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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药商鬼王

狂风席卷着砂石,朝夕正处于暴风的中心,差点吐出来,她伸出手,试图抓住不死川实弥的羽织。

不死川实弥身上的伤很多,有的是童磨造成的,有的是他自己放血造成的,即便已经到了濒临极限的时刻,他也没有抓住朝夕的手。

直至狂风停止,两人一同跌入水中。

朝夕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岸边吐了一会后,赶忙去查看不死川实弥的情况。

“不死川先生,你还好吗?”她拍了拍不死川实弥的脸,失去过多,从高处摔下来,让他失去意识了。

她怕不死川实弥在落入水中的过程中呛到水,所以第一时间采取了紧急措施,一只手掰开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伸进去抠挖,防止进入口中的杂物堵塞气管。

朝夕正扣的起劲,手指被咬了一口,随即被一股巨力掀开。

“滚开,不要碰我。”不死川实弥咳出了肺里面的水,一双雾气朦胧,犹如盛开紫藤的双眼盛满了怒气,血丝弥漫,感觉下一秒就能一刀把她的脑袋砍下去。

朝夕被推开后也没有反抗,任由膝盖被碎石碾坏,“不死川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你身上的伤很严重。”

“你在做什么啊?”

胸口的衣领被扯住,不死川实弥将朝夕硬扯过去,面对面盯着她,鼻尖几乎触到了一起,“竟然和恶鬼纠缠不清,背叛我,背叛了大家,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若无其事的面对我,可恶!可恶!你实在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恶毒女人!”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嘴里说着恶毒的话,眼睛像是含着泪一样。

朝夕也很无奈,她也想哭,失忆这种事情又不是她能控制的,而且她也努力了啊,就算失忆了也把责任放在了第一位。

“不死川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不想再看见我了。”

“抱歉,我对你造成了困扰,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不死川实弥愣住了,瞪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汇聚成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庞落下,那张脸有些狰狞,朝夕也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朝夕:“我,我先替你处理伤口吧。”

不死川实弥用气音问她,“你是被逼迫的,对吗?”

这声音仿佛浸泡了酸水,酸涩的让人眼眶发酸,朝夕也很想让不死川实弥先生舒服一些,可是一个谎言的背后,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她已经厌倦了撒谎。

所以,她才会给炼狱杏寿郎的那封信上,详细记录了她是如何遇见上弦的恶鬼的。

朝夕叹了口气,“我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钱也没有住所,是上弦贰给我提供了这些东西,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鬼。”

“后来,我失忆之后,我还以为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才会格外关注你,抱歉,不死川先生。”

至于脚踩两只船,划分一号二号这种事情,被朝夕刻意隐瞒了,这事太丢人,她说不出口。

朝夕对不死川实弥的称呼从实弥又变回了不死川先生,这个细微的转变,自然被不死川实弥发现了。

“你滚吧,下次见面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他突然冷静下来了,冷冰冰说话的时候,像寒冰一样。

从前和不死川实弥相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朝夕感到很忧伤。

但她注定走的不是忧郁少女,伤痛文学的路子。

只见她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趁着不死川实弥没有力气往他嘴巴里灌蒙汗药。

“我只是想救你啊,如果你因此讨厌我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朝夕吸了吸鼻子,忍住了要落下的眼泪。

不死川实弥开始挣扎,但他伤的太重无法反抗,只能徒劳得发出喘息,“唔唔哈啊,滚开!”

白皙纤长的指尖沾上药面,朝夕压制住不死川实弥,把指头捅到他喉咙,确保他咽下。

“混蛋!你这个家伙”

生理性的干呕让他眼中溢出泪水,饶是如此,他还恶狠狠得用牙齿咬住朝夕的手指,两只手抓住朝夕的一只手,动作激烈,导致伤口崩开,流出了很多血。

朝夕神情未变,“看起来伤的很严重啊,力气这么小。虽然把我手指要流血了,但这也不错呢,这样不死川先生吞下药面的时候不会太困难。”

“你是变态吗!”不死川实弥震惊的吼道。

恍惚间他想起初次见到朝夕的那一天,她也是用强硬到无法反抗的姿态,似乎她想要完成事情,无论过程如何,也绝对会完成。

他的挣扎逐渐减弱,蒙汗药的药效上来了,唯有那双眼,灼热似太阳。

对方无法动弹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用这里中草药制作蒙汗药的药效和她家乡那里略有不同,起码也短暂的起效果了。

朝夕撕开不死川实弥的衣服,将伤口清理好后,自觉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的身体无法行动,他那双盛满怒火与痛苦的眼睛因为劳累终于闭上了。

他的鎹鸦飞走了,应该是通知鬼杀队的成员前来救援。

朝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她方才算了一卦,童磨的方位正在距离她不算太远的位置。

如果继续回到鬼杀队,会对鬼杀队的大家造成困扰。

她大概能想明白一些,为什么童磨明知道她无法变成鬼怪,但是还是执着的往她嘴灌入大量的鲜血。应该是为了掌握她的位置吧,和他同宗同源的血液,可以让他知道她的大体位置。

接下来的一周,朝夕过上了白天跑路晚上跑路的日子。

也得亏小日子地方小,童磨身为鬼无法在白天出现。所以,根据种种情况来看,目前童磨要是想追上她还是费些力气的。

逃跑的路上,朝夕做起了医生赚钱。

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以一位来自遥远国度,救死扶伤,神明下凡的白衣天使就这么诞生了。

朝夕不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停留太久,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名字,而是选用了久菜合子作为化名。没办法,离开家乡太久,就想念那一口。

她本来只行走于乡村,随着名气越来越大,有一位药商对她发出了真挚的邀请,据说他家的小儿子患有怪病,希望她能救治。

朝夕本来不想去的,奈何对方给的太多,她也只能为五斗米折腰。

这位药商是一位极其富有的人,家里面有的许多服侍的仆从,他们都称呼药商为老爷。

这似乎是大正时期的普遍叫法,朝夕也入乡随俗,友善询问:“老爷,请问您的小儿子的怪病是指什么?有没有家族遗传史。”

药商有些遗憾得叹气,他搂着身边温婉的妻子,“这孩子并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领养的。”

夫人拿起手帕抹着眼泪,“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虽然很聪明,但身体很差,天生就有一种怪病,他无法在阳光下行走。”

朝夕:“???”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朝夕有一种扭头就跑的冲动,但架不住她已经收了药商的定金,她深呼了两口气才镇定下来。

没办法,一个童磨都快给她整出心理阴影了,世事难料,她得小心点。

暖调的欧式灯散发出莹润的光芒,朝夕左看右看,确定了药商和夫人都是人类后,又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有哪些不要脸的鬼怪会伪装成小孩子吧,就算伪装成小孩子也是为了狩猎,像是潜伏于药商家里,实在是没有动机。

“无法见到阳光,可能是紫外线过敏,或者是日光性皮炎,这些和免疫系统相关的疾病,我可以配置一些中草药调理,安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让令郎看见温暖的太阳。”朝夕信誓旦旦保证,“迄今为止,想必老爷也听说了啊,还没有我治愈失败的例子。”

药商满意得点头,“确实,正因如此,我才重金请来久菜小姐。”

朝夕:“那事不宜迟,我先见一下令郎,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症状。”

药商儿子住在二楼,朝夕上去的时候,药商夫人温柔提醒,“久菜小姐,这孩子安静内敛,有些话少,您要多一些耐心。”

朝夕:“安心吧,交给我吧!”

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出诊,当朝夕拉开房门,视线尚未清明之时,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粘稠浓郁的鲜血,腐烂中带着诡异的香气。

这种味道,比童磨还要浓百倍,甚至千倍。

朝夕僵硬的低头看去,一名小小的少年,黑发黑瞳,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你是谁?”

朝夕身体僵硬在原地,脊背处冒出冷汗,差一点就想要先下手为强,放出几道天雷劈死他。这种气势,她不会是遇到鬼王了吧?!

她强忍住颤抖的身体,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是医生,我带了很多中草药,我想应该有能够治疗你不能看见阳光的办法”

第42章 拒绝女装

夜色之中,似乎藏匿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只等待时机,便会将人吞吃入腹。

朝夕笑得脸都僵了,化作少年的恶鬼终于移开了视线。

这间屋子有很多藏书,还有一些化学实验用具,侧面证明了富商夫人说的,这孩子很聪明。

怪不得很聪明,原来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是一个老不死的,懂得肯定比小孩子多。

朝夕站在门口,确保发生意外情况能迅速跑路。那恶鬼随意的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医生吗?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庸医!无惨心中嫌恶,但是他还需要药商的资金,确保能够寻找到蓝色彼岸花,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杀人,处理起来很麻烦,饶这女人一命,算她走运。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终究是太大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通过把脉的方式,初步判断此人的身体状况。

但她并不想触碰到这只恶鬼的身体,谁知道哪个动作让他不爽了会宰了她。朝夕以前一直作为乡村赤脚大夫,把脉都是直接上手,也没准备过什么薄纱垫一垫。

现在她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你站在那里,是等着我亲自过去吗?”小小的少年身躯,明明只到她的膝盖上方,周身的气息强悍到令人恐惧,居高临下的态度,强硬的语气。

在童磨手底下,别的不行,当幼师这块,朝夕已经学习的淋漓尽致。

她赶紧小碎步上前,“少爷,我先替您把脉吧。”

把脉?听到这个陌生却带点熟悉的词语,尘封的记忆清晰了。是啊,这个女人是位中医啊,也就是说和曾经那位医生是一个类型的啊。

无惨罕见的提起一丝兴趣,他将手递过去,示意朝夕可以开始了。

伸过来的手冰冷苍白,不带一丝人类的血色。和他的脸一样,苍白的好像病入膏肓,随时要嗝屁的模样。

指尖下的脉搏呈现恰恰相反的状态,强劲稳健,健康的夜爬八趟泰山都不成问题。

朝夕:“您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我看您面相也是长寿之相。”

她说完这句话后,这恶鬼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嘴角上翘两个像素点,“你倒是有些才能的。”

有些?只是有些才能吗?这只鬼瞎了眼吗?她才能大大的!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劈死他。

“今后你留在这里。”

“我名俊国。”

无惨满意一笑,似乎让她留在这里,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可恶,她难道还得跪下来谢恩吗?

“把你手中的药方,全部交给我。”无惨命令道。

她手上除了治疗基础疾病的药方,还有一张将小白鼠变成鬼怪的药方,这方子给对方也没什么,毕竟他已经变成恶鬼了,应该也不需要了。

数张药方被一同摆在桌子上,兴致缺缺的无惨看到一张熟悉的药方时,下意识伸手拿起,他表情未变,眼底隐藏着狂热

“这张药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朝夕如实回答:“我自己研究的,不过有很大的副作用。”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才能。在那个瞬间,无惨想赐予她鬼血将她变成鬼,永远得效忠他。

鬼化的指甲几乎抑制不住要冒出来,但他忍耐住了。

有些人并不能承受他的血液,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能变成鬼怪,没有变成鬼就死去的话,这对于他是一个损失。

他必须确保这个女人活着,这一次,他有耐心也有时间继续下去。

无惨露出今晚第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朝夕:“久菜合子”

无惨点了点头,“嗯,合子你很有才能,我会付给你应有的报酬,在治好我的怪病之前,你要留在这里。”

那你这纯粹是做梦呢,朝夕面上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白天就对药商表示,“抱歉,令郎的情况有些特殊,我需要寻找一些珍贵的药材。”

药商付给了她一大笔盘缠,“久菜小姐,真的非常感谢您。”

您给了这么多钱就不必言谢了!

以防夜长梦多,朝夕选择坐列车直接跑。

等待列车发动的过程中,朝夕安静的坐在候车区吃着饭团。来往的列车发出巨大的嗡鸣,这个时期的列车大多数采用蒸汽推动,噪音很大。

“这位美丽的小姐,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低沉动人的嗓音,宛如恋人的低语,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化作细密的蚕丝,包裹住属于他的猎物。

朝夕缓慢抬头,有着一头黑发,玫红色瞳孔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她面前。面容苍白,容貌艳丽的男人,眯起那双像猫咪的眼睛,专注得注视着她。

样貌,气味,身体大小,都发生了改变,但那猩红的灵魂和昨晚见到的恶鬼如出一辙。

做鬼王时间这么充裕吗?都跟她玩上cosplay了?!

无惨觉得烦躁,烦躁极了。那位药商说,这个女人去采摘一些稀有的药材,用于治疗他的怪病。

真是可恶,该死的蠢女人,连药材都需要临时去寻找,实在是庸才!愚蠢?难堪大用!

即便如此,她的才能比起其他蠢材尚且能看得过去。无惨屈尊降贵决定跟随她一同前往,他绝对要第一时间得到青色彼岸花,在此期间,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你是谁?”朝夕明知故问,决定装傻到底。

“我是月彦,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无惨自信得说出这句话,以他的财力,容貌,几乎没有能女人拒绝他。

像久菜合子这种见识浅薄的蠢女人,哄骗这种类型的很轻松。

朝夕:“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既然这样我们同行”等等,这个女人刚才说了什么?无惨终于舍得分给她一个眼神,“小姐,刚才有说什么吗?”

朝夕挑眉一笑,“我说我对你没兴趣,我喜欢女人。”

无惨:“”

“是吗?小姐的喜好真是独特。”

朝夕感觉这只恶鬼说这句话时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生吞了她,或者直接把她碾成肉泥。

大概是她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并没有动手,而是绅士的和她行礼告别。

潜意识告诉她,事情可能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他为了监视她,都不惜使用美人计勾引她。好在面对童磨那张绮丽的小脸蛋时间太久了,朝夕已经产生免疫了。

童磨这只鬼除了是处,一无是处,脸蛋生的倒是可圈可点。

呼啸而过的列车,刺目的灯光一闪而过,站台播报起列车的序号,意识到她的车次抵达了,朝夕拿着行李上车。

车上的人不多,大家大多数选择看报纸或者看书。

朝夕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走神。

一道魅惑缠绵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小姐,请问这里有人吗?”

身着黑色和服的美艳女子,容貌甚至能媲美身为花魁的堕姬,秀丽的眉,细长的蛇眼,朱唇似血。

朝夕张大嘴巴,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美人并未生气,而是靠近她,朱唇轻启,“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朝夕结结巴巴回答:“可可可可以!”

哼,愚蠢的女人,艳红的指尖轻点如血的薄唇,他是世间最完美的生物,没有人类可以抵挡他的魅力。

不过这个低贱的人类胆敢拒绝他一次,等她替他找到青色彼岸花后,他会让她体会到最惨痛的死亡。

坐在无惨身边的朝夕大脑宕机了片刻后,进行了疯狂的头脑风暴。什么鬼啊!鬼王的脑子也不正常吗!脑子不正常这东西也传染吗?还有他为什么变成了女性啊!

是伪装还是血鬼术的原因,当她装作不经意瞄了一眼对方胸口呼之欲出的饱满,妈的,怎么比她这个真女人还大!

这种拙劣的隐藏自然被无惨发现了,他抿唇嗤笑,那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嘲弄,“小姐叫什么名字,从刚才开始似乎在一直盯着我看。”

朝夕猛地后退,头狠狠得撞到车窗,“我叫久菜合子,我只是不小心瞥到了你。”

无惨把朝夕的紧张自然而然认为成了羞耻慌乱,“别害羞,我觉你长得很可爱。”

乌黑的头发被盘起,带着精致的头饰,他撩起鬓发,散发出阵阵香水味。

朝夕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了,他还喷了香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无惨倾身靠近,近到冰冷的吐息喷洒在她脸上。

活像一条美人蛇。

朝夕顺势发问,“请问您的名字是?”

无惨:“抚子。”

非常草率的名字,他甚至都不愿意想个名字敷衍。短短三天的时候,鬼王大哥已经告诉她三个名字了,不出所料,没一个真名。

“要同行吗?”无惨再度发出真诚邀约。

他只是随口一问,并不觉得这女人能拒绝他,在这个世界上,忤逆他,背叛他,拒绝他的人,全部都该死。已经愿意稍稍满足这个蠢女人变态的嗜好,无惨也并不认为她还会说出拒绝的话。

朝夕:“不要,我喜欢独行。”——

作者有话说:需要快点让教主出来宣誓一下正宫地位了,不然他脑瓜顶都快绿的冒脓了。

第43章 完美生物

火车的嗡鸣声回荡在耳边,摇晃的灯光忽闪忽闪的,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影响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尽数碎裂。

美人鲜妍的容貌在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扭曲了一瞬,玫红色的眼炸出血丝。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自血肉中蠕动而出。

有那么一刹那,朝夕以为眼前容貌锐利的恶鬼要掐死她。

事实上,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脖颈。

“你这里沾上了灰尘”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很瘆人,有种下一刻就将她撕碎的既视感。

她脖子上有没有灰尘她不知道,但是他手上有青筋。数条根根分明的青筋在他的手掌爆开,蕴藏着磅礴的,足以捏碎她的力量。

无惨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膀微微施力,愈发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他伪装出的女声露出了瑕疵,像是上好的青花瓷器出现了裂痕。

“小姐,一个人的旅行,会很孤独”。

低沉的,带着男性特征的声音,他艳红如血的尖利指甲抵在朝夕白皙的脖颈,似血滴落在洁白的雪上。

无惨的忍耐已经告罄,杀意不加掩饰的散出,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杀了她。

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低贱的下等生物,愚笨的人类,愚蠢的令人作呕。

自认为天灾的他,从未受到如此侮辱!

“您在说什么!如果这趟路途没有抚子小姐的陪伴,我会难过的想要死去。”

“您完美的像是神明一样,出色的样貌,散发的气度,非常人所能及,能和您同行是我莫大的荣幸!

“之所以迟疑,没有及时回答你,那是因为我觉得渺小如我,根本不配站在你的身边,站在你的面前都觉得是一种惭愧的亵渎。”

“我区区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朝夕马屁张口就来,对比上次拍黑死牟马屁,又是一次莫大的进步

她就差土下座道歉,顺便给鬼王大人磕俩头,请求他的原谅了。

笼罩在她身边的杀意消散了一些,无惨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威胁,“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会杀了你。”

这只恶鬼说出威胁的话,朝夕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剧烈的压迫感让朝夕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无惨很满意朝夕的恐惧,这种掌控他人,位于高位,享受他人畏惧目光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

“帮助我找到青色彼岸花,我会奖赏你的。”他满意的微笑,倨傲的目光扫过朝夕,不屑的冷哼。

和蠢笨的女人同行,让他万分不爽,好在久菜合子药理方面的才能值得期待。不然,他绝对会杀了她,用最残忍的方式。

从来不玩s,m的朝夕体会了什么叫做当狗的感觉。

一点都不开玩笑,这只恶鬼要求她跪式服务。

女人膝下有黄金,她特么跪就跪。

无惨很满意朝夕的忠诚,恩赐一般的告诉了她真实的名字,“我名鬼舞辻无惨,鬼的绝对支配者,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生物。”

“能够服侍我,效忠于我,这是你的荣幸。”

朝夕:“竟然是这样,我实在是太荣幸了吧,竟有幸侍奉无惨大人这样的完美生物,哪怕我现在就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啪”的一声脆响,无惨毫不留情得扇了朝夕一巴掌,“谁允许你抬头直视我的?”

我去你妈的!不知道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脸是一种礼貌吗!你个傻逼东西,狂躁症患者,阴晴不定不能见光的死老鼠,那大太阳怎么不晚上出来,晒死你这个鳖孙!

朝夕在心底怒骂无惨祖宗十八代,面上还得陪着笑,低着头谦卑的说:“抱歉,无惨大人,请原谅我。”

“合子,你只是弱小的人类,我可以轻轻松松杀了你,杀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之所以留下你的性命,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倘若你辜负了我的期待,等待你的可不是这小小的惩戒。”

打了她一巴掌,还要pua她,朝夕活了二十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屑的老板。

朝夕的左脸浮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嘴角溢出少许血迹。

无惨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后,评价道:“真是脆弱。”

听见这话的朝夕暗自吐槽,谁能比得过你啊,你不知道你现在身体健壮是磕。药了啊,好歹她也是纯天然锻炼的身躯啊,你个科技健身哪来的脸嘲讽她自然健身。

快要天明了,无惨会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躲进一个没有窗户的内室,且四周加固的异常牢固,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阳光照射进去。

鬼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朝夕需要。

她白天睡觉,晚上还得在找花的途中伺候无惨,可谓是一心二用,没有工资还得干两份活,偶尔住宿还要她搭钱。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不说,光是伺候一个畜生让她的精神都快要失常了。

昏昏入睡的时候,朝夕做了一个梦。

富有古典气息的日式传统庭院,一位中年男子,正在药炉煎着草药。

见到朝夕后,他对着她招手,“小夕,去把药送到那位大人的房间。”

“那位大人?”朝夕疑惑的发问,她怎么连做梦都是干奴才的命?!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朝夕的面前,温柔地抚摸她的头,“不要慌张,不要害怕,小夕,师父会保护你的,那位大人虽然有许多不好的传言。”

“但是我相信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只是受病痛折磨太久,让他的内心受到了伤害。”

师父这个熟悉的称呼让朝夕心头一暖,她耐心下来听着眼前这位师父讲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的地方,“不好的传言是指什么?”

便宜师父摇了摇头,“有人曾说,那位大人性格很不好,已经有五位妻子无法忍受他的责骂以及残酷无比的语言自杀了。”

这么牛逼?那她高低得会会了。

按照师父指引的方向,朝夕端着药,走向了那位大人的房间。

尚未拉开木门时,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听师父说,这位大人还未出生时就被死亡的阴影紧紧缠绕着。

在母亲腹中因为虚弱的身体,心脏一度停止跳动,甚至以一个死婴的状态诞生于世。

虽然凭借对活下去的执念拼命从鬼门关爬回来,但是命运并未因此放过他,被医生断言活不过20岁,平日一直卧床不起。

拉开木门的瞬间,朝夕对上了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病弱的气质为他平增三分风情,一双玫红色,猫一样的眼睛。

内室有悬挂着纱帘抵挡阳光,没错,温暖的阳光会灼伤他的皮肤。

朝夕的突然闯入,带来了耀眼的阳光,少年抬手遮住眼睛,“关上门”

“你这个蠢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外表,熟悉的狗嘴吐不出象牙,这他妈不是那个傻逼鬼王无惨吗??

做梦都不肯放过她吗?现实里面辱骂她就罢了,就连做梦她都得给他做奴才吗?一瞬间,怒火涌上心头,这些日子受到的折磨爆发了,她梦里还能让他给欺负了?

朝夕上前,反手给无惨一个大耳刮子,“就他妈你使唤我跟他妈使唤狗一样是吧!”

“就他妈你让我跪式服务是吧!”

“就他妈你给我一个大嘴巴是吧!老娘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让人抡大嘴巴子!”

她使足了力气,竟然没给他抽晕过去,不对啊,这也不符合他的病弱人设吧。不过朝夕转念一想,梦境中总会有不合理的地方,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他红着眼睛,像哭过一样,“你胆敢对我不敬,我要杀了你”一句话让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中途还咳出了血。

姣好的面容被抽肿了,他的手没有力气,还妄图掐住她的脖子。

不得不承认,她这位屑老板无惨虽然坏的人畜不分,但美的雌雄莫辨。

尤其是现在的姿态,病如西子胜三分。

他被气得眼眶通红,气若游丝的重复,“我早晚会杀了你”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朝夕冷笑,“那我现在先打你一顿。”

在她动手作势打他的时候,他突然攥住她的衣袖,用泫然若泣的神情看着她,“不要”

“好痛”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这,朝夕骤然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发现无惨站在她的房间,阴沉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她看。

尼玛!这一眼把她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

作者有话说:屑老板是不是完美生物我不知道,但是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他像一个完美玩物。【指的是病弱时期的无惨】

第44章 怨毒少年

森森鬼影融入夜色,鬼之始祖蔑视地垂下眼眸,一脚把她踹醒。

“该去寻找青色彼岸花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朝夕捂住肚子,踉跄着爬起来,低下头掩盖眼中的怒火。

“你似乎觉得很不满?”无惨轻笑一声,侮辱性的用脚抬起她的下巴。

女孩轻皱着眉,因恼怒让她脸颊泛着红,无惨对此感觉良好,心中烦闷减少了一些,“合子,你要发挥你的用处。”

朝夕:“我知道,无惨大人,还有一件事,你现在穿的是和服,我看见了。”

“啪”的一声巨响,朝夕被无惨这一巴掌扇飞出去,尖利的指甲划破她脸上的皮肤,留下深深的划痕。

“胆敢挑衅我,你是在找死吗?”

无数的荆棘从暗处生长涌动,蠢蠢欲动,似乎要即刻绞杀眼前的猎物。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朝夕低下头,恢复了以往的恭顺。

无惨满意了,伸出手抚摸她手上的脸颊,“先去治疗吧,这是我赏给你的恩赐。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朝夕恨无惨恨的牙根发麻,寻找稀有药材的进展并不顺利,青色彼岸花她也只见过一次,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开,什么时候花谢。

一点情报都没有,期间还要寻找其他的珍贵草药加以辅佐。

无惨又是一个狂躁症患者,一言不合就动手。

终于熬到天快亮了,这狗东西终于能消停一会了。

这种鬼日子能坚持下去,全靠朝夕的精神胜利法,是的,她每晚都会梦见无惨。

她迫不及待的进入睡梦中。

梦境中是夏天,师父在煎药,根本不等师父吩咐,朝夕自告奋勇去给无惨送药。

临行前,师父善意嘱咐,“小夕,今天要替那位大人疏通经络。”

朝夕狞笑一声,“放心吧师父,徒儿保证好好给他疏通疏通!”

她端着药碗,在庭院中疾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亲爱的老板,无惨大人。

一脚踹开木门后,映入眼中的是无惨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脸上已经消肿了,正常情况应该不会消的那么快,朝夕把这些归功于她自己。

毕竟她可是梦境的主宰人,不然怎么可能连踹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仆从发现呢。

“滚出去!”当看见朝夕那张可憎的脸时,他的侧脸似乎在隐隐作痛,这个可恶的女人,竟敢这么对待尊贵的他。

他也曾安排身边的仆从把这个女人的打死,但是仆从从未见过这个陌生的女人,她仿佛食人的精怪,悄然出现。

无惨嘴上说着疾言厉色的话,身体却害怕的在隐隐颤抖。

“大人,该吃药了啊。”

朝夕凑上前,拉住一缕他乌黑的长发,“啧,病的下不来塌,头发保养的挺好啊。”

他打开她的手,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看,“区区平民,你哪里来的胆子,肖想贵族?”

“没有哪个的男子愿意迎娶像你这样粗鄙的女子。”

“你将一生都没有子嗣,最终在孤独中死去。”

啊,屑老板很善于利用其感觉他人负面情绪的能力,用残酷无比的语言攻击她啊。

如果她真的是‘小夕’的话,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可能会因为这种恶毒的话语选择去死啊。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小小贵族,这么嚣张,领土面积还没有她老家一个省大。

不过,对于朝夕来说,他骂人挺没水准的。

“这样啊?”朝夕若有所思的思考。

在他露出扭曲的笑容时,朝夕掐住他的嘴巴,拿着药碗毫不留情的往他嘴里灌。

“你每天躺在床上,像蛆一样啊,说起来,你也不运动,走路都费劲,真的不会长痔疮吗?”

“子嗣?你以为我愿意生吗?女子可是会因为生产而死去啊。”

“虽然我不生,但我起码有生的能力啊,你病成这副模样”

“那个地方能石更起来吗”

最后一句话,朝夕是贴着他耳边说的,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朝夕明显属于第二种。

病弱的贵族,被她骂到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她一名女子,为什么会吐出这么难听的污言秽语。

含不住的药撒到衣领,被汤药打湿的黑发一缕一缕的黏在他的脸上。

他剧烈的喘息,伸手要掐死她,被朝夕一巴掌扇老实了。

她突然想到,这狗玩意似乎还踹了她肚子一脚,她也顺势踹了他一脚。

本来也想踹他肚子一脚,但是他因疼痛,蜷缩着的身体,她不小心踹到了他小。腹。

准确的说,是牛子。

“啊啊啊啊!”

“可恶!可恶!”

他挣扎地爬起身,自尊心极强的贵族少爷,拼尽全力也要掐死她。

可惜他那点力气对于朝夕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为了防止他继续乱动,朝夕捏着他嘴巴往他嗓子眼往里面灌蒙汗药。

少年被呛的疯狂咳嗽,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这点动作对于他来说都算是剧烈运动,他整个人都好像在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打湿衣襟,嘴唇因为朝夕的灌药被蹂。躏的艳红。

这番场景,朝夕良心突然有些痛。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喂我吃了什么?”他一边呕吐,一边怒视着她。

朝夕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给你吃的毒药,解药在我这里,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给你解药。”

几乎是听见毒药的刹那,他猛扣喉咙,试图把药吐出去。

“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我会让你受到千百倍的惩罚!”

好了,无惨一句话,让她本来有点痛的良心瞬间痊愈了,她想起,这家伙用脚尖抵住她的下巴,那样羞辱她。

“在那之前”朝夕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再逼逼,踹你xx【消音】。”

“还有一件事,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药效上来了哦。”

实际上,朝夕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吓唬他,看他敢怒不敢言,胆小怕死的样子,让她格外舒服。

怪不得无惨总喜欢站在高位,是真爽啊!

他沉默了,恼怒羞耻的死死盯着她,贵族嘛,自尊心很强,偏生他是一个怕死的人,为了活下去,他不择手段,无论什么都会忍受下去。

“接下来,我要替大人疏通经络了哦。”朝夕说是疏通经络,实际上偷偷掐他,他天生体质弱,皮肤细腻柔软,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印。

哪怕朝夕这么过分,耻感极高,自尊心也强,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无惨大人也没有闹自杀,而是默默得承受着朝夕的凌。辱虐待,

手臂,胸口,全部布满红痕,朝夕就选肉嫩的地方掐。

他喘息着,脸色潮红。

这个状态,朝夕还以为他心脏要犯病了,视线往下移动,她学着无惨的样子嗤笑,羞辱地拍拍他的脸,“病成这样子了,那里还有反应,大人,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欲求不满呢?”

“不会自己偷偷奖励自己吧,贵族也会这样吗,你不为自己的放。荡感到羞耻吗?”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药效催动的。朝夕知道原因,但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她可不是善良到可以以德报怨的好人,在无惨抽她巴掌,踹她肚子,把她给掀飞出去,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时,她和无惨的梁子就结下了。

“解药给我”他艰难得爬起身,拽住朝夕的和服下摆,难堪地抬起那双猫咪一样的玫红色眼眸。

她也很想学着无惨的样子,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在大肆嘲笑一顿,但她终究变态程度有限,做不出这个动作。

“没有解药,等死吧你!”朝夕说完端着药碗出去,在她转头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刀被投掷出,直接扎到她的脚边。

这个距离,要不是她反应快,扎的就是她脑袋。

“你应该去死!”浑身冒着冷汗,连坐起来都费劲的少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他是真想弄死她,正好,朝夕也很想弄死他。

第45章 脏污想念

有句话说得好,人之将死,或是面临性命之忧时,总会无所不用其极,拼尽全力存活下去。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

显然,她的老板无惨是那个少数。

他想爆发,奈何没有力气。只能屈辱的被朝夕压在身下。朝夕坐在他腰上,左右开弓,狂扇他大耳刮子。

强烈的屈辱,让他竭尽全力一口咬住她的手腕。他是对着她动脉咬的,还好朝夕反应快,手腕一转,他咬住了她的小臂。

他就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伺机而动。终于找到机会咬到了肉,势必要在朝夕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疼死了!!!”朝夕痛呼出声,空闲的那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窒息感袭来,迫使无惨松开了牙齿。饶是她补救及时,小臂也被咬下一块肉去。

血液蔓延到无惨的下巴,这幅食人恶鬼的模样,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朝夕的手臂流着血,剧痛让她精神恍惚,这并不是因为她承受不住疼痛,而是她不理解为什么梦境中会存在痛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无惨出言不逊。

他吐出口中的血肉,笑了,“真臭,你的身体臭死了,丑陋的外表配上肮脏的身体,你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义?”

“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病情严重到影响眼睛了吗?弱鸡一样的身材,苍白的彷佛明天就死去的面容,你还有脸嘲笑我?真是大言不惭。”即使没有思考明白,朝夕也不可能在嘴上让无惨占到一分便宜。

日语中没有很直白的骂人词汇,大多数采用阴阳怪气的说法,攻击力明显不足。倘若无惨能听得懂国语,朝夕一定把他祖坟都骂炸了。

死亡,是无惨最恐惧的东西。朝夕这句话明显是在他雷区上蹦迪。他用阴暗的目光注视着朝夕,似乎要将她可恶的面容记住,深深的镌刻在心底,在他能够有杀死她的力量后,会让她体会到最残忍的死法。

这个熟悉的眼神让朝夕心惊不已,她下意识往下压了压,重力加上她刻意施加的力气,让无惨难耐的深吸一口气。毕竟,她坐在了他肚子上。

这个羞辱性极强的动作,让他宛如被夺去贞洁的贵族小姐,眼睛因呼吸不顺闭上了一瞬后,再度睁开,是直勾勾看向她的凶狠眼神。朝夕皱眉,并未言语,她选择起身快步离开。

现在她有一件很重要的时候需要确认一下,她步伐稳健的跑到庭院中的一处泉水旁,清澈的泉水映衬出她的面容。

‘小夕’生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朝夕:…………草。

她大概是穿越了……在梦中。

所以,这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烈日当空,明明是夏日炎炎,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夏季,朝夕却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水多到浸透了和服。

朝夕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既然这样,那她只能回去掐死老板了,不然等她这次睡醒,很有可能被老板掐死。

虽然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不妨碍朝夕当场折返回去。

她快步回到无惨所居住的房间,彼时到无惨从她的压制下得到解脱没多久,病弱的身体让他没有缓过劲,正撑在塌前喘着粗气。

朝夕上前一把将他翻个面,重新坐在他腰上,这次她选择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很快,无惨的脖颈处冒出青筋,眼中炸出血丝。明明是掐住对方,朝夕确感觉到喘不上气来,脖子处似乎也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死命的掐住她。

她开始喘不上气了,眼睛里也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模糊,她几欲昏死过去,眼前的景象几番变化,在她严重怀疑脑子里要出现走马灯时,朝夕睁开了双眼。

视线回笼,暖调的煤油灯在夜色中摇曳,周遭的景物切切实实的告诉她,此处是大正时期的某个日式旅店。

她梦境中所感受到的压迫感,正源自压在她身上的鬼之始祖,无惨。

他坐在她的腰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今夕不同往日,现在的无惨拥有的力量,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

无惨罕见的,在白日躲避阳光闭目假寐时,忆起了少年时期,被一个可恶的医女压制在身下,死死掐住脖子的场景。

竟敢做出如此冒犯他的事情,满腔的怒火在触及到这该死的女人时,这张与梦境中别无二致的脸,瞬间点燃了他。

啊,同样是医女,同样是精通药理。

为什么他没有想到呢,合子就是那位该死的医女的后代吧。不,也许是转世也说不定呢,毕竟如此相似的面孔,对药理如出一辙的才能。

他不会杀死她,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青色彼岸花,说不定,这个女人真的会为他带来。

“合子,我只是负责叫醒你。”无惨刚才还是往死了掐她,下一秒便能露出笑容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朝夕双眼通红,剧烈的呼吸,她捂住脖子,警惕地看着无惨。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合子,我赐予你新的名字。”

“你叫小夕,听清楚了吗?”

无惨微笑着,充满恶意赐予她先租的名字。朝夕只不过迟疑了一秒,下一刻,无惨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小夕,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是绝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忤逆!”无惨毫不留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朝夕哑着嗓子,“我知道了,无惨大人。”

看着那张相差无二的脸,无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医女肯定不会想到,她的后代匍匐在他身下,顶着一张和她同样的脸蛋,却要对他卑躬屈膝。

朝夕暗自发誓,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会掐死他。

风中隐约出现另一鬼的气味,窗户不知道何时被打开,只是瞬间,猗窝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恭敬的对着无惨行礼,垂下的头颅,彰显他的忠诚。

朝夕都快被吓尿了,猗窝座!你他妈你俩不知道自己是鬼吗?这种商量事的时候,就不能避着我点吗?

能给她最起码的尊重吗?就算不想避,那提前告诉她一声,她避开还不行吗!

好在,无惨率先把朝夕打飞出去。猗窝座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当场指认她,猗窝座的这个行为,真是把朝夕感动哭了,猗窝座啊猗窝座,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她宣布,此生她唯一的鬼中挚友就是你啊,猗窝座!

实际上,猗窝座并没有在意朝夕只是因为,她并不是鬼杀队的人,其次无惨大人把她带在身边一定有无惨大人的理由。

他要做的事情,除了无条件服从无惨大人的命令之外,便是寻找青色彼岸花。

作为鬼之始祖的无惨大人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和强悍的力量,他可以随意翻看眷属恶鬼的记忆。

而无惨则认为,猗窝座是他最好用的属下,做事从未让他失望过,以至他并没有翻看他的记忆。阴差阳错之间,猗窝座记忆中,朝夕保护鬼杀队柱的场面,无惨并不知道。

浅草街上,人声鼎沸。

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了无数女性的目光,有些大胆的,身着洋服的女子主动上前,询问容貌出色的男人姓名。

拥有白橡色的头发,眨着七彩琉璃瞳的童磨笑得让人脸红心跳,“抱歉,这位可爱的小姐,我已经有妻子了哦,如果被她发现我擅自和其他女性联系,她一定会伤心的哭泣的。”

真是个好男人啊!洋装小姐感叹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愤慨,可恶,为什么她就碰不到这样容貌人品俱佳的男性。

这样的男子,哪怕一贫如洗,她也会愿意和他私奔的!

一家普通的日式旅店,迎来了它第二位恶鬼客人。

这是朝夕曾经来过的地方,这是朝夕居住过的旅店。

已经快要天明了,童磨打算在这个旅店躲避阳光。

“啊这是小朝夕居住过的房间呢闻到了一些好闻的气味。”

童磨眯起眼睛,从怀中拿出了一件属于女性的和服,还有一条朝夕常用的发带。

浅色的衣袍被童磨抱在怀里,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属于朝夕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大脑,而那根红色的发带束缚住了小童磨,被绞紧,无法自拔,无法抗拒,发带被逐渐绷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小朝夕放过我”

浅色的和服被揉的皱皱巴巴,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莲花香气。

“啊”童磨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将那件和服抱的更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会帮你弄干净的”他伸出舌头,动作轻柔,神态虔诚的舔着和服,似乎要将属于小朝夕的味道吞噬殆尽。

“好想你好想你”

他留下泪水,脸上哭的一塌糊涂,流泪的不单是眼睛,以及更为隐秘的地方。

第46章 莲香重逢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朝夕不知道现在走怀柔路线,努力拍无惨大人的马屁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无惨大人最近应该是没有时间顾得上她这里,这家伙装作小白脸勾搭丧偶少妇呢。

当然,富家女的丈夫,是被无惨亲手弄死的。而朝夕的身份,从医女转变成了贴身女佣。

她一个人,干好几份活,试问生产队的驴这么用都该尥蹶子了,但她不会,在无惨大人的淫威之下,她乖的像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