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大心疼儿子,霍长生那下没少使劲,霍长富痛得捂着肚子到现在都没直起腰。
“爹,爹,我们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他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霍老大还能说什么,只能舔着脸使劲夸霍长生。
“是啊,长生最孝顺了,从小就孝顺。”
“娘,我们快点走,”霍长富抓着霍大娘,咬着牙,恨不得长两只翅膀飞出去。
霍大娘也不敢逗留。
别人发狠可能只是发狠。
霍长生是真敢做出来的。
“长富,我们走。”
霍老大眼见着媳妇和儿子都走了,急忙去追,却被霍长生拦住。
“奶奶不要了?大伯父你这么孝顺,可别丢了奶奶。”
霍老太太动了动嘴,“长生,奶奶……很久没见你了,奶奶想你……”
霍长生难得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长生也想你呢,可你不是和我爹娘断亲了吗,大伯父孝顺你,我也得孝顺我的父母。”
他忽然喊住霍老大,“大伯父,奶奶腿脚不好,走不动了,你还是背着走吧。”
霍老大连个屁都不敢放,返回来老老实实蹲在老太太面前。
霍长生赞许道:“你看我大伯父多孝顺,这就对了嘛,以后每天背着老太太绕着村头转两圈,让全霍家村的乡亲都知道,我大伯父多孝顺。”
霍老大很想发几句狠,可他知道只顾着嘴痛快,遭罪的可就是儿子了。
两个儿子根本不是霍长生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霍大娘扶着大儿子灰溜溜逃出铺子,等着霍老大背着老太太追上来。
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长生这个混账王八羔子,竟然没死。”
霍老大黑着脸骂:“这下好了,药方是别想了。”
霍大娘不甘心:“那是霍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他独吞。”
霍老太太不敢吭声。
依着她对二房的态度,好大孙早晚会找她报复。
他的眼里可没什么长幼尊卑。
……
“天啊,这个霍长生的脾气可够暴躁的,这么一会儿打了两个堂哥。”
“我就喜欢这种性格,该动手绝不逼逼,过瘾。”
“跟你们说句实话,我父母就整天被爷爷奶奶欺负,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哥哥,我爹娘每天受气,我娘大冬天两手冻得通红还要给老太太洗衣服,还不让用热水。”
“不过这个霍长生也太能打了,我以为他得养一段时间,甚至熬不过去了。”
“看看他这身板,再来十个堂兄弟都不是对手。”
……
霍长生身受重伤,哪里能好这么快。
他不过在强撑罢了。
待大房一走,他就歪在了圈椅上。
“娘子,我伤口裂开了。”
霍老二吓了一跳,“那快点回去,我背着你……”
田凤英也吓坏了,不过注意到儿子的神色,所谓知子莫若母,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使劲拉着霍老二往外走,“家里还熬着膏药,新请的杂工不懂,你快回去盯着点。”
霍老二担心道:“儿子……”
田凤英眨了眨眼,“儿子没事,再说玉婵是大夫,还能治不好他。”
宁玉婵自然想不到霍长生会骗她,听说伤口裂开了,想到他满身的伤,一张俏脸变得煞白。
“霍大哥,我扶你去屋里看看。”
霍长生就着她的力道走进铺子里边的隔间,躺到床上。
“好像是腰这里,你瞧瞧。”
宁玉婵小心翼翼撩开他的衣服,有些埋怨的口吻,“你干嘛赶过来,我能应付了。”
霍长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看的眉眼,“你什么都能应付,还要我这个丈夫干什么。”
宁玉婵被他羞的面红耳赤,“你不要脸。”
霍长生忽然握住她的小手,“这么急吗,进屋就扯男人衣服。”
第66章
大房的事情解决,梁允贤也消停下来。
宁玉婵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药铺有桃花和长寿负责。
田凤英每天负责所有人的伙食,药炉则由新来的两个杂工照料。
当然她才是药炉的主负责人。
霍老二则一边照顾两个伤患,一边照应药炉。
霍长生身体恢复很快,不到一个月已经能跑能跳。
孙世川比他受伤轻些,反倒还没他恢复的好。
宁玉婵心里纳闷,两人闲聊的时候,问他怎么回事。
霍长生忽然想起他五年前确实在战场受过很严重的伤,还是长沙王所救。
把他救回王府后给他泡了两个多月的药浴。
“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我这身体比一般人恢复快些。”
宁玉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检查了他身体上的疤痕,不管新的旧的,已经全部消掉。
“我想明天给姐和师母治脸。”
小娘子眉心揪着,明显有心事的样子。
霍长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脸上受伤和身体不一样,况且还是女人的脸。
“要不,你先在我脸上划两刀,然后试试药效好不好?”
宁玉婵凶巴巴瞪他一眼,“这种事也是拿来开玩笑的?”
霍长生忽然凑近她,“难不成我还能靠脸吃饭?”
宁玉婵看着他笑:“你要是毁容,我就不要你了。”
霍长生啧了一声,“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混到靠脸吃饭。”
他嘴角噙起一丝坏笑,“也就是说你对我这张脸还算满意了?”
宁玉婵接触到他火热的眼神,羞羞答答的移开视线,“凑活吧,堂都拜了,还能退怎么着。”
霍长生发现小娘子越来越放肆了。
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把人往怀里一拉,“既然满意,不如早点把房圆了。”
夏天穿的衣服薄,宁玉婵碰触到他火热的胸膛,忍不住颤抖。
“那总得请亲戚朋友摆两桌,好好布置一下吧。”
霍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一会儿就去张罗。”
宁玉婵又开始阻拦,“也别弄得动静太大,就是让人知道你回来了。”
霍长生让她放心,“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
盯着小娘子娇艳的唇瓣,控制不住心里的躁动,喉咙滚动,他忽然低头吻了一下。
“先收点福利。”
宁玉婵臊得双眸水润,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起来没完。
被他闹了一阵,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我一会去崔善堂找师母,你去不去?”
霍长生迟疑片刻,“我就不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我一个外男过去,也不方便。”
他说的还挺在理,宁玉婵也没多想。
“那我和桃花一起去,你看着点铺子。”
宁玉婵和桃花带着膏药和药箱去的崔善堂。
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师母,姐,这药我在长生腿上试过,一周左右疤痕消得差不多,半个月已经看不出来了,我想着,你们两个脸上的疤痕应该也能去掉。”
宁玉乔虽然非常希望能去掉脸上的疤,可还是担心宁玉婵的药不管用。
“要不师母先来吧,我怕疼,等等再说。”
宁玉婵也不拆穿她,“师母,您看……”
枫叶女子是个很随性的人,她完全相信宁玉婵的医术,“我先来。”
崔延怀不放心,亲自检查一遍膏药,确定没有问题。
之后宁玉婵开始祛疤工作。
枫叶女子躺到躺椅上,她先将枫叶拿开,用清水把枫叶女子的脸清洗干净,之后一层一层涂上研制好的膏药,再用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她花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全程都没说什么话。
桃花站在旁边,负责辅助工作。
也是学习操作方法。
她瞥了一眼窗外的宁玉乔,到时候就拿宁玉乔练手。
让她怀疑嫂子的医术,到时候想让嫂子给她弄还没时间呢。
纱布缠好后,宁玉婵嘱咐道:“师母,涂药这部分这几天千万不要碰水,会有些痒,不要挠,一定要忍住,等明天我过来换药,至少要连续敷上七天,也不要吃生冷粘硬的东西,多用热水泡脚……
额,师父应该都知道注意事项。”
宁玉婵性子温吞,说话慢声细语,可她说话声音好听,既温柔又细润,仿佛春风化雨一般。
滋润到心口,脾气再暴躁的人都能平静下来。
枫叶女子一直静静打量着她。
在她收拾药箱的时候,忽然开口:“你和长生怎么样了?”
宁玉婵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笑:“霍大哥这两天准备呢,可能会请师父师母过去吃个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枫叶女子毫不犹豫道:“我一定会去。”
她顿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心愿,或者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从我这里许个愿,我一定会帮你达成。”
除了赚很多银子,过好日子,宁玉婵好像没什么心愿。
“谢谢师母,我没什么心愿,就希望我和长生能白头偕老吧。”
枫叶女子笑了,“你倒是很容易满足,放心吧,长生对你好,肯定会白头偕老。”
枫叶女子治伤,宁玉乔从头看到尾。
连师母都没怀疑宁玉婵的医术,或许她也可以。
“玉婵,要不你也给我涂药吧。”
宁玉婵站了一个多时辰,精神也就紧绷了一个多时辰,这会浑身疲惫,哪还有精神。
“姐,还是明天吧,我手有些抖,万一给你弄坏了就不好了。”
宁玉乔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先开始好了。
“行吧,明天上午你先帮我弄。”
姐妹两个以前也没好过,现在越发生分。
宁玉婵对她没什么可说的,和师父师母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宁玉乔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的恨意越发浓厚。
凭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她,还为她闹得秦州城人尽皆知。
也不嫌丢人。
枫叶女子拉过宁玉乔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这孩子心思太重,属于自己的,不争也会有,不属于自己的,争了也没用,何苦要把心思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宁玉乔不甘心,“可是梁允贤明明是我的丈夫,霍长生也是我的未婚夫,凭什么他们都喜欢妹妹?”
枫叶女子淡淡的笑了:“你没发现,玉婵从来不争不抢吗?”
宁玉乔做不到不争不抢,“我争抢还什么都没有,如果不争不抢,哪还有立足之地。”
枫叶女子见她冥顽不灵,也不愿意多说。
“等我们脸上的伤好了,你跟我回京城吧。”
宁玉乔皱了皱眉:“去京城?”
枫叶女子点了点头:“京城好男人多,什么王侯公子,高官贵族,只要你放宽心,随便勾勾手指,找到的男人也只会比他们两个好。”
宁玉乔心里有执念,她还是不甘心。
不过她知道师母不赞同她的想法,多说无益。
“我知道了,师母。”
接下来的几天,宁玉婵每天上午给宁玉乔换药,每天下午给枫叶女子换药,连续七天后,枫叶女子女子的药该停了。
她的疤痕比较重,受伤时间倒是不算长,只有两三个月。
这七天每天都有很大变化。
七天下来,疤痕基本除得差不多,只不过还有些红痕。
宁玉婵和崔延怀一起研究了一下,决定暂停三天,再敷上三天。
而宁玉乔伤得比较久。
她至少需要敷药两个疗程。
当然前几天都是宁玉婵亲自换药的,后几天便由桃花代劳。
宁玉乔心里十分不愿意。
桃花威胁她:“就你做的那些坏事,还敢挑三拣四,小心连我也不伺候你,到时候你就顶着这张坏脸一辈子吧。”
宁玉乔不敢吭声了。
一直忍到两个疗程结束。
她这伤疤拖得实在太久,停了几天,又敷药一个疗程才彻底恢复如初。
宁玉乔算不上美人,但也不算丑。
她握着铜镜看着自己昔日容颜,忍不住落了泪。
心里默默发着狠:梁允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枫叶女子才是国色天香。
宁玉婵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很漂亮。
那时候她一半脸贴着枫叶,还看不清全貌。
如今容颜恢复,略一施粉黛,比神仙妃子还要好看。
桃花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些异样。
“嫂子,我总觉得你和师母长得很像。”
当然这话她没敢当着枫叶女子的面说。
而是两人从崔善堂出来,往霍家走的路上说的。
宁玉婵可不觉得自己像枫叶女子,“师母那么美,我哪能比。”
桃花啧了一声,“你看师父对你多好,师母对你……也不算差,我怀疑啊,你可能是师父和师母的女儿。”
宁玉婵忍不住戳了桃花的脑袋,“就你想象力丰富,他们如果是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认我?”
桃花也想不明白,“可师父都十多年不收徒,却收了你,还每个月给咱们五两银子,不让咱们干重活,还给咱们请教书先生,你没觉得师父做的也太好了吗?”
宁玉婵没她想法多:“肯定是师父喜欢我们两个,他可是考验过我们两个的。”
桃花纯粹乱猜,一点证据都没有。
担心说多了嫂子伤心,点到为止。
“对了,大哥已经把婚房都布置好了,明天摆宴,再给你们两个补一次婚礼,嫁衣娘昨天就拿回来了,你一直没时间,一会儿试试,不合适还能调整。”
婚房定在霍家三进宅子的最后边。
桃花搬回二进宅子住东厢房。
霍长生本来住西厢房,担心父母老管着他,干脆搬到前边和孙世川做起了邻居。
两个杂工也住这边。
药炉设在前院偏西的位置,单独弄出来的一座空屋子。
方便两个杂工照料。
这算是霍家第一次正经八本的办喜事。
虽然没通知多少亲朋好友,可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少。
花轿从崔善堂出,宁玉婵今天晚上还要住进崔善堂。
她回到霍家,先试了一下嫁衣,虽是买的成品,却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
桃花看得翘起嘴,“嫂子绝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嫁衣是霍长生亲自选的,料子手工配饰全都是极品。
店家认出他是前些日子在秦州河边和差役打架的人,特意送他一套头面。
“因为你,我那天可亏了一千两,足足一千两,还以为差役准赢,谁能想到你这么能打,你娘子有福了,摊上你这么好身板的男人。”
霍长生含笑蹭了下鼻子。
“老板说笑了。”
老板凑到他身边,笑眯眯拿出一个小陶瓷瓶子,“你身上的伤好透了吗?如果担心新婚夜撑不下来,这瓶药正好给你。”
霍长生一时没了解老板的意思,“什么药?管什么用的?”
老板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能让男人如狼似虎,怎么样,来一瓶吧?只要一千两银子,保证你娘子从此以后离不开你。”
第67章
霍长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重伤未愈,可应付新婚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老板还有些遗憾,“真的好用啊。”
……
按照流程,宁玉婵吉日前一晚住进崔善堂。
第二天早晨,枫叶女子亲自帮她化妆,穿上嫁衣。
由崔延怀牵着她送出府,之后交给霍长生。
霍长生笑得像个傻子,牵过宁玉婵的手时,悄声跟她说:“要不是为了好看,我能一路抱着你回去。”
隔着红盖头,宁玉婵忍住嗔他一眼。
“别说傻话。”
枫叶女子目送宁玉婵的花轿离开,湿了眼眶。
崔延怀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真不想认回来?”
枫叶女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她这样很好。”
崔延怀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不会还想着去京城吧?”
枫叶女子叹了口气,“我有我的使命。”
崔延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那我呢?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弃?”
枫叶女子仰头望着他,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过。
“我们两个这样,不是很好吗?”
眼前的女子,美得像妖精,崔延怀一眼动情,痴迷到现在。
原来他想着见一眼就知足了。
可是见了之后就想着如果能拥在怀里就满足了。
拥在怀里又想要她的承诺。
如今还想要她的后半生。
人总是这么贪得无厌。
可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不好,我也想和喜欢的女人拜堂成亲,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这话把枫叶女子说笑了。
“娶我?你长了几颗脑袋。”
崔延怀不怕死,两个人的决定权一直不在他这里而已。
“我宁愿碎尸万段。”
“可是我不愿意,”枫叶女子,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
霍家从昨天便开始张灯结彩。
今天一大早鼓乐喧天,鞭炮齐鸣,待霍长生出去接花轿时,已经来了很多宾客。
原本田凤英并没通知什么外人,只有霍家、崔善堂和她的娘家亲戚以及几户邻居。
毕竟他们刚搬来城里不久,还没处出多深厚的情谊。
而霍老二和霍家断亲,霍家村的亲戚一概没通知。
可婚宴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来了很多城里的客人。
霍老太太虽然没来,可她两个女儿竟然带着礼物上门了。
还捎来了霍老太太的一份。
当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算是一份心意吧。
田凤英不想要,可儿子大婚,她也不好拉脸色,只能收下。
县太爷没亲自到场,派了他的夫人和外甥,带了一对唐朝的侍女花瓶,田凤英不懂古董,桃花一眼认出来,“这两个瓶子可值不少钱,师父那边也有一只,说是能在京城买一套宅子。”
田凤英吓坏了,“县太爷怎么能给咱们送这么重的礼?咱家可还不起,还是给他们退回去吧。”
桃花拦道:“这事不简单,等我大哥看了再说吧。”
今天是霍长生大喜的日子,田凤英想了想,说道:“等明天让长生看看,他觉得能留就留,不能留咱就给县老爷送回去。”
在一众礼物中,夹杂着一套特别漂亮的盒子。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桃花忍不住打开。
竟然是一根千年灵芝和一根千年人参。
“娘,这礼物是谁送的?”
田凤英瞅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谁这么大手笔?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田凤英原来不认识药材,可和女儿儿媳妇在一起时间久了,常见的都能认出来。
千年人参和灵芝,她一眼看不出多少年,但不妨碍她知道两样东西很贵重。
“不知道啊,有没有礼单?”
桃花检查了一下,“只有这两样东西,没看见名讳一类的东西。”
田凤英纳闷道:“这就奇怪了,谁这么豪气,送完礼不说自己是谁,咱们怎么还礼。”
恰好长寿抱着礼物盒子进来,瞥了一眼两人面前的人参,“好像是知府衙门送来的,那人塞给我就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说话。”
“知府衙门?”田凤英心里有些不舒服。
桃花明白她的心思,默默将礼物盒子盖好,放了起来。
……
杨朋岳听说宁玉婵要和霍长寿举办婚礼,特意从书院赶回来的。
秦州河边,他亲眼看见霍长生是怎么为了宁玉婵拼命的。
当时就想明白了,宁玉婵就应该嫁给这样的男人才对。
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今天过来,是真心送上祝福。
因为急着赶回书院,他放下礼物打声招呼就走了。
知县夫人倒是没走,一直看完小夫妻两个拜完天地。
霍长生以为,拜完天地,他就可以和小娘子圆房了。
可他没想到小娘子竟然给他出了一道他根本无法完成的难题。
洞房里,宁玉婵已经掀了盖头,坐在床边,脸上一直挂着红润幸福的笑容。
不过怀里抱了一只光秃秃的花盆。
只有土,连个小芽都没有。
霍长生刚才掀盖头的时候,手有些抖。
生怕自己做了一场美梦,梦醒,盖头下却是别人的脸。
直到他看见宁玉婵娇美的容颜出现在眼前,他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确定这不是梦。
“娘子……”
他凑过去要亲,却被宁玉婵抱着花盆隔开。
霍长生有些莫名其妙,“这是……”
宁玉婵特别细致的给他讲解这只花盆的来历。
“当年,有人送了我三颗种子,说什么种子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他什么时候回来。”
宁玉婵也是懂阴阳怪气的,“可惜啊,这三颗种子,一颗都没开呢,我想着怎么也得等种子开了再圆房吧。”
霍长生大手按住脸,颇为无奈的嗤笑起来。
当年自己犯的混,如今都是射向自己的箭。
“娘子,”霍长生努力解释,“我也是被人骗了。”
“哦?”宁玉婵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你说说,你是被谁骗了?”
解释是很容易解释,不过说来话长。
霍长生面对诱人的小娘子,火急火燎的,一刻都不想等。
“明天再说这些好不好,”他伸手去拉小娘子的手,盯着她软糯的红唇,呼吸逐渐加重。
宁玉婵干脆将花盆放到他脸前,“不说清楚,别想碰我。”
霍长生想从左边去吻她,她便把花盆挪到左边,霍长生想从右边吻她,她便用花盆挡在右边。
霍长生认命般地坐到床边,开始解释这几颗种子的由来。
“其实是我偷的。”
宁玉婵不解道:“你还偷?”
霍长生直言道:“五年前在长沙王府,听几个人提到这个东西,我听着有趣,便偷了几颗,说是开出的花特别艳丽,特别漂亮,我看过图,确实很漂亮,娇艳欲滴的,和你一样,不过没你好看,我就想着弄几棵给你,谁知道它不发芽啊。”
宁玉婵有几分审视意味地盯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它不开花的。”
霍长生满脸难色,可不敢说假话,“三年前。”
宁玉婵呵了一声:“所以你在骗我,好玩吗?”
霍长生继续解释道:“我也是给了你之后才听说的,就是在崔善堂疗伤那个孩子,他是长沙王的孙子,他跟我说,那是有人用来糊弄傻子的,我才知道我搞错了,当时想着有时间回来偷偷给你换三颗容易开花结果的……”
宁玉婵皱眉:“你知道真相是三年前,这三年你都没回过秦州城吗?”
“当然不是,”霍长生叹了口气,提到这事他就容易心梗,“我回来过好几次。”
宁玉婵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每次都是悄悄看看我就走了?”
霍长生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刚续发那会找你吃早餐吗?”
宁玉婵当然记得,她去完贡院还回去找过,不过早不见了他的身影。
“因为那次,生气了?”
霍长生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倒也不是生气,就是看你去给梁允贤送考,有些嫉妒,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见你。”
宁玉婵小声嘀咕道:“你又没问过我,你个笨蛋,师父没和你说过?”
霍长生摇了摇头:“师父又不是我的真师父,只不过是一种客气的称呼,而且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能也没想到你们姐妹换亲的事,自然不会和我多说。
这些年我们虽然都在京城,可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宁玉婵原本对枫叶女子的身份没什么好奇,可自从桃花说她们两个人很像,便多留意了几分。
“你知道师母什么来历吗?”
霍长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长沙王的人,可能是女儿吧,在京城盘踞了二十多年,有很大势力,我们一起合作过几次,算是……不怎么好相处,反正你对她像对师父一样就行了,不要来往过密。”
宁玉婵表示记住了。
她把花盆放到旁边,左手臂搂在霍长生的脖颈上,眨着水润的眸子凑近他在他薄唇上吻了一下,“知道了,相公。”
霍长生浑身一震。
脊椎骨麻酥酥仿佛被雷电击了一下,“你喊我什么?”
宁玉婵臊得双颊通红,低头去解他领口的扣子,“喊你相公啊,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喊你?”
霍长生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再喊一声听听。”
“不要,”宁玉婵已经解开了他腰上的带子。
他身上的疤痕全部去掉,露出血脉喷张的腱子肉。
宁玉婵在他刚回霍家的时候就馋了,要不是他受伤太重,她觉得反倒是自己熬不到今天。
“你这肉肉……可以啊。”
宁玉婵用指腹轻轻戳了戳。
霍长生盯着她一双仿佛八百年没见过荤腥的眼睛,一副了然的神色,“所以,你早就开始惦记了?”
宁玉婵臊的双颊冒火,“我这不是乡下丫头没见识嘛。”
她一点一点的戳过去。
霍长生心痒难耐,干脆握住她的小手按在小腹上。
“大大方方的来。”
宁玉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要被男人的火热包围了。
“霍大哥,你喜欢哪种?”
霍长生一时间没理解她什么意思,“什么哪种?”
宁玉婵有些害臊,“就是我主动一些,还是……你主动一些?”
好像还有福利。
霍长生眼里冒火,“当然是……娘子主动一些。”
他实在好奇,平时看着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到底能做到哪步。
然后他就不淡定了。
因为小姑娘直接瞄着他的腰腹……
亲了下去。
“嗯……”
这个新婚夜,他好像要做承受的那个。
第68章
没圆房前,霍长生脑海里反复推演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情形。
比如他化身猛兽,把小姑娘欺负的直哭。
不停地求着他放过。
比如,他极近温柔的哄着,疼爱着,让她放开自己,完全接受他。
比如他吻过她的红唇,脸颊,耳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的情形会反过来。
宁玉婵给出的解释是什么?
他重伤未愈,不易做太激烈的运动。
尤其腰上的伤不容易好,一旦运动早了,后患无穷。
霍长生是个糙人,他哪懂这些。
宁玉婵学医三四年,肯定比他明白。
他只要紧遵医嘱就行了。
所以两个人的新婚夜,一直由小娘子主导。
他躺在床上,眼看着小娘子起起伏伏。
乌黑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又痒又燥。
偏偏小娘子很懂技巧。
她舒服透了,也不知道按了他哪处的穴位。
极致的一股舒适感觉顷刻间席卷至全身,然后他的关口彻底失守。
霍长生简直无法相信。
他羞愤的面部几乎扭曲。
“宁玉婵,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宁玉婵像个没有丝毫留恋的票客,起身下地,清洗过返回来时才回他:“都说了你伤没好,不能太累,今天就当开胃小菜了,等你彻底好了,由着你怎么着。”
霍长生觉察到宁玉婵的眼神里充满戏谑。
一个九尺高的汉子,仿佛被人占尽了便宜。
慌里慌张的扯过衣服披上。
“那个,我这兄弟……真不好用?”
他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可他没有证据。
宁玉婵柔软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腰,“去洗洗……”
看他不动,忍着笑问:“要不我帮你洗?”
“还是不用了,”霍长生觉得自己兄弟不争气。
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忽然间就失守了呢。
平时他想着小娘子自己宽解的时候,也没这么迅速。
难道真是受伤所致?
宁玉婵悄悄盯着他古怪的行为,背着她试图重新唤醒自己的兄弟。
心里忍不住笑。
她可研究过男人的生理构造。
几个穴位早拿捏死死的。
在他身体彻底恢复之前,是不可能由着他胡作的。
新婚夜肯定少不了闹洞房的环节,不过都被田凤英给赶走了。
她忙着要孙子,摆出一副谁敢扰了新婚夫妻的好兴致,她就把谁赶出去的架势。
又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大家便识趣的躲开了。
所以两个人的新婚夜并没什么人打扰。
可霍长生还是没尽兴。
有心问问小娘子研制的膏药里,有没有一种能让男人找回尊严的膏药。
可这种事怎么问的出口。
“娘子,霍家膏药的方子在哪,明天给我看看。”
宁玉婵有些疲惫,窝在他怀里,软软糯糯地问道:“怎么忽然想看药方了?”
霍长生含糊道:“我还没见过药方,好奇而已。”
“那我明天给你找。”宁玉婵闭上了眼睛,很快发出绵长的呼吸。
霍长生可没心思睡觉。
不说一夜七次,那两三次总要的吧。
难道他这些年在外打仗,伤了根本?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布桩老板给他推销的情形。
难不成真要花一千两银子试试?
他没梁允贤会读书,也没梁允贤秀气,仗着自己身体好,还以为能给小娘子足够的幸福。
如今连这都……
第二天早晨,宁玉婵起床后就去看药炉了。
美容养颜膜第二批很快出炉,算着把预定的都送完,还能剩下几贴。
霍长寿好像很早就算好了,竟然也来了药房。
“嫂子,早啊。”
宁玉婵不咸不淡的回道:“长寿也早。”
霍长寿搓了搓手,“嫂子,是这样,你那个美容养颜膜不是要完事了吗,我有几个朋友想要,有剩下的能不能优先他们?”
霍长寿完全一副讨好的态度,宁玉婵自然不好拒绝。
“行吧,剩下多少都给你处理,你看着卖吧。”
霍长寿高兴了,“谢谢嫂子。”
霍长生起床后,先把家里转了一圈。
孙世川远远的见到他,不怀好意的凑上去:“老大,昨晚怎么样?美不胜收吧。”
霍长生不是好眼色看他:“我看你伤也差不多了,要不送你走呢?”
孙世川脸色一下就黑了,“老大,你忘恩负义,我这一身伤是因为谁?”
霍长生也不是真的要赶他,只不过心里憋着火,不爽。
“我怕你太闲,今天开始去铺子卖货吧。”
孙世川领命道:“老大吩咐,孙某一定竭尽全力。”
霍长生好笑道:“卖个膏药尽个屁全力,行了,别跟我耍嘴皮子,准备吃饭去吧。”
听说昨天收了不少礼,他得好好看看。
以后需要回礼不能落下。
人情往来也是一门学问,他和宁玉婵的小日子能不能和顺,各个方面都要花些心思。
田凤英看见他进了库房,把整理出来的礼单拿给他看。
“这个是县老爷送的,竟然送了两个这么贵重的瓶子,你看看怎么处理。”
又将千年人参灵芝放到他面前,“这个应该是允贤送的,我单独放出来了。”
霍长生将两份礼单独放起来。
“明天我去一趟县衙,看看县太爷什么意思。”
至于梁允贤的礼物,他是想退回去的。
可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担心自己的举动刺激到对方,再生出事端。
“至于允贤,等我给他补份回礼吧。”
田凤英又拿出几份礼品,“这个是你奶奶让你姑姑捎来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看样子是想和咱家和好,你两个姑姑昨天没少替他们说好话……”
她悄悄往外瞧了一眼,见没有外人,低声道:“你大姑母带着小女儿来的,说是想给你……做个小。”
霍长生皱了皱眉:“这是开什么玩笑?”
田凤英哼了一声,颇有些不屑,“当年咱家日子不好时,可没一个人来往,如今日子好起来了,一个个的都主动凑上来,你大姑母家的表妹,前年死了丈夫,最近一直住娘家。
听说你回来了,又听说咱家在城里买了宅子,开了铺子,这就眼巴巴凑过来。
可也不看看,宅子是玉婵张罗买的,铺子也是玉婵开的。
她要给玉婵做小还差不多,给你做小,可是打错了主意。”
霍长生算看出来了,在他娘心里,儿媳妇可比儿子重要多了。
“娘,瞧你说的,我能不知道自己身份吗。”
田凤英撇了撇嘴,“那就好,我怕你傻,人家说几句好话你就同意了,到时候惹玉婵生气,可别说我把你赶出去。”
霍长生觉得自己像上门女婿。
“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对玉婵。”
再说他这身体,新婚夜都无法尽兴,再过几年还不得成个废人。
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
就算身体允许,他也只喜欢玉婵一个。
这辈子有她,足矣!
霍长生忽然想起点事来,“娘,我那个表妹漂亮吗?”
他这两天忙,倒是见了两次,不过他都没仔细观察。
田凤英不是好眼色看他:“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霍长生咳了一声,“我能打什么主意,怎么说也是自己亲表妹,我不得为她考虑吗。”
田凤英才不信他这么好心,“漂亮是漂亮,可就是……长在农村的姑娘,不像城里姑娘那么细皮嫩肉的。”
霍长生表示明白了。
“美容养颜膜快出炉了吧,给我留几贴。”
田凤英可答应不了:“卖的紧俏,全都订完了,就算剩只怕也没几贴,你去问玉婵吧。”
早饭时,霍长生不停地给宁玉婵夹菜。
每夹一次,都跟着说一句:“娘子辛苦。”
弄得宁玉婵面红耳赤,“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长生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本来应该是我努力的事情,却辛苦了你,不多吃些,我心里过意不去。”
小夫妻俩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
霍长生脸皮厚,不在意,宁玉婵可受不住。
“你注意点,这么多人呢。”
霍长生偏不想注意:“我现在是人嫌狗厌,吃要靠你,住也要靠你,就连那事……都要靠你,可不得多给你说些好话。”
宁玉婵羞羞答答地嗔了他一眼,“再胡闹,我不理你了。”
霍长生不胡闹了,问她:“美容眼膜能不能给我几贴?”
宁玉婵好笑道:“你要那个干什么?”
霍长生把脸凑到她面前,理所当然的说:“这不是担心自己太糙了,好好养养,万一哪天小娘子看够了嫌弃怎么办。”
宁玉婵知道他没个正形,无语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不过膏药都订差不多了,只剩下几贴,给长寿了,你想要跟他要去。”
霍长寿打算端着碗悄悄溜了。
却被霍长生长臂一伸勾住了后脖领子。
“去哪?”
霍长寿为难道:“大哥,面膜我都卖了,你就别难为我了。”
霍长生就知道这个弟弟不是亲的,“多少银子卖的,我给你钱。”
霍长寿伸出一根手指头,“你给吗?”
霍长生不知道膏药价格,还以为是一两银子,从怀里摸出几个银疙瘩人给他。
霍长寿又把银疙瘩给他还回去了。
“大哥,是十两银子一贴。”
霍长生咽了口吐沫,“你怎么不去抢。”
霍长寿打算脚底抹油,“大哥,你这张脸真不值十两银子,还是算了吧。”
霍长生成亲后,他两个姑姑还没走,带着两个表妹住下来,说是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这两天好好转转。
早饭自然是一起吃的。
好在几个人还算勤快,没让田凤英自己做饭。
否则这一大家子,田凤英光做饭都忙不过来。
早饭过后,各忙各的。
霍长生等美容养颜膜出炉,到底在霍长寿那里抢了两贴。
转身便给大姑母家的表妹送去了。
“咳,这个膏药听说敷在脸上,效果还不错,你试试。”
兰花一身白色抹胸长裙,神情落寞,欲语还休的瞧一眼霍长生。
“表哥,你觉表妹不好看吗?”
霍长生攥着拳头,咳了一声:“我怎么会那么想,你看你嫂子和桃花,脸上多光滑细腻,我想着你用用这个,肯定更漂亮。”
兰花有些迟疑,“可是我不会用。”
霍长生也不会用,“等一会儿我让桃花过来帮你。”
兰花有些高兴了,“表哥,谢谢你。”
她猜测着表哥一定见过大世面,觉得她这种乡下丫头粗糙。
等她美容养颜后,变得和城里姑娘一样漂亮,表哥就会把她收了。
她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富贵人家都有忌讳,她嫁不进去,可是小门小户日子不好的,她又不甘心。
还得是自己表哥。
血缘关系在这呢,多少年没见了,一样亲密。
这才成完亲就给她送美容养颜膜了。
霍长生有些心虚,“不客气,我出去干活了。”
反正是做妾,给他做不如给梁允贤。
就不信梁允贤还能是一块铜墙铁壁,一辈子不娶了。
第69章
成亲第三天下午,霍长生去了一趟县衙。
礼物是宁玉婵准备的。
除了两个唐朝的瓶子,又把霍家各种膏药分别装了几贴。
那么贵重的东西,他们小门小户受之不起。
霍长生还带了霍长寿,霍长寿拎着礼物。
一路上都在嘟囔,“大哥,我这都成你小弟了,有工钱没?”
霍长生凉凉地瞥他一眼:“你本来不是我小弟吗?”
霍长寿:“……”
还以为他大哥会再来一次比武,一万两银子都舍出去了。
眼看着打了水漂,哪里都是不满。
“大哥,你要是不想再比武了,把那一万两银子还我呗。”
霍长生有些促狭道:“都给你嫂子了,有能耐你就要回去。”
霍长寿哼了一声:“嫂子大财迷,别说一万两,就是一两我都抠不出来。”
霍长生一副你就这点本事的口吻说道:“那你就闭嘴吧,没得办法。”
兄弟两个来到县衙门口,差役进门通报,知县一路小跑着亲自出来迎接。
霍长生以前倒是来秦州城办过差,但和这位刘知县没什么交集。
也确定两个人不熟才对。
怎么刘知县待他这么热情。
“刘大人,”霍长生客客气气地行礼,刘知县还了礼,拉着他往大厅走。
“贤弟,你这身体好些没有?秦州河边那场比试,为兄可真是为你捏了把冷汗,可惜当时不太方便,否则我怎么也要上场帮你助威。”
两人无亲无故的,霍长生可不相信刘知县愿意为他得罪知府。
“刘大人的心意,霍某心领了。”
他示意霍长寿把唐朝瓶子拿过来。
霍长寿是个机灵的,很快将包裹放到桌案上。
霍长生客气道:“刘大人这份礼太重了,霍某受之有愧。”
刘知县看了眼瓶子,愣了一下,随后按着霍长生坐下,“贤弟坐下说,来人,上茶。”
到现在为止,霍长生多少猜到些刘知县的心思。
“刘大人是不是有事吩咐霍某?”
刘知县爽朗地笑了起来:“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不瞒你说,本官遇到一件麻烦事,已经愁了一年多了,一直没办法解决。”
刘知县是本地的父母官,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不可能向一个普通百姓开口。
而霍长生觉得,如果自己力所能及,帮个忙有助于官民和谐相处。
“刘大人尽管开口,只要霍某能做到,一定帮大人解决这个麻烦。”
刘知县高兴了:“贤弟别叫我刘大人,咱们兄弟相称,你直接喊我刘大哥。”
霍长生:“……刘大哥。”
刘知县抿了口茶,又叹了口气,“说起来,真让我头疼,这秦州山上,一年多前来了一伙贼匪,就聚在山里,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无所不作,巡抚衙门派了好几拨人都拿他们没办法,我是想着把你举荐给巡抚,把这波贼匪剿了。”
霍长生心有迟疑,他好不容易辞别小郡王,能回家陪父母妻子。
如今再去巡抚帐下听令,只怕又要和家人分别。
可知县有心举荐,又是送礼又是称兄道弟,他直接拒绝,有些不知好歹。
再者贼匪为祸乡里,他作为秦州城百姓,也不能视而不见。
“刘大哥,你确定巡抚大人能接受你的举荐?”
刘知县十分有底气的笑了起来,“巡抚大人是我的姻亲,我真心举荐,他肯定会考虑。”
霍长生还是不想和巡抚有什么牵连。
“那伙贼匪有多少人?这一年多都做过什么案子?用什么武器?”
刘知县命人把这伙贼匪的资料递给他,“都在这里了,你看看便知。”
在霍长生翻看资料的时候,刘知县又口述大略解释一下。
“为首的有五人,是结拜兄弟,老大是个刀疤脸,老二据说不会武功,是他们的狗头军师,老三……”
刘知县把五人分别介绍完,开始介绍他们的管理模式和所住山头。
“据说他们手下有二三百小喽啰,老二极其狡诈,这秦州城的山又陡峭,每天所住的山头都不一样,巡抚命人攻上去三四回了,除了抓住几个小喽啰,一个匪首都没抓到,又不能一直围在山下。
想把整个秦州山都围住,没个几万人根本不可能。
因为几个毛贼,想要朝廷派出几万大军,皇上不责备我办差不力,我自己都过不去。”
霍长生已经仔细翻阅了几个贼匪的资料。
“刘大哥,我这伤还没好利索……”
他话说到这里,刘知县心凉半截,还以为霍长生是个有血性的,没想到这就推脱了。
却听霍长生后半句说道:“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想办法把这些贼匪一网打尽。”
刘知县嘲讽的神色还没完全展开,听他要剿清贼匪,转忧为喜,一时间脸色有些怪异。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行,这伙贼匪就靠你了。”
刘知县也是个爽快人,“只要你开口,不管要兵还是武器,我这里能支援多少就支援多少,县衙里没有的,我出去张罗,保证做好你的后勤。”
霍长生笑了:“这事我还得回去盘算盘算,刘大哥切莫透出风声,被贼匪知道,那时我们就被动了。”
刘知县又问:“不需要我把你介绍给巡抚吗?他那里兵多,能调动两三千人,我这县衙只有一百多人。”
霍长生心里只有一个粗略的计划,具体怎么实施,还要再谋划。
“暂时不用,真有需要,我会找你。”
这么大一块心病即将要解决,刘知县险些没高兴坏了。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霍长生要走时,刘知县说什么都要他把两个唐朝瓶子带走。
“贤弟,说句实话,你不收,我心里不踏实。”
霍长生不再推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霍长寿抱着两个宝瓶,一边往回走,一边商量霍长生:“大哥,你剿匪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霍长生把他打量一遍,“你?是不是觉得山上很多宝贝,你能趁机拿两件?”
霍长寿觉得大哥就是他的克星。
他这心思,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除了他大哥。
“反正都是打劫来的,我不要,不也便宜别人吗。”
霍长生直接给了他一脚,“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读书。”
霍长寿怎么可能愿意,“我习武。”
霍长生扯了下嘴角:“好啊,正好我最近闲得发慌。”
剿匪之事很危险,霍长生和刘知县达成协议,谁也不能传出去。
可这些贼匪能盘踞秦州山这么久,谁能保证衙门里没有他们的线人。
所以霍长生并不打算让刘知县参与太多。
不过他伤还没好利索,怎么也得过段时间才能行动。
正好他所有金银细软都在长沙,干脆一个月后取回来。
回家后,宁玉婵问起,霍长生没说要剿匪的事,只说刘知县盛情难却,他一个普通百姓不敢得罪官府,又把瓶子带回来了。
宁玉婵也没多问。
新婚夜完全由宁玉婵主导,霍长生这两天都在琢磨这事。
再这么下去,他真成赘婿了。
虽然小娘子在上的感觉十分美好,可他是男人,还是想体会一下最原始的快乐。
晚饭后,宁玉婵注意到他火热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给他腰上贴了两贴膏药。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伤还没好利索,我可不能由着你胡来。”
霍长生心里燥热难耐,把人往怀里带,“娘子,我总觉得自己被强了。”
宁玉婵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有没有点正经,不要脸。”
霍长生靠着躺椅,按着人不肯松手,“你说哪个男人像我这么窝囊的。”
宁玉婵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你还窝囊?你一个人能打倒好几百人。”
霍长生大手握着她柔软的细腰。
犹如羊脂一般细腻的肌肤,在他火热的掌心摩挲下,起了一层涟漪。
宁玉婵呼吸逐渐艰涩。
偏生男人恶劣,故意掐了她一下。
痛得她嘤咛出生。
“霍长生——”
霍长生贴着她的耳唇撕摩,“今晚让我在上边,嗯?”
宁玉婵当然不会同意了,“等你伤彻底好了才行。”
霍长生心生失望:“那得多久?”
宁玉婵算了一下,“也就一个月吧,再忍忍,你想想一顿饱和顿顿饱,你更希望哪个?”
霍长生在她红唇使劲含了一口,“珍惜当下。”
不管霍长生央求,宁玉婵都是一副绝对不会同意的口吻。
霍长生到底认命般做出了退步。
“那两次总可以吧。”
宁玉婵弯唇轻笑,“你能行就行。”
霍长生相信自己的体力。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连着两次也不算多,怎么可能支棱不起来。
可他小瞧了小娘子的医术。
又在她满足后,按了他两下腰上的穴位。
之后他像第一次一样,关隘直接失手,溃不成军。
“宁玉婵,”霍长生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宁玉婵才不可能承认。
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瞪着他:“霍大哥,我都没嫌弃你呢。”
霍长生使劲抵了下腮帮子。
他也觉得小娘子心思单纯,善良可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可就是很奇怪,每次正在兴头上。
忽然就鸣金收兵了。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真没做手脚?”
宁玉婵举着柔软嫩白的小手保证:“肯定没有,如果我做了手脚,就让我一辈子没有那什么。”
霍长生嗤了一声:“你这是诅咒我。”
宁玉婵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好了,霍大哥,你身体没好就是这个样子啦。”
霍长生满腹狐疑,还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主要是这种事又没办法求证。
“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宁玉婵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重点部位重点打量。
“当然不会了,很有优势了已经。”
好在资本够好,霍长生稍微受到些安抚。
“睡觉。”
夏天炎热,很不适合两个人相拥着睡觉。
宁玉婵和他隔开些距离,不过两手还是握在一起的。
“霍大哥……”
霍长生满脑子都是旖旎的思想,“怎么了?”
宁玉婵有些纠结道:“你给表妹膏药了?”
霍长生很快清醒过来,有些心虚的嗯了一声。
宁玉婵小声道:“我知道大姑母什么意思,想让她给你做小。”
霍长生毫不犹豫道:“你别胡思乱想,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宁玉婵还是相信他的:“可是表妹长那么漂亮,又死了丈夫,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霍长生掀开她的红肚兜。
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到处引火。
“这两天我就把人送走了。”
宁玉婵按住他的手不让动,“一会儿又该难受了,好好睡觉。”
第70章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霍长生把表妹仔细打量了一下。
美容养颜膜已经用了三天,皮肤确实有些改善。
可和小娘子比起来,那肯定差得很远。
柔柔弱弱的又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好像有点病态。
好在一张脸上的五官还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他这种糙汉子,察觉不到美人的好,没准就有人长了一双慧眼呢。
霍长生心里有种愧对佛祖的负罪感。
他绕着兰花转了两圈,又念了一句佛。
最后勉强夸了一句:“不错。”
兰花心里一喜,一大早晨就被表哥找过来打量,喜悦一波又一波的从心底往上冒。
表哥和嫂子圆房也有几日了,多半是玩腻了。
还得是她这种经过人事的小寡妇才能伺候好表哥。
她半掩着脸,悄悄打量着表哥的身材。
听说他一个人能打好几百个人,那在床上得勇猛到什么地步,她这个小身板应该能承受吧。
“表哥,你这么看着人家干什么?人家害羞呢!”
兰花的容貌在乡下姑娘里算上乘,可这说话声音,和她的容貌完全不配。
乍一听还以为哪个男人掐着嗓子说话。
霍长生咳了一声:“你还是少说话吧。”
兰花有些不高兴,“那床上也不能发出声音了?”
没想到表妹这么生猛,霍长生无奈行了个佛家合掌礼。
“兰花,表哥现在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兰花这两天受过她娘很多指点,甚至让她主动勾引表哥。
如今听表哥如此说,很自然的以为他要带自己去个人少的地方。
毕竟家里人多眼杂,不好成事。
“表哥做主便是。”
从霍家出来,霍长生又带兰花去了一趟成衣铺,给她换了一条藕色长裙,“别整天穿那么素,男人并不一定喜欢。”
兰花感觉表哥的眼光有点差。
可她不敢说出来。
“我这不是丧夫不久嘛,不太好穿太艳丽的。”
霍长生可不在意这些,“什么丧夫不丧夫的,男人的媳妇还没死都能纳妾,怎么女人的丈夫都死了,穿点好看的衣服都不行,大胆穿就是了。”
“谢谢表哥,”兰花高兴极了。
霍长生皱了皱眉,“你还是闭嘴吧。”
两人很快来到府衙门口,请人通报。
等待的时间,霍长生和兰花说:“我知道姑母的意思,想让你给我做妾,不过我没这个心思。”
兰花脸色拉了下去。
霍长生又道:“不过我到底是你表哥,得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归宿,你看这知府衙门气派吧?
我今天送你进去伺候知府大人,只要你足够聪明,过个一年半载生个一儿半女,知府大人没有正妻,到时候什么样,你还想不到吗?”
凭兰花的脑袋,一时间肯定想不明白霍长生的意思。
“表哥——”
霍长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地道,可是没办法,梁允贤一天不娶,他就一天不安生。
没准对方就喜欢乡下姑娘这口呢。
“你放心,表哥不会为难你,一会儿见了人,你喜欢再留下来,不喜欢,表哥立刻带你走。
而且,就算你留下来,以后想走了,只要给表哥捎个信,表哥立刻带你离开。”
“可是,”兰花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里正,知府大人比知县还大,一想到要见知府,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霍长生让她放心,“你想想,进了知府可就是一步登天,姑母不知道多开心,你那些小姐妹还不得羡慕坏了。”
兰花还想再挣扎一下,她不想进府衙。
就是这个时候,府衙的侍卫出来通传,“知府大人有请。”
霍长生喊了一声兰花,大步流星走在前边,兰花硬着头皮跟在后边。
“表哥等等我。”
梁允贤刚处理完一桩土地官司,听说霍长生来了,稍一迟疑,命人请进来。
这是两人发生冲突后第一次见面。
在霍长生进门前,他已经坐在客堂品起了今年的新茶。
两个人虽然是同乡,可性格秉性相差太远,除了互相认识,几乎没什么来往。
不过两人都订了宁家姑娘后,倒是接触过几回。
当时他就觉得霍长生每次见他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霍长生是个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的人,爱憎分明。
可惜当年他并没有多想,也就没有设防。
否则也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姐夫,”梁允贤斯文有礼,心情再不顺畅,仍然保持着礼数。
不过他也没让霍长生好受,一句姐夫把两个人的身份彻底坐实。
霍长生不和他计较。
反正和自己圆房的小娘子是所爱之人就行,何苦逞口舌之快。
“梁大人客气了,我们算是……青梅竹马,梁大人高兴喊我长生,不高兴喊我霍大哥霍老弟都好。”
这句姐夫他可承受不起。
梁允贤是真不喜欢听他说话,狗屁的青梅竹马。
恶心!
“坐吧。”
霍长生也不客气,大喇喇的坐到梁允贤隔着一只桌子的圈椅上,喊兰花过来:“见过梁大人。”
兰花在进府衙之前,确实害怕这个没见过面的知府,也不想做他的小妾。
不过见到本人之后,瞬间被对方惊艳,土包子被闪耀现实版,两眼直冒金光。
世上怎么有这么俊秀的男子。
她忍着激动,踩着小莲花步子走到梁允贤面前娇娇柔柔的行礼:“表妹见过梁家表哥。”
梁允贤:“……”
霍长生已经没脸再看这个表妹。
咳咳咳……
梁允贤神色复杂的看向霍长生,“你这是……”
霍长生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看你这府里冷冷清清的,着实放心不下,送了那么大一颗老山参和灵芝,为了表达感谢,我怎么也得有点行动。”
他看了兰花一眼,“就我这个表妹,既懂事又听话,人长得也漂亮,留在你这里,给你端茶倒水磨个墨,免得长夜漫漫,梁大人无聊不是。”
兰花是个懂套路的,她行完礼,起身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只往梁允贤身上倒。
梁允贤硬着头皮把人扶住。
随后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看向霍长生,“幼稚。”
霍长生可不觉得自己幼稚,“你就说,我这表妹你留不留吧。”
“留啊,”梁允贤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府里正好缺个丫头,表妹叫什么名字?”
兰花柔弱无力的起身,“表妹名叫兰花,世上最漂亮的那个兰花。”
梁允贤看向不远处的唐尧:“带下去吧,教教她府里的规矩。”
梁允贤这么痛快收下兰花,霍长生不免担心起来,“你总不会拿个小姑娘出气吧。”
梁允贤好笑道:“你以为我是你,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断然不会迁怒别人。”
霍长生挑了挑眉:“最好如此,但凡发现你折辱我表妹,我可是会追究的。”
“长生放心好了,”梁允贤大度道,“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梁允贤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作为礼尚往来,这两天府里有个宴会,还请长生不要推辞,赏个脸。”
霍长生就知道梁允贤没那么容易放弃,这就开始出招了。
“好啊,多谢梁大人美意,长生一定准时赴约。”
霍长生走时不放心兰花,到底见了一面。
唐尧找了个老嬷嬷教她,都是端茶倒水磨墨的活。
这就让霍长生越发疑惑。
梁允贤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他对兰花一见钟情,真想把人收进屋里,他是不信的。
怎么说也是亲表妹,霍长生有意让梁允贤脱单,也不想牺牲表妹的幸福。
“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高门大院的不适合你。”
兰花反倒不愿意了,“表哥,这里很好,梁家表哥对我也好,我不走。”
霍长生从来没做过这么纠结的事,感觉都不像自己了。
“那行吧,有事给我递消息。”
宁玉婵知道霍长生带兰花一起走的,只看见他一个人回来,疑惑道:“表妹呢?”
霍长生有些心虚,“咳,送府衙了。”
宁玉婵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霍长生担心小娘子生气,小心翼翼说道:“我看梁大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太过冷清,就让表妹去照顾他了。”
宁玉婵反应了好一会儿,“真有你的。”
霍长生有自己的道理,“表妹要给我做小,我什么人,啥也不是还靠娘子养的粗人,人家梁大人是什么人,四品知府,表妹能去府里做事,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她自己又愿意。
我这也是成人之美,再说她要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把人接出来。”
宁玉婵笑眯眯的瞧着他,“你打了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霍长生忍不住心虚,“反正他不娶,我不放心。”
注意到四周没人,干脆把小娘子拉进怀里,握着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娘子,你感受一下这里,都快熬不下去了。”
这么粗糙的人也会说情话。
宁玉婵被他臊得双颊绯红,“我是担心,他心机太深,反击的时候,你吃亏。”
“你担心我?”被喜欢的人担心,霍长生一颗心既舒畅又熨帖。
宁玉婵无语道:“重点是这吗?”
霍长生固执道:“表妹不行,我就去京城给他找最漂亮的姑娘,就不信他不动心。”
宁玉婵将火铲子递给他,“我看你就是闲的,干活。”
霍长生确实很闲,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什么都不能做。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简单轻松不需要花力气的活还是能做些的。
可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这个。
都圆房五六天了,小娘子还是主导地位。
他就只能做下边被迫承受那个。
每次都不够痛快。
“娘子,”他扔了铲子,拉着宁玉婵不让她走,“今晚让我试试。”
宁玉婵知道他这些天憋坏了,可不行就是不行。
“万一撑不住怎么办?你这伤少说还得养一个月,不要命了?”
霍长生怀疑自己再憋下去,这条命也要交代了。
“娘子,就一次,我试试,不行就停止也不行?”
“不行,”宁玉婵毫不犹豫拒绝,“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丈夫呢。”
这句丈夫把他喊舒服了。
虽然遗憾吧,但伤总有好的时候,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能等。
“行吧,我听你的。”
宁玉婵注意到他情绪不高,让他弯腰凑近他耳边说:“今晚给你点福利。”
霍长生心头一跳,“什么福利?”
宁玉婵故意不告诉他:“晚上你就知道了。”
霍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真希望夜晚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