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到处都是碎尸,惨叫遍地,鬼嚎四起。
“不该啊,这些鬼怎么这般厉害?”
“应是魔血滋养过。”
“你怎么知道?”
“不知。”小黑摇了摇头,“但我知,杀死魔物后,厉鬼功力便会大大减弱。”
“周府这么大,我们去哪找魔物啊?”
小黑看向徐星星,道:“我知道在哪。”
第29章 侍女
远处鬼声尖厉,而这玉房子周围却丝毫不受影响,还如昨日那般宁静致远。
白玉砌成的亭阁发出淡淡的暖光,映在水中,更显如梦似幻。
若不是昨日亲眼所见,徐星星真要以为这是什么美好祥和之地。
“这里有魔物气息?”徐星星看向一旁的小黑,撇了撇嘴道,“昨日你怎么不说?”
“那时并不确定。”
气息只在一刹,且太过微弱,等他想仔细分辨时已经消失无踪了,更何况后面的事让他彻底分了神,再不能静下心来,才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徐星星探头闻了闻,道:“现在有魔气吗?除了水气,我怎么什么也闻不到?”
“应是这玉的缘由,现下我也闻不到。”小黑/道。
“那你怎么猜到这里有魔物的?”
“刚刚万鬼倾巢而出时,周府四处皆弥漫着阴魔之气,而这里却单有魔物气息,且极其浓厚。”虽说只有一瞬,但足以他察觉异样。
“那我们现在?进去?”
周府如今陷入混乱,周无暇亦被府衙控制,现在这里无人问津,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小黑见徐星星嘴上说进去,身体却不动弹的姿态,瞬间了然,眉间又浸了笑意:“害怕?”
“也不是……”
她只是想起昨日那嘶哑尖锐的声音,又结合了刚刚万鬼飞出的骇人场面,先前在肾上腺素的冲击下她只知道蒙头冲,如今周边安静下来,那诸多恶鬼与她贴脸的画面才迟迟返了上来,那些白目长舌的惊悚鬼脸让她一时之间有些腿软。
但看小黑这微微讥诮的神态,她瞬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姐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走,进!”边走边做了个‘上’的手势。
小黑笑着跟了上去。
二人立在门前,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徐星星看小黑眸中笑意更深,咬咬牙,抬手敲响了屋门。
如昨日一般,屋内传出瓷器破碎的响动,伴随着竭斯底里的怒吼,声音一如昨日那般粗哑难听:“滚!”
徐星星瞅了一眼小黑:“她叫什么来着?”
“忘了,好像姓罗。”
“哦,罗夫人。”徐星星朗声朝屋内的人道:“我不是您的侍女,我是来助您解脱的。”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随后里面传出铁链响动。
“你是谁?”那声音忽得贴门响起。
徐星星不由得向后撤了一步:“昆仑人士,特地来拜访罗夫人。”
屋中猝然没了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屏蔽器,玉门上瞬时裹上了一张透明光膜。
“咦?罗夫人?”徐星星还欲再敲,刚抬起手便被小黑擒住了手腕。
不等徐星星问,小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片树叶掷了上去,碰到玉门上的叶子瞬间蒸发化为烟雾。
徐星星震惊不已,骂了一声:“我去,这么狠?她昨日不是还想着死吗?”
“说想死,和真想死可是不同的。”
fine,怪我太有礼貌。
“那现在怎么办?有这光膜拦着,我们怎么进——”
徐星星心念微动,察觉身后有刀刃划破长空,正欲侧身躲过,自己的右边脸颊倏然没入一只温润掌心之中,手掌施力,将她整个人捞了过去。
刀刃从她脸边划过,在快要扎到门上时骤然调转方向,以比之前快上数十倍的速度,冒着火星反刺了回去!
风驰电掣之间,徐星星脑中蹦出了一条弹幕:
你的手像打火机,瞬间点燃我的皮。
她被小黑捞过去的脸红得像人类祖先的屁股,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赶忙将他的手扒拉下来向后看去。
双颊发烫,心跳如鼓。她心中的吐槽并未停止工作,且自动分为两派,趋势愈发割裂:
真是显着你了,老娘现在也是大佬,区区暗器怎么可能躲不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关心我啊!
他是在装逼吧?不能搂肩吗?为啥要摸脸?
摸??啊啊啊啊,他的手好热啊,喜——
恋爱脑滚粗!!能不能赶紧走剧情!!
哦,对不起。
徐星星稳住心神,看向桥廊上那位胸口中刀,半跪在地的侍女。
嘿!她心中一乐,看向小黑:
钥匙这不就来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来到了侍女身前。
徐星星仍然很有礼貌:“姐姐,这门怎么开?”
侍女恶狠狠地看着她,还未说话口中便开始涌出鲜血。
徐星星抬手封住了她的经脉,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侍女冷笑一声:“你这贱人,害我师尊,坏我师门,还想让我帮你?做梦!”
徐星星还未
来得及说下一句只见侍女的身体猛然腾空,向玉门飞去,在鼻尖快要触碰到门时将将停下,小黑笑着开口,话语淬满寒意:“你是自己开?还是我把你扔上去?”
侍女发出古怪的笑声,血液在喉中发出黏腻的声音:“你以为我会怕死?”
“如今你的经脉被封,刀上的毒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起效。”小黑脸上的笑天真又残忍,“那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看看这段时间,我到底能否撬开你的嘴。”
“你以为我会怕你?区区——”
侍女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完,手突然被外力强迫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摁到玉门之上!
血肉在门上发出滋滋地炙烤声,不出片刻,她的整个手便被抹消殆尽,外力消失后,她的手臂垂下,切口处喷出鲜血,侍女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戾的叫声!
这些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徐星星根本来不及阻拦,看着这血腥一幕,当下肠胃翻滚,控制不住在桥廊上干呕起来。
幸好今天没吃饭……
小黑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她的身前,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只听他又笑了一声,清亮的嗓音此刻宛若勾魂鬼魅:
“想想再说,莫要再错呀。”
“等等……”徐星星直起腰走到小黑一旁,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以示安抚,接着对侍女道,“那人不是你的师尊。”
侍女痛苦的呻吟猝然停下,骂道:“你这贱——”
另一只手霎时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摁到门上,侍女身形无法动弹,只能张嘴哀嚎,竟比远处的鬼戾还要瘆人。
小黑脸上已然没了笑意:“看来你的脑子果真不好使。”
徐星星使劲忍了忍才将干呕的感觉压下,她拽了拽小黑衣袖道:“黑哥,别这样,我心脏受不了……”
侍女的手臂总算放了下来,此时已被光膜灼掉了半个小臂,鲜血淋漓,她的身体因为剧痛抖如筛糠。
“我并未骗你。”徐星星对侍女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师尊的脾性与之前完全不同,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何?”
侍女的身形猛然一僵。
“你师尊并不会换魂之法,那他是否曾与你说过他要去找谁寻求此法?”徐星星边猜边道,“氏尘后人?”
“你的师尊已经死了,在你身边的那个周倾一直都是氏尘后人。”
侍女的声音亦是抖的,她绝望吼道:“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骗没骗你,你心中已有定论,不必自欺欺人。”
徐星星道,“你帮氏尘后人做了这么多坏事,如今外面厉鬼祸乱人间,你若还有些良心便该快些将此门打开,也算做了件善事。”
“不可能不可能!”侍女状若癫狂,已然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只是一味的重复这三个字。
忽然她用尽全力挣脱控制,将头颅往玉门之上撞去,鲜血从她额上炸开,宛若绽放的烟花,徐星星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蓦然一黑,双眸被一张温热的掌心覆盖。
手掌主人那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怕。”
很是神奇,徐星星刚刚提起的心脏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安静立着,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果然,如她所想,后背碰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身后的温度透过衣衫徐徐传来,不知为何,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身后的人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柔软,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前方光膜灼烧血肉的声音仿佛消失,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这均匀的呼吸声中,徐星星那始终紧绷的心境缓缓地放松下来。
前方忽然有了动静,徐星星将小黑的两根手指掰开,露出了一条足够她观察外边的缝。
小黑指尖微颤,女子的眼睫擦划着手掌,让他的心也痒了起来。他这般环着她,感受着她,看着此时的她谨小慎微地偷看外面,好似一只乖巧的小兽,让他的心跳都柔了下来。
第一次觉得,护着她的感觉竟如此让人甘之如饴。
此时玉门上的光膜已无,并开出了一条狭窄缝隙,一只血手从中悄然探出,抓住了那已被削掉的半个脑袋侍女的衣衫。
门又开了一些,里面毫无光亮,黑雾密布,那只手稍一用力便将侍女的尸体拖入了房中。
玉门刚欲再关,便见两门之间瞬间横结起一道冰柱,后冰柱变长将门缝又撑开了些。
嗯?徐星星微微诧异,她没施法啊?
她向后仰头,与小黑那俊俏的眉目正对,只见他眸中的笑意好似点缀了星光,就这么与她对视着,孩子气地道:“怎么?只能你用我的?”
“不许我用你的?”
第30章 记忆
“当然不是……”徐星星的脸瞬间爆红,忙向一旁移了一步。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故作镇定地往前走:“快走,可不能耽误时间。”
越过血迹,先小黑一步踏入了玉屋。
屋中毫无光亮,漆黑异常,不知为何,周遭空气十分阴冷,仿佛进了冰窖之中。
幸好她现下能用小黑的术法,于是在手心凝了一团火向一旁看去。
目之所及皆是一团黑雾,什么也看不见。
这玉房子果真有点东西。
想起刚刚的血手,到底有点胆怯,便回身去看小黑跟上了没有,却发现目之所及又是黑雾,除此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徐星星心中一寒,瞬间浑身发冷。
门呢?
她也没走几步啊?
妈的,这玉房子真他妈的有点东西啊!
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举着火团向前走去。
忽然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好似有人低语,也好似低声哭泣,等她细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徐星星压住脑内窜出的鬼片画面,又往前走了几步,右边倏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她身边跑过,她忙跟着声音追出几步,却又是陷入黑暗,毫无所获。
她不想找了。
真他妈的,这任务谁爱做谁做,这魔物谁爱除谁除,她现在宁愿跟外面的恶鬼正面刚也不愿在这里被自己脑补吓个半死。
忽地想起还有千里传音这个技能,徐星星刚准备在心里喊小黑,便听到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初时微弱,待听清时,竟发现这脚步正不急不缓直朝自己而来。
她僵立在原地,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尴尬了,徐星星有鬼片两大怕:回头贴脸杀,门缝对视杀。
这两招对她来说百试百灵,一吓一个准,饶是做了心理准备她也能一嗓子嚎到整个宿舍楼都能听到。
可眼下这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双腿发软如何也不敢回过头来。
“小……小黑……”
“嗯?”那边的小黑很快回应。
“我身后好像有…有鬼…”
脚步正正地停在了她的身后,心口也忽然没了声音,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她余光看见那只手的指甲血红,且足有一寸之长!
身后的东西在朝她靠近,惹得她后背尽是潮湿寒意,在那湿冷气息快要贴上她的皮肤时,徐星星行动快过脑子,直接拿着手中的火团向后抡去。
眼前的场景在她转身的同时蓦然变换,周遭黑雾霎时消失,阴冷散去,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突然过渡到一处陌生的房间。
因这瞬的震惊,再加上刚刚太过用力,她动作刹不住,向一旁侧了一步,身体倾斜之际,手臂立时被一个结实的手掌及时撑住。
她看着那熟悉的手和黑衣,心下激动地抬起头,便见小黑正垂头勾唇看着
自己,状似无辜道:“你去哪了?”
他眼中的讥诮是最亲切的讯号,她激动地都要落下泪来,抛开全部理性,猛得扑到了小黑的怀中:
“giegie呀!你可算找到我了呀!”
小黑身形瞬间僵直,两只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看着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的小人,脑中直接炸开了花。
他羞涩不已,手足无措,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声音,他紧抿着唇,纠结着准备将手放到那个小脑袋上安抚她时,身体却猛然腾空,被女子抱着转了个圈。
小黑:……
无语突然大过了慌乱。
女子抬起头在他怀中露出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的脸蛋,嗲声道:
“giegie可不要再弄丢人家了啦,人家都要怕死了。”
“……”
果断拽住了她的后领,将她从身上扒了下来。
徐星星现在有躯体上瘾症,刚和小黑分开,便马上双手紧握住小黑刚刚松开她衣领的手。
趁他不注意时,迅速来个十指紧扣,又使劲往他身边挤了挤,认真叮嘱道:“从现在开始,咱俩就是连体人,一会儿就这么行动!”
手心蓦地被另一只手填满,陌生亲昵的感觉让小黑心跳一滞,随即下意识地想要甩开。
徐星星两只手紧紧握着企图阻止,在小黑快要将手抽出时,直接一手紧扣,一手将他的整个手臂都搂在了怀中,边使出牛劲搂着胳膊不放,边哀求道:
“哥!哥!哥哥!你是我亲哥!算我求你了!就拉一下!”
小黑霎时停止了动作,他的身体乃至四肢已然僵得不能再僵。女子的柔软与他的手臂只有衣衫相隔,甚至她稍一扭动,他还能感受到那处的起伏。
此时的他因徐星星这一连串的动作和那绵软的触感,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何为阵脚大乱。
偏偏女子的模样是真的恳切,她用力抱着自己的手臂,侧脸也紧紧依偎着他,那双眼睛因为焦急微微有了湿意,若是细看,还能从中看到此时僵硬无措的自己,他心尖一颤,忙移开了眼。
“松开。”他听到自己说。
女子一怔,丧气地松开了手,他的手臂总算脱离那处让他心焦异常的怀抱,心头却荡起一丝微不可察地黯然。
在十指欲开时,他暗自紧扣住了她准备抽离的手,却不敢看她,只补充道:
“只牵……就好。”
徐星星当下支棱,还甚是开心地晃了晃两只相连的手,给予了他小朋友们都喜欢的真挚夸奖:
“小黑最好啦!”
这才观察起周围,房子内部很是宽广,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上许多,虽有不少烛火点燃,但还是有很多照射不到的死角。
房中的温度比刚刚她身处的黑雾空间要暖和不少,明明她也没走几步,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她问小黑:“刚刚你进来便是如此?”
小黑还在因为那扣紧的双手感到微微不自在,见她倒是神色如常,不由得有些暗暗羞恼之意,但细想之下又不甚明白,只有先将情绪稍稍压下,回她的话:
“这烛火是我点的。”
“那就是说你进入玉门就来到了这间屋子,”徐星星锁眉道,“我刚刚在的地方肯定不是这里。”
“我知。”
“你又知了?”她诧异抬头。
“不知为何,我对这里,甚是熟悉。”顿了顿,他蹙眉道:“还很是厌恶。”
嗯?徐星星总算察觉出不对劲。从进入周府,他有太多的知道,却想不起为何的情况。
是否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她想起她曾做的有关小黑过去的梦,但是梦中只是大概讲述了他的经历,而关于所发生之事的周边场景,显示得并不细致。
若真的如她猜想那般,他所熟知这些与他的记忆相关,那玉屋对于小黑来说应当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想起梦中那只可怜的黑犬,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开始他说想找到记忆时,她虽然欣然同意,但并未过多放在心上,毕竟谁也有知晓自己过去的权利,无论好坏悲喜,皆是他个人的选择。
而如今,她与小黑的关系愈发亲近,她忽然觉得,是否失忆对他来说才是好事?
但以他的性子必然不可能就此放弃寻找,而她也不会因为所谓的“为你好”便去阻挠他的选择。
可她现下已然做不到安心旁观,抿唇思索一阵,遂拉了拉小黑的手。
小黑疑惑看了过来,金铃在他脖间轻晃,趁着他的眉眼甚是绮丽。
她抬首认真看着他道:“记忆若是你想记起,我便陪着你去寻,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你记起了什么,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不管你曾经历了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也会永远永远护着你。”
小黑双目睁得圆圆的,惊讶的眸光中还有另一种奇异神色,徐星星第一次见他这般不设防地模样,觉得甚是可爱,她手指发痒,纠结一瞬,还是抬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随后手指往下移至他的胸口,轻轻在了他心脏处点了一下:
“你别忘了,如今千里传音我们都会,术法亦能相通,说是亲人也不为过。以后只要我开心,定会有你的一份开心,所以不要为以前的事心烦,我们应该抛下过去,携手开创美好未来!”
徐星星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俨然成了演讲陈词,神色坚定的仿佛今年就带领小黑脱贫致富,奔入小康。
小黑看着她眸中的笃定,心处那一点温热越发强烈,直至蔓延全身。
但心下已隐隐猜到,她大约是知晓些什么。
毕竟他们之前有那什么劳什子的兽契,毕竟他都能察觉她隐瞒旁人的化神之境。
他好似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心中只稍稍疑虑时,便已开口问出:“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那是什么?”徐星星夸张地指向房中一处。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他也没再继续逼问。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爬在地上,脸上遍是血脓,已看不清五官。
血水连带着脓液从它身上渗出,滴落在地,手中是一截干瘪的人类小腿,而它的身后有一条长长的血迹蔓延至黑暗处,想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那怪物张开嘴朝着他们伸着舌头,而那舌头竟有半米之长,朝着他们嘶吼着,嘶哑的声线竟如罗夫人一般:“血,给我血!”
“罗梦莲?”
“现下想起她名字了?”小黑调侃她一番,又不甚在意道,“我进来时便发现了,她怕光,如今这般暴露出来,应是对鲜血的渴望已无法压制了。”
“那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若真是失去理智,也当不记得每日嗜血之事,而她记忆清晰,应是欲望压制住了理性,控制不住自己罢了。”
“你的意思是,她还知道自己是罗梦莲?”徐星星不可思议道。
怪物仰天咆哮,手指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看着羞愧又愤恨,不等小黑回答,便欲纵身扑来,刚一动弹便被冰冻住了。
徐星星:……
完全没有发挥本领的机会。
“你现在用的倒是比我还顺手。”
小黑扬眉,金铃在他锁骨正中轻划,他神采飞扬,好不自得:
“过奖。”
徐星星透过微弱的烛光,看见角落不起眼处,那具侍女的尸体已然枯槁至极,她仍旧不解:
“如果她只是喝血的话,那么多人尸体去哪了?那天你我都见了,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你不是说,你刚刚遇到鬼了吗?”小黑微微歪头,乌发在脑后轻轻摇曳,
“想不想再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