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市》没拍完的电视剧、没有上映的《Shero》、在考虑制作中的《Shero》游戏。
“She”书店、“”餐厅、宋明珠心心念念的炸鸡摩天轮……以及所有消失的人们。
她答应了凯文，某一天见到他的姐姐要把那段录像放给她看, 她怎么可以失约呢？
“我要前进。”祝语橙自语。
事实上, 也没有人阻止她前进, 就算有, 那个人也不会是灰狼。
灰狼和她的目的相同。
她们是同事。
同事，多么友好的一个词啊，可就是这个同事竟然是谋杀奶奶的嫌疑人！
祝语橙痛苦, 她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 你知道点什么吗？”
【祝语橙，我、她、DEBUG我们三者过去紧密相连，而今各自为营。】
祝语橙：你是说，你们现在互不影响？
【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比如说, 我可以将你的名字从DEBUG的库里删除，她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
祝语橙：那你和她呢？谁能够影响谁？
【……】
祝语橙：我懂了, 她能够影响你。
【……】
【我不会再让她找到机会。】
系统的话, 听起来好像是, 她已经控制过它了。
什么时候呢？
祝语橙没有想下去。
第二天, 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 宋明珠、常秘书、卜望舒、闻夏、季也、马甜甜。
宋明珠对灰狼的事一无所知, 她只是听说了祝语橙亲人去世的事, 便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来。
常秘书陪她一起。
其余人则怀揣着更加复杂的心思。
他们凝望着祝语橙, 欲言又止, 他们走向她，拥抱她。
季也没有抱她，而是将一只纸做的小狗放到她的掌心。
“谢谢。”祝语橙说。
季也看见了祝语橙说过的大黄狗。
他蹲下来，和狗面对着面，他想不通狗哪里比猫好，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希望祝语橙开心。
大家都这么希望。
这天之后过了两天便是头七。
一大早，葬礼开始了，祝南天抱着遗照走在最前面，祝云海走在他的旁边。
祝语森、祝语橙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其余亲戚朋友们依序向后站。
葬礼冗长。
所有人的脸都苍白得像一张纸，宛如死去的不是中央棺材里的人，是身旁的这群活人。
祝南天在台上朗读杨腊梅的一生。
稿子是他自己写的，写得极其官方，把杨腊梅换成任何一个同代人的名字，都不会违和。
祝语橙不喜欢这份稿子，她认识的奶奶不是这样，可奶奶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她也说不出。
时间向前推移。
每个人的手上被分了一束花，一会，众人要排队拿着鲜花瞻仰遗容。
祝语橙握着花梗，使劲眨了下眼睛，发觉眼角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水。
她转头看哥哥，见到他在做一样的动作。
他们都哭了好多天，等到真的“需要”家属哭泣的时候，又哭不出来了。
祝语橙突然想，她讨厌葬礼。
这样长而繁琐的仪式，和杨腊梅有关的东西却没有多少。
祝语橙还未回过神，队伍已先开始前进，祝云海握着花走在第一个。
祝语橙、祝语森都有意避开不去看祝云海的脸。
他们怕爷爷这时候还拿那副漠然的表情对准奶奶，他们受不了。
祝南天停在原地，等父亲结束。
祝云海绕着棺材慢吞吞地走，他嘴唇张合，像在无声念着什么。
旁人一定在想：他是在和妻子私语。
祝语森、祝语橙一眼看出，他是在默数数字。
1、2、3。
向前走一步。
他怕走得太快，引人怀疑，又怕走得太慢，受这场他不在乎的人的葬礼的折磨。
祝语橙的指甲陷入花梗，花断了。
祝语森拍拍她的掌心，将自己的一枝花递给她。
“别看他了。”
“嗯……”
是啊，他们不都已经想好了，不要看他吗？
他们不都已经知道了，爷爷对奶奶毫无感情吗？
他们……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祝语橙垂下脑袋。
祝语橙也开始数数，数那个不喜欢奶奶的人什么时候能够从奶奶的遗体旁走开。
数了好久，队伍还没有向前。
祝语橙困惑，就要抬头，一声苍老的尖叫倏然划破空气。
是爷爷。
祝语橙抬头，和周围其他所有人一起看向祝云海。
祝云海趔趄后退，双手向后按着墙壁，眼睛大张，神态惊恐地死盯着棺材里的遗容。
就好像是见到死人复活了似的。
当然没有复活。
那么，他是在恐惧什么呢？
还没人能解开这个惊天谜题，下一个谜题又被送到众人面前。
尤其对于祝语橙、祝语森来说，这个谜题太大了。
他们竟然——看见祝云海落泪了。
那稀少的一滴也许还能当做是幻觉、是演技。
可接下来的事又该怎么解释呢？
祝云海，这位七十多岁的苍老老人竟蓦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双腿使劲蹬着地板，手舞足蹈，哭得像个孩童。
祝语橙、祝语森怔然地望他，大脑空白。
他到底是怎么了？良心发现了吗？
答案，不得而知。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快得如同闪电。
先是一位眼尖的亲戚大喊不妙，祝云海晕倒了！
后是石时拨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再然后，车子的呜呜声、急诊室亮起的红灯、走廊冰冷座椅上的等待相继覆盖记忆。
祝语橙背靠着医院的白墙，抬头望着白光，神志恍惚。
她只隐约记得，朋友们整个夜晚都在陪伴她。
马甜甜坐在她旁边待命，偶尔给她一个拥抱、递给她一张纸巾。
石时为她买来奶茶、夜宵，奶茶她喝了，夜宵被她推开。
季也踱来踱去，手里捏着一把碾成粉末的香烟，护士闻见，斥责了他一顿。
祝语森左边坐着卜望舒、右边坐着闻夏，三个人和谐得像一幅画。
宋明珠后半夜睡着了，常秘书将肩膀借给她依靠。
凌晨四点，医生走出来。
祝南天第一个站起，走向医生，他彻夜未眠，眼睛通红，走路踉踉跄跄。
祝语橙、祝语森从两边扶住他。
医生望着他们，眉毛朝中间聚拢，这个动作先于言语告诉他们回答。
五点，他们筹备起第二场葬礼。
祝南天选择尽快下葬。
两天后，葬礼开始，祝语橙全程浑噩，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走出礼堂，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参加葬礼。
哦，奶奶死了。
哦，爷爷也死了。
这样啊。
祝语橙的心短暂地麻木了，现在能在她心中掀起波澜的，就只有那个她还未解答的问题。
爷爷为什么哭？
如果说是良心发现，他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发现呢，他又为什么要尖叫？
骤然间，一个想法划过她的脑际。
太离奇、没有根据。
她不敢确认。
“语森、语橙，过来，帮我把你们爷爷、奶奶的东西收拾出来，我们下午要把它们拿去烧掉。”
祝语橙、祝语森点头，跟随祝南天走进爷爷、奶奶的卧房。
他们在这翻出了旧衣裳、旧时候的粮票、书本、还有日记。
祝语橙的手犹豫地搭在了爷爷日记本的封皮上。
“看吧，”祝南天说，“如果你看到了些……不好的事，憋在肚子里，知道吗，小橙？”
祝语橙乖巧点头。
祝语森靠过去，和她一起看日记。
他们一边看，一边叹气，日记本的内容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
果然是关于祝云海和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祝云海年轻时，下乡认识了那个男人，他们彼此喜欢，但知道无法在一起。
他们约定分开，各自成立家庭。
祝云海结婚十年、孩子都长大后，才发现对方骗了他，那个人终生未娶，罹患重病，时日无多。
祝云海得知消息，立刻赶去，人却已经走了，只留下一方坟墓。
“都怪我。我不该结婚，我不该结婚啊！”
祝云海一遍遍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旁边有洇湿的痕迹，他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大抵在哭泣吧。
祝语橙看到这，心想：奶奶真可怜。
“唉。”
兄妹两人又叹气了，他们继续向下翻，翻到一页缺失了大半的页面，看痕迹像是某人干的。
不对，是某狗。
“大黄！”祝语橙咬牙。
“汪！”大黄还以为小主人要夸她呢，闻声，窜进屋子里，凑到她脚踝旁蹭她。
祝语橙对准它举起日记，“看看你做的好事！”
“汪汪。”
大黄又叫了，但这次叫的含义好像不同，它在房间里打了个转，忽地溜进床底。
坑次坑次。
它拿牙齿咬着挂绳，拖出一个盒子。
祝语森捡起，“这是什么？”
祝语橙摇头，“打开看看。”
祝语森打开，见到针线包、布料、纽扣，看起来是杨腊梅的针线盒。
祝语森随手掀起布料，一张纸滑了出来。
祝语橙拾起，比对痕迹，“错不了，这就是那本日记上被咬下的纸。”
他们低下头，看上面的字，他们发现这一页日记难得和那个男人无关。
和杨腊梅有关。
日记上，记录了祝云海和杨腊梅的某次约会。
祝云海写下：杨腊梅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她，可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哪些话呢？
祝云海在下面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了，就像是准备日后慢慢琢磨似得。
她说：祝云海，你是爱我的。
我说：我当然爱你啊。
她说：我是说，祝云海，你爱我，但你不知道你爱我。
我说：我知道，我爱你啊。
她说：不，不对，你不知道，你还以为你爱着她吧。
我说：她？没有她。腊梅，我没有过其他女人。
杨腊梅不再说话。
……
祝语橙、祝语森看到这，也和当时的杨腊梅一样沉默。
祝语森将纸翻到背面，他们在这发现了一个不同于祝云海的字迹。
“我希望你能够懂。”
“我又害怕你懂。”
“你再不懂的话，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这三行字形同谜语。
祝语橙、祝语森却大致能从这几行字里体会到杨腊梅的心情。
她独自看见世界，知道丈夫喜欢男人，她不怪他，她爱着他，并无望地企盼他也爱她。
这是祝语森的想法。
祝语橙则认为，不是无望，他确实也爱着她！
“怎么会呢？小橙，你看后面的日记，他每天都在写那个他。”
“他这是被剧本控制了。他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想法，你知道吗？”
“你是说，他这一生有过清醒、看见的时候？”
“嗯，我猜，那天他们约会的时候，他就短暂地清醒了，奶奶就是那时在他的眼里发现了爱意。”
“可那有什么用呢？太短暂了！”
“是啊，而当他真正的、永远的清醒时，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祝语橙呢喃着说道。
祝语森一脸震惊地看她，“小橙，你的意思是？！”
祝语橙苦笑，“哥，你仔细回想，葬礼上爷爷的反应是不是很奇怪？”
祝语森闭上眼睛，他在黑暗里拿零星的记忆重新拼出那日的祝云海。
老人的尖叫、恐惧、跌坐在地。
以及他的那双泛黄、浑浊的眼睛里混合着泪水流露出来的感情。
祝语森使劲望进那双眼睛。
他想知道，那感情名为什么。
是爱吗？
还是懊悔、是歉意、是自我责怪？
“不，不不不，我做不到！”祝语森拼命摇头，睁开眼睛，“我不记得了。”
祝语橙点头，“我理解，我其实……也只是猜想罢了。”
已死之人的想法是不可得知的。
祝云海到底爱不爱杨腊梅、杨腊梅又到底有没有从这场婚姻里获得过幸福。
就让这些问题永远成为一个谜吧。
第206章 灰狼的目标
【不要再试图拿你的意识入侵我, 你再这么做，我会没收你的权限。】
“你有那个权力吗？”
【我有。】
“我不信，我认识你那么久, 除了见你变过一些戏法，就没见你做过别的事。”
【……】
“我看见你将硫酸换成鲱鱼，那种事我也办得到。”
【我知道你办得到, 你替换了那把枪, 为了她。】
“错, 我不在乎她, 我只是觉得她就那样死了很无趣。
【……】
“况且，她姑且是我的孩子、又被你选中，她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我。我累了, 想退休了。”
【你知道, 她不会成为你。】
“人可以成为任何人，只要给‘他’足够的、生长成那一个人的环境。”
【成为你，要什么样的环境呢？】
“要足够丑陋、足够贫穷、足够孤独。很遗憾，她一条都不满足。”
【她就算满足了, 也不会成为你。】
“你的这种想法狂妄又天真，这就是AI, 是程序, 你永远都不能理解人, 你只是一台机器。”
【她说过, 她认为我不是机器, 她认为我有感情。】
“而你无法确认这件事, 你想要问我, 你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我……】
“听我说, 我的老朋友, 一个有感情的人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
“你真可怜，你被她廉价、泛滥的好心收买了，你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成真的珍藏。”
【她和你不一样。】
“无所谓。”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哪个‘他’？我‘杀’过很多人。”
【你的婆婆。】
“我知道你想说‘盛语的婆婆’，是的，我杀了她，这件事在我的计划之外。”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原本只是想要故地重游，谁知道她会透过我新的皮囊认出我。”
【她很聪慧。】
“自作聪慧。她对我说，求我不要伤害那个孩子，她说，她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魔鬼吗？”
【你的确是。你杀了她。】
“因为她知道太多。我不出手，DEBUG也会出手，而且我看了她的寿命，她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
“于是，我就把她所剩无几的天数拨到了零。”
【……】
“你为什么沉默？你不会想要说我残忍吧？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没有‘人’，他们全部都只是数据。”
“程序员会因为删了几行代码落泪吗？”
“玩家会因为弄死了几个NPC痛苦吗？”
【……】
“看来你是准备沉默到底了。好吧，我要走了，再见了，老朋友。”
【你要去哪？】
“我要去玩点有挑战性的游戏。”
【有挑战性的游戏……】
“是啊，那个男人，我关注他很久了，他说他恨我。呵。”
【霍奇。】
“嗯。”
【他有喜欢的人。】
“那又如何？我最喜欢将口口声声说爱另一个男人的男人拿下。”
“你知道的，我没有失败过。”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身体不适，下次更新预计将于2024.6.27
以下是可以忽略的详细原因：
这本由于之前作话提到过的原因，去年11月的某天改了文名、文案，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榜单、曝光
3月的时候，我天真地想，通过双开另一本书的方式，给这一本带一点曝光
我失败了，并且由于那两个月用眼过度，得了干眼症
5月治疗至今，好了一点、又复发了
我考虑过后，决定还是以身体为主，改变更新频率，确认频率后会告诉大家
这几天我会远离电脑、工作，专心配合治疗
非常感谢支持至今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谢！
也请大家注意保护用眼，如果发现眼睛不适、及时治疗！
第207章 生日的礼物
祝语橙在两场葬礼的乌云覆盖下度过了她的20岁生日。
奶奶是不是灰狼杀死的, 这仍然是个疑问。
不过，她已毫不怀疑灰狼重现的事。
祝语橙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也许, 这该归因于母女间的默契。
妈妈，这次你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祝语橙无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季也听见, 脸上流露出慌张。
“祝语橙, ”季也说, “我认为那个目标极有可能是我。”
石时立即否认了这一想法。
石时说：“季先生没有被攻略的必要。”
季也：“？”
季也冷笑, “你针对我？”
石时没有要针对某一个人的意思，他要针对，针对的也是《假少爷》的所有人。
他平静道：“季先生, 而今这本书里已没有同你单向或双方喜欢的同性关系。”
季也质疑：“凯文呢？他不是还喜欢我吗？”
祝语橙说：“凯文更在乎自己的姐姐。”
季也蹙眉, “真不坚定。”
祝语橙说：“你不喜欢他，还要他对你念念不忘，太自私了。”
季也笑了，“祝语橙, 这就是人性，你不也在吊着我吗？”
祝语橙生气, “我才没有！”
季也直勾勾地看她, “那你喜欢我吗？”
祝语橙鼓起腮帮, “就在刚才, 已经开始讨厌了。”
季也：“……”
季也嘴角抽搐, 挥了下手, “算了。”
季也感觉自己像在玩恋爱游戏, 祝语橙是这个游戏里超难攻略的可爱NPC。
总而言之, 他才是主角, 原谅脾气坏的NPC是主角的责任。
季也因而露出宽容到有点恶心的笑容，“祝语橙，我原谅你了。”
祝语橙：“…………”
祝语橙满腹脏话，可良好的教养令她将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况且，她也原谅他了，就当是报答他连夜赶来陪伴她的事。
她也这样感激着其他人。
最感激的，当属第一个来到这支撑她的少年。
祝语橙歪过脑袋，看向对方，见到他在画画。
回程的大巴车停下时，他将画好的画递给她。
“祝小姐，请把它当成是一幅提前赠送的、非正式的生日礼物。”
“好的，谢谢。”
祝语橙接过漫画，展开，阅读女孩和幽灵男孩的夏日特辑。
第一格，女孩牵着幽灵男孩的手到城市的大街，幽灵男孩神情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城市。
第二格，行人路过幽灵男孩，感到阴风阵阵，他们牙齿打颤、脸色发青，头顶的气泡里讨论“有鬼”。
幽灵男孩听见谈论，沮丧地低下头，女孩从旁边担心地望他。
第三格，幽灵男孩蜷在城堡角落，画圈圈，左下角，女孩哗地推开大门，头顶的气泡里冒出一个“！”
第四格，女孩带幽灵男孩来到炎热的沙滩，人们都不由自主聚集到幽灵男孩的身边。
因为他的周围实在是太·凉·快·啦！
祝语橙看完最后一格，情不自禁发出笑声，她抬起头，对上石时的眼睛。
“祝小姐，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心里的阴翳似乎都要被这漫画一扫而空。
石时说这是非正式的礼物。
石时送来的正式礼物是几个昂贵的摄像镜头，祝语橙把它们放进柜子，拜了一拜。
以她现在的摄像能力，用这些镜头真是糟蹋了。
至于其他人送来的礼物，也分为了可以立刻使用和不能立刻使用的两种。
后者，主要以宋明珠、常秘书为代表。
他们一个送了游艇、另一个送了防弹衣……常秘书你到底对防弹衣多么执着啊！
前者，主要以卜望舒、马甜甜为代表。
卜望舒送的键盘、马甜甜送的拍立得相机，她都已经计划着要开始使用。
顺带一提，季也送来的礼物意外地受到祝家人的欢迎。
他送来了一只小狗。
爷爷、奶奶去世后，祝南天将大黄接到了家里住，这只小狗而今和大黄寸步不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6.29（周六）零点
下一更争取正常字数，今天眼睛情况还是不太妙x_x
不过购买了墨水屏，等待新屏幕到货看看，能够习惯的话就恢复日更
第208章 逃跑的方向
S市某酒吧一隅。
霍奇每周都会来一次这里, 为的是将他的小说人设完美地贯彻到最后。
没有谁逼迫他这么做，他就只是自己想要这么做。
霍奇时常会想，所谓人物设定, 究竟是神明赋予了他，还是神明挖掘出了他的本性？
无人能够言清。
霍奇就这般思考着哲学的问题，连身旁坐下了几个陌生人都没有注意。
他们嘻哈、叫嚷, 谈论喝酒、游戏, 还有“运气”。
他们所谓的“运气”, 指的是某种基于他人厄运产生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野兽般贪婪地看向周围, 觅寻美丽、弱小、无力抵抗的猎物。
这种事也有专业术语：捡尸。
这个异性恋仅有13%的世界，剩余的异性恋男人里竟还有如此多的人渣。
那还不如，干脆整个世界都是男同性恋来得好。
霍奇十分想将这一想法分享给那个姓祝的女孩, 然则他心中还忌惮着她和她的母亲。
在寻找到解决她们的方法之前, 他不准备再贸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霍奇想到这，那几个人渣寻觅到了目标。
两步外的棕色沙发上，横躺着一个意识不清的年轻女人，她脸颊酡红, 衣领敞开。
“真危险。”
霍奇摇头，在心里议论一句, 举杯挡住视线。
他不想管这样的事, 因为他已经管过不少次, 再管下去, 他的人设就崩了。
他哪里还是放荡不羁的金丝眼镜大佬？
他根本就是埋伏酒吧的正义小哥！
不, 不可以再多管闲事了。
霍奇再度摇头, 高举杯子, 将自己的眼睛挡得严严实实。
他看不见了, 可他的耳朵还能够听见。
他们秘而放肆的笑声、他们哄骗女人的蜜语、还有窸窣的准备将她扛走的动静。
今天过后, 那个女人的命运里将注定有一块难以磨灭的黑色记忆。
而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霍奇握紧了酒杯。
接下来的事他记不清楚了。
正如许多人做出正义行为的时候，脑海里都混沌一片。
他们事后说不定还会后悔，只是那一刻，他们确信他们必须要这么做。
为什么呢？
因为——是好人吧。
霍奇起身，冲向那几个人渣，右拳挥出去，直对某人的右脸。
……落空了。
那几个人的位置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始作俑者是那个醉得神志不清的女人。
她蓦地清醒，挣出他们的怀抱，手脚并用、动作利落地将那几个人掀翻在地。
霍奇看呆。
女人抬头，皱眉看他，“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霍奇点头，如同女人的小弟般，听话地拿出手机拨打110。
事后，女人承认，她的确是在“钓鱼执法”。
“我朋友就是被那些人欺负的。”
霍奇目露同情。
女人摆手，“别误会，他们没有得逞，但我还是不想放过他们。”
霍奇点头，表示理解。
女人冲他伸出手，“要认识一下吗？”
霍奇蹙眉，想要拒绝，可这个念头存在了才不到一秒，便动摇。
他想，今晚这样惊心动魄，都要感谢旁边这个有趣、勇敢的女人。
同她结识一下也未尝不可。
但他还是提防地想道，她对他决不能有男女之情。
如果有，他就要告诉她，他喜欢男人。
不对。
是喜欢傅凌。
霍奇想到傅凌，眉眼都温柔了几分，月光下，他的容颜美貌非常。
女人看着他，神情微滞，好似看呆。
霍奇瞥见，苦恼地按向太阳穴：完了完了，这下她是非爱上他不可了。
霍奇想要杜绝这样的事发生，可又觉得这不是她的错，愧疚反而促使他将自己的好友码递给对方。
女人高高兴兴扫了码。
霍奇收到好友申请，点击接受，在备注那栏看见空白。
他疑惑，“你没有备注你的名字。”
“啊，我忘了。”女人轻快地说，“我口述，你打字。”
“好。”
“我叫程语，禾字旁的程，语言的语。”
“……”
霍奇的手指顿在半空，脚步、唇角也都逗留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程语问他。
我怎么了？
霍奇带着这个问题，转头，看向程语，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球表面浮动着憎恨和震惊。
震惊更多一点。
毕竟，他如何都想不通，灰狼敢用“程语”这样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是当他是傻子吗！
霍奇想，这件事要么是一场误会，要么就是一场明谋。
而他很快就会知道事情的答案。他清楚，有一件事只有灰狼能够做到。
程语的手被男人握住，她手按住嘴巴，又惊又喜。
“怎么，要和我约会？”
“不，是开房。”
“啊？”
“走，我出钱。”-
一夜过后，宋明星开始思量和冯一凤分手的事。
理由呢，是他感觉自己的感情遭受了欺骗。
冯一凤居然不是处|女！
像她这样朴素、清纯、长相平平的女人，不是处|女，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宋明星一肚子气。
冯一凤却很快乐，她亲昵地搂住他的手臂，拿头发蹭他的脸。
“干嘛？！”宋明星没好气地问。
“喜欢你。”冯一凤甜甜地说。
“……”
宋明星怔住。
他知道，女人在第二天早上对一个男人说出口的告白，其份量有多么得重。
这几乎等同于说：你昨天晚上表现得很好。
宋明星抿住嘴唇、咬住牙齿，都抑制不住唇角的上扬。
老实说，这还是他人生头一次在这种时刻收到告白。
老中医……果然了不起！
宋明星沾沾自喜，心中和冯一凤分手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他已经连身体的缺点都治好了，他这样完美的男人，岂是她配得上的呢！
所以——
“分手吧。”
“……”
宋明星对冯一凤的沉默毫不意外，即便她现在为他哭泣，他都不会意外。
哭吧，女人，你的余生都将在思念我中度过！
冯一凤确实哭了。
她紧紧倚靠在他的身上，眼泪打湿他的胸口。
他听见她小声道：“……明星，我是个普通的女人。”
宋明星点头，认可：“你确实普通。”
“而这个世界上的直男又那么少、那么少。”
“啥？”
宋明星有点不明白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没有看见世界。
冯一凤看见了，她清楚，她这样普通的女人想要找到直男恋人并不容易。
所以，一旦找到，就说什么都不能放手。
冯一凤的唇角一寸、寸向上勾起。
宋明星望着这诡异的笑容，感到自己的双手被她紧握在掌，越握越紧。
她握住他，就像是握住她的那把贴身携带的长柄雨伞。
她什么时候让那伞脱手过？
呵呵，她是绝不会让“伞”脱手的……-
无限流餐厅正式开业，马甜甜的天才宣传，成功让“”三店登上网络热门餐厅TOP5。
卜望舒、浣熊见状，松下了一口气。
顾老板则马上开始为其他的店铺做考虑，她计划为“”一店更换新的武侠主题。
这次的主题将为：合欢宗妖女X清冷剑宗。
祝语橙评价：“很经典呢。”
顾老板说：“是很经典，可这好像不符合赤霞仙子的风格。”
祝语橙说：“我猜，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那高人，除了宋明珠还能有谁？
近来，宋明珠鲜少回家，终日和常秘书在外闲逛、和赤霞仙子聊创作心得。
常秘书对祝语橙哭诉：一人分饰二角，太累。
祝语橙说：你活该，叫你不告诉小珠你就是赤霞仙子。
常秘书说：我懊悔过去没有说，现在是万万不能说了。
祝语橙问：为什么？
常秘书答：宋小姐将赤霞仙子当成好姐妹，倾诉了许多秘书不能听的话。
所谓“秘书不能听的话”，指的是宋明珠和宋明星的事。
常秘书闪烁其词地透露道：宋明珠在嫉妒宋明星-
宋明珠九岁那年，和弟弟宋明星为了争抢叔叔带来的一个玩具，争吵不休。
叔叔最后说：“姐姐应该让着弟弟，这个玩具给明星吧。”
宋明珠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凭什么我是姐姐？不公平！”
宋明星抱着玩具走到她面前，说：“姐姐，你错啦，你就算是妹妹也要让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将来会是宋家的一家之主。”
“……”
九岁的宋明珠停下哭泣，仰起头，望弟弟，她惊讶极了，却没有反驳。
仿佛她自己也早就料到这件事了。
宋家迟早有一天会全是弟弟的。
宋明珠渐渐长大，宋老先生公平地给她和弟弟都送了公司，好像他们平等了。
宋明珠知道没有。
因为她永远有着要和季家、轩辕家、某某家联姻的任务。
宋明星却可以花天酒地、把全世界的女人玩一个遍。
宋明珠有时候反叛地想：我也要玩男人，我也要把全世界的男人玩一个遍！
没准，宋老先生是会答应她的。
可就算他答应，她自己也无法迈出那一步，她好像生来就被困住了手脚。
她被关在了贤良淑德、好妻子、好母亲等等的牢笼里。
她尖叫，她把头撞向栅栏，可这牢笼就是纹丝不动地存在于这。
它冷冷地看着她，时不时对她说几句嘲讽的话。
宋明珠啊宋明珠，你就是因为现实太压抑，才总写那些小说的吧？
她的心里有这样的一个声音。
我，不知道。宋明珠回答它，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首先，我肯定我不想成为宋明星那样玩弄他人感情的人。
其次，我肯定我也不想成为父亲要求那样的温柔体贴的妻子。
最后，我问我，我想要什么？
我发现我回到了原地，我在黑暗里抓住一面镜子，朝里面望。
我看见了宋明珠。
我知道宋明珠就是我，我又不知道宋明珠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一个答案。
“常秘书。”
“嗯？”
“我们逃跑吧。”
“……”
常秘书沉默的时候，宋明珠的眼睛始终朝着前方，她不敢转头，不敢和他的眼睛撞上。
直到——
“好。”
她听到这样的一声，她紧绷的下巴才松开，她才重又转过了头。
宋明珠抱臂，“常秘书，你都不问我要逃去哪里吗？”
常秘书侧目，“现在问，晚了吗？”
“没晚。但我也不知道要逃去哪里。”
“要不要打电话问祝小姐？”
“不要！那还叫逃跑吗？逃跑就是不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哦，好。”
车子里静默了一阵。
他们两个偶尔看向对方，眼神都在期待对方先想出逃亡的方向。
宋小姐，你怎么就想不到呢？
常秘书，你真是没用。
车子里逐渐升起互相责怪的氛围，他们有了一种逃跑还未成功就会先分道扬镳的不祥预感。
他们又一次对视，这次两人无声达成了共识。
宋明珠拨了个电话，按下免提。
“小珠，什么事？”
“祝小姐/祝语橙，有什么逃跑的地方推荐给我们/本小姐吗？”
电话另一头，某社团社长陷入安静，没多久，她重新开口，给了他们方向。
“轩辕寒冰的那座小岛，如何？我听说那边就快建完啦。”
“！！！”
宋明珠、常秘书都觉得这是个天才主意，他们就这般决定了旅途的下一站。
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听出隐藏在祝语橙话语里的“阴谋”。
祝社长正愁，没有人替她去小岛拍照、摄像，反馈情况呢。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马甜甜对她抱怨。
“橙子，轩辕拍的照片一张都不能用。”
“有那么糟糕吗？给我看看。”
祝语橙接过照片，看着每张照片上占据3/4画幅的轩辕寒冰，露出尴尬的微笑。
她希望宋明珠、常秘书到时能指导一下轩辕寒冰。
告诉他，拍照的时候，要记得把相机从自拍切换成正常模式。
第209章 勇敢去嗑吧
小红徘徊在“”四店的门口, 犹豫要不要进店。
她的犹豫使另外一个人也变得踌躇不决。
石时假作咳嗽，“小红小姐，你还是不喜欢（他）吗？”
小红看着前方的店门, 面无表情地点头。
石时沮丧地垂下头。
倘若这时有人从旁路过，必然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吵架的情侣、或是一方追求另一方未果的关系。
然则，他们只是CP粉和正主的关系罢了。
“石时先生, ”正主好奇, “我和小明究竟有什么地方令你觉得好嗑？”
“特殊性。”石时兴奋地说, “小红小姐只有在面对小明先生时才会变得话多。”
“这是因为他非常啰嗦, 我不得不回应他。”
“可是第十四章 的时候，你面对同样聒噪的小天，你理都没有理他。”
“……”
小红转头, 看石时, 她瞪大了双眼，表情如在说：有这么一回事吗？
石时点头，目光坚定，他说, 他还可以列举出更多证据。
小红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他说了。
小红越听, 脸色越难看, 因为她完全不记得他提到过的那些所谓的“细节”。
触碰到手指、帮对方拾起掉落的书、借给对方雨伞。
这些事和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小明又有什么关系呢？
换做另一个人当时处在小明的位置, 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小红摇头, “我还是不懂。”
石时轻叹, “抱歉, 小红小姐, 我无意冒犯。”
“没关系, 这是一部CP向的作品, 你先入为主这很正常。”
“但你不喜欢他。”
“是，我不喜欢他。”
谈话到这，陷入了一段尴尬的沉静。
某人这时到来。
她自然而然走到他们中间，爽朗的笑声缓和了他们的氛围。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她问他们。
“嗯……我在和石时先生说，我还是不喜欢小明。”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没关系。该不会，石时逼迫你喜欢他吧？”
祝语橙回头，眼神责怪，少年接触到她的目光，身体摇晃了两下。
“祝小姐，没有这样的事……”
“是的，没有。”小红不愿污蔑石时，“语橙，其实是我自己拿不住主意。”
“主意？什么主意？”
小红手握拳头，脸上流露出纠结、痛苦的表情。
“三店，”她说，“他们开业的时候，我去看了，我发现附近长出了新的能量场。”
祝语橙问：“你认为，那是三店的开业带来的？”
小红说：“大有可能。”
祝语橙说：“太好啦！”
小红说：“我也觉得好，于是我想，要是我能够喜欢小明……那就更好了。”
祝语橙眨了眨眼睛，她花了几秒的时间理清小红话语里的逻辑。
“”三店为世界带来了新的异性恋能量场。
“”四店如果能够以BG为主题展开，是不是也能带来新的能量场？
小红因此想，身为主人公的她必须喜欢小明。
祝语橙理清后，举手，屈指用力叩击在小红的脑门上。
“笨蛋！我怎么会为了世界的能量牺牲你个人的幸福呢？”
“可是，语橙，能量对你、对我、对这个世界都很重要……”
“那又怎么样？基于牺牲某个人、某一类人的‘胜利’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
小红不再驳斥，可她眉间的拱起表明了她还没有放弃。
祝语橙选择转变策略，她挽住小红的手臂，靠向她。
“小红，你知道吗？就算你不喜欢小明，也依然能够产生能量。”
“为什么？”
“因为有小时这样的读者嘛。”
石时已有些习惯听祝语橙叫他“小时”，可他的耳垂还是立马变得通红。
他咬唇，逼迫自己将思绪停留在话题、而非说话者的身上。
“是的，”他说，“祝小姐说得对，我们读者会自己嗑。”
“我好像明白了，”小红说，“这就像是那些双男主的作品，是吗？”
祝语橙点头，“原作是否有CP不重要，BG作品还会产生同性恋能量呢。”
小红蹙眉，“你是说拆官配的那种吗？”
祝语橙摊手，“是呀，就像《贝壳》的男主、男二。”
《贝壳》这部电视剧，带来的同性恋能量值几乎和异性恋的一样多。
祝语橙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崩溃了一小会，可是很快她又释然了。
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BG是小众XP呢？
或许，在未来、在其他的世界里，情况会有所不同吧。
小红说：“也许我们可以禁止他们嗑。”
石时说：“小红小姐，人都是有反叛心理的，越被禁止，越想要嗑。”
祝语橙说：“而且，我想，嗑CP理应是自由的事。”
小红说：“可如果说嗑CP是自由的事，BL作品不也该产生异性恋能量吗？”
祝语橙：“……”
祝语橙抓了下头发，“唔，你还真是把我问倒了……”
是呀，为什么BL作品下嗑BG的总是比BG作品下嗑BL的少呢？
是因为BG爱好者压根就不会去看BL的作品吗？
那《猜拳学院》这样的无CP作品又该如何解释呢？
含羞草孤苦伶仃地待在坑底，至今为止就只等来一个同好。
“大概是我太邪|教了。”含羞草常常这么念叨。
马甜甜和她分析，这部作品的BG党是永世不能翻身的。
“很明显，作者知道卖腐赚钱，‘他’每一话都在将女主继续边缘化。”
作者卖腐，观众嗑男主、男二。
作者赚到BL粉的钱，作者进一步卖腐，观众进一步嗑。
到了最新的一话，《猜拳学院》已完全像是一部双男主作品。
马甜甜尖刻地发表意见。
“要我说，作者已经开始懊悔画下女主角了，‘他’肯定觉得她很碍眼。”
碍眼有碍眼的处理。
《猜拳学院》最新的海报里，男主、男二占据中央。
女主坐在遥远角落的沙发上，比一块橡皮还小。
含羞草对着这张海报，一时都产生了“再也不嗑”的退坑想法。
“可为什么要退坑呢？为什么不继续嗑下去呢？”
祝语橙彼时自语道。
她心想，既然有BG官配的作品，部分BL党还能够大嗑特嗑。
《猜拳》这种暗暗卖BL的作品，BG党又有什么不能嗑的理由呢？
就因为嗑BL的人更多吗？
就因为作者自己也非常想卖吗？
就因为海报总是、总是将女主角边缘化吗？
那又怎么样了呢？
喜欢就要勇敢地说出来。这样才能有多一个同好的机会啊！
祝语橙想到这，扭头对石时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请不要放弃嗑小明、小红。”
“祝小姐，我不会放弃的。”
“虽然，他们是正主盖章的假CP。”
“嗯……祝小姐不用特意强调这件事。”
石时手抚心口，试图平复碎掉的心灵。
小红微笑看向他们，她听完祝语橙说的话后，已有些释然。
她确实不喜欢小明。
但她愿意捍卫他人嗑她和他CP的权利。
“语橙，我要走了。”小红放下这件事后，和祝语橙告别。
祝语橙惊讶，“你还没进去坐会，就要走了？！”
小红点头，“嗯，我还有事要做，我还要继续调查这个世界。”
祝语橙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那好吧，路上小心。”
“我会的。”小红轻声道，她倾身和祝语橙拥抱，嘴唇靠向她的耳朵。
“我知道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是‘妈妈’，生日快乐。”
祝语橙笑道：“一点不晚。谢谢你，我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科技！墨水屏挺好用的（但是巨卡）感觉可以日更了！
如果和我一样干眼症严重、又需要文档处理的话，可以考虑入手
不然就别买了，真的巨卡，巨卡（头痛.JPG）
第210章 星期一想死
郑瑾瑜放下茶杯, “我以为你不会帮我呢。”
季也扬眉，“我比较好奇，你真的需要我吗？”
“需要呀, 像你这样的大帅哥，谁会不需要？”
“你以为说两句夸赞话就能把话题岔开了？”
“……”
郑瑾瑜闭嘴，扬了下眉, 作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好吧, ”她说, “我在担心季云霄逼迫我签婚前协议。”
“你的书写不能控制季云霄吗？”
“不能。季云霄对女人没兴趣, 我从哪里给他拉一位女主角呢？”
“随便找一个呗。”
“很难。而且我怀疑——”
“嗯？”
“季云霄已经觉醒，部分觉醒。”
郑瑾瑜的神情骤然变得严肃。
季也还是一副悠然模样。
“所以，你需要我帮忙, 你要我帮你转移季云霄的注意力。”
“季云霄看见你死缠着季简, 八成会想，要尽快促成我和他的婚礼，而我会在那个时候对他提出条件。婚前财产协议？狗都不签！”
季也点头，动作像是认可了这个计划。
郑瑾瑜怕他反悔, 殷勤地说：“事成，我不会亏待你。”
季也没有在听, 他在想其他事, “你妈妈会怎么说？”
郑瑾瑜愣了下, 笑道：“你不是在担心我妈妈吧, 你是在担心祝语橙。”
“……”
“你担心她知道这件事后责怪你。你放心, 到时我会说, 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季也舒出一口气, “谢了。”
郑瑾瑜前倾身体, “对了, 你们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季也举手比了一个“0”。
郑瑾瑜大笑，“你干什么非要喜欢那种纯情女孩？”
“男人都喜欢纯情的。”
“可没有人能永远纯情。”
“纯情又不等于处|女。祝语橙不可能永远不和人发生关系，但她可以永远纯情。”
郑瑾瑜摇头，“真不懂你眼里的她是什么样的。”
季也不屑，“你不懂正常，你和她完全不一样。”
郑瑾瑜低头一笑，“换作从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嫉妒她。现在不会了。”
季也不关心，举起杯子，“是吗，恭喜你。”
郑瑾瑜手支下巴，“你知道吗，季也，只要我想，我能比你先追到祝语橙。”
季也喷出一口咖啡，“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的？！”
郑瑾瑜拿祝语橙的语气回他：“真爱无关性别。”
季也：“……”
季也无语，骂了句脏话，过了一会，他冷静下来，判断面前人在说玩笑话。
对啊，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会上当？
他皱眉，转移话题：“你还是喜欢轩辕寒冰，对吧。”
郑瑾瑜点头。
“那就去追啊。阮美丽死了，他也不再喜欢白漾，你这不是大有机会？”
“我不是你，我可不会明知没有希望还去。”
“谁说我没有希望？”
“你是她喜欢的类型吗？我看不像。”
“……”
季也沉默，半晌，他从鼻子里哼出一记笑声，唇角诡异地上扬了两分。
郑瑾瑜惊讶，这个男人这么备胎，却这么自信。
“郑瑾瑜，你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你被局限在了1V1的设定里。”
“你难道还想要N|P？网站允许吗？”
“时代是在发展和进步的，现在不允许的事不代表未来不允许。”
“……行吧，我祝你成功。”
郑瑾瑜已无心思和这个人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
不过，她欣赏他的乐观。
她也很想像他那样，对轩辕寒冰坦诚表达喜欢。
她肯定她会被拒绝。
没准还会招来读者们的反感：轩辕和美丽才配，你凑过去干什么！
郑瑾瑜明白一件事。
故事里，最被人讨厌的角色，往往不是大坏蛋，而是阻碍在大热CP里的某人。
倘若AB是一对美帝CP，阻碍在他们中间的D同学无论做什么都会遭人指摘。
D同学为女性的情况下……这种指摘更是会成倍增加！
因为女性主动地表达喜欢，其本身就存在着可被指摘的地方。
不检点、拖后腿、第三者、恋爱脑、娇妻……等等等等。
郑瑾瑜才不想被按上那些词汇。
郑瑾瑜又嫉妒着季也地想：凭什么“男小三”就可以光明正大呢？
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他人。
郑瑾瑜低垂眼帘，捧起茶杯，对着热腾腾的茶水自语。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做到。”-
霍奇来到公司，远远地看见某个熟悉的背影，他马上后退数步。
他转身，想跑，路过的同事叫住他。
“霍奇，你女朋友来给你送爱心便当了，你小子命真好！”
“……”
这种好命谁爱要谁要！
霍奇咬牙，还想逃跑，那所谓的“女友”却已款款走来，拦在他的前方。
“霍奇，你喜欢吃咖喱牛肉吗？”
“一般。”
“好，那我下次给你做一点别的。”
霍奇不看她，径直地朝公司大楼走，女人跟着他来到电梯口。
霍奇回头，“你想干什么？”
女人歪头，“给你做便当呀。”
霍奇伸手，“拿来。”
女人摇头，“不要。我要亲自送上去，让你的同事们嫉妒死你。”
女人说话的声音又甜又嗲，符合男人对女人的想象。
霍奇却只想骂人。
刚要开口，电梯门开了，他和女人一起走进电梯。
霍奇困惑，晨间次次满员的电梯，为何这次就他们两人。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想通答案：这肯定是“灰狼”的手笔。
是的……他已经确认，这位程语女士就是灰狼。
彼时，他沉不住气地主动开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追求你呀。”
“呵。”
“真冷淡。霍先生难道是那种只喜欢一|夜|情的男人吗？”
“……别乱说，我没碰你！！！”
“没碰我？不能这么说吧。你是发现自己○○了以后，火速逃离了。”
“…………”
霍奇脸颊变得通红。
程语看见，轻笑，“真纯情啊。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霍奇不答，他抬起头，神色紧张地看向电梯的监控摄像头。
保安会怎么想？
保安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老板？
老板……会扣他的工资吗？
霍奇很在乎工资，他想到钱，脸上流露出违背人设的朴素的沮丧。
程语又一次笑了。
“你放心，监控被我关掉了。”
霍奇感觉这句话对程语来说，已经形同自|爆。
“你承认了对吧？你就是灰狼！”
“诶？什么狼？”
“别装了，我不可能对女人有反应，你一定对我做了什么。”
“对呀，我摸了你嘛。”
霍奇羞愤地举起手掌，“够了，”他怒吼，“别再装了！”
电梯门这时打开。
电梯外数十双眼睛霎时锁定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他抬手的动作、他狰狞的表情，看起来是如此像要打女人啊。
程语何尝不知？
她顿时演技颇好地仰起头，梨花带雨地望着她的“男友”。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放香菜了，对不起，这次是我忘了。”
“……”
香菜？！香菜你X。
我喜欢吃香菜。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头可恶的灰狼！
霍奇气得头晕，当着众人的面却必须要把怒气压下去，他放下手，露出笑容。
他听见自己温柔又咬牙切齿地说：“乖，你先回家，我要上班。”
“好，牛肉你倒掉就好，我不在乎的。”
“不用倒，我喜欢吃香菜。”
程语眼睛发亮，“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明天？还有明天？！我辞职算了！
不能辞……
九月份了，再过几个月要发年终奖。
算了，改天再想办法吧……
霍奇点头，算作回答“是”。
他精疲力尽地站在原地，女人吻了他一口，把盒子塞到他手里。
女人走了。
霍奇目视着电梯上的数字从17下到1，这才放下了心。
他转过身，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他低下头，看向裤|裆。
他的裤|裆……竟然……因为一个吻就……
霍奇满脸通红，掩耳盗铃地举起便当盒挡住脸，快步冲向洗手间。
今天是星期一。
他每个星期一都想死，但这个星期一，他感觉他想死的念头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