉得有时候也需要给越清舒喂一些化毛膏。
“反正也不是你吃…”越清舒说, “猫毛我自己吃, 小猫我也自己抱。”
“那你干脆把它抱回去。”岑景搪塞她, “就可以随时不撒手。”
结果越清舒一副当真的表情, 问他:“真的吗?”
“……”他沉默, 反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会愿意的。”越清舒说, “可能哪天觉得养猫很麻烦,就想把团子送给我呢?”
越清舒对团子的感情, 有些说不上来。
就是她在团子之前,能够接触的小猫都是在外面投喂的流浪猫,或者在猫咖、朋友家摸到的。
但团子跟她是真的有感情的, 有一起生活过的痕迹的,团子是第一只,跟她缔结关系和感情的小猫。
以后就算她有别的猫了,有自己的小猫了,也会想到这只会吃醋、会撒娇打滚的小团子吧。
就像岑景。
他是她第一个爱的人。
人生那么长,她离开他以后,一定会爱上其他人,但总归…
会有点不一样吧。
可人生总是这么可惜的,不能和第一次爱的人在一起,越清舒不想计较这期间的得失。
毕竟现在这样的状态,她已经比很多暗恋者要幸运。
她想着,又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写着的是对团子的渴望,也是对他的。
岑景没回答,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把她脸上沾着的猫毛给捻下来。
“不能送。”岑景意外地坚决,“我会一直养它的。”
越清舒略有失望,却也在这一瞬间有点被轻微的触动,她以为岑景总会嫌麻烦的。
她认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重情的人。
但岑景却很坚持,说会一直养它。
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责任心,至少对岑景来说,团子并不是可以随便被抛弃或者送人的存在。
她忽地笑了声,说:“有时候觉得你其实人还挺好的。”
“是吗。”岑景微微点头,不否认,“若是在你眼中我什么优点都没有,你当初…”
是怎么喜欢上的?
她几乎猜到后半段,眼皮猛跳,但岑景的话没说完,他忽然有个工作电话打进来。
他起身,让她自己先吃着,自己去一边接电话了。
越清舒自己一个人安静吃饭,给团子拍了一张照片,顺便又发了个朋友圈-
【有时候也很羡慕小猫。】
小猫无忧无虑,不用考虑自己是否要离开,也不用担心有责任心的主人会不会丢掉自己。
她吃完饭,岑景还没结束这通电话,越清舒就自己去旁边跟团子继续玩儿了。
她想,等他回来,就没有人会关心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了。
其实直到现在,他在她心中依旧是个好人,甚至她愈加发现了岑景身上更多的光芒。
但也不影响她对未来的判断和选择。
她知道他很好,甚至会越来越觉得他好,但她不会再跟以前一样,看到这些漂浮的东西就陷入这段爱里了。
…
晚饭之后,他们难得没有做别的事。
没有聊工作,也没有接吻、做.爱,而是非常自然地窝在一起。
岑景问她有没有想看的电影,她选了欢快的《律政俏佳人》
两部连着一起看。
越清舒一如既往地找他要小毯子,但被岑景一把拉进怀里。
他抱着看,效果一样,也会暖洋洋的。
岑景就真的只是抱着她,跟她一起看这部电影,两个人都看过这部经典电影。
她觉得这一刻他们有点像情侣。
或许这就是爱人游戏。
越清舒想不起来自己这是第几次刷这部了。
她其实不是一个看电影很安静的人。
之前邓佩尔也说她,没想到越越看起来挺安静一人,看电影的时候却又那么多想法。
越清舒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影响到别人的观影体验,跟邓佩尔小心道歉。
结果邓佩尔马上制止,说:“你这样就很好呀,我很喜欢!说明t你是个外表温柔,内心坚韧的人!”
她说越清舒看东西的时候,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独特的、别人无法轻易撼动和改变的倔强想法。
所以,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她也不会轻易动摇。
今天看的时候也一样,越清舒窝在岑景怀里,她就不问他喜不喜欢被打扰。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不顾虑这些。
所以越清舒一开始看,就在跟岑景发表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电影故事的开头是女主期待着男朋友的求婚,却发现他只是来分手的。
“果然,再聪明优秀的女孩子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看,都是因为这个渣男,两个姑娘一开始还不对付,但其实就是这个男人在中间不做好事。”
“女孩子才不会因为谈过同一个对象就对对方有强烈的敌意呢!”
岑景听着,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想到一些事。
“越清舒。”
“嗯?”
“你点我呢?”岑景轻嗤了一声,觉得她说的话指向性有点太明显。
越清舒本来没想要直接说他的,当然也没有要借机说他的不是,只是刚好看到这里。
“没…”越清舒解释着,自己都有点想笑,往后仰。
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岑景怀里,抬头看着他,岑景就垂眸看着她,捏着她的脸。
“没有?”岑景的记忆力好,“你在我面前为Vivian说好话可不是一次两次。”
而且每次都要怪他的不是。
“我哪儿能想到这么巧。”越清舒说。“就是刚刚好而已啦。”
“就这么巧,巧到你要用电影来暗示我?”
“我这是明示。”
“你还知道?”
“欸不是,你怎么又把话题带回去了,都说了不是啦!我喜欢看这部,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嘛。”
《律政俏佳人》是越清舒很喜欢的电影,会很喜欢,就代表这个电影里有很多她喜欢的点。
越清舒微微转身,跟岑景认真掰扯,她掰着手指数数。
“我喜欢她这种对未来无畏的态度,也喜欢她这种不被人看好也要往前走的勇气。”
“勇敢地爱,也勇敢地为爱掉眼泪。”
她不是恋爱脑,而是足够热烈,喜欢和爱都很清晰、清醒。
不扭捏也不做作,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会为爱奔赴,但也会在离开的时候足够洒脱。
“永远在做自己,不做改变。”
“我也很羡慕她的聪慧…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做到。”
虽然那是电影,是很理想化的东西,但越清舒觉得那是一部十分有女性力量的成长电影。
等她认真计算完这些,越清舒抬眸,撞入了岑景的目光,他看着她,手在她的脸上轻摩。
男人的指尖微动,他倒是不隐瞒自己对她的肯定。
“羡慕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忽然道,“你跟她一样聪明和勇敢,不是吗?”
越清舒一下没说话,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猛跳动,差点失控。
“我觉得我现在…做得还不够好。”她现在真的这样觉得。
如果她真的已经足够厉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很多问题很多事情都还处理不了。
岑景捏着她的脸说:“电影剧情都需要慢慢推的事情,你哪儿一开始就做好?”
“道理我都懂。”越清舒忽然轻哼了一声,“就是经常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你才多大,急什么?”
这是越清舒第一次从岑景那里听到他说自己年纪小的时候,是这样令人安心的安抚。
“电影总是很理想化的。”越清舒又说,“所以我偶尔会想,我到底能不能完成。”
“当然。”岑景对这毫不犹豫,“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
这小段温情还没消化,越清舒的下巴忽然被岑景捏住,他低头吻她。
客厅还回荡着电影的台词,这个电影她看了很多次,都能对剧情倒背如流了。
熟悉的电影,但她不再是一个人看。
曾经做梦过的场景在此刻一一实现,岑景咬着她的唇缠绵地吻,把她整个人收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一起陷入柔软的沙发。
这一刻像是柔软的、无边无尽的梦。
“你有什么做不到的?”岑景笑她,“你连我都能睡成长期炮.友。”
这一点,确实挺有能耐的。
越清舒笑得不行,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他几下,又问。
“那现在要不要再睡一次?”
睡一次少一次。
岑景问她:“现在好了?”
他自是知道今晚欺负她是有点过头了。
但越清舒自己说,“好了呀。”
本来岑景还没什么反应,他在思考今晚到底要不要她歇会儿,结果下一秒就被她主动勾着脖子。
她拿捏男人的确很有一手。
岑景率先警告她:“别一会儿又跟我说吃不下了。”
“才不会呢。”越清舒被他挠着,气息都不稳了点,“已经…”
她略微停顿。
“已经?”岑景引导她继续往下说,很有耐心。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的耳根慢慢红起来。
她的唇动了动,对他说。
“已经被你调.教好了,所以不会…”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邀请,他也不能,岑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兽性。
他的手掌钳制住她的脖颈,把她摁在沙发上,也不忘接她前面的话。
“的确很无畏勇敢。”
“说这种话会被.操.烂的,知道吗?”
越清舒说知道,伸手去抱他,要他继续往下做,只是在撞入他眼神,动情的空隙中。
她想。
的确勇敢无畏,只是这份勇敢,她除了用来靠近他、勾引他,让他坠落以外。
还会用来离开他。
因为。
进入一段关系和结束一段关系,都需要同样份量的勇气。
…
混乱和暧昧的夜晚。
他们一起“看”完了这两部电影,播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俩本身都不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不像很久无法见面的小情侣。
难得腻在一起,就要一次做个够,昏天黑地。
他们虽然对对方的身体有欲望,但其实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通常都是点到为止,只有今天,特别不节制,就像是那些异地的小情侣。
因为觉得过了这一夜,第二天就会分开。
所以不断沉沦、交织呼吸。
越清舒连时间都忘了,只知道迷糊之间,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唤。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越清舒中间问过他一次,跟她一起,是不是很舒服?
岑景告诉她,跟她缠绕的时候,那种感觉,的确从未有过。
是只有她能给的。
越清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去咬他的耳朵,轻轻吐息,跟他说。
“你以后不会遇到和我一样契合的人了。”
岑景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在浓情蜜意时的撒娇,只做得更狠,让她乖乖地继续接受。
这一晚极为漫长却也短暂。
中间越清舒实在是累了,她莫名又饿了,推岑景去给她做夜宵。
而她自己就抱着团子,裹着小毛毯在客厅喝热茶,过了会儿又去阳台吹风。
岑景提醒她,“外面冷,穿上外套。”
“不想上楼。”越清舒指了指自己的腿,“酸,走不动。”
她这明显是找理由,明明在客厅走来走去不嫌累,但是一说要上楼就开始说走不动。
岑景看了她一眼,停下在做夜宵的手,往门口走。
他之前在玄关处挂了件外套,随手拿下来,走过去,给她搭在肩膀上。
“这样够了?”岑景看透她的懒惰,“一定要我伺候。”
越清舒轻哼,抱着团子去挠他,说:“我刚才没伺候你吗?”
岑景承认她在床上的时候很有点技巧,也的确把他也弄得很舒服。
所以这会儿他心情好,也惯着她。
得到充分满足的男人,对什么的包容性都会强很多。
他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给她拉拢,穿在她身上,那件外套也显得很大很宽松。
越清舒拖着他的衣服出去,把他的衣摆都蹭起了灰,但他并没有多问。
岑景回身去继续做夜宵之前,越清舒倏然回头。
“岑景,沪城的冬天会下雪吗?”她忽然问。
岑景微微蹙眉,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缘由,只是又问她:“沪城下不下雪,你难道不知道?”
沪城基本是不下雪的,地理位置偏南。
越清舒毕竟也在沪城呆了好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基本是常识性的问题。
“我很多年没回来过冬了。”越清舒在外面的摇椅上坐下,“其实也没什么。”
岑景继续听。
听越清舒t在做那些假设。
“我就是突然在想,如果下雪了,在你家看雪应该会很有氛围。”
“可以听到海浪声,还可以看雪,怀里抱着小猫咪,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柴火。”
“圣诞树上的铃铛叮叮当当…还可以拆圣诞树上的小礼物盒。”
岑景问了句:“在美国的时候是这样过的?”
越清舒扯了下嘴角,撒谎:“嗯,在那边的时候是这样的。”
“你喜欢圣诞节?”
越清舒不回答。
她忽然有点累,不再往下,回头看他:“厨子,快去准备夜宵啦。”
岑景并未太在意她说的这些内容,全当是越清舒前些年在美国生活留下的习惯。
毕竟在那边,圣诞节就是最有氛围和浓烈节日感的日子。
他转身离开。
越清舒抱着团子哼着圣诞的歌曲,回头看着岑景的背影,感觉自己被他外套的温度包围着。
其实她不太喜欢圣诞节,团圆、家庭所赋予的节日,她全都不太喜欢。
因为她从很多年前就开始觉得,团聚的温暖是很虚浮的,爸爸妈妈离婚前…
前一晚,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很温馨的家庭晚餐。
哦,那天也是圣诞节。
平安夜一起吃了苹果,她以为真的会平安,实际上都是假的。
父母第二天就去办了离婚手续。
而十四岁的越清舒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她将自己蜷成很小一团。
珠洲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四季都温暖,但越清舒却觉得寒冷。
她想,她再也不要过这样的圣诞节了。
所以她现在问他这些,也只是一些那些遥远的、不切实际幻想。
她只是觉得。
不喜欢的节日和若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童年留下的阴影和不快?
但她又不想对他提太多要求。
人不能过于贪心,不能什么都要对方来满足。
算了,就像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
这是越清舒在岑景家留得最久的一次。
她想走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精力,而且邓佩尔这两天也不在家。
她来这边有一阵子了,父母实在担心,这周偷偷买了火车票,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绿皮卧铺千里迢迢地来到女儿身边。
他们甚至还担心邓佩尔的工作,所以她也是昨天下班才收到消息的。
这才知道,原来爸妈来了。
这周她都要去陪父母,越清舒也就不急,在岑景这边呆着。
周六晚上,两人吃完晚饭,本来打算再找点什么电影看看。
还在商量要看什么的时候,岑景说她:“看什么都一样。”
“怎么又都一样了?”越清舒问。
“都看不完。”岑景说的实话,“看到一半我们就会去做.爱。”
越清舒:“……”
话糙理不糙的。
不过确实,电影对他们现在的状态来说,好像只能是背景音乐。
但越清舒还是认真选,她抱着平板无聊地翻动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她一看来电提醒,是莘兰打来的。
越清舒眼皮一跳,再大胆的女孩在妈妈面前都会有些露怯。
她这两天在岑景家跟他昏天黑地的,昼夜不分,现在人也不太清醒。
看到妈妈的电话打进来,她不太敢接起来。
岑景睨了一眼来电提示:“怎么不接?”
“没想好。”越清舒说,“那你不要出声。”
她总是很怕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特别是被妈妈和周叔知道。
岑景眉梢一扬,接过她手里的平板.
“你总不能一直回避。”岑景说,“怎么,打算以后在我这里的时候都不接家里电话?”
那她得撒多少次谎,得挂断多少次电话?
岑景说着她,开始选今晚要看什么,虽然说着什么都一样,但其实都要选。
他们俩其实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明明不看,但当做背景音,也要认真挑选。
越清舒跑到一边去,确认这边安静才慢悠悠地接起莘兰的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说,她就是来问问越清舒的近况。
顺便催催——
“小舒,最近生活和工作上很忙吗?你已经好几个周末没有回家了。”
她一到周末就在岑景这里,自然没有回家的时间。
“我让你周叔问过岑景你的工作情况,让他给你少安排一点活。”
越清舒赶紧说:“不用的,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而且工作也没有那么多…”
莘兰在那边沉默了会儿,一时不知怎么继续问,她知道越清舒不愿回家。
这些年来,她们一直保持着这样有些尴尬、不上不下的亲子关系。
“真的不用,妈妈。”越清舒继续说,“我只是…最近都在跟朋友一起…”
她这话明显是借口,莘兰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沉默了很久以后。
莘兰忽然说了一句。
“小舒。”
“你若是想他了,也可以回去看看。”
莘兰知道自己其实留不住她,越清舒来沪城这么多年,却从未表达过对这个城市的喜欢和贪念。
“你现在大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更自由,所以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珠洲。”
“妈妈也会支持你的选择。”
越清舒愣怔许久,没有回应。
回珠洲吗?
在某一天,在未来,回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像,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55章 [the fiftieth-sevent……
[the fiftieth-seventh day]-
越清舒难得和妈妈进行这么长时间的通话。
她们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其实什么都说了,莘兰不想阻止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越清舒从小跟父亲关系好, 他们离婚这件事,对她来说的确是不小的打击。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奈的选择。
当初越清舒要出国留学的时候, 她一开始不是很想同意, 总觉得孩子还小, 需要留在身边。
也总是舍不得放手让她走。
莘兰当时对她说:“你一个人去美国, 这么陌生的地方,我不放心, 到时候过去也没有朋友……”
但那天, 十七岁的越清舒红着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