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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反正以你俩的身手定然追不上我。”徐星星威胁道。

“好吧……”程雪无奈点了头,后又抓住她的衣袖叮嘱道,“那星儿姐姐定要小心,把小黑救出来后就来我家,我家就住在椋城西北,门最大的那户,上边写着程府,你识字吧。”

“识……”

方启神色又转为无语。

程雪“呸”了一声:“看我这嘴,星儿姐姐学识无双,怎能不识字。”

徐星星:“……”

“好!”程雪直接拿起徐星星的手,往上击了一下,道:“我们说定了!击掌为誓,星儿姐姐可不能食言!”

第66章 拦路

距离小黑处决之日还有三天。

徐星星花费了九个时辰赶路,三个时辰除魔。

两天。

五个时辰赶路,七个时辰除魔。

一天。

两个时辰赶路……

不是,这魔物怎么已然多到这般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万魔窟里真的有魔物吗?

不会都在玉丘这里吧!

路上倒也看见有不少玉丘修士在除魔,但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他们总是在魔物将那处的村民吃完后才上阵收割?

方启又是一派愤恨模样:“魔物吃的人越多,魔力便越强,而魔力越强的魔物,卖的价格便越高,于是便有不少修士特地用此法多揽些财。”

徐星星三观都要被震碎了:“魔物买来能干嘛?”

“自然是做魔宠。”

程雪解释道,“好看的便养在身边泄欲,听说那些个魔物花样极多,比会化形的灵兽要识趣得多。魔力强的加以术法控制后可充当守卫,那玩意攻击性又强还不怕死,先前我阿爹还买了几只看家护——”

说到此,她忙捂住自己的嘴,朝着方启抛出一个救命的眼神。

而方启淡定地平移视线,作看风景状。

看着徐星星无语的表情,程雪双手合十,主动认错:“我斥责我阿爹了!但他这人甚是迂腐,还说什么有钱人的宅邸都有,他若是没有,太过没面子……不怪我啊真的,你要信我星儿姐姐!我回去定然还会说他!”

徐星星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你回去就把那些魔宠杀了,我觉得如今玉丘乍然出现如此多的魔物,应该没有你们想得那般简单。”

希望不是她想得那样。

她想起那封信。

小黑是魔。

小黑是魔神现世的关键。

啸苒不会骗她,所以小黑才会拔了他的舌。

若不是她出现及时,便是杀了啸苒都有可能。

而如今,小黑又主动让罗川将他带回……

且自她从狱中逃出,便一直没有联系上小黑。

是那束缚小黑的牢狱屏蔽,还是小黑又故意设了限制?

应该是前者。

但她心中的慌乱压制不下,再次叮嘱程雪:“听见了吗?”

程雪认真点头:“星儿姐姐放心,回去我就把那些魔宠杀了。”

“还需在各处门扉设上禁制。”徐星星顿了顿又道,“不止,你们到了椋城,便大肆传播魔宠快要发狂的消息,能拉几个是几个,然后召集城中修士,将全部法器结界拿出来,将椋城护住!”

“星儿姐姐……是要发生什么事吗?”程雪面目变得惊慌。

徐星星抬头看了看西沉的日光,神色凝重道:“我也不知道,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小黑是魔神现世的关键。

为何是关键?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或者说,小黑与那死掉的魔神,到底什么关系?

“别浪费时间。”徐星星催促二人,“希望今晚能赶到玉丘。”

方启和程雪二人也随着徐星星加快了速度。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路上又遇到近十只中阶魔物,甚至还有一只近高阶的魔物。

于是,三人拼尽全力,才于第二日快正午时赶到玉丘脚下。

而此时距离小黑处决时间已不到半个时辰。

三人未多寒暄便分道扬镳,徐星星独自潜入玉丘

,方启程雪二人去往椋城。

而就在徐星星踏入玉丘的一瞬间,已身处青玉峰的罗川瞳孔微缩一瞬,薄纱下的唇角紧跟着勾起:“总算来了。”

祸斗处决在即,他都要以为这许星儿来不了了。

还好,不枉他特地将这处决之日生生推迟了这么多天。

身旁亲信听后立时回道:“奴才去将她擒住?”

“擒住?”罗川侧目看他,眸中尽是嘲讽之意,“便是我去都要与她缠斗一番,凭你?”

亲信锁了眉头:“她如今来得这般晚,天幕将开,处决在即,魔宠不能上阵,那该如何是好?”

罗川忽而一笑:“不用管,让她来。”

亲信眼光一亮:“丘主是想……”

他未说出口,罗川也亦未回复,只遥遥看着阴沉的天际,眸中精光愈来愈亮。

本来只以为许星儿会暗自劫狱,届时他将她困住后,便以祸斗之命哄她双修,可如今……

她这个时辰才送上门来,那救祸斗的法子只有一个,便是——

劫法场。

哈哈,这般千载良机,他怎能白白浪费?

到那时他就可名正言顺将之捉拿,便是昆仑有何不满,天幕在上,人心舆论定会偏向他。

若昆仑真与玉丘开战,他便趁乱将那许翼杀了,到那时,昆仑玉丘便成一家,而全天下的仙地掌门只他一人,何愁没有珍宝供他晋升?

若是昆仑忍气吞声,他便能尽情享用许星儿这个炉鼎,什么救世之人,他只要不杀她便不算逆天而行,细说只能算是许星儿命有此劫,与他何干?

阴沉的云仿佛快要触及山顶,他舔了舔唇,振臂高呼道:

“开天幕!”

而这一切,皆被遥遥立在玉丘最高峰的睺渊尽数收在眼底。

他一身黑衣,只颈间的红绸金铃点缀其中,这丁点儿的艳却隐着极致的魅。

他身旁立着一人,那人一身灰衣,灰布蒙眼,垂首道:“神主,小人找了只妖兽代替您,又加以数道术法掩饰,这些蠢笨修士定然看不出来。”

睺渊并未应声,只是紧紧盯着玉丘山脉中更边缘的一处地方。

他瞳孔剧缩,拳心紧握,大拇指的指甲又深深扎入手心,他的心揪着,乱着,却也剧烈地狂喜着。

她还是来了……

不是让许翼将她看住的吗?!

这蠢货怎得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便由着那狱中禁制,断了千里传音。

竟然直到现在才知,

她来了……

好像还受了伤……

睺渊的心好似被生扯着一般,疼痛之上却又有层层的欢愉叠加,让他都止不住的颤栗起来了。

她还是来了……

为了他。

怎么办?好想到她的身边将她裹在怀里……

好想吻她……

好想舔舐她的伤口,她的血……

好甜……

但理智尚且将他拉回。

接下来的一切不能让她看到,需得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

他侧目对身旁之人道:“去吧,计划照旧。”

虫子垂首行礼道:“是。”

转瞬便消失无踪。

睺渊手中捏决,眨眼间,黑衣神祇不见,化为刚刚离去的那位灰衣男子。

变化完毕后,睺渊又特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一番,才纵身跃下山峰,朝着在林间山间穿梭的女子飞驰而去。

*

看见远处天幕大开,徐星星心中慌到极致,有种高考前一分钟使劲冲刺的紧迫和窒息感。

妈的妈的,到哪里都摆脱不了卡点的宿命吗!

天幕之中,罗川还在慷慨陈词,那番激情四射,那番酣畅淋漓,若不是亲眼所见玉丘周围的百姓活得多难,她都会被他这副情真意切的神态欺骗。

但现下她身上很痛,运转灵力更痛,新伤加旧伤让她对自己目前的实力都不自信起来。

不行啊。

她咬了咬牙,怎么也得把小黑救出来的信念让她稍稍忽略疼痛,只知使劲发矇地向前冲。

然后便被一人挡住了前路。

她堪堪停下,凝眉望着面前那人,眼蒙灰色布条,身着浅灰素衫,薄唇挺鼻,生得很是俊俏。

但她没工夫欣赏美色,只看这身灰衣便以为他是挡路的玉丘修士,于是直接凝剑便要开打。

而这灰衣人在躲过她一剑后,身形猛然一颤,随后单手将她剑刃一握,不顾手心流下的鲜血,稍一使力便将她拉入怀中!

那被灰布蒙着的双眼好似在看她,陌生的嗓音压得轻柔,好似十分心疼一般:“你怎得伤这么重?”

嗯?

但她的脑子还未来得及运转,眼前蓦然一黑,她又晕了过去。

在最后一缕意识消失前。

她的脑子跳出一句话:

这个晕倒,怎么这么眼熟?

*

睺渊找了间还算隐蔽的屋子将怀中女子放在床上,随后便想将她衣衫解开看她身上的伤口。

刚准备去解女子衣带,便见女子好似做了什么梦一般,蹙眉软软地唤了声:

“小黑……”

睺渊心尖狠狠一颤,瞬觉呼吸都不甚通畅了。

他再看着手中衣带,竟然如何也不敢解开了。

但她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重,有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沉了眸,压下乱入麻的心跳,闭上眼将那层衣衫扯了下来。

他的嗅觉极其灵敏,便是不看,亦能准确找到她身上的伤口所在。

他拿出刚刚在某处顺来的伤药,就这般均匀地撒在这具玉体散发着血气之处。

每撒一处,便不由得数上一次,心便会随着疼上一分。

指尖不时会触碰到伤口旁的肌肤,没了视线,触感便放大了许多许多。

一开始是无意,那柔软温热的感觉,像一股电流一般从指尖窜到心脏,再来到头顶,所过之处灼起烫,燃起乱,生出瘾。

这般吸着引着,他的指尖便不受控制地想要触得更多更多。

慌亦跟着长出。

他在干什么?

趁人之危?

可只要想到这些伤,是星星为了救他承下的,他便需用上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将她拥在怀里,锢在身下。

他就这般小心翼翼,极轻极柔地上着药,直到最后一处——

那处陈在侧腰上的伤口。

长且深,他的心疼极了,好似那伤口不是在她身上,而是长在他的心上。

他指尖反复磨蹭着那伤口周围,不受控地一遍遍临摹着伤口的形状。

女子微微皱眉,大抵不太舒服,往旁边挪了挪,同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来。

那呻吟使得睺渊的呼吸猛然一滞,双眸差点睁开。

他喉间梗塞,脑中空白,不知呆了多久,好似回神,却更像失了魂魄。

周遭皆无,唯余鼻间甜香,他便被这甜勾着,慢慢慢慢地伏下身躯,朝着那处腰伤吻了上去。

第67章 梦境

初时,他吻得温柔缱绻,用唇舌细细地描绘那处开裂的伤口,血液被他收入口腔,咽入腹中,于是,胃便也跟着甜了起来。

很快,他的喉咙变得干涩,身体越发空虚,整个人宛若置身熔岩,炙热,空乏,而那能止渴的甘泉就在他的唇边。

不够,不够。

他的手扣住女子的手腕,舔舐,啃咬,从这处伤口到那处血腥,所过之处皆留下细密的齿龈和红痕。

趁人之危吗?

那便趁人之危吧。

反正,星星是他的。

从发丝到脚趾,从身体到魂魄,每一分,每一处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忽而,女子发出难耐的呻吟,口中低喃了一声:“疼……”

睺渊身形一颤,如梦初醒。

他迅速将身旁衣衫捞起盖到了女子身上,随即掀眸看去,只见女子的眉心紧蹙,眼皮覆着的眼球转得很快。

这是快要醒来的征兆。

他立时覆身吻上女子的唇。

他的气息含了咒,只消片刻,女子便又沉睡过去。

他看着女子逐渐安稳的眉眼,心中泛起一丝自责:

也不知她现在伤口如何了……

刚刚的药,大抵是白上了……

那些被他留下的可疑痕迹也需给消了。

虽说很不想消便是了。

他刚要起身再度查看女子的伤,身下女子放在一旁的手忽然揪住了他垂落在旁的衣袖,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女子忽将灵巧的小舌主动探入了他的口中。

霎时之间,强电从唇间直冲头顶,猝不及防在他脑内炸开,又飞速随血液涌向身体各

处,将他的皮肤,四肢,便是指尖都变得酥麻起来,甚至头脑都不自觉地开始晕眩。

女子还在动作。

细细地舔舐着他的唇瓣,柔柔地勾着他的舌尖,一寸寸,一丝丝,像是品尝糕点一般,黏黏绵绵,不知疲倦。

睺渊就这般僵着,呆着,好似有什么明亮欢悦之物极快地在他的心间生长茂盛,又有什么阴暗恶心之物被迅速侵蚀消散。

他脑子空白,不知天地为何物,便是他是谁在哪,都变得不甚重要起来。

只此刻,只要此刻正在主动吻着他的星星。

得不到回应的女子又微微蹙起了眉,神色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满,她的唇亮晶晶地,轻轻开合,发出甜腻的嗓音:

“小黑……亲亲我……”

睺渊的呼吸停滞,理智亦是在这瞬间一丝不剩地全然散尽了。

徐星星做了个梦。

不对,她好像还在做着这个梦。

她梦到她与小黑皆一身红装,对坐床塌。

这是,成亲了?

小黑的气息在旁,温度在侧……是梦吗?太过真实。

那小黑对她……果真是人类之间的男女之情?

祁容礼这个沙雕老师要羡慕死她了吧哈哈

小黑很快朝着她吻了过来,如之前那般,不对,比之前还要汹涌的亲吻覆了过来,倏然间将她淹没得几近窒息。

她的情欲亦被迅速勾起,主动与他的舌相勾缠弄,任他咬着自己的唇瓣舌尖,由着他不断地吸食着口中的津液,甚至主动张口供他侵占。

她有些痛,却更觉得欢愉。

神思迷惘,无由觉得他离她好远,她便拱起身体去寻他,他快速察觉,手臂直接横在她的身下猛然一捞,二人便紧密地贴在一起了。

他的炙热沾染着她,唇舌纠缠着她,她便在这强烈的亲吻和温度之中逐渐迷失,愈加沉溺。

她想要他,亦想全部给他。

难耐,焦渴,渴望,空乏,让她腿软了下来,主动去缠上他。

欢欣,满足,雀跃,耽溺,让她的脚尖绷直,揪着他的衣衫随他沉沦。

她好喜欢啊……

好喜欢他,也好喜欢他这样对她。

粗暴的,温柔的,占有的,给予的。

她都好喜欢啊。

他知道吗?

她要告诉他。

她感觉自己置身于云端之上,又溺闭在周身的热灼之中,她费力地呼吸,终于在二人唇齿间寻得一个空隙,甜腻地含糊地道:

“小黑……我好喜欢啊……”

睺渊身躯骤然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倏地离了她的唇,紧盯着她闭目梦呓的模样,心脏紧得发痛,直让他额间冒出汗来。

他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喑哑发颤,易碎一般:

“星星,你说什么?”

而女子因他的吻离开,又蹙眉不满起来。

他又将唇覆上,发狠地咬着舔着吮着,却执着地问道:“星星,你说了什么?”

女子不应,只是绵绵地回应他,他有些慌,便更用了力,女子吃了疼,又锁了眉。

睺渊沉沉地呼吸着,贴上她的额,又问:“星星,再说一遍。”

可女子全然不听,像是生了气,竟咬唇侧过脸去,他跟着生气,简直气急,不管不顾地咬上她的耳,尖牙细细地磨蹭着她的耳廓,逼问着:“星星,你喜欢什么?”

女子不回,他便一直向下吻着,每吻一处便会留下透红的印和深深的齿痕,从耳垂到脖颈,从下巴到锁骨,吻上须臾便会重复一遍:“星星,说啊。”

“说啊,星星。”

女子大抵有些难受,便去推他,他便直接扣了那两只手腕,锢在她脸颊两侧,随即覆身继续舔舐她的脖颈,咬着她的锁骨,不厌其烦,一遍一遍:“说啊星星,说啊。”

女子剧烈地喘息着,难耐地扭动着,又唤了一声:“小黑……”

“嗯,我在。”

他立时回应,又含住了她的玉耳,“星星,你刚刚说了什么?”

女子的眉松了下来,腿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腿,又唤:“小黑……”

“我在,我在。”睺渊狠狠地抽着气,将那玉耳在口中反复吸吮,挑弄,“告诉我,星星,你是喜欢我吗?是吗?”

女子看起来难受极了,她的嗓音微微破碎:“小黑……”

“嗯。”

“疯狗……”

“嗯,我是疯狗。”

所以你喜欢疯狗吗?

喜欢吗?

喜欢……我吗?

女子极轻极轻地笑了一瞬,随即脖颈向一旁一探,张口含住了他扣着她手的指节。

睺渊只觉得心跳停了足足三息,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指节被那温软的舌包裹舔舐时,全部缴械投降了。

为何快乐之上还有快乐,欣愉之上还能有如此多的欣愉?

为何女子一个小小的动作和一句简单话语,便会将他送到一个个全新的从未抵达过的狂喜高地?

他最后一丝神智崩塌,抬手将盖在女子身上的衣衫扯下,又快速覆了上去。

徐星星只觉得身体冷了一瞬又迅速被密集落下的吻给重新点燃。

她承着这铺天盖地地气息,神识迅速散了开来,再也笼不起来。

她意识模糊,身子发颤,好似软成了水,没了支撑,也丝毫提不起力气。

只能由着那人舐弄,随着那人起伏。

她的身体好像要化了,心脏却又生出极强极烈的欢愉来。

可便是这般亲密缠绵,她在恍惚之中,仍还觉得不够。

她蹙了眉,竟开始认真思索哪里不够,如何才能要得更多。

然后她便触到了他的衣襟。

她那涣散的脑仁瞬时通了。

为何她光着,他却穿着衣服?

她探出手,摸索到男子腰际,触到衣带时,那人骤然一颤,将她的手牢牢按住,说出的话竟有咬牙切齿地隐忍意味:“星星,你可想好了?”

睺渊的眼都赤红起来,他大概也傻了,竟跟这睡梦中的人较起真来,可那人察觉他的抗拒,竟又柔柔地贴了上来,哼哼唧唧地咬他的唇,含糊地道:“小黑……想要……”

徐星星想,都洞房花烛夜了还害什么羞?

她就是想要,不止亲吻,不止触摸,还有其他的,更多的,她都想要。

于是她蹭了又蹭,亲了又亲,绵绵地求着阻着她的那人:

“小黑……给我……”

“……要你……”

“我……想要你……”

她觉得她的心被他的抚摸和亲吻,填得好满好满,只能靠着喘息和呻吟才能溢出一些。

而现在,她忽然感觉说些什么,亦能让心中那满满当当的东西,淌出些许来:

“小黑……不想要我么……”

“小黑……不喜欢……我么……”

“小黑……我好喜欢……”

“好喜欢你……抱我……吻我……”

“好喜欢……”

“喜欢你……”

“想你……”

“离不开你……”

这么说着,徐星星忽然又觉悲伤起来,可是为何悲伤,却又想不起来了,而身上那人终于把手放开,她便顺势拉开来他的衣带,可嘴上还是不停:

“你喜欢我吗……”

“小黑……”

“你喜欢我……好不好……”

“嗯……好不好……”

“只喜欢我……好不好……”

“我好喜欢这样……”

“你喜欢吗……”

她的手穿过层层衣衫终于落到那具炙热得都有些烫手的身体上,微凉的手臂碰到那滚烫绷紧的肌肤,两只手环住那赤裸有力的细腰。

那身躯在颤,在忍,僵得发硬,呼吸却听不到了,她只觉得他太紧张,便稍一用力,引着自己贴了上去。

瞬间的热度勾出极致的欢喜来,她的心跳得极快,却还是主动摸索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小黑……”

“我爱你……”

睺渊愣了许久许久,才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破碎地呻吟来。

他发了疯,好像不是自己了一般,用力地吻着她,锢着她,在她快要窒息时,又重重咬上她的肩头,直到女子痛呼着扯他的发,他才将将

让开,他舔舐着齿印溢出的血,一字一顿地狠声道:“星星,你最好记着这些话。”

“星星,死也别想离开我半步。”

他疯了一般,什么也不顾了,紧锢着她,将她一齐拽入情欲更高更深处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沉沉睡去,而睺渊仍在意犹未尽地亲吻着她,他侧身将女子小小的身躯牢牢地裹在怀里,两臂将她团团环住,再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甚至长腿都缠在女子的腿上,将她死死地锢住。

用最霸道的姿势,紧密地拥着她,连丝毫空隙也无。

到最后,他尝遍滋味,终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不应在此,亦不应是如今的状态。

他要他的星星睁开眸子看着他。

看着他吻她要她,看着他回应缠绵。

看着他,说出那些让人发痴发狂的话。

他想看那因为他展露的神情,那只他能看到的眉眼,娇媚的,羞涩的,迷朦的,欢愉的。

他吻着她的唇,含她的耳,咬她的肩,吮她的指,一遍一遍,永远也不够。

忽然门外有一股气息站定,并未出声,只静默等着。

他沉了眸,又不舍地将身下之人吻了又吻,随后看着女子身上各处红紫齿印,眸色深沉,他细细地磨蹭,终是决定不除去那些痕迹。

他将她稍作清理,又抱着她为她穿上衣衫,期间多少次想拥着她躺下,却忍了又忍,只在她那已然红肿的唇上几度流连。

好容易将她收拾完毕,又在她的唇上颈间温存一番,最后握着她的手,咬着她的指节,落下两字:“等我。”

明知女子听不到,他又认真嘱咐一遍:“等我回来。”

说罢,抬手将这房间设了禁止,开门走出。

关门前,他看到睡在床上的女子,沉静安然,小猫一般。

那是他的宝物。

“小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

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亦比他的命都重。

爱你胜过世间万物,且只爱你,只有你。

等我。

等我回来。

我要说给你听,一遍遍,直到你篆刻在脑子里。

我要进入你,要着你,告诉你。

我有多么爱你。

最后一缕视线被挡,门已完全合上。

他那身缱绻之气霎时消失,转而代替的是凌驾一切的阴鸷与冷然,他侧目看向候在一旁的虫子,问道:“事已结束?”

虫子垂首回道:“很是顺利,罗川如今已被困在您之前呆过的狱中。”

睺渊冷笑一声,眸间含了狠戾,转身大步离开。

虫子跟在后方接着禀报:“根据您的吩咐,追来的昆仑修士已被几只魔物引走,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留住他们的命。”

虫子又问:“那些玉丘之人呢?”

睺渊脚步未顿,只轻飘飘地留下沉甸甸的四个字:

“一个不留。”

第68章 埋葬

三个时辰前,青玉峰。

天幕之下,玉丘各大长老,各派掌门,结丹之上修士皆在场观看,洋洋洒洒足有上千人。

祸斗位于刑场中央,罗川看了看时辰,已到处刑时间,可那许星儿竟然迟迟未达。

难道她不在意这恶犬的死活了?

如今天幕已经大开,若是强行拖延,怕是会遭人诟病。

左不过那许星儿已在玉丘,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是之后让许星儿同意怕是需用些手段。

但无甚大碍,他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便是有些曲折也无妨。

于是,他稍稍抬手,对一旁的亲信道:“行刑。”

亲信虽有迟疑,但还算利索,向前几步,高声喊道:“行刑!”

场上霎时安静,金色杀阵在台上展开,将祸斗正正困在其中。

上层的金阵随着术语的念出极速降落,与地面法阵交相辉映,迅速融合,一阵罡风四散,位于阵中的祸斗霎时之间化成一缕黑烟,神魂皆碎,肉身全无,什么也没有落下。

罗川心中稍稍失落,但面上不显,起身宣道:“恶犬已死,灰飞烟灭,桂城冤魂皆可安息,今日我玉丘替天行道,天幕在上,天下百姓自可安心,有我玉丘在一日,定不会放过这等——”

“罗丘主如此大义凛然,那可否于天下人面前,为小女主持公道?”一道柔柔的女子从处斩台下传来,声音不大,却足够场上之人全都听到。

明明是一句十分寻常的求助之言,却让罗川的身体猛然一僵,立时出了一声冷汗。

他侧目看向亲信,亲信会意下台,而他扬手便要将那天幕收下,却在将将抬手时,手臂倏然一痛,便见肩膀,臂弯,手腕皆深深扎入一物,那物竟全然没入皮肉,将他的经脉尽数切断!

与此同时,台上凭空冒出一人,斗笠覆面,一身灰衣,若不细看,只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玉丘修士在此狂妄。

可罗川并未掉以轻心,只见那人姿态悠闲,手中正持着一片薄叶来回转动,他心中一紧,一手朝着伤处探去,三处伤口,竟是三片树叶……

绕着灰气的树叶……

这人是魔!

且魔力深不可测!

逐魔大战后,此世间竟还有如此境界之魔?

那人轻笑开口:“罗丘主,你得让人家女孩子说完啊,人家挣脱那般束缚才能来此处见你,你怎能如此狠心,一字未听便派人去杀她呢?”

这般说罢,一足有一丈余高的魔物猛然从台下窜出,越到上空,又重重落到斩台之上,该魔物身形魁梧,通体黑紫,而他一侧肩膀上正软软地坐着一位女子。

女子长发齐腰,毫无装饰,一身薄衣,身材隐漏,细看还能看见上面的暧昧红痕,她看着罗川勾唇笑着:“我与川郎昨夜还于榻上缠绵,在这众人之下,艺娘当然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

说罢,她朝着那庞大魔物的头颅拍了拍,魔物便直接朝着罗川吐了一口,只见一个东西从他口中喷到台上,转了两圈才将将停下。

罗川看着地上那物,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是他刚刚派出那个亲信的头颅。

艺娘一手朝那头颅软软一指:“我特意给川郎准备的见面礼,川郎可还喜欢?”

场上立时乱了下来,一人拔剑站起,怒道:“你们这等腌臜魔物,胆敢在此污蔑丘主!休得胡言!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此人还未来得及有何动作,又一美艳女子不知从何处窜出,忽跃上他的双肩,单手一扯,他的头颅便被瞬间撕落!

那女子落地后将那头颅抱在怀里,深情瞧着,血溅一身,却毫不在意,只笑得妖冶:“腌臜魔物?你今早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场上更乱,众修士如受惊鸟兽般,竟要落荒而逃!

在此地端坐的修士,大多结丹,元婴亦有,便是化神也有数位,可却无一人再敢反抗,竟然不顾天幕在上,就这般慌不择路,抱头鼠窜!

玉丘竟由这等无胆懦夫占据高位,真乃天下笑话!

一直无言的虫子轻笑一声,抬手向地落下一掌,便见这斩仙台四周猛然腾起一层灰色气墙,将众人团团围于其中!

众人更为惊慌,用身去破时,竟发现那灰气竟如活物一般,直钻入人七窍之中,随后那人只惨叫两声便化为了一滩脓血。

慌乱之下,更有甚者竟想着御剑从上空逃走,却在刚飞到上空时便被一树叶正中眉心,后掉落在地,摔成烂泥一滩,这般摔了几十坨血泥后,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虫子朝着四周扫视一圈,扬声问:“可还有人想要离去?若是没有,那我们便接着说了?”

一片死寂。

众修士面目灰白地跌落在地,再无一人敢动弹。

“艺娘今日来此,也不会别的。”女子笑得娇媚,“就是让这天下人看一看咱

们罗丘主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看看这堂堂修仙之地,到底埋葬了多少污秽丑恶之事!”

“那可是连我们魔物,都看不下去的恶心之事啊。”

*

黑石峰最底层牢狱。

罗川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之人,只觉毛骨悚然,惊恐万状,胸腔中泛滥的不知是惧还是恨,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没死?”

这般说罢,竟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睺渊冷眼看他,宛若看着秽物一般:“便是你那昆仑的师祖长老都动我不得,凭你?”

一缕黑气乍现,猛然刺进罗川一只眼中,惨叫忽起,睺渊话语未停:“或你死后下了冥界,将那冥王请出,看他是否能帮你收了我?”

罗川浑身在颤,脑中忽得现出一人身影来,但又立时否认——

不可能……怎会是他!定不可能!

但他终究按不下这冒出来的可怖疑虑,忍下痛楚,咬牙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睺渊轻笑一声,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稍一用力,便直接将他踩得向后仰去,霎时间,罗川某处脊椎咔嚓一声劈裂开来,那声音在这牢狱之中尤显清晰!

罗川只觉眼冒金星,剧痛无比,身形狠颤,冷汗疯狂冒出,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只因他的口鼻乃至胸腔皆被黑气侵占,便是喘息也无法肆意!

那人笑了,随口说出一句让他瞬时如坠冰窖的话: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猜到了?猜到了!这小小的祸斗又怎知他心中所想?

是在骗他!是在诓他!

怎么可能?!

魔神睺渊当时被天道惩治而死,怎么可能还会复活!

忽然,睺渊把脚从他脸上移开,语气厌恶更甚:“溺了?陆白司怎得收了你这么个蠢货?是该吐血。”

他尿了?不知,丝毫感觉不出。

精神依然恍惚,罗川仿佛置身于那日的恐惧之中!

逐魔大战开启之日。

魔神只身凌于昆仑之上,头覆面具,后方魔界四处咆哮,尽是欢腾。

三十六位大乘修士上前对阵。

他们说了什么?

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只是眨了一下眼,那三十六位大乘修士便化成了空中绽放的三十六团血色雾气。

眨眼之间,

真真地眨眼之间!

赢不了,这怎么打?

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现在竟从面前之人口中,听到了自己师傅的名字。

陆白司。

听说,他死得极惨,以己肉身与两个魔族将领同归于尽,可那又如何?那战还是败了。

听说他死前将魔神睺渊骂了个狗血喷头,听说睺渊将他的魂魄直接喂给低阶魔物,可现在,这祸斗又在他面前道出了这个名讳。

若他是睺渊,怎会记得天剑宗的一小小掌门?

要知道,他那师傅也只是个合体中层,便是距大乘还有很远距离。

他想问,可是已经问不出了。

他的身体突然被什么托起,他又被迫直起了身子。

祸斗已不在此间,面前换了一人。

艺娘。

他口中黑气已无,求饶便成了本能:“艺娘,我已知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与你当牛做马,只要你饶我——”

“饶你?”艺娘那极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饶了你,怎对得起我生刨孩子的痛楚呢?”

两个时辰前那噩梦一般的场景再现。

他据理力争,谁知艺娘忽道,她已怀了他的子嗣,他讥她讽她,她便直接将肚子剖开,将那魔婴直接高高托起,承于天幕之下。

那魔婴在她手中翻滚数下,直接掉落在地,竟然直朝着他爬了过来,那可怖尖细的嗓音,喊得尽是:

爹爹。

此幕一出,天下谁人还信他罗川,他便是在那时发了疯,直接手起刀落将那魔婴斩杀!

污秽辱骂尽数爆出,身份隐藏也全然不顾!

可是为何?为何他会沦落至此?

若那祸斗真是睺渊,他为何会自愿跟来玉丘?

他自认与之无冤无仇。

为何会有如此结局?

他这般想,便这般问了。

艺娘笑了,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也是你能肖想的?”

肖想?

他肖想什么了?

脑中精光一闪。

救世之人。

可接下来他便想不下去了。

只见此间牢狱,乃至牢狱之外,竟然立了密密麻麻的冤魂和魔物。

艺娘声音又起:“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姐妹们,只有一条,可别让他死得太快了!”

牢狱惨叫与外界纷乱同起。

今夜玉丘仙地宛若鬼城魔域。

*

睺渊听着狱内的动静,只觉得轻快至极,心情愉悦到竟直接笑出了声。

立于一旁的虫子在这瞬间有些怔愣,回想起他以前偷偷窥见的神主,从未像如今这般笑过,大都冷淡漠然,狠戾肃杀。

由此,他更为自己不能看到这等迤逦画面感到惋惜。

“今日凡在玉丘者,不管是人是魔还是鬼,皆不可活着出去。”

睺渊说这话时,还带着笑意,虫子稍怔,立时应声:“是。”

“今日事毕,你莫要再做多余之事。”

“是。”虫子又应,但心中踌躇一瞬,开口问道,“神主,那我能跟着您吗?”

睺渊未答,只是冷扫他一眼。

虫子虽看不见,但他现在其余五感强了许多,察觉冷意后,瑟缩了下脖子,道:“小人知错。”

睺渊转身离开,脚步微快,其实他心中更急,恨不得立时瞬移回女子身边。

拥着她的感觉太过安逸餍足,让他痴迷得紧,如今也只是稍离片刻,他竟开始极度惦念起来。

可刚出了狱,他便远远地看到女子正遥遥地立在另一座山间,将将位于屠杀正中。

与此同时,她也正正地看到了他。

两厢视线一遇,他心中莫名一慌,

她怎么醒了?

他刚要去寻她,忽见一魔朝她袭去,与此同时,玉丘两个修士亦朝她而去,只下意识间,他心念一动,那靠近她的一切便都化为了一团血雾。

他已管不了许多,再一抬手,让她身躯腾空,朝自己飞了过来,那血雾团团让开,未能沾染她分毫。

他亦腾空,向她疾驰而去,时间好似变缓,他看见她的眸子睁得很大,瞳孔大散,空洞无神。

是吓到了吗?

他开始心疼,速度更快了些,终于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

可女子却触电一般醒了过来,将他猛然推开,只见她双目通红,泪如雨下,看着他的眼神陌生憎恶又惧怕,她开口,声音尖锐,待他如蛇蝎一般:

“滚开!不要碰我!”

第69章 解契

徐星星做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春梦,酣畅淋漓到她听到那剧烈的拍门声时,一度疲累至极,鬼压床般动不了身。

好不容易撑开自己的眼皮,又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拉着犁耕了五十亩地一样酸痛,直让她的脑子恍惚了好一阵才听清那门外焦灼喊着的声音:

“星儿姐姐!星儿姐姐,你在里面吗?醒醒啊!快醒醒啊!”

还有灵力不时撞击门扉的响动,只不过毫无用处就是了。

但这动静,总算让徐星星如浆糊一般的脑子稍稍清明起来。

她呲牙咧嘴地坐起身,张嘴想应一声,却发现嗓子涩得不行,竟一时发不出声音了。

“星儿姐姐!快醒醒啊!小黑都被处决了!”!!!

徐星星头脑霎时轰鸣,终于想到了此时此地,自己应该在干什么!

她在干嘛?为什么在这?

一连串的疑问瞬时窜出,但已来不及细想,她慌忙下床,刚走两步却踢到了一个瓷瓶,瓶子在地上咕噜滚动了几圈,撞到了门上。

徐星星没管,抬手便去开门,双手一触及门扉,那门上的禁制竟如同遇到自己的主人一般,暧昧地在自己周身绕转数圈后,便自行消散了。

她未来得及诧异,便被门外之人撞开了门。

他们应是已经在外待上许久,程雪双眸哭得通红,说是涕泗横流也不为过,见到她便直接扑了过来,搂着她又张嘴开嚎。

边嚎边讲,边讲边嚎,方启颇为无奈地凑过来给她擦鼻涕,亦跟着解释补充。

徐星星便是在这不甚清晰的抽抽嗒嗒,和方启还算有逻辑的阐述说明中,捋清楚了来龙去脉。

大概意思是,程雪与方启回到城中便按照徐星星的嘱咐回家通知家人,将魔宠杀死后设下禁制便出来通知城中修士。

还好椋城也算大城,修仙之人不在少数,倒是真让他们劝通了几个散修,刚在城中设下结界,便见天幕之中小黑被杀,罗川被魔宠揭发。

与此同时,椋城中的魔宠果真开始发狂,因他们事先有所准备,应对还算自如。

解决完椋城事宜后,程雪和方启便紧忙来玉丘寻找徐星星,为了潜入更为顺利,他们特地找了两套玉丘统一的修士服装。

幸而,程雪追星追得痴迷,暗自在徐星星发间添了一种追踪香,说是香却无色无味,只有一种特定的小虫才能闻到并跟踪。

但后来这气味变得极淡,几近于无,虫子几番带错了路,由此他们一直辗转到了天黑,才找到了这间房中。

徐星星一直安抚,却心中烦乱至极,被那句“小黑被处决了”,扰得十分焦虑。

虽说焦虑,但不至于让她没脑子。

她和小黑可是有着情契,若是小黑死前真将那契约解了,她不可能没有丝毫感觉。

况且,她为何在这房中,那将她带到房中的玉丘修士是谁?

为何她身体这般酸痛……总不会……

“那是什么?”立在一旁的方启忽然道。

随后,他便将徐星星脚边的那个瓷瓶捡了起来,放在鼻间稍闻,面色倏然一变。

程雪顶着个肿眼泡问道:“这是什么啊?”

方启目光躲闪:“没什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

“给我!”程雪的肿眼泡一眯,活像微合的蛤蜊。

方启却难得没有顺着她,神色严肃起来:“走吧,小雪,现下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徐星星的第六感一向准确。

她开口问道:“那个瓷瓶里是什么?”

方启一怔,面目为难起来。

程雪看了眼方启,又看向徐星星,视线下移,徐星星脖间那大片大片的红印齿痕落在她的眼中,她面色立时一灰,眼泪又啪哒啪哒往下掉。

徐星星心情沉重,却还有心情逗程雪:“要不你让我知道一下这里面是什么,咱俩一起哭?”

其实她隐约有些猜到了。

只是不敢深想。

总不该如此倒霉,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没见到小黑,还让人下了药给睡了?

刚刚起来的太着急,她只记得身上衣服穿戴整齐,都没来得及检查什么。

程雪不言,摇着头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嚎着:“都怪我让你一个人。”

“怎么能怪你,不怪你。”徐星星只能再次安慰,“并且我什么也记不得了,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里发生的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除了人物与场景,其他的细节一概想不起来了。

“可……可……”程雪边哭边看着她的脖子,话都说不出整句了。

“所以,这是,春药?”徐星星现在有种置身事外的梦游感,什么都不真切,心中也毫无感觉,只有错愕与飘忽。

“不全然。”方启神色有些复杂,语气透着自责,“倒是普通的伤药,只是其中掺杂了些催情香料,若不是学医之人,很难察觉。”

“这样啊……”徐星星微微失神,那她是真让人给迷/奸了??

意识到这点后,她的神思又恍惚起来。

什么个事啊?

她到底干什么来了?

按说她怎么着也是个合体,如何也不能这么脆的吧?

被睡了不说,到头来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很费解:“不是,好好的一个伤药为何会加入催情香料?”

方启眉目纠结到一块,踌躇须臾,答道:“大概是给炉鼎用的,有些修士粗鲁太过……炉鼎便会时时受伤,又为了增加情趣……”

“好,我懂了。”徐星星抬手止住他。

一旁的程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地直想背过气去,看起来她更像是受害者。

徐星星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心神便聚回来了些,抬手给她擦了擦泪,打着哈哈哄她:“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掉了块肉。”

她虽说现在完全不知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总归不能留在此处,外面的杀气弥漫,血腥铺天,若不是此地偏僻,他们断没有机会磨蹭这么久。

至于小黑,虽说程雪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他已经被处决了,但她心中总不太信,可现下并不是好的找寻时机,尤其是他们二人也在这里。

于是,她将其余心绪压下,严肃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玉丘俨然已成了一座鬼域。

到处碎肉,遍地血腥,林间,山中,溪水无一不是堆满横尸,有魔物的,亦有修士的。

他们边战边逃,可不知为何,此地的魔物竟如此难缠,外加徐星星的身体不适,逃亡速度十分之慢。

好容易歇了口气,她心神一颤,心灵感应般抬眼望向较远的一处山峰,而在那处山峰中,她看到了那个从醒来便惹得她心间好像被生挖一块的人。

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视线相碰,她的呼吸倏然一轻,那股窒息憋闷之感霎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没死,果然没死。

心中委屈升腾,直逼得她想落下泪来。

她刚准备唤上程雪和方启去找小黑,忽听他们二人齐呼一声:“小心!”

徐星星下意识朝着那处看去,见程雪正朝着自己飞来,与此同时,她闻到背后有一股浓重的魔物气息。

极近,近到她立时确定自己应当躲不开。

可她并不认命,刚想试着反击,忽听“砰砰砰”数声,便见那朝着自己扑来的程雪,和持剑去杀魔物的方启,在这瞬间,在这转眼之间,炸成了两朵浓郁的血色之花。

绽在她的眼前……

徐星星有个能力。

她总能将那些重要的或不重要的难过之事隔绝在外,再找些其他事做,以此来消磨心中透出的无措和难过。

在思惩崖是这样,刚刚得知小黑被处决时也是这样。

可现在,上一秒还鲜活明快的二人,霎时变成两团毫无思想的血色红雾,将这个过程尽收眼底的徐星星,脑子彻底宕机,心理乃至身体所有的保护机制全然撤去,拼都拼不起来。

她的脑子像个死机的屏幕,一遍遍地重刷着同样一句话:

人为何能碎得这般彻底?

竟真如雨雾一般,笼也笼不住。

坚壳被一层层剥离,她整个人好似血淋淋地陈列在空气之下,仅微风吹过,便足以扯得她几欲痛死。

“好浪漫啊,好般配啊!那我理解你,星儿仙君,去救他吧,我陪你去救!”

“星儿仙君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算有一天堕了魔,我也要跟着你去魔界住去!”

“幸而遇到星儿姐姐,才发现此等危急之事,真是太幸运啦!”

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到……神魂俱碎,全尸也无?

幸运到……飞来横祸,毫无预兆?

她忽然飘浮起来,身前血雾移开,让路一般。

神思空无,她只能由这力引着,往那处飘去。

头顶的乌云散开,明月撒下光华来,那人身披月光向她而来,眸光悱恻,面容精致,何等的动人心魄。

可她却渐渐觉得惧怕起来。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那个她心神牵挂的人,那个她捉摸不透却总是无条件信任的人。

捉摸不透,还无条件信任,她也真的是傻的可以。

所以,

是他做的。

是他杀了程雪。

他杀了方启。

是他屠了一城之人,又将这玉丘变成人间炼狱。

小黑是魔。

小黑是魔神降世的关键。

小黑和魔神什么关系?

她那混沌的脑仁,下意识指向了唯一一种可能性。

小黑……和那魔神……到底……什么关系?

那张熟悉的面容,就是在此刻变得陌生起来。

他眸中尽是疼惜,将自己抱在怀里,以往让自己痴迷的温度在此刻化为滚烫的刑具,她猛然惊醒,将他推开,怒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滚开!不要碰我!”

睺渊怔愣一瞬,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见她这般慌乱,终是忍下所有心绪,拥着她,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放到平稳的地界。

徐星星只觉得浑身不适,膈应至极,脚落地还挣脱不出,便直接使力,朝着他的胸口落下一掌!

此掌并未收力,直逼得睺渊后退几步,唇角都溢出血来。

睺渊捂住自己的胸口怔愣着,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许久才问出一句:“为何?”

而徐星星全然不听,疯了一样,手中迅速捏决,二人身下立时显出阵法来,睺渊仍如在梦中一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女子口中念决,身下又落下一道阵法。

红色覆于金色阵法之上,金红交错,散出迤逦的光。

而睺渊此刻也终于意识到女子在做些什么,他立时去拦,却已经晚了。

随着女子大喊一声破,两道阵法于二人脚下发出极脆的一道裂音,如同破碎的琉璃直刺入睺渊的心脏。

兽契断开的反噬直让二人喷出一口血来。

徐星星忍着痛楚直起身来,将剑唤出便要御剑而去。

睺渊终于如梦初醒,瞬移至女子身边将她牢牢擒住,剧烈的呼吸引着爆裂的痛楚,许久,真是的许久,他才咬牙道出一句:

“为,何?”

为何,这般对我。

竟字字泣血。

女子泪水好似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让人心生怜惜。

可那双眸子却异常冰冷,她似乎想勾下唇角,却因为颤意放弃了,她的眼睛通红,一字一句道:

“为何?你问我为何?”

“那我倒要先问问,我该叫你什么?小黑?还是,

“睺渊。”

第70章 离心

徐星星道出这个名字后,思绪瞬间变得清明透彻起来。

之前那些她注意到却没有在意的事,那些她稍有疑虑却没有往心里放的事,此刻桩桩件件皆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为何锁兽链对小黑并无太大用处?

为何他能吸收魔物,且能看到魔物记忆?

为何纪蝉被小黑杀死会那般激动?

她当时只以为是恐惧,可如今细想,那睁大的瞳孔之中盛着的明明是狂喜才对。

这一切的一切,在确定小黑即是睺渊之后,都让人豁然开朗起来。

所以,那些明明被驯化过的魔宠才会发狂。

所以,今夜的魔物莫名其妙法力大增。

所以,本该被处决的他,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且毫发无伤。

其实她还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比如若他是魔神为何会是祸斗之身,比如他为何非要跟随罗川来到玉丘,比如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想留在此地面对这样的他。

嗜血,冷心,视人命为无物的他。

可睺渊的手牢牢地锢着她,那双阴鸷的眸子只诧异一瞬便又被偏执全然覆盖,他的嗓音又嘶哑起来,好似含着血气一般:“便我是睺渊又如何?星星,只因为此,你就要抛下我了?”

徐星星现在没心情跟他掰扯这些,她的脑子被那两团血花填满,再分不出思绪去想其他多余的任何,发泄一般地回怼道:

“对,我看见你就恶心,看见你就害怕!所以你离我远点行吗?放过我行吗?还是要连我也一块杀了?”

睺渊的瞳仁瞬时化为可怖的赤红,眸中席卷着疯意,他一手锢着她的腰肢,一手捏了她的后颈,使力一揽,俯首吻了上去。

徐星星心中的憎恶在这瞬间百倍累加,近乎破顶。

又是这套,又是这套!

她刚想动用灵力,一股血腥之气忽被渡入她的口中,她心中一紧便想用舌尖往外推,可睺渊事先察觉她的想法,后颈那只手转到前方捏紧她的下颌,舌亦探过来与她勾缠,灵巧地泄了她的力,于是她便这般被强行逼迫着咽下了那股血腥。

刚入喉中,那血腥便如烈火一般灼烧着她的心肺,又快速地顺着经脉灼到头顶,霎时间,她的脑仁好似要被烧尽碾碎一般,只让她疼得几近晕厥。

她痛苦地蜷起身子,睺渊顺势将唇移开,又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不忘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星星忍一下,一会便好。”

那轻柔地抚慰像是毒蛇的舔舐,让徐星星心慌害怕到了极致,可她头脑剧痛,浑身颤栗,仅是将他推开都做不到,只能揪着他的衣衫,费力地恨声问道:“那,是什么?”

睺渊喉中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来,不是轻蔑冷然的笑,是温柔缱绻,缠绵悱恻的笑,好似这是一件让他十分欣喜的事,他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柔声道:

“只是让你忘了我是睺渊罢了,星星不怕,再过须臾,你便不会如此难受了,亦不会怕我恨我,我仍是你的小黑,只是你的小黑。”

他又吻上她的耳,含着勾缠道:“我会永远是你的小黑。”

徐星星想逃离,想辱骂,想说谁想要你这狗/逼啊草泥马,可她的脑子现下好似有棍子生生搅动一样,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的视线都变得浑浊不堪,唇齿亦跟着颤抖起来。

她理智尚存,怕咬到舌头,便去咬自己的手,可手还未塞到嘴里,便被一只手扣住,那只手立时分出一根手指送入了她的口中。

徐星星便由着自己用力地咬上了那根手指。

那手指溢出了血,她也丝毫不管,任那血液顺着自己嘴角留下,甚至发了狠,用上了十成的力,好像恶狗上身,直想把这根手指给咬断啃食一般。

可她这分明颇为仇恨的动作,不知哪里取悦了睺渊,睺渊低低笑着,着了迷一般环着她,额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蹭着,低声强调:“星星,不许离开我,死也不许。”

她的鼻间尽是血腥之气,脑中的刺痛愈发深重,她无力反驳,也无心再遐想其他,甚至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快要记不得了。

睺渊的吻不时落下,在她耳廓,在她发间,在她手背,在她肩头,吻得轻柔悱恻,他边吻边道,声线柔和,话却让人无端发寒:“忘了就好了,忘了玉丘的一切,忘了我是睺渊,只记得我是小黑,

“就好。”

徐星星简直恨极,却愈发无力,好似深渊之下张开了一双大手,将她往黑暗深处拉去,而她却丝毫反抗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浸入那浓黑之中。

身体开始发冷发寒,意识也快要模糊,快要彻底沉溺之际,她的识海蓦然一亮,百兽册在混沌之中发出极亮的光华来!

那光愈发明亮,像一条白色长绫,将被黑暗浸没的她裹起,重新拉回到通明鲜亮的天地之中。

身上的燥热退去,脑间的灼痛消失,神思总算回归,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似死了一次一般。

恐惧和憎恶在这一刻通通化为愤怒,徐星星将所有灵力聚于一掌,抬手拍上睺渊的胸口。

睺渊并无防备,实实在在中了她的全力一掌,向后撤出几步才将将停下。

他神色微微惊诧,眸中闪过慌乱,暗自呢喃一声:“……为何?”

徐星星的怒气积攒到此刻全然爆发,手中凝剑直指他的脖颈,语气尽是嘲讽,脸上却无半点笑意:

“真没想到啊,堂堂魔神竟用这般下贱的手段,还想抹去我的记忆?怎么?我忘了就能抵消你做过的恶事?我忘了就能将你欠下的命债一笔勾销?”

睺渊却像是并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只魔怔地盯着她。

为何?

为何此术对星星毫无作用?

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后,不是没有想过女子会惧怕厌恶。

况且他处事并非全无漏洞,单单是在天幕中被处决一事,就需费尽心力解释一番。

他不在乎他人如何想,只在乎星星。

而让他心中兜底,不至于慌乱无章的法子,便是将她的记忆消除。

只要忘却,便能回到从前。

只要星星忘记,他便还能安心地做她的小黑。

他会爱她护她,听她顺她,定不会让她再体会那般痛楚,也定然不会让她再入险境。

只要她不离开他,他会为她找来天下所有的灵兽,只为让她开心。

他只要她,今后只守着她便够了。

可如今,梦境破碎,他眼睁睁看着女子从术法中清醒,对自己的恨意不减反增,尤其是她现下生了杀气的眸子,让此时此刻的睺渊生出了极其浓厚的慌张来。

他紧紧盯着女子,一遍遍地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错,到底是什么让刚刚明明快要昏睡过去的星星再次清醒。

是星星乃异世之人的因由?

不,若因为这个缘由,那术法从一开始便应对星星全无用处才对。

所以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从中作梗。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这是睺渊自出世时便清晰认知到的事。

若不是他后来厌倦杀戮,此世定已不复存在,断没有之后逐魔大战消磨的那七十余年。

哪怕最后,天道亲自下场,若不是他本就厌世求死,他亦不会如此轻易地堙灭消散。

想到此,睺渊脑中霎时闪过电光——

是那册子!

是那劳神子的神仙放在星星识海中的百兽册!

定然是那玩意阻了他!

反应过来后,睺渊刚想瞬移到女子身边,将她再次禁锢,却见女子眼疾手快地将手腕一转,往前一送,那冰凉的剑刃便没入了他的胸口。

刺痛从伤口向外延伸,他心脏发寒,指尖冰冷,错愕地看着胸口的剑刃和持剑的女子,许久才缓过神来:“星星,你要杀了我?”

徐星星压住指尖的颤意,微微提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我说了,离我远点。”

睺渊对痛楚一项没有太多感觉,可眼下这把剑仿佛刺穿了他的肉身,直达他的神魂,疼得他的魂魄都颤栗起来。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为何几个时辰前还在央着他与他缠绵,说着那般让人心肠软绵的话,只过须臾,便这般憎恨他的触碰。

他咽下口中的血腥,抬眸看她:“星星……你就这般厌恶我么?”

睺渊手中握着冰剑,顺着徐星星的力气,又往自己的胸口没了两寸,剧痛侵蚀着他的心肺,可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女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也跟着放到最轻,他开口,卑微到了骨子里:“星星,你说爱我,喜欢我,离不开我,

“可都是假的?”

徐星星怔了,锁眉回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喜欢你?你做梦呢?”

应是有什么东西碎了,睺渊的理智在这瞬间全然崩塌,碾成了粉末。

他做梦呢??

他做梦呢??

所以,那般娇媚地吻他,缠着,是为了什么?

那些亲昵,缱绻,又到底是什么?

那情定……是,已经解了,所以,他自始自终都是个笑话,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的自以为是?

魔气从周身乍然爆出,瞬间荡过整个玉丘山脉,魔物的咆哮和人类的哭嚎在此瞬间蓦然死寂,只留二人。

徐星星惊慌一瞬,刚想说着什么,便见睺渊一手直接扣住了她持剑的手,稍一使力,那剑便全部没入了他的胸口,随后化为雾气消失殆尽。

“你干什么!啊!”

她身形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睺渊扯过了身躯,他一手将她牢牢固住,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猛然扯开!

她的上身霎时间暴露于空气之中,下意识去捂,却被睺渊锢住了双手。

泪水瞬间流出,她又想动腿,却发觉黑蛇一般的黑气将她的双腿牢牢缠住,便是她用上灵力也分毫动弹不得。

双臂被反剪于后,睺渊将她抱于石台坐下,任由月光照在她的胴体之上。

他看着她,漆眸折不出一丝光华,宛若隐秘的妖,只为下一秒的致命一击。

他凑过来吮她的泪,吻她的唇,又稍离看她,从上到下,每一寸每一毫,迷醉一般,良久,他终于开口:

“星星,你要不要看看你身上的痕迹?”

“那时,你可是很喜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