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她一定会把自己折磨得不轻,但岑景还是答应了。
毕竟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他可以陪小女孩儿玩玩,在忍耐这件事上,他总不能比不过一个小姑娘。
越清舒的行为全都被岑景预判。
他微微挑眉,把自己的双手交出去:“要不要没收作案工具?”
他们都知道,如果他的手可以灵活活动的话,总归是会控制不住的,他会伸手扣她,也会用这双手扶着。
还会大力地把她的腰握着,会狠狠发力,把她整个人往下压死。
岑景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这个人就是没礼貌,超级强势,基本不问别人要不要,想不想,他习惯安排好一切,直接行动。
越清舒说他这是“总裁病”。
他们这种万恶的资本家都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这样。
所以他这么礼貌,让越清舒还挺不习惯的,但她觉得这的确是有必要的。
越清舒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他最近穿得休闲,没系领带,这让越清舒嘀咕:“你不系领带我都找不到工具了……”
岑景眼神往旁边一落,示意她刚才他扒下来的一条布料。
越清舒愣了下。
这个也可以?
但好像,的确行。
她一把拽来,套在他的手上,像缠绕发圈一样,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系得不算紧,但要崩掉,也需要一些力道。
越清舒有种凌驾于他之上的爽感。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越清舒问。
岑景半晌没说话,只是低笑了几声。
过后他缓缓开口。
“你很擅长用那些玩具,不是吗?”
越清舒的眼皮又是一跳,她觉得这句话是挑衅,完全是挑衅。
果然。
岑景绝对不会处于真正的劣势。
他嘴上问她要不要没收他的主动权,其实又在精神上处于某种高位,明明她要自己上是自己选的,但好像气氛和玩法依旧是他选的。
岑景一副我现在被你控制住了,丝毫不能动弹的态度和语气。
“我现在是你的新玩具了。”
[风和日丽①⑥] “我最喜欢你了。”……
[风和日丽15]-
越清舒有类似款。
仿真形状的小玩具。
她以前对基础款腻味的时候就会买这类型的, 但——
仿真和真实,总归是有很大区别的。
岑景的手被她用布料系紧,他其实可以动, 但他不动, 装作一副她随意的样子。
越清舒发现他真的很会假装。
她不是喜欢在上面自己动的人, 大部分时候都是乖乖受着, 毕竟要全部吃进去, 对越清舒来说, 就已经是一件需要适应的事。
再多次, 再熟悉, “大”带来的胀感也是不会消除的。
她往下慢慢沉入。
越清舒的熟悉带来的优势是, 她的确可以轻松地在第一时间瞄准, 找好位置。
但——
感觉完全不一样。
主动权在她手上的时候,她玩弄这个新玩具的时候, 就会发现, 这个新玩具跟她之前用过的所有玩具都是不一样的。
平日她喜欢躺平来使用。
现在却只能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 用指甲刺他, 岑景的肩膀上被越清舒抓出非常明显的痕迹。
他在她往下坐的时候也闷哼了一声。
她是有些笨拙。
但这种笨拙感更在于,越清舒不知道要用什么频率,她只管玩弄, 但不管别的。
岑景感觉到她的力量, 抬眼看着她, 语气里还噙着笑。
“怎么, 对新玩具不熟悉?”
“不是……”
“那怎么愣着。”他顿了顿,“不会用?上次不是刚当着我的面用过?”
那一次过去可还不算久。
她压着嗓子:“这不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这怎么可能一样…
越清舒还在慢慢适应,她想, 这真是奇怪,她跟岑景在这方面早就熟悉得很。
他俩只要见面,能做就绝对要做。
次数和频率都不少。
但她还是每一次都要适应一下,只是有点没想到,这次格外需要适应。
岑景看着她的神情。
他太爱逗她。
“哪儿不一样?”他故意问。
“你!”越清舒刚想说他的不是,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微微撞击了一下。
很轻。
像是一种提示。
随后她的唇被人堵住,岑景偏头过来吻她,他这次没有手可以用来禁锢她。
以往每次接吻的时候,岑景都会把她的后脑勺扣住,或者掐着她的脖子,让她产生轻微的窒息感。
岑景让她窒息,然后让她不得不去汲取他渡过来的呼吸。
他今天双手没空,只能这样凑过来亲她,她其实随时都可以逃走,只要她不想继续这个吻,那就随时都可以抽身。
这就是岑景给她的主动权。
但越清舒没有离开,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呼吸渡过去,声音轻轻的。
“你都不抱我了。”越清舒说他。
“现在抱不到。”岑景说,“一会儿抱。”
越清舒点头。
岑景继续问她:“所以,是哪儿觉得不一样?”
有什么在不断地轻轻跳动,和心脏脉搏的跳动感一样,越清舒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
“我平时买的这个玩具不是这个大小的。”她说,“我才没有买这么大的版本,你这不符合日常规律。”
“私人订制当然会不太常规。”岑景说着,“市面上流通的版本,都是按照大众口味做的,1V1为你量身打造当然不符合规律。”
“我也没有定这个版本…”越清舒受不了,“太撑了,我自己通常才不要这么大只的。”
“私人订制都不支持退换货。”岑景的意思是叫她接受。
再撑也要接受。
“但你都没问过顾客需求!”越清舒。
“这我问不了。”岑景说,“越清舒女士,你如此不满意这个新产品,但却还是很喜欢它。”
这很有故意找茬的嫌疑。
越清舒又哼了一声:“你又知道我喜欢了?”
“你要是不喜欢,不会现在拿水烫我。”岑景感觉到了,“少说这种话,宝宝。”
越清舒:“……”
“你明明骗不了任何人的。”岑景轻笑,“但我还是可以听一听,你觉得哪里不一样,做个顾客回访。”
越清舒是随便动了几下就不想动了的典型。
她自己就是找不到那么舒适的角度方向和频率,而且自己要费劲就是累人得很。
“完全完全不一样。”
越清舒一边自己操作,一边控诉他。
“触感不一样,温度也不一样,所以感觉就跟之前用过的都不一样!”
“还有——”
“别的款都是电动的…”
他倒是!动一动啊!
别像个死东西。
岑景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还有呢?”
“问那么多干什么?”越清舒叱他,“你又不——”
她话音刚落。
准确地说,没说完,忽然被他弄了一下,越清舒瞬间哑巴。
好吧,她还是喜欢他“主动”。
“提供更好的服务之前,需要更加详细准确地了解客户需求。”岑景说,“还有什么?”
越清舒咬住他的下巴。
“不能拆卸。”她使坏道,“之前的玩具,都是我想平躺就平躺,想侧躺就侧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这…”
岑景笑了一声,只是意味有点不明。
“这个赠品你还不满意?”他说。
“哪儿有这么大一只的赠品?”越清舒瞪大眼睛,“比原产品都要抢眼。”
“会满足你一切要求的赠品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越清舒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整个人扑进岑景怀里,抱着他,越清舒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她不再跟他玩闹和调皮,而是在不断收缩的力道里,咬紧它,拥抱他。
“才不是赠品。”
“我最喜欢你了。”
[风和日丽17] 那就记住他的坏……
[风和日丽17]-
越清舒不是第一次被他添满。
但这次格外满溢。
事实证明, 只要他想要挣脱,就随时可以挣脱,前面的一切禁锢都是伪装。
那一条布料被岑景轻松撕碎。
他倏地伸手, 把她的肩膀往下按, 力道又狠又重, 越清舒哑然失声。
而后她被摁在沙发上, 被不知分寸的速度和频率不断刺痛、满足。
从客厅一路被抵到别处。
家里的数个角落都不再整洁。
最后岑景伸手抱她, 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抱之中, 两个人一起去洗澡。
他问她, 现在对这个新玩具满意了吗?
越清舒气喘吁吁地说满意。
她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都快磨zhong了。
夜晚时。
岑景搂着她一起入睡, 两人只有在这种双方都极为满足的时候才会安静地说一会儿话。
越清舒看着日历上的安排, 发现自己下个月能找到一个时间出来, 她指着这个时间。
“下个月十三号,你应该也在沪城?”越清舒记得他那个时候没有出差的安排。
“嗯。”岑景确认, “有个展, 我得去致辞。”
“什么展还要你亲自致辞啊?”越清舒翻身过来, 跟他面对面, 戳他的肩膀,“日理万机的岑总,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和生物杂志合作的鸟类科普展览。”岑景说, “这是国内第一次和他们合作开展, 我当然需要亲自到。”
清水湾那个项目。
越清舒知道, 那是一个非盈利项目, 也知道岑景往里投入了狠毒精力、资源。
但其实也有很多股东不高兴。
虽然很多内容从岑景的个人账户走,但再怎么说挂的喜莱名头,总归少不了一些闲话。
这些人倒也不是真的不爽这个项目。
说白了,就是觉得岑景应当把精力和资源放在别的盈利项目上, 他对清水湾这个内容的重视程度实在太超过,总有人觉得他本质上就是烽火戏诸侯。
岑景根本不搭理这些说法。
喜莱要是离了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只是有些股东就是得寸进尺、故意找茬,总觉事情不顺他的心,但岑景本来就不会顺他们的心。
别说其他人了。
其实就连越清舒都会感觉到,岑景对这个项目的内容格外重视,他变了很多。
这些改变都不是表面上的,而是从内核里。
越清舒抬眸:“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岑景不否认。
“以前是个严苛的商人。”他说。
“那现在呢?”越清舒接话。
“偶尔做个好人。”岑景淡淡地应着。
偶尔。
的确只是偶尔,越清舒虽然跟他在一起,但时至今日也会觉得,成熟的商人就是冷血且残酷的。
她自己不是一个狠心的人,现在自己创业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她对人对事,总还是不那么狠。
越清舒点头,感叹:“那我也要学你。”
“学什么?”
“做个坏人。”越清舒说,“我也要做一个冷漠无情且狠心的商人。”
岑景淡淡地看她一眼。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他顿了顿,“冷漠、无情,且狠心?”
他又把她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吗?”越清舒想了下,继续补充,“你还傲慢无礼、刻薄毒舌、龟毛洁癖。”
“行。”岑景应着声,把她往自己怀里勾,“那在你眼里我有什么优点?”
越清舒没有马上回应。
岑景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笑着跟她说浑话:“觉得我能让你高.潮?尺寸让你满意?”
这些越清舒的确都是喜欢的。
但她往岑景怀里钻的时候,声音轻柔:“也不是。”
“嗯?”
“这些都太浮于表面了,虽然你在这件事上表现优异,但绝对不是世界唯一啊。”越清舒笑,“这个世界也还会有很多人…”
多睡几个,多睡几次,也总归能找到合适的。
国内的不行就找国外的。
她接受能力强,且受欢迎,而且性这件事就是双方互相调.教,可以多练习多磨合。
而且越清舒也觉得…
她和岑景之所以那么享受这种身体上的交流,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活儿好。
她也不差。
虽然不爱动,但花样百出,也会做些刺激他身体和精神的事情。
所以越清舒其实挺确定。
她要是跟别人睡,可能也不会那么差啦。
越清舒只是想到这里,但话没有能说到这里。
毕竟男人就是一种非常自私、占有欲极强的生物,以前不觉得岑景的占有欲有那么强,现在渐渐发现。
他的占有欲几乎是扭曲且变.态的。
必要的情况,岑景甚至会有想要把她关起来的心理,只是这是二十一世纪,法制社会。
强制这套已经行不通。
只是他可以想办法让她长记性。
下一秒,还泛着酸痛感的地方被人侵占,岑景侧着身体,把她禁锢住。
面对面的,忽然而至。
越清舒这回是真没反应过来。
她又是小声哼唧,问他想干什么,男人就喜欢那种直白且俗气的荤话。
“不是正在干吗?”岑景觉得这足够清晰,“宝宝,你总是不听话,喜欢在我面前说这种自讨苦吃的话。”
“哪儿是自讨苦吃…”越清舒往他那边贴合了一些,她故意收紧力道,“我又不是不舒服。”
她可不在床上吃苦。
他某些手段、方式,会让她隐约有馋意和痛感,但绝对不是难受到不舒服的。
所谓的巴掌全都变成奖赏,岑景拿她可没有什么办法。
“噢。”岑景应着,“既然我让你这么舒服,怎么还经常在我面前提,其他人也可以?”
“虽然我没试过…但肯定可以啊。”越清舒一视同仁,不双标,“其实你离开我,也会找到其他人的…”
“不会了。”岑景打断她,把她的位置抬起来,随后翻身。
越清舒被他死死地摁住后背和脖子。
他把她的呼吸压在枕头里。
要命的轻微窒息感伴随着刺痛和胀痛的感觉,岑景低头咬她的耳朵。
“除了你,我不想.操其他人。”
越清舒呼吸不畅,心口闷着,前面想说的那些话都被冲散了,她甚至记不起来过了多久。
岑景一遍遍问她,还想和其他人吗?还觉得随便换了谁都行吗?他不许。
他要她记住、承认,她非他不可。
越清舒被折腾得头晕,而后被迫转过来跟他接吻,她的头发被岑景抓起。
头皮都是疼的。
这个情况,越清舒实在是有点混沌,话藏了一半都没说完,可岑景无论如何都要收拾她。
越清舒说:“是…是不会有别人跟你一样了…”
“想通了?”
“嗯…”她应着,“没有人会比你更坏了。”
岑景听闻,眯了眯眼。
他摁死了她的位置。
岑景像是哄骗,却又不带一点宠溺:“那更坏一点对你,好不好?”
如果无法记住他的好。
那就记住他的坏。
[风和日丽①⑧] 超出理智和逻辑道理……
[风和日丽①⑧]-
岑景摁住她的肩膀和后颈, 将它全部埋入最深处。
她毫无动弹的空间,只能微微侧着头汲取单薄的呼吸空间。
他伸手压着她,低头咬她的耳朵:“当初把我甩了就走的时候, 你不也挺狠心的?”
越清舒的呼吸有一些急促, 她应着:“所以…”
“所以?”
“所以岑景, 我们是同类。”越清舒努力翻身, 要他抱住她。
从背后抱的感觉不够紧密, 面对面拥抱更有实感, 但岑景根本不让她翻身, 他就是如此把她摁在此处。
暴戾的力道, 不知分寸的狠意, 刚结束一晚上, 越清舒本以为这一次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岑景在拿捏她这件事上, 依旧是轻轻松松。
床上总是要说些情话。
“同类是哪种同类?”岑景问她。
“拥有同样的阴暗面, 也拥有同样的冷漠…”越清舒回应他, 而后她终于被岑景抱起来。
面对面拥抱着。
他今天答应过她的, 要抱她。
恋人的心口相接。
他们俩很少在安静的氛围下说这些话,却会一边做着亲密之事,一边接吻, 又一边聊他们的感情。
他们的爱情早就是跟欲.望相融的了。
岑景承认自己这个人是冷漠的, 在绝大多数时候。
他的共情能力依旧不如她。
越清舒会因为一些他甚至会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感动。
会为很多人流泪。
她是很敏感的人, 也是很善良的人, 这些岑景都知道,他时常透过她的眼睛和思维去看世界,就会发现——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未知的,不曾了解的部分。
时至今日, 岑景依旧觉得,越清舒就是拥有很强的,去爱的能力,她的爱就是比他的更直接也更澄澈。
所以他继续问她。
“什么阴暗面?”岑景笑了,“你可没什么阴暗面。”
“算计你,报复你的时候?”越清舒笑,“我知道你会心痛,还故意骗你、哄你,说我会考虑认真跟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复盘到这里的时候像是戳到了岑景的痛点,他狠撞了她一下,叫她失声。
“报复心确实挺重。”他应着,“但合情合理。”
岑景说完,低头亲她,他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碾磨,而后说明道。
“站在你的角度。”
“喜欢我五年都没有结果,被我拒绝两次,自然也不会认可这段关系会真的有结果。”
五年?
越清舒想说,不是的,她喜欢他不仅仅是五年,她喜欢他…比他预想的还要久。
“所以我理解。”岑景继续说,“你会对我有怨言,再正常不过。”
他自始自终都是理解的。
爱而不得是一种让人非常痛苦的情绪。
越清舒伸手搂着他,“那我离开的时候,你会很难过吗?”
她其实没有怎么看过他难过的样子,岑景其实也是一个外在情绪表露很少的人,他习惯了戴着假面。
越清舒知道他的情绪,基本也只是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
他红着眼跟她吵架。
跟她说当时她走,他是怎么过来的。
平常时候他依旧不会表现出太多,若是以前,越清舒一定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但现在不会了。
岑景敛眸看着她,“我要是说难过,你打算赔偿我什么?”
“赔偿?”越清舒皱眉,“你还想要赔偿!你让我难过伤心的时候,我都还没…”
岑景动作不停。
他又添了一只手指堵住她。
“这不是正在让你爽吗?”他说,“我的赔偿的一部分。”
“……哪有你这样赔的?”
“现在你见过了。”
“岑景,你这完全就是强盗逻辑。”
“送你包包、珠宝项链、衣服,你都不爱收,也就只有在床上给你弄舒服了,你才会说,这个可以,这个喜欢。”
越清舒:……
这么说来还是她的不对了!!
“我只是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在满足你的需求。”岑景依旧一本正经,“所以这不是你喜欢的赔偿方式吗?”
“当然是。”越清舒觉得这一点没什么好纠结的,“但你就是不能得寸进尺找我要赔偿的…”
“嗯?我怎么不能要?”岑景用力咬她,“越清舒,你那一次可让我痛死了。”
徐澈时说的是对的。
怎么可能不痛?
他就是痛的,而且还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没有立场痛,身体和精神上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截短反应,但理智上又想劝诫自己。
成年人不应该纠缠。
他是个理智的人,不应当这样,他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去追了。
但这种理智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人觉得更痛。
单纯地沉浸在失去的痛苦情绪中,其实很快就消化掉了,但——
情绪和理智反复拉扯下,他只会越来越痛苦,明知不可为,却拥有无法控制的感情,他终于站在了她的角度。
他终于开始明白。
她当初那一潭死水的心情是为何。
越清舒伸手抓住他的颈,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之中,跟他生气地说:“你对我不好的时候呢?”
岑景往下听着。
越清舒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掐他。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叫你小叔叔,从第一次见面就跟我拉开距离…”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你和Vivian谈恋爱的时候呢?我不是觉得你这个年纪不能谈恋爱,但你故意把她抬在我面前来刺痛我。”
岑景倏地一愣。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却不是叫她松开的意思。
越清舒没有那么用力,但岑景叫她用力,她不再用力,他就把她撞到痛,让她再下意识地去抓住他。
他们的爱恨如此纠缠不清。
越清舒舍不得动手,他便继续刺痛她,叫她动手。
她问他为何这样。
岑景敛眸,忽然说:“这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对Vivian的事情有过不高兴。”
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兴奋。
没有人是真正大度的。
越清舒对Vivian的事情总是那么淡,还老喜欢说他,不是她在乎,而是他在乎,这让岑景觉得很恼火。
她不在意也好。
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可人就是那么矛盾且扭曲的,他不想让她受伤,却又希望她其实是在意的,人需要靠这些扭曲的部分来确认爱。
爱,就是会有超出理智和逻辑道理的占有欲。
“怎么可能高兴?”越清舒咬他,“我怎么高兴?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还故意在我面前提,你想让我怎么高兴?”
“越清舒,你总是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岑景话是这么说,却去亲她,“你无所谓的态度让我觉得很难受。“
越清舒说:“当时的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在乎。”
“你当然有资格,什么才算资格?”岑景说,“一定要我们之间有关系?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你喜欢我,在乎我,当然就有在乎的资格。”
“哦,那我就是没有立场。”越清舒说,“你当初和Vivian在一起无可厚非,你可以选择你的生活,我无权干预,你爱不爱她也是你的选择。”
“嗯。”岑景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在那段里是错的。
但现在觉得了。
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跟Vivian说得很清楚,他们是有这名存实亡的恋爱关系,他会尽力满足一些她的要求,做好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觉得这是两人共同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Vivian喜欢他,他知道,他给她身份,也给她一些帮助。
所以岑景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这是错的。
“Vivian是很好很优秀的女性,我和她也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你的存在就对Vivian心存芥蒂。”
“我们俩如果有哪里相处得不好,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所以我从来不嫉妒她,但我那时候也会羡慕她。”
越清舒回忆到这里,鼻子有些酸酸的。
“羡慕什么?”岑景又是明知故问了。
“羡慕她能够站在你身边。”越清舒说,“但我后来羡慕的是她的勇敢和洒脱,是付出了爱和感情以后可以抽身而退,也依旧能把工作和感情的关系撇清。”
岑景看着她:“那你已经做到了。”
“你欠的债,可不仅仅是我的。”越清舒说,“你还欠Vivian…”
她是得到了结果和结局。
但当年的Vivian呢?她也是那样爱过他的。
“等她结婚邀请你。”岑景应了一道,“我跟你一起去,随个礼,也赔个礼。”
他过去从不觉得那是一段需要交代的过去。
没想到现在却被女朋友教育。
那是需要解决的。
当然,最让人觉得奇妙的是,这些话是他们在做.爱的时候聊的,身体上一边爽快着,话语上却在聊这些事。
“哼。”越清舒轻哼,“算你识相——”
岑景觉得今天的话题的确可以就到这里了,于是他看着她:“我识相了,接下来能继续安静做吗?”
“你不就喜欢我出声?”越清舒逗他。
“不是这个声。”岑景倏地伸手,将手指塞入她的口腔之中,“你知道的,我喜欢听什么。”
他说着,还不忘多送了些力道。
岑景问她:“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聊这种话题?”
这个气氛下,就不能聊些别的?
越清舒呜呜咽咽:“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你不让我安静说话,那我只能在做的时候跟你说了!”
“怎么,想说一整晚?”岑景微微眯了下眼。
越清舒也应答:“我就是可以说一整晚,把你的罪行从五年前数起来——”
那可就是非常漫长的一夜了。
“喜欢在□□的时候聊天?”他摁住她的后腰,“那你今晚含着睡。”
那就可以想说多久说多久了。
[风和日丽①⑨] “恶人”更适合她。……
[风和日丽①⑨]-
岑景叫她含着。
结束以后, 他依旧没有抽离,就这样埋着。
温度蔓延着,还有继续跳动的频率和脉搏, 顶点过后交迭的呼吸和感觉, 像是充盈全身的温泉水。
越清舒伸手去推他。
问他怎么还没软乎下去, 明明已经结束了。
但岑景也只是轻揉着她的后腰。
“没那么快。”他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它那么快?”
的确没有。
但之前越清舒没有太强的实感。
她以为他那是一轮接着一轮地重新来, 没想到是一直维持…
“还真是随叫随到的新玩具…”越清舒说, “都不带消下去的。”
岑景闷着声笑了她一声, 顺手将越清舒勾进怀里, 就这么抱着她。
这感觉很奇怪, 很微妙, 越清舒觉得有点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没有什么动作, 却存在于她之间。
安静却又缠绵。
他们之间通常都是激烈的, 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这方面, 安安静静的柔和感并不符合他们相处的风格。
岑景还记得前面的仇。
他轻声问她:“该你说说我的优点了。”
“你这人, 从小被人夸到大的,还需要我说?”越清舒笑,想要翻身, 但这种姿势根本就翻不过去。
除非岑景跟着她一起动。
原来根本不需要很用力的禁锢和拥抱才会让人无法动弹。
紧密的连接也会。
就像插座和插头的稳固连接, 不会被轻易地移动, 除非抽出来。
越清舒就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 说他:“我才不要说…”
“为什么不?”岑景伸手绕她的长发。
吃饱喝足的男人总是很有耐心,岑景这会儿就是,不再对她用狠手段,就一直这样温和地引导着。
年上者总是这样。
他想要耐心就耐心, 想要阴狠就阴狠。
越清舒不回答,先骂了他一句:“虚伪!”
岑景被她逗笑,倒也没有任何生气,只是说:“怎么就虚伪了?”
越清舒上一个问题都还没回答,这又被他问下一个。
她微微抬头去咬他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被她含在口腔中,唇齿间的津液黏糊、附着在他的肌肤上。
“问东问西,十万个为什么。”越清舒说他,“跟个小孩儿似的。”
她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岑景。
他也没想到。
把“小孩儿”这几个字在舌尖绕了绕,又重复了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岑景是不同意的:“求知是人类的天性,越是聪明的人越会继续往下学习未知的事情,我觉得这不是小孩儿行为。”
“怎么还顺便把自己夸了一遍?”越清舒震惊,“我要是有你这么自信,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说话总是这样。
年轻小女孩喜欢上网冲浪,说话语气偶尔会比较网感,或者喜欢开一些玩笑,说一些梗。
岑景在这一点上就更像是古板男。
他会一本正经地跟她说。
“首先,你现在的确已经在成功了,其次——”
“我的确自信。”
岑景的人生字典里不存在自我怀疑这几个字,越清舒觉得这是一种特别牛逼的精神状态。
但越清舒挺喜欢他这样的。
岑景强势又坚定的这种傲慢劲,对她来说是一针强心剂。
她其实挺内耗的。
想法乱七八糟,也经常把自己绕进无数个死胡同里,对什么事情都这样。
跟岑景谈恋爱也是。
她拧巴得很。
跟他和好仿佛心血来潮,经常被他戳中心脏软乎乎的地方的时候,她整个人也会变得轻飘飘的,不假思索,然后决定去爱。
后来他们在一起,谈恋爱。
在不断继续熟悉、相爱的这个过程中,越清舒有时候也会问他:“岑景,要是我哪天发现,我没有那么爱你…”
岑景总会给她投来一个泠冽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包含爱、占有、冷静以及,引导。
“你不会发现。”他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只会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我、离不开我,你就是爱我,不用怀疑。”
他警告她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
可是她是真的经常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老是放空自己,大脑思维就莫名其妙开始飘散,好像下一秒都要马上升天入定了,觉得爱啊情啊都可以置身之外,毫不在乎。
岑景也会直接把她摁住,说,脑子太闲了,身体太空了,就做.爱,被他多弄几次就老实了。
他还说她。
“越清舒。”
“你是真的欠.操。”
多做几次就不拧巴了。
越清舒想,原来引导型恋人不止有温柔悉心这一种。
温柔引导固然好,但对越清舒这种固执、一根筋且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来说,引导半天都难得有个结果,指不定她到最后又绕回去了。
“恶人”更适合她。
就像岑景这样的,他会粗暴且直接的,把她从情绪纠结的深渊里叼出来。
岑景有一段时间总是质疑越清舒,为什么总是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说爱他,后来他渐渐发现。
她这人就是嘴硬。
被动嘴硬。
总觉得爱难以启齿,不知如何表达,也总觉得爱不是那么实在和可以相信的存在,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安安静静的时候脑子想法太多太碎。
太拧巴,说不出口。
只有在被欲望冲击大脑的时候,能感觉到最直观的感情。
就像越清舒以前一直标榜,她不爱了,真的不喜欢了,但就是喜欢跟他上床,这也是个悖论,因为本质上,她就是…还是喜欢他的。
或多或少的,总归对她有一些感情。
其实岑景也这样。
他以为跟她是一时冲动,却殊不知,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
其实大脑神经,已经帮他选好了命定的爱人。
爱上越清舒以后,岑景才越来越觉得,爱是一种天赋。
天赋是这个世界最不可强求的东西。
爱很珍贵,相爱更是。
毕竟除了天赋带来的爱,还需要有相处之道,上天赏来一份红线,也要人们自己来维系。
所以这时候也是。
岑景任由着越清舒在啃咬他的喉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她的痕迹。
然后继续问她。
“什么都说不出来,在你眼里我是真没一点儿好的?”岑景说。
越清舒感觉到自己唇瓣上的颤抖。
他说话时,喉结的颤动传到了她的唇上。
她忙着咬他呢,没空回答。
“没一点儿好,你还这么喜欢我?”岑景继续调侃,“那你这是喜欢受虐还是爱好独特?”
越清舒无语。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理根本不承认。”她说,“你觉得自己可好了。”
“嗯。”岑景不害臊的。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我说啊,你自己什么都知道。”越清舒还是不愿意。
她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格外好的时候才会软乎乎地跟他撒撒娇,说爱他,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绝口不提的。
他都把她这个人研究透了。
岑景聪明得很,以前不研究是不上心,也因为越清舒对他保留和隐藏太多,但两人谈上恋爱以后就不一样了。
越清舒渐渐抛开伪装。
而岑景精准地看穿她每一个点。
“我当然知道。”岑景轻笑了一声,“只是想听你说。”
“我现在不想说。”越清舒继续跟他闹,“你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反复跟你说…”
他明明知道她爱他的。
岑景笑着捏她:“哦,又跟我拧巴上了。”
“你不懂我们拧巴人。”越清舒说,“在我这里那几个字烫嘴…”
岑景被她的形容逗乐,笑得不行。
他忽然伸手,把她的肩膀推开,深埋许久的欲望终于剥离,他只是环过她的腰,低头吻她。
岑景跟她不一样。
她喜欢在床上说爱,但他会分得很开,在不带欲望的拥抱里说爱。
他叫她的名字,她就应着。
“越清舒。”
“嗯。”
“乖宝宝。”
“嗯。”
岑景低头蹭她,柔软的发埋在她的颈间:“我很爱你。”
越清舒的心脏一阵又一阵地轻抽,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他,她不说爱这个字,但也会乖乖地应着。
“我也是。”
不是只有主动地表达爱,才是爱。
说不出口的拧巴和爱意,也会有人理解。
岑景其实就是这样,他不需要她做太多事,也不需要她做太多表达,只需要在他说爱她的时候,悄声应着这么几个字。
就算她不说我也是。
就算她只是说,“好,我知道。”或者只是“嗯”一声。
岑景知道,这就是越清舒表达爱的形式。
他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耳后。
“不爱说就不说。”
岑景这话听着挺善解人意的,但是越清舒听到的下一句就是——
“下次做的时候多叫几声。”
[风和日丽②〇] 你可以松弛肆意地做……
[风和日丽②〇]-
越清舒问去见他的朋友需要做什么准备。
她不擅长应付那么多人, 也不擅长进行那么饱满的社交,岑景的朋友圈子其实是大的。
只是她之前都没有参与过。
越清舒是真的头疼了一阵子,她应该做什么, 说什么, 才能让大家对他们的关系有合理的认知。
但岑景只是看了她一眼, 随后用手指捏她的脸。
越清舒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被岑景戳红了, 快被他搓掉一层皮, 她伸手去制止他。
“你干嘛呢?”越清舒瞪他。
“看你这次想戴哪个面具去见人。” 岑景淡淡地说, “再捏一捏, 看能不能把你的假面给撕了。”
越清舒:“……”
他怎么又知道了?
其实越清舒自己都没有意识,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会有社交的虚伪假面, 有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意思。
不想攻击别人。
她会在自己不会特别难受以及不违背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 戴上虚伪的假面,顺着别人的话说, 顺着别人的意思做事。
其实她当初对岑景也是有假面的。
越清舒自己本人后知后觉, 人对自己的了解好像很深, 其实很浅, 只了解自己的内心,但有时候想不明白自己行为逻辑的根源。
但岑景能看明白她。
他看着越清舒泛红的脸,笑了, 随后起身去给她煮热茶, 越清舒本身就是会痛经的体质。
所以每个月岑景都会计算着时间给她弄一些养生暖宫的热茶。
越清舒意识到岑景在照顾她的时候, 很惊讶, 问他,这是他专门学的吗?
还是以前的女朋友交的?难道她也是过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日子了?
岑景差点想弄死她。
“除了你我还对谁那么上心?记得你经期,记得你什么时候会不舒服,知道你想哪个口味的热茶, 我能对谁这样?”
越清舒想了半天,说:“或许…你未来闺女?”
她依旧坚信。
岑景肯定会是很好的父亲和长辈。
他最近频繁往返于她这边,但也一直都没有亏待过团子,团子也没有因为他的工作繁忙和生活行程被遗忘。
除了吃喝拉撒,岑景也会在乎团子这只小猫咪的情绪。
会找熟悉的人去陪它玩。
也问过越清舒,要不要把团子带过来,她可以养着,越清舒是很想养的,但又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工作忙,她回家的时间也不规律。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岑景那么能把小猫照顾得好。
岑景看了她一眼,“这么确定是闺女?”
“小男孩太淘气了,我照顾不了。”越清舒说,“怎么了,你不喜欢女孩儿吗?”
“喜欢。”岑景应着,“我努力。”
“嗯?”
“染色体的XY由男方的精子来决定,所只能我努力。”他顿了顿,“而且造人这件事,不就是我在你身上使力?”
越清舒撇头:“三句话里总有一句是荤话…不想跟你说了。”
“那是你自己多想。”岑景说,“我前一句并没有任何性描述。”
是她自己脑补太多了。
把过程全都算进去。
越清舒不想跟他纠结这个,继续跟他扯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先说前面那个!”
“我在说你的社交面具。”岑景很快扯回来。
越清舒还挺喜欢听岑景聊她的。
人其实也会很好奇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
而且她会格外好奇自己在岑景眼里的样子。
毕竟她对岑景的印象不管过了多久,都会记得初印象里的,觉得他这个人“狗眼看人低”,应该是吐不出来什么好词。
她还知道,她在岑景面前跟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于对方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越清舒就眼巴巴地看着他,听他剖析自己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她喜静,跟朋友聚会也鲜少是爱接话那个。
她喜欢聆听大于输出。
“总是担心别人会不喜欢你,所以想要尽量对谁都好。”
“对我脾气特别大。”
“因为不喜欢讨好我,也觉得就算对我好也是无济于事的,你这个想法的确没错。”
“我要不要爱你,是我的选择,与你对我好不好无关。”
“越清舒。”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越清舒抬头看他。
岑景在厨房那边忙活,越清舒就抱着个毛茸茸的抱枕窝在沙发上听他讲话。
她最喜欢这样。
会觉得,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也还是值得期待。
“怎么了?”她回答道。
“你再怎么恶劣地对我,我也就这样了。”岑景的语气有点无奈,“所以你在我这里,可以卸下伪装。”
“我早就卸下了…”越清舒嘀咕,“在你面前一点都装不下去,但我对其他人也不是…也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慢慢习惯,不用那么急着改变。”岑景微微颔首,“但也不要继续伪装自己了。”
他其实也是个非常擅长伪装的人。
岑景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了,因为从青春期,从开始有深刻的记忆开始。
他就很少对别人敞开心扉了。
徐澈时是他很好的朋友,他当然知道徐澈时是个好人,但两人之间依旧充满秘密。
如果不是越清舒的离开让他痛彻心扉,忽然意识到,他自己的伪装骗了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爱带来的痛觉太清晰。
热茶已经在煮,岑景走过来抱住她,越清舒挪了挪身位。
她喜欢后背靠着他的胸口,喜欢这样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岑景把她圈住,也会从身后轻轻捏她的腰。
岑景将脑袋搭在她的头顶,先笑着问她要不要玩会儿小游戏,这时候适合玩两个人的大富翁。
摇骰子玩小游戏的时候顺便聊天。
越清舒说好。
他们俩就继续这样黏在一起,玩着游戏,听岑景往下说。
换成越清舒,她的思路早就飘到下一个事情了,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过了,但岑景永远记得“核心”。
记得他们在聊什么。
这个事情虽然岑景真的教了她好多次,但越清舒就是记得不清楚,每次都要这种时候被岑老师实践了,她才会想起来。
喔,话题岔开了也一定要接上。
于是岑景继续往下说。
“面具戴久了,会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这一点他自己很有经验。
越清舒也理解,岑景在“戴面具”这件事上可比她有经验多了,当然,教训肯定也比她多。
“那你怎么又突然认识自己了?”越清舒微微回头,笑他。
刚刚笑,她突然被岑景捏住下巴,把她掰过去亲了一下。
不算很深入的吻,没有亲太久。
“显而易见。”岑景说,“是因为你。”
越清舒震惊:“那可超级不明显…怎么就显而易见了?”
岑景回答得很快,这是真的不假思索:“因为我比你想象中要更在乎你。”
越清舒又愣了下。
她的确不适应岑景跟她说这种情话,总要反应反应的。
“不过这一点你也不需要那么在乎。”岑景说,“我有多爱你有多在乎你,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越清舒偏要皮一下:“意思是我可以随时甩了你吗?”
岑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哦?你可以试试。”
越清舒:……
嘴上一套,实际行动一套,可恶的男人。
“算了,我可不想被你关在小黑屋里搞奇怪的捆绑Play。”她说。
“你不喜欢这个模式?”
“不是…”
“那随时都可以关。”岑景轻笑,像是恐吓她,说些莫名的荤话,“顶到你彻底受不了也不放你出去,把你干到走不动路,跑不掉。”
越清舒:“?”
“你们小女孩不就喜欢这个?”岑景顿了顿,“强制爱,病.娇又变态的掌控欲?”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害怕。”
“怎么害怕?”
“总觉得你会说到做到,可劲欺负我。”越清舒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大坏蛋!”
岑景看她,先纠正:“下次不许这么叫了。”
“为什么?你不是吗?”
“不是这个原因。”岑景伸手捏住她的脸,“你这三个字念得像在撒娇。”
越清舒:?
怎么就撒娇了!!
“再多几次,到时候我就会真的想欺负你了。”岑景故意把欺负这个词咬得很重。
越清舒乖巧收住声音。
“那你继续?”她说。
岑景嗯了一声,很快撤回正题:“做得再好也有人会讨厌你,会有人不喜欢你。”
所以讨好是没有意义的。
“同理。”
“也有人会喜欢你的小脾气。”
“你在乎的那些缺点,在喜欢你的人心中,根本不是缺点。”
越清舒看着他手上的齿痕:“我总觉得有更多的人喜欢我就好了。”
“喜欢在精不在多。”岑景为她细数,“现在已经有那么多人认真地在爱你了,越清舒。”
越清舒微微点头。
随后,她的额头被人轻轻抵住。
岑景告诉她。
“我的朋友我自己处理,这用不着你去操心,他们就算不喜欢你又能如何?”
“他们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有人不喜欢你,那只能说明,他们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圈子里。”
很简单的一段话。
越清舒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软软乎乎的。
她总是一个人往前走,又很怕被讨厌,很担心别人对自己有很多想法和怨言。
所以总是习惯性地照顾别人。
和邓佩尔刚认识的时候,她其实也是这样的。
但现在呢?
越清舒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握着把玩,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了。”
岑景不需要给她说任何甜蜜的话,但她知道,他所做的、所说的话,都是一个意思。
他存在在她身边的意义就是告诉她——
越清舒,你可以松弛肆意地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