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忱瓷：“啊？”
她乖乖重复，“我说，你哥哥谢瞻月好像很中意你。”
羁绊值没有新的变化。固定在11。
苏尧眨了眨眼，她一鼓作气，让周忱瓷尝试另外三张人物卡：“你继续说，钟和熹、裴雪归、程妄之——”
她让好友说出‘他们’喜欢她。
周忱瓷：“……”
她结结巴巴，又怂又乖，“尧尧，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该误会你和谢瞻月的关系——”
苏尧：“我没生气。”
她用圆亮杏眸盯着周忱瓷，诱哄道：“你说嘛！”
周忱瓷红着脸，只好重复：“好吧。”
她闭着眼，强撑着把话说完了。
苏尧看着‘人物卡’界面上毫无动静的另外三张人物卡‘羁绊值’。
“忱瓷。”
周忱瓷张开眼，看到好友尧尧漂亮到令人目眩的脸蛋，她屏息静气，“什么？”
苏尧问，你是不是觉得‘谢瞻月’对她的情感是有可能成年人的爱，男女之间的喜欢；而‘钟和熹’‘裴雪归’‘程妄之’的不是。
她直率开口，询问道。
周忱瓷茫然，刚谈恋爱的小姑娘完全没意识到还有另外“三种可能”。
“他们不是哥哥吗？”指的是更年长的三个。
苏尧眨了眨眼，她盯着‘人物卡’界面的羁绊值，微妙地挑起眉头，“或许吧。”
“谁也说不准未来，不是吗？”
第76章
‘人物卡’界面上,羁绊值的定义，在周忱瓷的误会下,有了一条可实现的思路。
‘谢瞻月’的羁绊值到达11个点数。
羁绊值自个位数到两位数的点数变动，于24小时后刷新出了一个“功能选项”。
【兑换商城】
苏尧被这游戏面板的新功能惊了下，她立刻点入，打开一看，琳琅满目。
分为四栏，独立人物卡的羁绊值可单独解锁的配件，等级与大多游戏中的卡牌
稀有度一致，有ssr/sr/r卡的级别。
快速浏览,苏尧看到了与现实中“乙游”接近的皮肤商品栏——她盯着里头的服装、首饰看了半天——ssr、sr级别需要的点数不少，数额过大,暂时没法解锁。
乙游中,玩家给角色购买皮肤服装,为的是解读背景故事和获取互动动作,增加代入感和情感投入；一些节日限定的“限量属性”会让玩家生怕错过，产生氪金、肝游戏的欲望,再利用社交展示的功能，获得其他玩家的羡慕与认可。
一个合格、寿命长的游戏,集中钻研着玩家的心理状态,让玩家们一边骂着“狗策划”,一边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氪金开肝。
上辈子的苏尧就狠狠拿捏过玩家们的心态,做过几款成功的、寿命长、热度高的游戏。
随着重生而降临世界的乙游角色们,暂未开服测试，仍属于未完成品。
正因为是“未完成品”，‘人物卡’界面的功能选项、新手提示功能并不完善。
‘他们’的使用者，真正意义上的“玩家”,只有苏尧。
苏尧抱着手臂，她凝神思考：玩家单一，仅有一人。兑换商城里的兑换皮肤没有实用性——‘人物卡’*4有钱，可以按图索骥，根据商店里的服装首饰样式，在现实中找高定裁缝、珠宝商做出一模一样的款式。
那么，会是这些可兑换物品有其他作用吗？
暂无大额点数，无法解锁奢侈华丽的物品。
苏尧翻了半天，在‘谢瞻月’的兑换栏里挑到了最便宜的一款，r卡，10个点数，一枚没有任何点缀的素银戒指。
戒指下方没有任何文字详情。
点击购买。
叮当一声，实体化砸落在桌面上的素银戒指，被力道弹动，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条柔顺弧线，精准地跌进苏尧的手掌心。
戒指的圈数和‘谢瞻月’的无名指一致。
主身体的手指比男性躯体们要更纤细，‘谢瞻月’的r卡银戒指，放在苏尧身上，只能戴在食指。
苏尧摸索半天，没摸索出门道来。
她把戒指戴在‘谢瞻月’的无名指上。
依然毫无动静。
苏尧蹙眉：倘若这只是单纯的饰品，那她不打算再折腾“羁绊值”，但如果……它有别的用处，苏尧会试着多攒攒羁绊值。
她很务实。
重生之初，没考虑过为什么自己的重生会带有“乙游角色们”这个金手指。
苏尧只专注当下，把握新生。
至于为什么重生，为什么会有金手指。
她不耗费精力在这些无聊问题上。
现在，苏尧依然不会为这些问题困扰。
她稍微分了点神，给‘人物卡’界面的商店功能，再让‘谢瞻月’戴上戒指，尝试探索。
=
经纪人张亚在‘谢瞻月’毕业回国后，操心‘他’的职业发展。本都做好了规划，在第一年回国，接几部高质量剧本，再营销炒作，让‘谢瞻月’快速晋升圈内一线男星。
谁知，‘谢瞻月’为苏尧的高考而让步许多——原定剧本数量减了两本，考虑到苏尧要高考，‘他’并不怎么情愿在五月、六月参加过多的剧宣活动。
方雨荷：“没办法，等小尧高考结束吧。”
张亚长叹。
他在和‘谢瞻月’认识后，就从方雨荷口中得知了所有事。
关于‘谢瞻月’成年后回国的生活，关于‘谢瞻月’和苏尧，关于‘他’对苏尧的在意，以及，摆在娱乐圈艺人面前最严峻的问题：
“他们在谈恋爱吗？”
‘谢瞻月’没有承认过。
‘他’和苏尧有着旁人看着就震撼的“视频通讯”时长，日积月累，起码有几千小时。
“这都不算恋爱？”
张亚错愕。
他私下里嘀咕，疑心‘谢瞻月’太过在乎苏尧，决定等她高考结束后再主动挑明关系。
‘谢瞻月’是圈内热度正高的青年演员，恋情备受关注，再加上‘他’的身世不同其他艺人，本就吸睛……
总之，张亚脑中想过许多预案，他不太确定哪一个预案合适，只能怀揣不安，静候发展，决心在事情发酵最初，将恋情的影响力压到最低。
他没料到的是，苏尧的成绩一出，省状元的头衔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普罗大众对高考状元的好感度大于娱乐圈的艺人。
这很刻板印象。
但谁都能理解：张亚听到苏尧是省高考状元，考入top2，一时间也被这消息震到，喃喃自语，“老天，这么厉害？”
一个青年演员，一个高考省状元。
让不追娱乐圈的大众来评价，一定会认定状元大于明星。
因此，某些对素人不够友好的预案彻底推翻。
很快，‘谢瞻月’赶在8月中旬，接了一个剧本，进了组，饰演某悬疑电影中的性格各异的双生子。
张亚趁机到剧组，他想问问‘谢瞻月’这段时间和苏尧有没有超出此前情感的变动——苏尧高考结束后，‘他’就跟着跑了，不见踪影，说是去旅游度假。
“费里克斯！”刚一到剧组，就听到一个女艺人笑吟吟地唤‘谢瞻月’。
张亚无声地看向‘谢瞻月’的助理：什么情况？她怎么喊‘谢瞻月’的英文名了？
助理愁眉苦脸，走到张亚身旁，低声道：“带资进组的富二代，之前好像在国外和老板见过面，挺自来熟的。”
张亚回头看了眼他们。
‘谢瞻月’不冷不热地冲那女艺人颔首。
女艺人长得不差，衣着打扮非常奢侈，有种拿腔作势的调调，她身旁有几个小配角在吹捧她——现实中，遇到这种剧组小团体的概率不低，张亚前几年带的小演员就遭遇过这类情况，要不是他托人打点，小演员真要被带资进组的某几人欺负到精神崩溃。
张亚：“这是想干什么？”
他嘟囔，心道，该不会是想拉帮结派吧？还是说想钓人？
‘谢瞻月’不是单纯的小演员，‘他’不吃这套的。
要比后台，‘谢瞻月’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硬。‘他’自己就是一大后台。
张亚大步走上前，问‘谢瞻月’：“瞻月，进组感受如何？”
他做经纪人实在省心，某种程度上和‘程妄之’的经纪人尼奥一样——资源自带，只要操心签订合同、代言等，剧本什么的全都是自动送上门的。
张亚只需要焦虑‘谢瞻月’年纪轻轻，正逢事业发展期的“疑似恋情”。
这一搭话，张亚的视线被‘谢瞻月’戴在手上的戒指惊住。
他搓了把脸，强压着声线，“瞻月，这戒指……”
朴实无华的银色素圈。
若无旁的意义，绝无可能出现在‘谢瞻月’的手上。
张亚不敢太大声，他冲剧组导演说了两句，让助理请‘谢瞻月’去房车里休息一会。
方才亲热喊着‘谢瞻月’“费里克斯”的女艺人喊了人买了不少饮品，以彰和谐友爱，已有狗仔在一旁拍摄，准备炒作“岳盈请剧组共享奶茶，全员喝到嗨翻天”的八卦标题。
‘谢瞻月’人不在，岳盈梭巡一圈，甜甜问‘谢瞻月’的助理：“小越，费里克斯呢？他不想喝我的奶茶吗？”
助理林潇越挠脸：“岳盈姐，张亚哥有事找我哥呢。”
房车的门牢牢拉上，漏不出丁点说话声。
岳盈：“好吧，那你先喝吧。”
她盯着房车看了半天，难得有机会能和‘谢瞻月’助理搭话，趁机多问几句：“费里克斯下一部的女主选定了吗？”
林潇越恍然大悟。
晓得岳盈在剧组里热络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方雨荷的新剧本。
方导青睐‘谢瞻月’的演技，特意为他操手了一部爱情剧本。
此前，‘谢瞻月’的角色从没有爱情篇幅。
这让圈内不少女星蠢蠢欲动。
名导加‘谢瞻月’的威力很大。
意味着热度、流量，还有电影播出后能吸到的cp粉。
‘谢瞻月’本人有着很让人着迷的魅力——‘他’演戏时的沉浸让和‘他’合作过的演员们在采访时连连叫好，说‘他’会带人入戏；再加上，‘谢瞻月’的家世背景、手握资本，更是令人目眩。
想走捷径的人，看到‘谢瞻月’这个选项，必然心动。
长得好，又有能力的青年演员‘谢瞻月’，在某些人眼中，那是香饽饽啊！
……
张亚愁眉苦脸。
他看着‘谢瞻月’手指上的银圈，斟酌言语，试图冷静，没能冷静成功：“这是……这是？”
结巴半天。
还是‘谢瞻月’主动开口，“苏尧给我的。”
说的是实话。
张亚心凉了凉。
他看‘谢瞻月’的表情，心道不好，预案要拉出来了。
可用哪个预案更好？
张亚心里很焦灼，他是‘谢瞻月’的经纪人，自然希望所有通稿对‘谢瞻月’都是正面的——圈内恋情曝光时，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艺人和素人恋爱，素人不可避免地
会被艺人粉丝抨击。要是处理不好，会让艺人的忠实粉丝少上不少，影响后续资源。
‘谢瞻月’走的是演员路子，不靠外表吸粉，非偶像派。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的粉丝群体就足够理智客观。
没办法，‘谢瞻月’长得好。
样貌出色的演员总会吸引一波又一波的狂热粉。
‘谢瞻月’正式出道才一年，vb粉丝超过两千万，水军成分极少。张亚负责买营销，很了解其中的真实度。
他想要实施的预案无疑是对艺人有益处，对被曝光的恋爱对象伤害更大。
现实中的情况，苏尧的身份让张亚不免束手束脚。
真要曝光了，‘谢瞻月’会被骂的。
张亚脑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堆繁杂念头，从“明星滚粗好吧，也不看看什么文化程度，还敢和高考状元沾边？”，再到对家可能安排黑通稿，骂‘谢瞻月’“年龄差四岁，他们谈恋爱肯定是苏尧未成年，真恶心”……
娱乐圈粉黑打架，脏话连篇。
高考刚过，省状元的含金量有多高，人尽皆知。
张亚怀疑自家艺人会因恋情曝光事业滞缓——那很不妙。
“你在想什么？”
‘人物卡’界面上的羁绊值有了小幅度变化。‘谢瞻月’的点数从消费了一枚银戒指后，降到1点，现在，又爬到了6个点数。
周忱瓷提供的点数也是5个点数。
‘谢瞻月’开口问，张亚回过神来，他紧张地说了自己的设想，经纪人已经开始焦虑恋情曝光后的事了。显然，他从一枚银戒指联想到了‘谢瞻月’和苏尧已是确定关系的状态。
听完经纪人张亚的话，‘谢瞻月’眼也没眨，‘他’说：“没在谈。”
一个否认，测试点数会不会消失。
张亚愣了下，他不知道‘谢瞻月’正在利用他的脑中所想测试‘人物卡’界面的羁绊值点数变化。
“没在谈？”
张亚：“那这戒指呢？”
他茫然，被‘谢瞻月’的素圈戒指惊得心脏噗咚，拉了‘他’进房车，企图深入聊一聊之后该怎么办……结果，‘谢瞻月’说，并没有在谈？
张亚察言观色，发现‘谢瞻月’说的并不是谎话。
他喃喃：“真没在谈啊？”
‘谢瞻月’低垂眼睫，‘他’转动戒指，修长苍白的指落在朴素到没有任何花纹的金属上，语气沉沉，“没有。”
“那她为什么给你戒指？”
张亚追根问底，他已经相信‘谢瞻月’说的话了。
‘人物卡’界面上的点数仍未消失。
这代表着张亚对“没有在谈恋爱”存在认可，与此同时，张亚内心认定着‘谢瞻月’对苏尧抱有情感。
苏尧明白了。
结论明显：【人物卡对主身体单向的倾慕，落进旁观人眼中，一旦被认可、被相信，可以提供5个点数的羁绊值。】
比用主身体账户购入昂贵物品，左手倒右手，送给人物卡，积攒出的微薄点数更多。
脑中想法疾闪。
苏尧用人物卡‘谢瞻月’，回答张亚的问题：“她买的，我向她要了。”
兑换面板只有人物卡‘谢瞻月’的羁绊值能购买道具，挑了唯一能买的r卡首饰。
独属于‘谢瞻月’的物品，其他人物卡避之不及。苏尧试过一次，让‘钟和熹’硬着头皮碰了碰，滋味不妙。
当然，不能向经纪人说，这是只有‘谢瞻月’能用的戒指——朴素得让人没话说的银戒指，瞧着毫无价值，根据国际金属价格来算，这玩意儿还不值10块钱呢。
所以，‘谢瞻月’换了个说法。
索要。
张亚沉默，他看着‘谢瞻月’摩挲戒指时微亮的眸子，有很多话想说。
脑子里乱蓬蓬，张亚回忆着过去常见的画面——雾都，‘谢瞻月’和苏尧视频通讯；苏尧高考这一年，‘谢瞻月’感同身受地陪她看试卷……
聚焦现实。
过去甜蜜的、让他误解的画面，令张亚做过许多预案，想要处理好这一桩恋情的想法，全数推翻。
连戒指都是‘谢瞻月’主动索要来的。
这代表什么？
张亚张了张口，他想问‘谢瞻月’，是不是苏尧压根不喜欢‘他’——那些过去，真就只是苏尧认定的“兄妹情”，而‘谢瞻月’反复咀嚼、回忆的青涩`爱恋吗？
前一秒，还在愁苦‘谢瞻月’在事业发展期万一爆出恋情，会造成多少麻烦。下一秒，事情发展到现在，经纪人张亚读懂了‘谢瞻月’珍惜摩挲着自己索要来的“银戒指”的表情，他居然替‘谢瞻月’委屈起来。
“瞻月，”经纪人张亚沉声，“苏尧小姐……她不喜欢你，是吗？”
‘谢瞻月’脸上掠过一丝茫然。
而后，是深刻的皱眉，以及，毫无犹豫的反驳。
“她喜欢我。”
张亚知道自己的话带有歧义，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谢瞻月’的戒指，“这是你主动向她索要的。”
“瞻月，你应该知道戒指的意思。”
圈数恰好吻合无名指，苏尧给人物卡‘谢瞻月’佩戴时，选定它。
带有特殊意义的佩戴位置。
一个央求着，要来的戒指，戴在这个位置，让‘谢瞻月’苍白清俊的出色五官无形中笼罩上了许多黯淡色彩。
像是爱而不得的怨夫。
“羁绊值”在悄无声息中又上升了几个点数。
苏尧暂时没发现，等她回过头来，意识到人物卡界面的点数变化，经纪人张亚已然浮想联翩出了一个悲伤故事。
“……”苏尧困惑了，她在想这次羁绊值的变动是源于什么——是张亚错以为的毫无回应的单恋吗？
也就是同时间，‘谢瞻月’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张亚为‘他’心酸。
他道歉，“我晓得苏尧喜欢你，但那应该是妹妹喜欢哥哥的那种喜爱吧？”不然，怎么会有‘谢瞻月’主动索要戒指的事发生呢？
要是两厢情愿，该是苏尧主动送给‘谢瞻月’。
‘谢瞻月’解读出张亚脸上的表情，他压抑着情绪，内心哭笑不得：给主身体、人物卡“造谣”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测试羁绊值的涨幅会否回落消失，苏尧特意说得语意不明。
毕竟，如果是苏尧送戒指给‘谢瞻月’，再说“没有再谈恋爱”，那对主身体的名声是一种抹黑。
苏尧对主身体、人物卡*4一视同仁。
只是，很多时候，社会对女性远比男性苛刻。
未成年人时期，外人会本能地将主身体认定是“孩子”，对其无限宽容。
成年以后，“还是孩子”的buff消失无踪。
苏尧改变了过去的行为方式：此前，人物卡的异动全部赖在主身体上；现在，与之相反。
再加上测试羁绊值，几重因素影响，让张亚产生误解。
这种误解，源于一枚佩带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谢瞻月’像是被张亚的话刺痛了。
‘他’用漆黑眼珠紧紧盯着他，经纪人局促难安地抹了把脸，低声道歉，“我本以为……以为你们在谈恋爱了。”
“还想着要怎么公布恋情……”
张亚真的有点替‘谢瞻月’伤心了。
他晓得‘谢瞻月’多么在乎苏尧。
“不要说了。”‘谢瞻月’出声，‘他’的喉结滚动，而后，平静道，“我知道苏尧喜欢我，至于是兄妹情还是其他——我自有分辨。”
青年演员道，“出去吧。”
房车外，助理正准备对两人汇报消息，说清女艺人的打算。
他没料到，对上了两张都不算高兴的脸。
‘谢瞻月’面色沉郁，张亚面露忧愁。
老板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剧本。
助理不安地开口问张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张亚摇了摇头，没吱声。
他只是在想，‘谢瞻月’对苏尧的感情……
原以为是青涩的、只差捅开窗户纸的亲密关系，谁能想得到，竟是不健康的单向恋爱呢？
第
77章第77章 一个吻
测试张亚得来的结果,让苏尧对“羁绊值”的变动有了新的理解。
他人眼中不健康的爱情更容易获取“羁绊值”。
最初，从张亚身上获取的羁绊值点数为5。经纪人一番错误联想后,羁绊值继续上涨，再度获取5个点数。
就像是看电视时，观众本能为狗血家庭伦理剧所停驻，舍不得换台。
越是带有争议性的故事，越让观众心潮澎湃。
苏尧解读了‘人物卡’界面羁绊值的涨幅公式，她列了几条文字结论：
【人物卡对主身体单向的倾慕，落进旁观人眼中，一旦被认可、被相信,可以提供5个点数的羁绊值。】
【他人眼中具有故事性的纠葛，还可以再提供5个点数的羁绊值。】
理清结论。
苏尧托腮,她对羁绊值可兑换的【商城道具】的真实作用暂无头绪。
这让她兴致怏怏,不那么想主动地积攒“羁绊值”。
‘挣钱值’可以解锁‘人物卡’、‘社会融入度’,以此延长‘人物卡’的可用时长、获取合法身份。
苏尧奔着目标前进,很有干劲。
刚重生那两年，为积攒‘挣钱值’付出许多努力。
目前,‘人物卡’界面的羁绊值，除了兑换物品外,看不到更多用处。
R卡素银戒指让经纪人张亚误解。
让苏尧测试出了羁绊值的增幅。
然而,它完全可以被现实中的其他戒指替代。
只要‘谢瞻月’对张亚说一句,手上的戒指是苏尧给‘他’的,最终,异曲同工，能达成“测试羁绊值”的作用。
苏尧心思惫懒。
她决定暂时搁置“羁绊值”，专心享受剩余的假期。
她还没享受多久，就迎来了新的生活变动。
=
8月23日。影视城。
都市悬疑剧,‘谢瞻月’饰演的双生子角色，在剧情中有对决冲突的戏份，在危楼高空，需要利用威亚，完成镜头下令观众们眼花缭乱的动作。
道具组加威亚组，多部门协同配合。
导演叮嘱：“千万不能出错！”
吊威亚的不止‘谢瞻月’，还有岳盈。
进组还没一周，岳盈靠着奶茶、甜点等收买了一众工作人员、群演的心。
她的团队在小恩小惠上做得相当敬业，吃人嘴软，就是有看不惯她的，也会在岳盈的笑脸相对下保持和睦。
苏尧对岳盈没什么反感情绪，她单纯将她当作“普通同事”。
平平淡淡，正常社交。
只可惜，人物卡‘谢瞻月’对外的情绪表态不佳。
虽说不会像‘程妄之’那样鲜明刻薄，但也没好到哪去，特别是在主身体未在的情况下。
‘谢瞻月’沉静少言，眼皮子一耷，泛着点凉意与潮气，轻飘飘地给旁人一个印象——‘他’不太好相处。
苏尧自认为和岳盈是普通同事。
冷淡地进行同事间的社交，积极地应对每一场戏，诠释好自己的角色。
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谢瞻月’的做法都无处指摘。
不远处，岳盈看着自己和‘谢瞻月’的距离，心里头叫苦。
她对方雨荷给‘谢瞻月’操刀的剧本很有想法，圈内如她这样蠢蠢欲动的年轻女演员不少。
听说，方雨荷已经开始准备面试。
岳盈本以为自己能靠在剧组里和‘谢瞻月’的交情……
奈何，‘谢瞻月’不识美人心。
岳盈咬了咬牙，她心道，‘谢瞻月’这人真是，顶着一张冰清玉洁脸，像是要给谁守贞那样，对女色避讳得要命。
说好的国外长大的人对这方面更开放呢？
想着想着，剧组道具组、威亚组示意可以开始。
导演：“瞻月，小盈，可以开始了！”
‘谢瞻月’戴上助理递来的皮制手套。
饰演的双生子角色，一个正派，一个反派。
反派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习惯穿着一双深色皮质手套出现在案发现场，镜头语言常常会落在‘他’修长手指被带有性张力的皮革包裹的瞬间，视线挪转，向上滑动，再落在苍白的手腕上。
拍正派双生子戏时，人物卡‘谢瞻月’的手部镜头有几帧，苏尧会在开拍时把戒指摘掉，让助理看管。
拍反派双生子戏时，有手套遮挡，不会刻意摘取。这次依然，手套戴上，戒指没脱。
助理对老板戴了一枚和剧本无关的私人戒指的事保持沉默。
吊上威亚，开始准备。
动作戏要求演员对表情、台词的掌控度极高。
人物卡‘谢瞻月’的天赋不仅仅展现在口述台词上，‘他’的身体硬度足够应对剧组的高强度拍摄，保持着翩若惊鸿的姿态行步如飞，丁点看不出是被威亚吊着的演员。
钢丝勒住腰腹，带来沉甸甸的束缚感。
‘谢瞻月’在镜头下的表情从容不迫，说着双生子反派的台词。对戏的岳盈本对‘他’的私生活中不沾女色的态度颇有不满，很快，她也被‘谢瞻月’的入戏吸引，不由自主地说出具有饱满情感的台词。
这场戏即将结束。
导演看着监视器，喜不自胜。
他心里嘀咕着果然‘谢瞻月’有着天才的演技——这能力，轻轻松松把演技一般的岳盈带入戏，难怪和‘他’合作过的演员，对‘他’的私下态度略有微词，可对‘他’的工作能力又是无话可说的敬佩。
正要说出cut，下一秒，意外发生。
原本牢牢锁紧的威亚钢丝就这样断裂。
高空中的青年演员瞳孔紧缩。
‘谢瞻月’的耳边传来类似琴弦绷断的锐响。
威亚主钢丝如同被人抽走脊梁骨的死蛇，断裂的钢丝根本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体重。
挂在高空中的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自我拯救的机会，下方的工作人员惊慌起来，呼哧喊着：“去看看怎么个回事！”
“威亚组tm的干的什么活？”
下方是水泥地。
留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不到5秒钟，钢丝彻底绷断，一个硕大猛烈的“砰”声，肉`体撞击至钢架，最后又与水泥地相接。
助理的手在抖，他脸色死白，浑身冷汗，拨开人群，找到自家老板。
青年奇迹得毫发无伤。‘他’分明与钢架、水泥地发生了撞击，看起来却还神志清醒——岳盈的位置比‘谢瞻月’好很多，她被仓促赶来的橡胶垫子挡了挡，做了缓冲，纵使如此，岳盈已然神志不清，疑似脑震荡。
“老板？”
助理林潇越吓得要死，他不敢碰‘谢瞻月’，怕老板哪里有伤，挪动后影响，颤着声唤了一句，得来‘谢瞻月’的回应：“……我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事？
肉撞铁，肉撞石。
傻子都能看出来哪个更容易受创。
副导演声音都在抖：“已经打120了，谁都不要动！等医生来！”
剧组乱得一塌糊涂。
等救护车来了，将两个演员上了担架，再送到
医院，事情已经发酵起来。
岳盈带资进组，家里人已经在联系调查这次威亚事件的前因后果。
方雨荷怒气冲冲地拨来电话质问导演，得知‘谢瞻月’情况还好，愣了一下，旋后，不掩严厉，“报警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道具组、威亚组从来没有出过事！”
导演和方雨荷的关系很亲近，他算是她的学生，电话里，他非常抓瞎，“老师，我不晓得啊，这是谁看我不顺眼？”
“还是说，单纯的工作失误？”
导演已经报警，他心慌得要死，一想到剧组进度拖延，再加上要开发布会向‘谢瞻月’、岳盈的影迷们解释……心更是凉得一塌糊涂。
唯一能庆幸的是，‘谢瞻月’和岳盈都没出大事。
他复盘了威亚断裂后两人掉落的画面。
不晓得是不是‘谢瞻月’天生有点武术功底，‘他’的反应很快，纵使位置不佳，和钢架、地面前后撞击，冲击力不小，‘他’的脸、手脚都没受伤。只有身上外露的皮肤大面积擦伤。
方雨荷：“我明天到医院。”
导演心神不守，他忙应好。
“老师，得麻烦您帮我和瞻月说说，”导演很怕‘谢瞻月’因这次意外拒绝后续拍戏，他晓得‘谢瞻月’出的起违约金，他擦着汗，“我一定会赔偿这次的事……”
方雨荷：“再说吧，先等警方调查完再说。”
真要是背后有什么原因，方雨荷不会替‘谢瞻月’承诺继续拍戏。
生命和拍戏相比，孰轻孰重，谁都清楚。
电话挂断，导演垂头丧气，他踱步走到医院单间，小心翼翼地敲门，‘谢瞻月’的经纪人张亚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两人开诚公布，经纪人张亚直截了当，意旨鲜明，和方雨荷一致，“等调查完再说。”
导演讷讷：“行。”
他问张亚：“瞻月怎样？”
青年演员刚做完全套体检，脸色平常，‘他’盘腿坐在病床上，冲门口的导演客气颔首：“还好。”
又是一番客套话。
经纪人张亚看出‘谢瞻月’的不耐烦，他拉了导演去隔壁房间，详细谈谈后续事件走向。
病房里，只剩下‘谢瞻月’一人。
助理去买饭了。
手机里叮叮当当地收到不少消息。
‘谢瞻月’的社交圈集体发来担忧问候，方雨荷和几个老友决定这几天来看望‘他’。
苏尧的好友们周忱瓷、邬筱没有刻意加过人物卡*4的联系方式。
只在高中毕业，苏尧携人物卡*4去小岛旅游期间，怕联系不上苏尧，她们礼貌地要了‘他们’的手机号码。
‘谢瞻月’拍戏威亚断裂的事，事情刚发生半小时就被爆出。
周忱瓷、邬筱在群里问苏尧情况如何，又以苏尧好友的关系，特别小心地问了问‘谢瞻月’。
逐一回复，完毕。
助理还没回来，刚好有时间可以琢磨。
苏尧对‘人物卡’界面利用羁绊值兑换出的道具用途毫无头绪，直到今天，剧组出现意外，‘谢瞻月’身上佩戴的“素圈银戒”没摘。
意外发生后，躯体毫发无伤。
到医院，取掉手套，苏尧发现人物卡‘谢瞻月’无名指上佩戴的银戒指奇异地黯淡许多。
是只有主身体、人物卡能察觉到的黯淡。
助理并没有发现‘谢瞻月’手上的戒指有任何变化。
再向导演要了威亚断裂的视频，一帧一帧地观看，末了，苏尧得出结论：
‘谢瞻月’本该因此次威亚断裂落个脑震荡、骨折的下场。
【商城】兑换的素银戒指，让‘他’避免了躯体上的受伤。
苏尧直觉认定，r卡银戒指的效果仅此一次。
生死之灾，通过r卡道具可以抵挡。
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老板‘谢瞻月’盯着手机，深黑眼睫低垂，脸色阴晴不定，他蹑手蹑脚：“老板，午饭来了。”
‘谢瞻月’这才抬头：“放着吧。”
助理都是和老板一块吃饭的，他挑了自己的饭盒，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您说这次威亚的事，会是单纯的意外还是……”
‘谢瞻月’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很快，导演带来了警方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意外，但是……”他都有点无语了，神神叨叨的，“钢丝什么的都是好好的，就是这么突然坏了。真特么——这是撞鬼了吧？”
经纪人张亚皱眉，他扭头看了眼‘谢瞻月’，青年心事重重。等导演走了，张亚悄声问一句：“她会来吗？”
‘谢瞻月’意识到张亚说的是谁。
主身体距离这个影视城有几百公里距离，人物卡‘程妄之’正在陪同着逛街头。
‘他’答：“不一定。”
张亚叹气，他见‘谢瞻月’的表情，不敢多说了，只好聊起这次威亚事件：“有点玄乎哈，看来刘导开机仪式没拜对路子。”
娱乐圈对风水是很信的。
张亚：“之前有个剧组风水特别差，连续拍了几年，要么是主演进去了，要么是导演进去了……最后，项目停了。本来是挺大ip，钱都花了不少，全打水漂。”
‘谢瞻月’不置可否。
只在经纪人张亚说着无聊话时，一个从前根本不会被联想延伸的念头，仓促地浮现在脑中。
上辈子的自己，三十出头的年龄猝死。
这辈子的自己，能活多久？
前世的苏尧在有钱后，好好地将自己重新养了一回，她定期做体检，饮食健康，三餐准时；挣够大平房和百万存款后，苏尧对自己的要求降低了很多，她没有像刚大学毕业那阵子般，疯狂挣钱，痴迷于对金钱的追求。
彼时的自己，已经解决了原生家庭带来的情绪问题，开始新的生活。
说实话，那段时间的苏尧非常幸福。
她有着无良父母给的健康体质，还有着拼搏事业后积攒的金钱，她的热爱居多投入于塑造新游戏中——‘钟和熹’、‘裴雪归’、‘程妄之’、‘谢瞻月’。
猝死时，‘他们’仍是未完成品。
一个身体健康、作息正常，未曾对身体自虐性伤害的成年人，突然猝死。
会是什么原因呢？
猝死后重生带回13岁的乙游角色们，新的人生里，苏尧会像上辈子那样青年早逝吗？
苏尧暂时没有答案，但她在‘谢瞻月’的“意外事件”中，隐隐窥见了几分生死带来的阴影。
=
‘程妄之’今年没有赛季安排，尼奥也挪出空来，休了个假。
苏尧读书这几年，撇去最紧要的高考，剩下三年，‘程妄之’非常敬业，与车队续约，与尼奥续约。
‘他’给车队带来了无比耀眼的荣耀。
一些曾赌过‘程妄之’会频繁跳车队的黑粉们都没了声，拈酸吃醋地在社媒发评：也不晓得这深红车队什么好运气，居然能让‘程妄之’待了几年。
深红车队的粉丝们沾沾自喜，笑话这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们：呵呵，你家车队拿不出好条件优待红狼，只能看着我们的奖杯眼红喽。
黑粉们：【……】
总之，‘程妄之’的事业与车队相辅相成。
车队工程师们对‘程妄之’的“狗脾气”也算有所了解，相处几年，处成了不错的朋友。
工程师约翰得知‘程妄之’这个赛季不打算参加，他挺不理解：一个有抱负的赛车手绝不会浪费这最好的年龄——‘程妄之’不到30岁，这个年龄太好了，理应在最好的岁数发挥最好的体能——赛车圈子里，退役年龄在30-45岁之间，因个人竞技状态、健康状况等具有差异化。
是，‘程妄之’目前的状态非常好，车队的医疗团队为‘他’做过全方面的体检，结果让人惊叹：‘程妄之’的身体条件好得令人眼红。
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来临呢？
前年，换胎策略出现错误，轮胎抓地能力下降，导致赛车撞击护栏，发生燃烧。
‘程妄之’的防火服只防火了半分钟，提供了关键的逃生时间。‘他’的手臂肌肤大面积烫伤，得亏身体素质不错，痊愈速度快，这才没错过后续赛季。
赛车手是刺激与危险并存的竞技项目。
工程师约翰觉得，‘程妄之’不该浪费时光。他的想法和大部分人的一致——车队老板特意和‘程妄之’聊过，折戟而归。
车队老板甚至还找了‘钟和熹’。
他晓得‘钟和熹’、‘程妄之’关系一般，但最初，‘程妄之’可是‘钟和熹’推荐进车队的。不管怎样，总该有点交情吧？
话还没说出口，‘钟和熹’言简意赅：“不用劝，我的想法和他一致。”
老板：“……”
他才知道，‘程妄之’不参与这个赛季是因为妹妹苏尧要高考，怕再出现上次手臂烫伤，苏尧红着眼眶，苍白着脸到国外见‘他’的糟糕情况。
‘钟和熹’同样宠爱妹妹苏尧。
自然不会对任何会影响到苏尧高考的事情有所容忍。
车队老板叹气，他猜想，要是‘程妄之’这次赛季顺利参与了，真要出事，‘钟和熹’说不定还要让媒体、车队所有人闭口不谈，降低事情的影响力……
对于高考的重视程度，国内外的家长们趋于一致，特别是中产及以上的家庭。
‘程妄之’空缺的赛季，不怎么出现在媒体眼下，只应对了原来签订的代言安排，参与几次公益宣传。
车队老板的谈话还是有点效果，起码，‘程妄之’承诺了下个赛季。
之后，就是主身体高考。
高考结束，‘程妄之’空闲，陪主身体的时间更多。
‘谢瞻月’出事时，苏尧和‘程妄之’在街头闲逛。
主身体和人物卡都戴着鸭舌帽，窜过美食街的摊位，买喜欢的。
苏尧没有买太多，她习惯每一份都只买一份，主身体尝几口，吃腻了就给人物卡‘程妄之’收尾。
如同街头的普通情侣。
威亚断裂，苏尧、人物卡*3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反应，主身体脸白得最厉害，其他三张人物卡的表情都还算稳定。
正在工作中的‘钟和熹’、‘裴雪归’，身旁人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
‘程妄之’戴着鸭舌帽，默默地把主身体牵到隐蔽处，坐下了。
相隔几百公里，根本赶不过去。所幸，没受大伤。
意识操纵，‘谢瞻月’在医院病房内与经纪人、导演等交谈，顺便观察【兑换商城】兑换得来的戒指；主身体在夏日炎炎中，思绪蔓延，不那么镇定。
根据马斯洛理论，人的财富基础满足后，将要开始追求精神上的需求。
除此之外，人类天然具有生存与繁衍的本能。
苏尧对上辈子的死亡没有太多怨念，哪怕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是旁人口中足够出色优异的单身女性……猝死时，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可惜，游戏还没完成，她想要塑造的乙游男主*4没有完善的机会。
……
大抵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让苏尧重回13岁时，带上了‘他们’。
造物者的信念，让‘他们’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苏尧拥有了‘他们’，‘他们’属于她，通过意识操纵，不同于“纸片人”的方式活了下来。
苏尧脸绷紧了。
她垂着眼睫毛，思考这辈子的自己能活多久：19岁就财富自由的自己，若只能活到上辈子的年龄……还有十几年。
其实不算可惜，也许是她命该如此。
苏尧想的很开。
可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人物卡‘程妄之’紧握着自己还没喝完的奶茶杯上。
赛车训练时摩擦出的厚茧，手背还有上个赛季留下的疤痕，没有完全褪去，还剩下淡色的痊愈痕迹。
苏尧咽了咽喉咙，她想，还是很可惜的。
她的‘人物卡们’。
好不容易有机会以实体化的方式存活，以“活人”的方式活跃在这个世界里……
倘若主身体死了，依存于‘人物卡’界面生成的‘他们’，‘他们’一样不复存在。
苏尧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妄之’，从‘他’的指尖到线条流畅的手臂，再到她非常满意的俊脸上。
羁绊值兑换出的【r卡道具】，替‘谢瞻月’抵过了一次重伤。
威亚事件，说是意外，实则带了点神神叨叨的色彩。经纪人张亚私下里还给导演找了几个神婆，说是效果不错，等场子清干净了，再返工拍戏。
苏尧与死亡相见只有一次，是上辈子的“猝死”。
许是死过一遭，她莫名觉得人物卡‘谢瞻月’所遭遇的意外，像是这个世界对‘人物卡’产生了排挤。
‘社会融入度’给‘他们’合法合理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
‘羁绊值’会是让‘乙游男主马甲们’避开世界企图排挤，将虚幻角色彻底碾碎、消灭的生存途径吗？
苏尧隐隐有了答案。
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想，先不管主身体的“寿命”，会活到几岁；摆在面前的事情，是职业危险程度远高于普通人的‘程妄之’需要拥有足够的“羁绊值”，来兑换道具，以保障在赛场上的安全。
下一个赛季，只有几个月就要开始。
苏尧大学开学后，‘程妄之’要回到训练场上进行训练。
如果设想成真，那训练场上将是处处伏击，充满风险。
旅游城市，夏日光景，树影婆娑，街头摊位热火朝天，美食街琳琅满目地走过了许多对情侣。
某个街拍摄影师，调准焦距，准备挑一对漂亮情侣拍照，发到自媒体账号上。
他的视线落在了街头奶茶店门口的遮阳伞下。那有一对男俊女美的年轻情侣，戴着鸭舌帽，五官并不能完全窥见，可那身形、只露了一半的脸部轮廓，足够称之为“富有魅力”的出众情侣。
摄影师正准备组织措辞，上前拍摄，还没动作，立刻愣住。
他看着年轻女孩，伸出雪白纤细手指，捏住最近的英俊青年的下巴，在遮阳伞下，凉爽的荫蔽中，轻轻地，温柔地，给了他一个吻。
第78章
苏尧决定做一件事后,不再犹豫，她有一种紧迫感：‘程妄之’的职业比其他‘人物卡’都要危险,她需要在短时间内为‘他’兑换出一张r卡道具。
10个羁绊值可以兑换一张r卡道具。
她选择亲了自己一口。
属于‘程妄之’的‘人物卡’界面羁绊值有了明显变动——街头闲逛时，旁人眼中的年轻男女或许像是“情侣”，可这并不意味着“情侣关系”确凿无疑。
更多时候，路人脑中只会有个朦朦胧胧的概念：俊男美女，像情侣，但也像兄妹。
意识操纵，同为一人。
苏尧和‘程妄之’的神态最为相似。
几刻钟前，就有摊主笑眯眯地唤苏尧、‘程妄之’：“哥哥妹妹出来玩啊？”
少了青春期的窘迫不安,亭亭而立的年轻女孩开朗大方，明亮恣意,笑容明媚；人物卡‘程妄之’张扬嚣张,说话间,喉结滚动,带出低笑。
主身体和‘程妄之’微笑时，两张具有攻击力的漂亮英俊脸蛋,会让人恍惚不已。
不明关系的路人，一部分会认定他们是“兄妹”,还有一部分会认定他们是“夫妻相”。
一个吻,足够无意将视线落在这边的路人,撇去所有以为是兄妹的念头,只留下“情侣”的想法：“哇噢。”
这个吻并不狎昵。
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彼此,一碰即走，没有更多的停留。
更像是年轻女孩心血来潮，很想亲人，于是,理直气壮地亲一口身旁的男友，扭头继续喝奶茶。
体验不错。
苏尧想。
亲自己时，很像是嘴唇贴贴手背……但，人物卡‘程妄之’真的有一张很适合亲吻的嘴唇，比外表要柔软。吧嗒一口，亲完，主身体和人物卡齐齐情难自禁地笑了笑。
几瞬过后。
‘程妄之’的‘羁绊值’上涨，因路人的注目，快速跳动了10+点数。
街拍摄影师错过了这一幕，懊恼得直拍大腿。
他挂着笑脸，上前询问，愿不愿意接受街拍。
等走近一看，摄影师目瞪口呆，他认出鸭舌帽下那张属于赛车手的脸，他结巴起来：“你、你是……程妄之？”
‘程妄之’在f1赛车圈里名声显赫。
自第一年提前锁定冠军，而后签约几年，国内的高奢代言源源不断。
某种程度上，‘他’和走演员路子的‘谢瞻月’算是“对家”。
明星想要增加自身影响力，很需要几个名奢代言伴身，表明身价……
这几年，娱乐圈里的高奢代言被‘程妄之’横空抢了不少。
尼奥数钱数到手软。
圈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怨恨‘程妄之’明明是赛车手，一个和娱乐圈不怎么沾边的家伙，一部戏都没饰演过，偏偏能拿下圈内明星们最渴望的亚区名奢独家代言。
今年，智能手机普及率已达45%，移动互联网用户达7亿，4g开始普及，网络提速降价，同步加速了智能手机渗透全国。这正是互联网兴起，能靠自媒体吃饭的时代。
摄影师经营着“街拍镜头自媒体账号”，最爱拍样貌出色的情侣，增加账号热度。他渴望靠做自媒体达成财富自由，一看到帅哥是‘程妄之’，霎时心跳如雷，狂喜不已。
很快，摄影师被‘程妄之’瞟来的冷淡一眼震住，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英俊青年伸手将身旁年轻女孩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更低。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也很果断。
鸭舌帽挡住了摄影师窥探年轻女孩全脸的企图。
“程妄之，这是你女友吗？”
只要是做自媒体的，总会关注时下热点。‘程妄之’拿下第一个属于国人的f1赛车冠军后，国内各大媒体齐齐聚焦于赛车这个竞技项目，因‘他’的存在，开始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多上不少。
更别说，‘程妄之’顶着这张吸睛脸蛋在京市、沪市的最大商场、东方*珠等地标性建筑上的广告牌出现过。
摄影师不晓得为什么没人发现‘他’居然在和女友在这个旅游城市逛街，想了下，只能归结为‘程妄之’除了代言活动外，很少在国内范围内出现。
脑子里爬过许多念头。
摄影师想要把握此次热度，殷勤笑道：“哥，我是街拍摄影师，能不能让我拍一下你和你女友——”即使看出‘程妄之’压低身旁女孩的动作代表着不愿让她的脸出现在镜头下，摄影师还是不想放弃。
他的穷追不舍没有得来‘程妄之’的允可。
英俊赛车手下巴微收，‘他’的嘴唇明明刚被甜蜜女孩吻了吻，理应柔软些，偏偏，丁点温度都无，说的话冷得掉渣，叫摄影师非常心碎气馁，“不行。”
央视体育频道镜头下，眉眼锐利，俊得叫男男女女为之尖叫的英俊男人，就这样坐在旅游城市的街头，散漫地撑着手肘，平静说：“不许拍她。”
“未经允许传播照片，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摄影师本想着偷偷拍几张，上传自媒体账号，不管怎样先吃一波热度再说：曝光赛车手‘程妄之’的恋情，多大的热度和流量啊！他都为曝光后，自己的账号能做到多少粉丝量而心荡神摇了。
然而，‘程妄之’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的冷淡叫人不安。
摄影师早有耳闻‘程妄之’的脾气不好，他被‘他’的话吓得定住，最后，只好干巴巴道，“好、好的。”
“那我能拍几张你吗？”
‘程妄之’没有拒绝这个请求：“一会吧。”
摄像师：“谢谢哥！”
能拍到‘程妄之’也不算辜负这一趟出行。
摄像师抱着相机，验收着镜头下的“英俊赛车手单人照”，心里痒痒的，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汽车内的当事人*2，到底没敢触人霉头：被警告过后再搞事，到时候真被送进局子里，那可就是他自己找事了。
……
苏尧没打算让主身体和人物卡的关系被不知好坏的自媒体账号爆料。
大庭广众下，用主身体来亲吻人物卡，依旧是一场测试。
测试普通路人所认定的“亲密关系”是否具有提升羁绊值的作用。
和经纪人张亚的相比，羁绊值的点数上涨了13点，涨幅点数没法整除以5。
意味着路人的认定所产生的羁绊值小于5，效力不如人物卡的“身边亲近的人”。如‘谢瞻月’的经纪人张亚。
周围窥见这一幕的路人人数不下20人，所带来的点数只有13点，均算来，路人所认定的“亲密关系”，可能不到1点。
一个吻带来的羁绊值足够‘程妄之’兑换出一张r卡，还能剩余几个点数。
苏尧见好就收。
她的脸在七月因“高考状元”的身份出名。
虽说，这里和麒县远隔千里，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毫无顾忌地让难分善恶的自媒体摄影师将她和人物卡‘程妄之’的关系记录。
网络传播的利与弊，没人比活过一遭，见识过许多例子的苏尧更清楚。
苏尧根据风险大小，做了人物卡优先级安排：
‘程妄之’＞‘谢瞻月’＞=‘钟和熹’＞‘裴雪归’。
‘程妄之’的职业最为危险；‘谢瞻月’在片场中很可能会遭遇其他意外；‘钟和熹’长期在海外奔波，环境安全性远低于国内，幸亏目前还好，苏尧准备让‘他’先回国；‘裴雪归’待在国内的时间更多，‘他’的工作性质更平稳宁静。
以上优先级，基于人物卡的职业性质、活动范围安排。
除此之外，还得思虑一点：
这个世界对‘乙游男主马甲们’的捻灭剿除，在未来是否会以类似“死神来了”的情况发生？
死神来了，指的是：一场本该顺利到达目的地的车程里，汽车平稳驱使，路程安全和平，偏偏，中途因各种微小的意外环环相扣，酿成一场本不该发生的严重车祸，带来不可逃避的死亡。
苏尧没有明确的答案。
直觉告诉她，不能久等。
苏尧需要搞定每一张人物卡的基础道具，意味着需要用主身体和‘人物卡’其一产生外人眼中的“误解与纠葛”。
起码攒够10个点数，兑换出一张r卡。
‘程妄之’是主身体主动亲吻的第一张人物卡。
剩余几张人物卡，苏尧需要理清思路，好好想想如何获取合理的羁绊值。
她不能为了积攒羁绊值，胡乱亲一通‘人物卡’*4——没有他人眼中足够的情感积累，只会让亲近人以为苏尧在玩孩子过家家。
苏尧都能想到好友们怎么评价她捧着脸亲完‘人物卡’*4时的模样：尧尧，你像小狗，吧嗒吧嗒地亲人。
她继续深思。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事：苏尧能不能忍受主身体与‘人物卡’*4的纠葛关系
，被部分心怀恶意的人误解为“渣女”“坏女人”？
答案清晰明了。
——可以接受。
她将‘人物卡’*4带到新的世界，意识操纵，让‘他们’以活人的姿态存在……
新的人生，苏尧19岁了，她财富自由，学业顺利，没有别的人生目标。
她与前世的微薄联系只剩下‘他们’。
倘若没有‘人物卡’*4，苏尧会以为现实中经历的一切是猝死前的幻梦。
都是自己，再多的误解也不会让苏尧掉一层皮肉。
况且，谁说“渣女”“坏女人”的头衔不好呢？女性绝不能太乖，要坏一点，要狠一点，才能在社会里旺盛、热烈地活着。
上辈子的自己，便割舍了一部分软弱。
若是心软的女孩，会在痛苦中挣扎着，提供着让无良父母幸福生活的养料——金钱、情绪。
苏尧没有这样做，她痛痛快快地把那块腐肉割掉，远离父母，过起了自己的人生。
万千念头如蜂群横冲直撞，太阳穴隐隐作痛。
苏尧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塑造主身体与‘乙游男主马甲们’的虚假情感纠葛故事，势在必行。
不知不觉中，苏尧竟真的要把现实变为了‘他人眼中的乙游’，她成了女主角。
苏尧托腮，平静极了：他人的想法，她管不着。为了‘人物卡’*4的存在，她必须这么做。
最后，她看着‘人物卡’界面，‘程妄之’的“羁绊值”，挑了能兑换的一张r卡：一条朴素金属项链，挂在颈间，摇摇晃晃。
……
自媒体摄影师在发出‘程妄之’的单人照后，账号迎来了短期的热度暴涨，他给自己买了抖+，美滋滋地看着路人刷到，在评论区尖叫：
【是RW！天，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哥，我的哥你什么时候回车队比赛啊（撒泼打滚），今年车队没你真的是让我涕泗横流啊！哥你看看车队现在的积分吧，没了你真的是好惨啊！】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这是谁？】下边有人给路人解答，得知是几个赛季的f1冠军，代言国际奢牌的赛车手，路人精准评价：【帅，还有能力，真tm牛！】
摄影师爽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后台数据，在房间里狂蹦。
过了几小时，不晓得是不是推送到了拍摄地所在区域，有路人评论：【？我之前见过他！和一个好漂亮的女孩一起买路边摊呢！】
楼中楼：【姐妹你好福气，当时没拍照吗？】
路人：【（汗）他们戴着个帽，我真没怎么注意到是他啊？要早知道我就上去合影了】
评论：【漂亮女孩是谁啊？程妄之女友？他要官宣恋爱了吗？】
路人：【不知道啊，反正举止很亲密】
更多路人出现：【是情侣】
【我见到他们啵嘴了！】
【女生掐了帅哥下巴，亲了一口，转头继续喝奶茶，我看这帅哥当时还愣了下，然后笑。哎呦，重温了下，挺甜的。】
【无凭无证就不要说了吧？这号子是街拍情侣摄影的，博主都没拍到，你们空口无凭的造谣恋情真的很好笑……】疑似是‘程妄之’唯粉。
【呃，不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今年程妄之没参加比赛，回国路人还说见到他和年轻女孩亲密逛街，这不就是休息一年，专心恋爱的意思嘛？】
评论回：【哥们，你把程妄之唯粉的心都给戳碎了】
【不是，程妄之那脾气臭得要死，还真有人和他谈恋爱啊？】
【哥们？你瞅瞅程妄之那张脸行不行，我要是有这脸，女友都满面包车了，他现在才谈才叫奇怪吧？前几年某富二代女狂追他惨遭拒绝的事忘了吗？那可是伯娜隆家族的独女啊，娶了就是身价亿万……】
【程妄之又不缺钱，谈钱太tm俗了，这种帅哥追求的明显是真爱好嘛】
摄影师真的很想用博主号点赞那些说在街头看到漂亮女孩和‘程妄之’并肩而行的评论。
他忍住了。
后台粉丝量暴涨，已有不少人私信他，询问有没有拍到更多内容。
摄影师艾伦只回了几个想要转载照片商用的媒体，对讨论其他私事的不予回复。
他的谨慎小心在数日后得到回报。
摄影圈和娱乐圈工作范围有部分重合，艾伦靠着街头拍到‘程妄之’，抖视频赞数过千万，很快，有不少人来联系约拍。
经纪人张亚找中间人，安排艾伦给手头的小艺人拍了几张照片。
他在棚外踱步，抽了几支烟。
艾伦美滋滋地忙完拍摄工作——报酬不菲。这都是靠给‘程妄之’拍照得来的工作，明后天还有几场，账户里的大额报酬让他喜上眉梢。
狂喜中，艾伦没注意到经纪人张亚说的话有什么陷阱。
“程妄之挺上镜的吧？”张亚笑吟吟，很热情，递了一支好烟给艾伦，摄影师艾伦好不容易搭上了娱乐圈金牌经纪人的路子，自是殷勤，“谢谢哥。”
他拿了烟，没有先抽，回答张亚：“确实，哥你应该比我见他的次数多吧？程妄之代言了不少名牌，我看他黑粉好多，都是骂他抢了自家正主代言的。”
经纪人张亚：“我就见过几次。”
‘程妄之’和‘谢瞻月’的关系……张亚略有耳闻。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妄之’会比‘谢瞻月’先一步。
先一步和苏尧谈起恋爱。
‘他’究竟哪一点比‘谢瞻月’更强，能让苏尧选择‘他’，而非‘谢瞻月’？
张亚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抖推送了摄影师艾伦的作品到他的首页。
张亚原本不以为然，直到点进评论区，发现里头热议着这张照片拍摄前后，‘程妄之’身边的年轻女孩。
路人三言两语的描述，勾勒出张亚熟悉的人：苏尧。
他没敢将这条抖发给‘谢瞻月’，也怕‘谢瞻月’看到这消息。
事不随人愿。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谢瞻月’没什么大事，身上只有大面积擦伤。剧组导演还在处理威亚绷断的后续事宜，让‘谢瞻月’再住院几天，不着急出院。
助理林潇越对‘谢瞻月’、苏尧的事没那么清楚，吃饭间，举着手机刷到这条，“RW回国了？”
林潇越对赛车不算了解，但他的前任老板曾经骂过‘程妄之’：‘程妄之’拿下年度总冠军后，亚区某奢牌总裁亲自找上门，和‘他’签了独家代言。
前任老板是个睚眦必报、肚量特别小的一线男星，一听到这消息，气炸了。
林潇越听他骂了‘程妄之’几个月。
男星的粉丝站向粉丝们告知了“‘程妄之’抢资源”的事，一时间，男星粉丝化身‘程妄之’黑粉，闹得沸沸扬扬。
林潇越：“……”
他的评价是：人总裁想要签‘程妄之’，老板你拿了影视奖项也没用啊。奢牌就是看中‘程妄之’的品牌代言能力，这有什么办法。
后来，男星爆了丑闻，灰溜溜地凉了。
再之后，林潇越面试‘谢瞻月’的助理职位。
他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工作履历，张亚替‘谢瞻月’查过他的资料，晓得这人经验丰富，嘴巴严实，不会对外乱说：前任老板狂骂‘程妄之’的事，助理一字都没透露，还是那凉了的男星自己在酒局里大放厥词，被人录了音，后来又因丑闻，被对家趁胜追击，打了个落花流水。
总的来说，作为助理，合格，能用，好用。
张亚谨慎，从没向助理说过‘谢瞻月’和苏尧身边三个哥哥的关系一般。
事实上，他作为经纪人，自方雨荷那得知‘谢瞻月’和苏尧的关系、苏尧和几个哥哥的关系……乍然一听，真的要被其中复杂性搞得两眼一黑。
还是方雨荷告诉他：“别想太多。”
“知道瞻月在乎苏尧就行，其他人，不用管。”方雨荷这样道。
张亚看到摄影师艾伦的作品时，内心是凄凉的。当一无所知的林潇越说着‘程妄之’，念出评论区对‘他’的恋情猜测时，他的心更凉了。
‘谢瞻月’不是傻子，一听就能知道‘程妄之’疑似恋爱的对象会是谁。
“程妄之今年没参赛，真是为了回国谈恋爱？”
林潇越吃瓜吃得震惊，他嘴里的菜都没咽下去，“妈呀，这么恋爱脑啊？”
“……”
‘谢瞻月’的注意力被他说的事吸引。
张亚连忙打岔，糊弄过去，“行了，小林，赶紧吃完，去外头给我买点水。”
林潇越没注意到经纪人平静脸色下的焦灼。
他老实干饭完毕，根据张亚吩咐，跑出医院。
只留下还在病房里的‘谢瞻月’与张亚。
张亚知道这事情瞒不住。
他看着‘谢瞻月’打开抖，首页推送到近期热门内容，看到了‘程妄之’。
青年演员的脸色沉了下来。
然后，他读到了评论区里的内容。
张亚：“……”
他不知道‘谢瞻月’这一刻的表情意
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接下来的几小时，‘谢瞻月’神色不宁，魂不守舍。
……
找来摄影师艾伦，是张亚私下自己决定的。
他借着递烟，笑眯眯地套话，果然，套出了。
艾伦说了‘程妄之’怎么不让他拍身旁女孩的事。
以及，他还在回味、懊悔怎么没能握紧相机，拍到那年轻女孩用指捏住‘程妄之’下巴，亲了一口的画面：“要真拍到了，我哪怕被起诉也要发。”
狠话放完，摄影师艾伦又是长叹：“算了，现在就够了，程妄之人还是很不错的，他要是脾气真特糟糕，也不会答应让我拍照。”让他蹭了这一波热度，挣了不少钱。
张亚心道，他见过‘程妄之’几次，代言工作时，确实称职，脾气一般。
能让艾伦说‘他’人挺不错……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苏尧在‘他’身边，‘程妄之’不想让她受到影响。
那副狗脾气收敛了不少。
‘程妄之’把她护得很好。
张亚满心复杂，他疲惫地搓了一把脸，想着不久前刚从苏尧手里“索要”到一枚价值低廉戒指的‘谢瞻月’，又想到了在艾伦嘴里被证实的，被苏尧主动亲吻的‘程妄之’。
两相比较，实在心酸。
张亚沉沉叹气。
他脚步沉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病房面对‘谢瞻月’那张苍白的脸。
第79章
方雨荷在医院看望‘谢瞻月’,她从经纪人张亚口中得知此事，霎时沉默。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张亚：“方老师,你说这事整得……”他甚至都很难开口，问‘谢瞻月’是不是单恋失败。
方雨荷：“我和瞻月聊一聊。”
张亚只能寄希望于方雨荷和‘谢瞻月’的谈话能有效果。
他真不希望看到‘谢瞻月’为爱失魂落魄的模样。
……
苏尧给‘程妄之’刷了十多个来自路人的羁绊值。
而后，互联网上热议“‘程妄之’恋情”的网友提供了几十个羁绊值。
根据自媒体账号的发酵，苏尧做了数据上浮公式，分析羁绊值的提供者效力：主身体和‘人物卡’的亲友同事们>路人>网友们。
亲近的人，如周忱瓷、张亚、方雨荷，可以提供5个羁绊值。
路人亲眼所见，如主身体和‘程妄之’在路口亲吻的一霎,一个路人所提供的羁绊值均值不到1个点数，预计在0.3~0.8个点数间浮动徘徊。
网友热议认定的结论,所带来的羁绊值更低,自媒体账号的赞数过了千万,评论区讨论‘程妄之’恋情的获赞数有几万,半信半疑的也不少。许多人不相信互联网时代没有石锤的爆料。
苏尧猜测，最后这一条刷羁绊值的途径,根据人均数来算，可能100个网友才能提供一个羁绊值。
‘人物卡’界面不能准确数值,一切都是苏尧自己摸索。
她摸索时,还得应对人物卡*4社交亲属圈的困惑与震惊。
方雨荷是最担忧的那个,她亲眼看着‘谢瞻月’从青少年时期到现在——苏尧的存在,让‘他’脸上的阴翳消失无踪,读书时，他们打电话，通讯到深夜，后来,换成视频通话，两人依然如此，从未改变。
“最近有和小尧聊天吗？”
方雨荷开门见山。
‘谢瞻月’身上的大面积擦伤涂了药，得亏没伤到脸和手脚。方雨荷到时，认真地打量过，见‘他’状态确实不错，这才松了口气。而后，组织言语，开始问话。
青年演员顶着那张被镜头优待的清俊脸蛋，‘他’无声地眨动漆黑眼睫毛，在方雨荷的问话后，很慢地答：“有。”
这点没法掩盖。
苏尧会给远距离的‘人物卡’*4保持与主身体的长时间通讯联系。
‘谢瞻月’并不特殊，‘他’不是唯一一个能和主身体保持一天几小时通讯的‘人物卡’。
‘他’只是人物卡中最难以忍受远距离的一个。所以，社交亲属圈里对‘他’和主身体的煲电话粥、每日视讯的印象格外深刻。
‘裴雪归’的程度略好一点。前两年，‘他’和裴家师伯们接受官方安排，前往国外孔子学院进行文化教研工作，时间近三周。
苏尧就用过“电话”“视频通讯”的手段，保持‘裴雪归’的人物卡状态平稳。
‘裴雪归’回国后，她就不怎么用这手段了。
‘他’的工作更平稳宁静，很少在海外，生活范围圈更靠近主身体。
方雨荷错愕，她没想到‘谢瞻月’居然是这个答复，一时间，无言。
旋后，她小心翼翼道：“那你应当晓得，小尧和程妄之……”
青年演员：“我不知道。”
方雨荷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听到‘谢瞻月’平静道：“她没说过。我不需要把外人的随意揣测当作真相。”
‘他’正在闭目塞听。
像是把脑袋扎进沙子里的鸵鸟，死都不愿意看看外头。
方雨荷的心猛地沉落。
“瞻月。”
“老师，”‘谢瞻月’非常冷静，“不用多说，我心里都有数。”
‘他’的脸上闪烁过几分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最后，语气平淡到方雨荷都有点慌乱了，“这件事不用再提。”
方雨荷：“……”
她看出‘谢瞻月’不愿多提的决心。
不听，不看，就能当作事情没发生吗？难道，‘他’还在等待未来她和‘程妄之’分手吗？
方雨荷脑中掠过繁杂念头。她无话可说。
年长者只能深深叹息，她不再专注于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低声问：“下一部剧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属意你做男主角，圈内不少优秀的女演员想要和你搭档，这是面试后的几个人选，你有没有比较认可的？”
他翻阅起方雨荷拿来的面试资料，听着方雨荷对面试女艺人的评价：“她的演技很好，就是粉丝比较极端，官宣后可能会有抢咖的情况……”
“这位的表达能力很好，刚毕业的新人……”
为‘谢瞻月’量身打造的剧本，自然要问过主演的意见，选定女主。
‘谢瞻月’看起来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方雨荷在谈话间隙，微不可察地叹气，她的视线落在‘谢瞻月’修长、冷白的手指上，那一枚张亚说是“他向苏尧索要的戒指”上。
好朴素，没有什么价值的戒指。
根本不会是苏尧平日里戴的款——方雨荷很了解苏尧，她的哥哥们爱她如珠如宝，‘谢瞻月’给她买过不知道多少电子产品，电脑一有新的就换。
雾都读书那阵子，她听保姆琳达说过，“家里都是谢先生要给苏尧小姐寄的礼物。”她不晓得这是缓解‘人物卡’和主身体分离焦虑的有效方式之一。
人物卡‘谢瞻月’必须要双管齐下：寄送礼物加每日电话、视讯，才能保持长达三年的正常读书状态。
‘谢瞻月’对苏尧的好，并不逊色其他三个无血缘关系的兄长。
方雨荷听说苏尧家里有一大堆他们去外地、国外时购入的礼物。
苏尧高考成绩出了以后，方雨荷还特意给苏尧送去了祝福，她匆匆赶到麒县，给这聪明、美丽的孩子送上礼物，垂头一瞥，就看到苏尧手腕上价值六位数的玉镯。
被这样呵护着的苏尧，对素圈银戒根本不会有什么想法。
方雨荷几乎能想出这枚戒指是怎么到‘谢瞻月’手里的。
恐怕是苏尧路过旅游城市街边的银饰店，随便买了几只带点花纹的999银饰，‘谢瞻月’看到戒指，心思微动，装作没有旁意地央要。
‘他’得到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一瞧就不是精心挑选的普通银戒指，比十三四岁的年轻孩子亲亲热热说谈恋爱，在两元店买的人工假钻戒指还要朴素。
这是一枚不代表承诺的戒指。
盛满了‘谢瞻月’的一厢情愿。
方雨荷为‘谢瞻月’难过。
再一回忆方才‘谢瞻月’蒙蔽自我的话，她更心酸。
不知不觉中，‘谢瞻月’的“羁绊值”上浮5个点数。
加上方雨荷刚来时，从张亚口中得知‘谢瞻月’的事，涨动的5个点数。
自方雨荷身上总计获取了10个点数。
‘人物卡’对主身体的爱慕+不健康、具有故事性的纠葛，两者相加，一共10个点数。
‘人物卡’界面，还能给‘谢瞻月’再买一张r卡道具，确保接下来的拍戏无忧。
青年演员不动声色。
方雨荷听到‘他’开口道：“老师，您吃饭了吗？”
“没，我让助理去买饭了。”
方雨荷的助理小袁还在为她工作。
等助理买饭回来，这个比‘谢瞻月’助理要了解苏尧、‘谢瞻月’旧日往事的女性又提供了10个羁绊值。
‘谢瞻月’的社交亲属圈人数不多。
苏尧没打算大肆宣扬，快速积累‘谢瞻月’的“羁绊值”。
她需要控制数值，计算发生在‘人物卡’身上的危机事件：一年内需要多少张道具卡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道具商城会否持续更新，将来会有清空的可能吗？
以上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测试。
……
周忱瓷被抖平台里谣传的消息惊呆了。
她和初中体委正在牵手逛街，逛久腿酸，坐在一旁椅子上准备歇歇喝奶茶，刷了抖，瞬间被消息吓得一激灵。
她把自媒体账号拍摄的热门内容转发至三人群聊。
【尧尧？评论里说的是你吗？】
邬筱：【？】
她同样被消息惊住。
苏尧看到消息，默默地捂住脸，她之前还在和邬筱抨击周忱瓷谈恋爱的事没透露呢，转头，自己在大庭广众下亲了亲人物卡‘程妄之’——虽然都是自己，可别人眼中他们可是不同的人啊。
几瞬里，苏尧在深思自己该怎么向好友们解释。
她发现自己想要解释的话，要解释清楚，还要“撒谎”很多：周忱瓷和邬筱绝不可能接受苏尧不交代恋爱的前因后果。
像上次女孩谈话，她和邬筱穷追不舍，问周忱瓷和男友的恋爱体验：谁先告白的？他人怎么样？家里人知道你们谈恋爱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
苏尧需要说谎。
她倒是不怵，但对最好的朋友们，心里难免发虚。
那么，该怎么做？
苏尧深吸一口气，她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人物卡‘程妄之’的性格，以及，未来合理与‘他’分开、继续藕断丝连（为了持续性地获取羁绊值，解锁道具）的情节，用最短的文字，在群里道：
【我想谈恋爱了，程妄之说他可以和我谈。】
邬筱敏锐察觉到苏尧阐述事实中的主动权归于谁，她细声细气，发语音：“尧尧，你说想谈恋爱，你哥哥就同意了吗？”
苏尧：“程妄之说怕我被其他男人骗。他说，如果我想试试谈恋爱的滋味，不如找他。”
三人群聊里，一刻的沉默。
旋后，炸翻了天。
周忱瓷：“尧尧？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让我吓了一跳的话？”
她打发了男友去隔壁火锅店排队，找了个安静角落，直接拨动群视频。
苏尧心虚地接通。
她收敛面部表情，用圆亮、无辜的眼盯着屏幕上另外两张秀气脸蛋。
邬筱微微蹙眉，周忱瓷认真看她。
奇怪的是，苏尧谈恋爱的事实，居然没有让周忱瓷、邬筱生气。
她们脸上的表情只有好奇和一点点的担忧。
先是邬筱：“尧尧，你是不是看小瓷谈恋爱了，所以也很好奇啊？”
她完全把苏尧当作小朋友了，还是那种看到别人手头有玩具，回家发现好想好想要，于是，撒娇央着家长买——家长，程妄之本人。
周忱瓷苦恼：“难道真是我的恋爱影响了吗？”
苏尧：“……”
不，不是，只是‘人物卡’界面在高考后升级出现新选项。
‘人物卡’*4的生存危机要求苏尧这么做。
苏尧：“和忱瓷关系不大，单纯就是……我好奇。”
“我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她在新家卧室里，盘腿坐着。
新家，地址在京市，为了方便上学，动用了‘人物卡’名下的房产。
苏尧名下也有几套刚买的房产，位置很好。正在装修中，近期没法居住。
麒县的房子投资价值一般，苏尧的成人礼房产装修完毕，定期找人开窗散散味道。
上大学后，苏尧回麒县的频率会少很多。她找房东买入了那一套复式小别墅，将陪伴自己度过初高中的房产留以纪念。
麒县的生活将要随着学业的变动翻篇。
‘裴雪归’正在卧室外安装电器——新购入了一台扫地机，‘他’正在折腾零部件。
周忱瓷、邬筱默契地盯着屏幕中的苏尧看。
她们身处不同城市，被苏尧“疑似恋爱”的消息吓了一跳，一个脸绷紧，一个眉微蹙。
苏尧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她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她们的关心，最后，只能强撑着把设想好的话继续说完：
“反正，就是这样啦。”
邬筱冷不丁：“亲了吗？”
她看着苏尧，好友脸一点都没红，没有丁点少女萌动，眨了下眼皮，点头，“嗯。”
周忱瓷也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尧尧看起来对亲吻很不放在心上，没有特别在乎——
这代表苏尧对‘程妄之’没有喜爱吗？
恐怕不是这样的。
她见过苏尧平日里如何在乎‘程妄之’，‘程妄之’又是如何地在意苏尧。
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漂亮兄妹，有着外人介入不了的亲密关系。
现在，苏尧开始好奇，说想要谈恋爱。
‘程妄之’立刻开口，说自己陪她谈。
有点像特别溺爱的过家家。
又有点像……‘程妄之’顺水推舟，达成自己的目的。
单从苏尧的角度来看，瞧不出她的情绪倾向。手机摄像头下，好友托腮，听着周忱瓷和邬筱的疑问，乖乖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就前几天，我们在美食街逛街，不小心被街拍摄影师发现了。”
“程妄之没让摄影师拍我，”她答，顺带耸了耸肩头，“挺好的。”
“你不想公开吗？”邬筱谨慎问。
苏尧想，当然不能公开。
一旦公开，主身体的生活将受影响，接下来几张人物卡的羁绊值又该如何合理获取？像‘谢瞻月’那样保持着“单恋倾向”确实可以，可惜，自由度不如保持“地下恋情”来得高。
先让她攒够人物卡*4的羁绊值，兑换出足够的道具吧。
邬筱听到好友慢吞吞道：“为什么要公开呢？”
“那很不方便，”这是实话，苏尧说得理直气壮，“他有他的生活和工作，我也有我的。”
周忱瓷、邬筱一代入苏尧被媒体爆料，再加上“高考状元”的光环，恐怕接下来没有安生日子。
她们理解地点头，“是这样的。”
还是邬筱，她文静腼腆，但在某些细节上有着穷追不舍的劲儿，特别敏感，“是你说不要公开，还是他？”
不同的答案，意味着不同的可能。
“我。”
苏尧答。
她从没有因为兄长们在各领域的成就而自傲过，更不会因为和‘程妄之’“试着谈恋爱”而有任何不同。
简单给好友们交代完毕。
苏尧：“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邬筱对苏尧说是自己决定不公开的答案略感满意：要是‘程妄之’决定不公开，那就别有深意了，可能是‘程妄
之’想要继续保持单身人设……总之，那很不好。
她最后问了一句：“你其他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苏尧脸空白了一秒。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说‘谢瞻月’已经知道了？她正在捏造人物卡‘谢瞻月’对主身体的单向、不健康的爱恋？
‘钟和熹’、‘裴雪归’又该做怎样的合理反应？
年纪差距不大的‘谢瞻月’、主身体，可以因势利导，跟随方雨荷猜想的“青春期萌芽的爱恋”出发，自然而然地发展至今。
‘钟和熹’、‘裴雪归’年长许多。
‘他们’阅历更深，处事更成熟，理应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一刻的空白后，周忱瓷、邬筱听到好友答：“还没有，你们提醒我了，我一会和他们说。”
周忱瓷：“……”
她无语住了，“尧尧，你没有提前和你哥哥们说，到时候他们仨打上门，把程妄之揍了可怎么办？”
苏尧歪脸，很理所应当地道：“我会拦着啊。”
邬筱听得直笑。
周忱瓷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是从头看到尾，晓得苏尧几个哥哥彼此不对付的人。
‘程妄之’和苏尧谈了恋爱——地下恋情，苏尧一点公开的意思都没有，但这可不意味着这事儿就可以轻拿轻放。
周忱瓷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尧尧说起亲吻，说起恋爱，更像是懵懂的新生，还在慢慢学习中，并不晓得亲密关系里的亲密动作有其他更深的含义。
她喜欢‘程妄之’吗？
是喜欢的。
那种爱意，周忱瓷很难用言语形容，她和苏尧是六年好友，将来还要一直做朋友。
她总觉得，苏尧、‘程妄之’对彼此的在意与喜爱，浓度极高，非常热烈。
但又奇迹般地有着稳定、如同澄澈湖泊般的波澜不惊。
很怪。
也很让旁观者着迷。
特别是，苏尧笑眯眯着说她亲了‘程妄之’，那股主动啵啵的嚣张劲儿，可爱得不行。
三人视讯，聊了好久。
最后，挂了通讯，周忱瓷、邬筱：“记得汇报你哥哥们的反应！”
以及，周忱瓷嘀嘀咕咕：“程妄之真是好运气，怎么就成了尧尧的第一个男朋友？”
听得苏尧无奈极了。
她记着三人谈话，需要适时地给‘人物卡’*2：‘钟和熹’、‘裴雪归’做出合适的反应，来应对主身体和‘程妄之’的秘密恋爱。
……
裴家师伯们对互联网的使用程度一般，只有邹丹最跟得上时代，搞了几个汉服牌子，追着潮流，在账号里发布宣传品牌的内容。
她在抖平台推送到‘程妄之’的内容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程妄之’在国内很火，和裴家一向的低调不同。‘裴雪归’开了全国连锁奶茶店，市值已经做到行业内顶尖，不日要上市，‘他’仍保留着裴家人的低调与沉静，不怎么应对媒体，只让经理人何高宇代替出面。
‘程妄之’在国内的爆红，出自经纪人尼奥之手，营销手段绝佳，再加上‘他’实打实的天赋与成绩。于短短数年内，收割了国内绝大部分年轻人。
这个英俊赛车手为国家带来了几次荣誉，邹丹私下里对他还是有些敬佩的。抖平台推送相关时，她会在有空时看两眼，更多的也没有了——到底和自家雪归少爷犯冲，不太对付，她不会刻意调查和‘他’有关的事情。
摄影师的账号内容重复推送了几次，终于，邹丹有空打开评论区看了。
她看到了几个关键词“‘程妄之’恋情”“街头亲吻”……再比对评论区的内容，邹丹愣住。
她怀疑‘程妄之’谈恋爱的对象是苏尧。
天。
邹丹的心狠狠下坠，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和同门们担忧的问题：如果尧尧恋爱了，她男友接受不了她有亲密的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可怎么办？
人物卡‘裴雪归’的分离焦虑，表现在外，是裴家师伯们看得万分焦灼、无比恐惧的糟糕状态。
他们害怕苏尧有了爱侣后，‘裴雪归’的生活将彻底迎来黑日。
天。
邹丹呢喃，她强压不安，将消息发送给同门们，四人群聊里，其他三人都表示诧异：【真的假的？】
【不应当吧？】
【我问问尧尧。】
【雪归少爷明天要和我见面，我、我问问看。】方辰鸣在群里道，他接受了同门的任务：试探心情，询问真假。
翌日。
‘裴雪归’与方辰鸣见了面，两人拥抱，旋后，方辰鸣仔细打量面前的漂亮青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裴雪归’的脸色一般，但没有坏到他们恐惧的地步。
于是，斟酌言语，试探着问了苏尧的情感状态，问‘裴雪归’晓不晓得，“尧尧在和程妄之谈恋爱吗？”
方辰鸣分明看到‘裴雪归’脸上掠过一丝阴影。
而后，他听到较过去更富有魅力、具有静水流深之美的俊丽青年，弯了弯嘴角，语气平静，“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第80章
方辰鸣与‘裴雪归’见面的前夕。
佛荔芳打了电话,小心翼翼地问过苏尧。
最为年长的佛荔芳对待苏尧，更贴近于一个温柔、沉稳,可以倾诉一些生活烦恼的长者。邹丹比她更年轻，很跟得上时代，会说很多俏皮话。
苏尧对待这两位师伯的态度各有不同。
佛荔芳说自己在抖平台看到‘程妄之’的“恋情”。
苏尧脑中掠过许多想法，最后，她做出回应。
“是的，师伯。”
佛荔芳那头的呼吸声急促起来，她保持沉稳，“尧尧,师伯之前没看出来你喜欢‘程妄之’呢。”
她真没有看出来。
苏尧对‘程妄之’抱有的喜爱，居然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吗？不应当啊。佛荔芳的大脑被巨大信息量轰炸,略有点懵,她思忖,总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看错了。
翻来覆去,佛荔芳还是觉得她过去所察觉的细节并非虚假。
——尧尧对‘程妄之’没什么特殊的。就像对待‘裴雪归’。
甚至，佛荔芳可以大胆妄为道,苏尧对‘程妄之’和对待其他三个兄长毫无区别。
那么，‘程妄之’凭什么能被苏尧看中,成了“男友”呢？
苏尧用了应对周忱瓷、邬筱的那个话术。
没那么直率,更婉转一些,贴近长辈能接受的界限。
“我想谈恋爱啦,身边没有很喜欢的男孩,”年轻女孩的声音活力满满，听起来对谈恋爱的事情挺高兴，对爱人‘程妄之’没什么不满，她说,“程妄之长得好看，人也很好。他知道我想谈恋爱，就主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谈恋爱。”
“我想了想，觉得他很不错，那就谈谈看嘛。”
佛荔芳：“……”
她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卡在喉咙眼里。年长者被年轻人的恋爱选择如此轻率而惊讶，旋后，她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苏尧身上，是情有可原、理所应当的。
聪明茁壮的年轻女孩，比普通人慧敏，有着自己的想法，很早就决定切断和亲生父母的联系，在初高中阶段，沉稳、平和地保持自己的状态，收获了高考的硕大甜美果实。
她有着让众多更年长的大人要羡慕、钦佩的决心与魄力。
佛荔芳已经是小有成就的一方人物。
真要是她，能做到十几岁就独立生活，有着偌大勇气，收留几个无亲无故的“兄长们”吗？
收留兄长们，陪他们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而后，兄长们陆续恢复健康，迎来了他们的生活，她亦从容面对他们的来去。
佛荔芳眼中的苏尧，是个有大心脏的孩子。
心理素质强，抗压能力突出。
选择‘程妄之’做初恋对象，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如她所说，想谈恋爱了，‘程妄之’又刚好提出建议，‘他’长得不差，用那张脸对着苏尧笑一笑，很容易让年轻女孩心晃神摇……
佛荔芳心道，‘程妄之’这年轻人，挺会趁胜追击。
她疑心，‘程妄之’要么是怕苏尧被其他男孩哄骗，要么是早有想法。
定了定神，佛荔芳继续问。
“程妄之的粉丝很多，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和生活啊？他管你厉害吗？会不会不让你和别人呆在一块啊？”
她旁敲侧击，想要看看‘程妄之’的态度，要是‘他’真要开口，让苏尧减少与其他兄长（主要是‘裴雪归’）的相处时间……
师伯忧心忡忡，她强压不安，心道，届时，真要如此，她想联系吴冠川律师，问问钟先生的想法了。
苏尧：“我没打算公开。”
“程妄之也管不着我，”都是自己，哪来的管来管去，“和之前的生活没什么区别。”
佛荔芳静静听。
“考虑到公开会影响我的生活，
还是等未来再说吧，”老生常谈的一套，和周忱瓷、邬筱交代过的内容，苏尧重复说了一遍，“我不喜欢。”
公开恋情，石锤消息，对人物卡‘程妄之’的羁绊值上涨有利无害。
但对其他三张人物卡就不太美妙。
苏尧宁愿保持着模糊的状态，放出消息，让人以为主身体和人物卡们都有些关系——刷一点羁绊值，买商城道具。
目前，‘程妄之’的地下恋情消息带来了几十点的羁绊值，尚未过百。
苏尧换了r卡道具，准备再屯一些，换商店里的sr“赛车防火服”卡，100个羁绊值。
‘谢瞻月’的羁绊值较‘程妄之’少了一些。
前后总计兑换了两张r卡。
‘钟和熹’、‘裴雪归’的羁绊值毫无变动。
显然，‘他们’的社交圈亲友们都认定‘他们’对苏尧的感情是真挚的兄妹情。
想要扭转，发生质的变化，得有一定的时间、情感基础，不能太过随意。
年龄差最大的两张人物卡，一个沉稳，一个温柔，不太适合来小年轻的那套。
苏尧需要在人物卡对外表露的性格特征的前提下，合理回应，不让亲友们太过惊讶。
……
方辰鸣听到‘裴雪归’说“小孩子过家家”时，错愕片刻。
旋后，他对上‘裴雪归’的脸，心下恍然：是了，雪归少爷和苏尧的关系亲近得不行，看自家妹妹和关系不好的‘程妄之’谈上恋爱，恼得说出“过家家论”的话，也很正常。
方辰鸣：“苏尧小姐和你谈过了吗？”
‘裴雪归’：“……”
片刻后，‘他’答：“我们聊过，关于程妄之。”
方辰鸣带了同门的任务，来之前，他从佛荔芳嘴里得知了询问苏尧的内容，对苏尧、‘程妄之’的恋爱心里大抵有数。
想谈恋爱的苏尧，抱着怕苏尧被其他男孩欺骗，心里本就有预谋打算的‘程妄之’，一拍即合。
总之，他们谈了。
除了苏尧、‘程妄之’，估计没什么人高兴的恋爱。
“能说说吗？你们谈了什么？”
‘裴雪归’有一张在男性中偏向柔顺的脸，美貌沉静，定定凝人时，带了点不可言说的含笑与温暖，特别是在面对苏尧时。裴家师伯们是从这些微小的细节中，捕捉到‘他’对苏尧的在意，为此，师伯们竭力想让‘他’和苏尧的关系更长久。
‘裴雪归’的羁绊值一栏，只有此前主身体送礼的点数。
平日里很少剖心析肝、掬诚相示的‘裴雪归’，忽然话多起来。
“聊了她为什么想谈恋爱。”
貌美青年的长相与六年前一样，岁月从没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前两年酒局出差时，常有人误解‘他’是刚毕业的实习生，年轻得一塌糊涂，谁也猜不到‘他’年近30岁，家财万贯，事业有成。说起苏尧，神情中的波动非常明显，“苏尧说，她身边的女孩们大多有喜欢的人……”
“她想要试试。”
一试，就试出了让许多人心慌意乱的结果。
‘裴雪归’心神不宁，鸦睫低垂，“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程妄之。”
事实已是如此。
方辰鸣只能劝道：“程妄之长得确实不错，年轻女孩们不是最喜欢这一款吗？我看他在国内的广告好多，比大红明星都要厉害呢。”
“况且，年轻人谈恋爱的劲儿一阵阵的，”方辰鸣从家长角度出发，继续劝，“没事，指不定哪天苏尧就把程妄之甩了。”
‘裴雪归’像是没听到师伯刚劝解的这句。
‘他’眉头轻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低声道：“尧尧想谈恋爱的时候，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方辰鸣愣怔。他疑心自己听错。
下一秒，‘裴雪归’继续道：“程妄之……”
‘他’吐出三字人名。
不是错觉，方辰鸣想，雪归少爷罕见的刻薄都落在这三字上，他听到‘裴雪归’说，“尧尧和他在一起，只会是麻烦。”
“一旦被媒体发现，彻底曝光后，尧尧会失去生活的宁静。”
方辰鸣心定下来。
他想，自己还是想法太乱，竟然以为‘裴雪归’前一句话里的意思是：苏尧应该先找他的。他完全可以满足苏尧的所有要求。
‘裴雪归’不再言语。
方辰鸣叹气。
他一个无心婚恋的中年男人，居然有了操心孩子谈恋爱的苦恼——还是乖乖女娃娃。说实话，一听到苏尧和‘程妄之’谈了，方辰鸣都有点恼。
苏尧人聪明，倒不至于被哄骗。
可这孩子太好，太讨人喜欢，理应找更好的伴侣才对。
因人物卡基础冲突性，‘裴雪归’看不惯其他三张人物卡，导致社交亲友圈们对‘他们’总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属于保持着体面和气，能联手合作，但私下里嘛，总会忍不住说点闲话。
离别后，方辰鸣一直在琢磨，将来苏尧要是和‘程妄之’分手了，他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给她。
没错，裴家师伯们脑中的想法鲜明无比：苏尧和‘程妄之’绝对谈不久。问就是，直觉，以及，他们真心祈祷。
思来想去。
方辰鸣觉得谁都配不上苏尧。
他将这想法和同门们分享了一波，还把今日对话的首末逐一说清。末了，道：“等苏尧和程妄之分手了，你们身边有没有适龄年轻人可以介绍的？”
邹丹冷不丁：“雪归少爷呢？”
方辰鸣：“什么？”
邹丹：“我说，雪归少爷难道不好吗？比起程妄之，显然还是我们裴家人强吧？”
人有亲疏，邹丹心里再敬佩‘程妄之’获得的荣耀，但她还是有私心的。
再一听方辰鸣和‘裴雪归’的对话，隐约中，她捕捉到了一个念头。
苏尧和‘程妄之’的恋爱，如河流冰层，遍布裂纹，一片轻飘的雪花降落。骤然间，冰冻的河流裂开了无数蛛网纹路，淌过千万条银线，化作全新的河流。
这场恋爱让‘裴雪归’说出：“尧尧想谈恋爱的时候，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关系概念涌入‘裴雪归’的脑海里——‘程妄之’可以，那他同样可以。
当然，以上还只是邹丹的猜想。
她：“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
“尧尧单身了，”邹丹特冷静，这个爱说俏皮话，很跟得上时代潮流的年轻师伯，难得说了一通让三个同门无言，最终，归于默认的话，“何不试试看呢？”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
Alex没有比裴家师伯们更早得知这个消息。
他的职位越升越高，已经爬到了钟家法务团队中的leader。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所有八卦都是得了点空闲才能探寻一二。
佛荔芳来电告知他时，Alex茫然。
“啊？”
一看时间，8月27日。
距离‘程妄之’街头拍照被爆料，已经过去快一周。
这期间，Alex和‘钟和熹’打过几次照面。
目前，‘钟和熹’在国内。Alex还在港岛。
佛荔芳：“尧尧谈恋爱这事，钟先生有什么看法吗？”
Alex一边听佛荔芳说话，一边全网搜索“‘程妄之’”相关资讯。
果不其然。
‘程妄之’的地下恋情被很多营销号转载，甚至还有几个三四线女明星出来蹭热度，被经纪人尼奥在国内的公开账号打假。
打假内容，网友们疯狂追问尼奥：【尼奥，哥究竟和谁谈了啊？】
【我靠，这打假速度这么快，看来是真谈了，之前可没见程妄之在乎过这些假料。】
【真是尼奥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他这么积极，怪了，这是嫂子在后头安排了事吧？@尼奥，你是不是也很满意这个嫂子啊？透点料呗？】
【？？？哥今年不参加赛事，真就为了谈恋爱呗？脱粉了，什么恋爱脑啊，有毒，恋爱脑别来搞f1行不行？】
评论回：【你也是有毒
，都拿了几年f1总冠了，还不能让别的车队、赛车手拿一拿啊？非得霸占整个职业生涯？人愿意恋爱还不让恋爱，国家还让提高结婚率呢，多好，程妄之响应号召，两全其美的事！】
楼中楼回：【看出来你是别的车队的粉丝了……看来这个赛季没了程妄之是真爽啊？】
评论继续回：【嘿嘿，确实挺爽的，不过也就今年喽，听说程妄之已经签了明年的赛季，唉，真希望他沉迷恋爱不可自拔，别回来了】
【……】
粉黑打架，再加上路人吃瓜。
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Alex：“……”
他被这么多信息量糊了一脸，好半天回过神来，“是和苏尧小姐恋爱？真的假的？”
互联网上至今没爆出‘程妄之’的恋爱对象是谁。
Alex迅速托人查了查，发现背后还有‘钟和熹’、‘谢瞻月’的手笔。老板入股了国内不少社媒，通过技术手段，将疑似路人发出的朦胧照片全部删掉；‘谢瞻月’在娱乐圈后台多，也做了类似的事。
再深度查下去，可能还会扒到裴家几个师伯们的人脉资源。
在掩盖苏尧个人信息的事情上，他们做得细致，不肯放过丁点细节。
佛荔芳：“是，钟先生没和你说吗？”
Alex：“我最近工作比较忙碌，老板可能认为这是私事。”
他倒不至于认定钟先生将他剔除在“核心下属”的行列中，说话间，询问佛荔芳的来意，“佛老师，裴先生什么想法？”
佛荔芳遮掩了几句，最后道：“不太高兴。”
人之常情。
Alex不认为‘裴雪归’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他匆忙地应对了佛荔芳的问话，只说自己之后再和他们谈谈——是要聊聊了，苏尧小姐谈了恋爱，极大可能会影响‘钟和熹’的生活状况。
Alex是‘钟和熹’的心腹，需要全面俱到，不该放过‘他’生活中任何一点变动的征兆。
他立刻安排手头工作延迟，联系‘钟和熹’，了解到老板人在京市，陪着苏尧准备开学。
Alex被‘钟和熹’的淡然惊住。
“尧尧要准备开学了，”‘钟和熹’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任何被苏尧、‘程妄之’恋情困扰的迹象，口吻与过去一致，从容得令人心惊，“我在收拾她军训要用的东西。”
Alex：“老板，佛荔芳老师和我聊了聊，苏尧小姐和程妄之的恋情，让裴雪归先生略有不快。”
他踟躇一会，轻声问‘钟和熹’：“老板，您这边……”
不敢过分接触‘钟和熹’的真实想法，Alex只说，“是否需要我在舆情上进行必要处理呢？”
指的是，继续遮掩苏尧、‘程妄之’正在恋爱的所有信息。
自媒体摄影师发出内容，评论区爆料后，‘程妄之’的羁绊值陆陆续续在上涨。
苏尧将一切都掌握在可控范围中。
网友们半信半疑，她只要稍作推动，让相信的那波人提供“羁绊值”。
不仅如此，‘程妄之’在国外同样出名。
这是另一条渠道。
国外营销时就不需要顾忌太多，主身体在国内上学、生活，无惧于海外对‘程妄之’恋情的解读与轰动。
经纪人尼奥从‘程妄之’那得到‘他’正在恋爱的消息，两眼一黑又一黑：老天，怎么会有谈恋爱都不和经纪人吱一声的人！
奈何，他是靠着‘程妄之’吃饭的。
金主的话，如同圣旨。
尼奥听着‘程妄之’安排国外的恋情新闻：“就像你在国内营销我的名气那样。”
经纪人尼奥抹汗，“那国内呢？”
‘程妄之’：“不用，国内不要有任何营销。”
尼奥：“为什么国内不行？”
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但非要嘴欠问一句。
‘程妄之’笑：“尧尧不喜欢，她还要上学。”
英俊赛车手说起苏尧，眼眸含笑，笑容深深。
尼奥叹气，“行，就按您说的办。”
国内仍是“地下恋情”，热度时有时无，被关注赛车圈的粉丝们带动：有人好奇‘程妄之’这一年空闲在干嘛，就有人提：“在谈恋爱呢！这哥们真是把我逗乐了，一点事业心都没有，就这样谈起恋爱，把车队、粉丝们完全遗忘了。”
尼奥怕这类评价对‘程妄之’有影响，还特意摘了这部分截图，问‘他’要不要处理。
‘程妄之’说不用。
尼奥晓得‘程妄之’最初不参与今年赛季是为了苏尧高考。
结果，高考结束，他们谈恋爱了？！
好吧，这些评价确实没错。
经纪人内心吐槽，‘程妄之’真的没有很多事业心。
处理好国内的热度，让事件保持在可控范围内，尼奥自然也发现了其他人的手笔：钟家、裴家、谢家。
‘程妄之’得知他们仨的痕迹，挑眉微笑。
优游自在，还带点挑衅意味的，“我知道，他们嘛。尧尧的哥哥们。”
尼奥真怕他家赛车手被苏尧的几个哥哥们揍了。
他摇头，没忍住，劝：“哥，别太嚣张了。”
‘程妄之’大笑。
他难得心情不错：“嗯。”
尼奥运作后的国外恋情热度营销，让‘人物卡’界面，属于‘程妄之’的羁绊值迎来大幅度上涨，苏尧看了一圈，商城里可购入的道具卡足足有三件：ssr道具一个，sr道具两个。
考虑到不久后的训练计划，苏尧心满意足了，‘程妄之’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最让她操心的人物卡还在靠海外粉丝们提供的羁绊值，源源不断地上涨。
一切都很完美。
人物卡‘裴雪归’的“改变”，也在情理之中，将来真有情感纠葛，不会让社交亲属们不可置信、无法接受。
至于‘钟和熹’。
Alex拨电的后续，是‘钟和熹’淡淡道：“没必要，控制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国内恋情热度缓慢下降，很快，又被‘谢瞻月’的新电影盖过声势。
挂了电话，Alex非常纳闷。
他有些看不透‘钟和熹’的想法：老板淡然得像是苏尧根本没恋爱那样。
恰逢业务变动，Alex飞往京市。
他和‘钟和熹’见面，彼此问候，简单聊了聊工作，重提旧话。
Alex看着‘钟和熹’英俊迫人的脸，‘他’年近三十，样貌仍如初见，流畅的面部轮廓、深邃迷人的眼眸，让‘他’与同龄人割裂的迥异。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钟和熹’身上有种奇迹般的雍容弛然，让‘他’异常夺目。
“我真没想过，苏尧小姐会和程妄之先生谈起恋爱。”
Alex挠了挠脸，他苦恼道，“之前没感觉出来啊。”
‘钟和熹’不慌不忙地喝咖啡。
‘他’答：“她也到年龄该谈恋爱了。”
Alex：“您不生气吗？”
作为家长，作为兄长，‘钟和熹’理应不悦。就像‘裴雪归’。
Alex一听佛荔芳电话里转述的“‘裴雪归’不太高兴”，就能猜出那位和老板同龄，带着端庄慈悲相的貌美青年晓得此事后的反应如何。
奇怪的是，‘钟和熹’竟然没有类似的情绪反应。
然后，Alex听到‘钟和熹’轻飘飘说了一句：“我见过尧尧把其他三个哥哥领回家。”
Alex镇住。
他听到‘钟和熹’徐徐道：“从裴雪归，到程妄之，再到谢瞻月。”
“尧尧没给家里领进新的人，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很有正宫姿态，明明是看起来最可能震怒的凛然上位者，却有着一颗对苏尧最宽容、无奈的心。
只在某一刻，Alex解读到‘钟和熹’的情绪被苏尧的恋情牵动。
‘钟和熹’的瞳孔在明亮天光下幽深起来，“尧尧高兴就好。”
‘他’将咖啡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