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2 / 2)

风妧瞪她:“这种风水宝地,不都是只有强者才能拥有的嘛!”

衔蝉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她挠挠头,重新蹲回大石头边。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不算很厉害,但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猫心想,风妧这句话是蛮好听的。

嘿嘿。

反正她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努力变成真正的强者的!

至于风水宝地什么的嗯,就先不提了吧。

还有灵植,这个倒是值得回头去好好探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但显然今晚上并不是个好时机。

今晚上的正事有且只有一件,那就是埋头抄书。

想罢,衔蝉老老实实的蹲在大石头边,很努力的控制着软趴趴的毛笔,一笔一划的照着小册子抄书。

边抄边问。

“风妧,这个字念什么啊?”

“我看看,哦,这是萬,你现在抄的这个是万幽迷图阵的布阵方法。”

“啊,我看不懂,你能看懂吗?”

“嗯,懂一点点吧,应该。”

“真的懂吗?别骗我啊。”

“骗你干嘛!我好歹也是有家学渊源的好吧!只不过懂得不多而已!”

“那好吧,这个是什么意思?”

“嗯”

“你是不是不懂?”

“衔蝉,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说话真的好难听。”

“哼,我只是爱说实话而已。”

“这句我也不爱听,换一句。”

哼哧哼哧的埋头苦抄了半夜,衔蝉和风妧终于抄完了一半功法。

衔蝉先抄的那本阵谱,而风妧先抄的那本功法。

得亏两本小册子都很薄,字数也不多,抄起来没有那么费劲。

“今晚上就先到这吧,明晚上我再来,咱们继续抄啊!”

风妧把原书和纸笔等往包袱里一收,麻溜的下山去了。

衔蝉低头看了看自己抄出来的阵谱,弹出爪子,爪尖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

唔,她自己写的字,回头应该能认出来的。

吧。

往风妧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衔蝉也拍拍衣摆,回山上去了。

回到东坡子洞里,猫马上召集了小南峰三大元姥,让大家一起来集思广益。

她把自己抄了半夜的纸铺开,道:“喏,这就是风妧家传的阵谱,咱们一起来研究研究。”

“把这个早日研究出来,小南峰上的防御才能早日完成。”

白三姑看了一眼满纸的鬼画符,迟疑了一会:“嗯,大王何不直接找风妧,向她求教?”

她很实事求是的说:“我们都没什么文化,字也不认识几个,很难从这书上领悟到什么啊。”

然后又委婉的说:“而且人类的东西,我们都没接触过,也没什么经验。”

三参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衔蝉,咱山上现在只有你和阿琅识字,不如这事就交给你们吧。”

她挠头:“这种需要带脑子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是去干力气活好了。”

“反正最近也不用下山了,我就还是去跟大家一起挖地道吧。”

转身又把小狐狸推出来:“阿琅,就全靠你们了!”

小狐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其实也不认识很多字,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

她不想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也想为小南峰多出一份力。

现在山上就数她力气最小,能干的力气活也最少,她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因此,在她能帮上忙的事情上,她从不推脱。

衔蝉一把抓起她的手:“那好!我们先研究研究,对了,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抄剩下的一半功法吧!”

猫很乐观的说:“只要我们有了另外一本功法,以后修炼就可以更顺利了!”

“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学会很多降妖师的本事,再下山去也不怕什么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重重点头:“嗯!”

随后,衔蝉果真就和小狐狸蹲在一起,认真琢磨起这本手抄版阵谱来。

一夜之后。

衔蝉和小狐狸打着哈欠,从窝窝里站了起来。

昨晚上,她们认真学习了很久,但这阵谱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居然硬是把她俩给催眠整睡过去了!

那些字活像是成了精,像蚊香圈一样在她们眼里转来转去,没转几圈,她和小狐狸就人事不省了。

所以一晚上下来的进度是:0

小狐狸沮丧的垂下尾巴:“我好没用哦,上面的字都认不全。”

她很羞愧:“而且有很多字,跟我记得的都不一样,我学得太不好了。”

昨晚上抄书时问明白字眼后就不自觉的写了不少简笔字的衔蝉心虚的扭开了脑袋。

“咳,阿琅,要不这样,我们送你下山去上学堂吧。”

猫一把按住小狐狸的肩:“等你学会了,我们再回来继续研究这些阵法!”

小狐狸欲言又止:“可是,万一我学得很慢”

衔蝉马上露出一脸机灵相:“不会的!我想到了一个抄近道的好办法!”

她翻开手抄版阵谱,指出一行横着的字。

“让风妧给你找个老师,然后你每天学这么一行字!”

“你学会一行,咱们就上来注解一行,然后攒一攒,这一整本你就都能看懂啦!”

小狐狸还是不放心:“可是,这样会不会把这些秘籍泄漏出去啊。”

衔蝉摇头:“不会的!风妧让我抄的版本是竖着的行列,你每天学的是横着的行列,每个字之间都没什么上下文联系的!”

这就相当于打乱了字的顺序,而且重复的字完全可以跳过去,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小狐狸具体想学的是什么。

而且让风妧给小狐狸找老师,她肯定也会考虑这一点,找的人应该都是嘴严的,靠谱的。

小狐狸听完,犹犹豫豫的点头:“那,那我试试吧。”

衔蝉鼓励她:“你一定可以的!”

又一天过去,到晚上,风妧果然又带着包袱来了。

衔蝉带着小狐狸,在山腰接应了她。

三人一边抄书,衔蝉一边说出了想让风妧帮小狐狸找识字老师的事。

风妧当场拍胸脯:“既然如此,你不如直接找我!”

“我虽然别的还不太懂,但教阿琅识字还是没问题的!”

她一把揽过小狐狸的肩:“要不今天晚上你就跟我下山去吧!”

小狐狸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衔蝉。

衔蝉思考了一会,点头:“也行,但是你不要乱教我们阿琅哦,不然我会下山去揍你的。”

风妧用力一拍衔蝉的肩膀:“你放心!咱俩谁跟谁!阿琅是你妹妹,以后也就是我妹妹了!”

衔蝉嫌弃的拍掉她的手:“我们没有那么熟,谢谢。”

风妧却笑嘻嘻的:“相逢就是缘,四海之内皆姐妹,这么见外做什么!”

衔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社牛的了,但跟风妧比起来,她简直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不过嘴上嫌弃归嫌弃,衔蝉对风妧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首先,她肯因为自己的错误上山道歉还钱,说明人品还行。

其次,她看上去比较缺,嗯,没什么心眼,性格比较直率,应该不会有太多算计。

最后,她跟小南峰还有实打实的利益关联,在“灵植”全部卖出之前,她们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综上,衔蝉觉得,风妧暂时可以划进可信任名单里。

“好吧,那我就把阿琅交给你了,你要认真教她啊,不然我给你的板蓝根里掺水!”

风妧大大咧咧的点头:“放心放心!”

随后她又看向小狐狸,悄声问她:“阿琅,你跟脚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用原型跟我下山去吧,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你回家。”

“不然我还不好安排你住哪呢。”

小狐狸身上的汗毛陡然炸开。

她后退一步,看向衔蝉。

衔蝉安抚的拍了拍小狐狸,问风妧:“你想带我们阿琅的原型去你家?你家不是降妖师世家吗?这样能行?”

她狐疑的看向风妧:“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阿琅骗过去杀吧。”

风妧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伤心了!”

“我家是降妖师世家没错,但全平安镇的人都知道,风府早就没落了。”

说到这里,风妧转身折断了一根草茎,塞进嘴里,望天。

“现在我们家只有一个降妖师了。”

衔蝉:“谁,你吗?”

风妧摇摇头,神色忽然黯淡了几分:“不是我,是林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然后转头一脚踢飞一根木棍:“但那个废物点心根本扶不上墙,有正经老师教他,但他学得还不如我好。”

她撇撇嘴:“我自己偷偷听课,学会的本事都比他多。”

“我都会用罗盘了,他还在背八卦方位,哼。”

“所以你们放心吧,我家现在也相当于没有降妖师。”

“林路那个废物,就算我把阿琅带回去,他也根本察觉不出她的妖气的。”

“还有,我偷偷学了个法诀,可以帮阿琅把妖气遮掩起来。”

衔蝉听完,沉思了一会:“行,那待会我跟你一起下山,去你家看看。”

她要提前帮小狐狸踩踩点。

风妧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能变回原型我看看吗?”

衔蝉很大方的变回了原型,在风妧面前展示了一圈。

风妧惊呼:“哇!你的跟脚是猫吗?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猫哎!你好像比我家养的狗还大!”

她家养了一条哈巴狗,但比衔蝉起码小了两圈。

衔蝉抬起爪,给了风妧一巴掌。

邦的一声正中额头,风妧直接被打偏了脑袋。

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转头去看衔蝉的爪子:“哇你的力气好大!爪子也好大!你真的是猫吗?”

衔蝉翻了个白眼,如假包换的好吗!

风妧兴致勃勃的蹲在衔蝉身边,大胆问:“我能不能摸摸你啊。”

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伸出来了。

衔蝉一猫爪打飞风妧的手。

风妧讪讪的收回手,没话找话:“哎,你怎么是白底黄花的?我看你衣服,以为你应该是黑白花的呢。”

衔蝉口吐人言:“我乐意。”

风妧:“好嘛好嘛,原来你们的衣服款式也可以随便变的吗?”

衔蝉站起来,双爪踩在她膝盖上,伸着脖子催她:“别废话了,先去你家看看!”

风妧的嘴巴一下子就笑歪了:“哎好!”

她又用暗含期待的眼神看向小狐狸:“阿琅?”

小狐狸噗的一声变回原型。

是个还没衔蝉那么大的白色小狐狸,毛蓬蓬的。

这段时间伙食好,她的体型圆润了不少,毛发也顺滑了许多,看上去跟个棉花团子似的,比之前瘦巴巴的样子好看多了。

风妧睁圆眼睛:“哇,阿琅的跟脚居然是小狗子吗!你好小,好可爱哦!”

小狐狸气愤的踩了她一脚:“我是狐狸!才不是狗!”

风妧:“对不起,我眼神不太好,阿琅你大狐有大量,请原谅我。”

小狐狸:“哼。”

她走到衔蝉背后,只露出一颗白绒绒的脑瓜。

衔蝉用尾巴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看向风妧:“走吧。”

“早点下去看看,我今晚上还要回来的。”

第44章

月夜下的山里, 一人一猫一狐正在排队下山。

风妧打头阵开路,小狐狸走中间,猫在最后压阵。

风妧真不愧是个能暗中学会一身本事的厉害姑娘, 带着一猫一狐, 顺顺利利的回到了风府。

翻墙的时候,她还小声的问衔蝉和阿琅需不需要她帮忙。

“我可以背着你们翻墙。”风妧跃跃欲试, “我力气很大的,背着你们也能行动自如。”

衔蝉斜了她一眼, 将灵力汇聚在四肢上,然后脚尖一点,嗖的一声,轻快的落到墙头。

风妧一脸遗憾:“好吧。”

她又转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动了动爪子,开始哼哧哼哧的爬墙。

她的灵力没有衔蝉那么多, 对灵力的运用也不如衔蝉那么熟,但她爪勾很锋利!

用爪子勾着墙壁,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看到猫和狐狸都轻松的爬上了墙头,风妧遗憾极了。

她自己也利索的翻过墙头,又跑到墙的另一面去,伸出双手:“下来吧, 我接着你们。”

衔蝉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 心想,我要是直接跳下去, 能把风妧砸到骨折。

她很贴心的自己跳了下去,落在风妧脚边。

风妧马上往旁边挪了挪,朝墙头上的小狐狸张开双臂。

小狐狸咽了咽口水,小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扑通一声, 落进风妧怀里。

风妧差点把脸都笑烂。

她轻轻地掂了掂小狐狸,悄声道:“阿琅,你好轻哦,毛毛也好软,我可以继续抱着你吗?”

小狐狸顿时耳朵尖发红,咚的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她小声但认真的跟风妧说道:“我已经不小了,不能再抱着走了。”

山下的人类两三岁就自己走路了,她都二百岁了,怎么能还让人抱着走呢,多没面子呀。

虽然刚刚风妧稳稳地接住她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异样的安心吧,但成熟的狐狸要自己走路!

风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跟我来。”

她在前面引路,将一猫一狐带到她的屋里。

“你们先坐,我换个衣服。”

给猫和小狐狸各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风妧嘱咐道:“我去去就来。”

她去内室换衣服了,衔蝉和小狐狸就很好奇的打量着这间房。

在猫眼里,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有屏风有珠帘,还有博古架,花樽,文房四宝等。

衔蝉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屋子,她也认不出那些陈设是贵是贱,只觉得都挺好看的。

猫暗自思忖,风妧果然是个有钱人。

唉,好羡慕。

小南峰上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啊?

动了动爪,衔蝉忽然感觉充满了干劲呢。

就定个小目标吧,以后要让小南峰上的大家也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她在那给自己打鸡血,旁边的小狐狸就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叹的东张西望。

小狐狸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看什么都稀奇,甚至还想伸爪去摸一摸,碰一碰。

但是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小狐狸,努力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

转念又想,以后她要跟着风妧在山下学认字,是不是也能跟她住在这个漂亮房间里呀?

忽然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下山之前还有点忐忑的小狐狸,一下子对留在山下的事情不那么惶恐了。

看着风妧书架上那些一列一列的书,和放得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小狐狸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一会儿,风妧就把夜行衣换回了常服,还拿出了两套很小的小衣服出来。

她把两套小衣服递到猫和小狐狸面前:“这是我们家十五的衣服,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试试?”

猫歪头:“十五是谁?”

风妧把头偏到一边,略心虚:“咳,是我家的一个小狗。”

就是她先前说过的那个小哈巴狗。

猫反手一巴掌就掀飞了一套小狗衣服,还瞪了风妧一眼。

风妧:“哎呀,别那么看我,我没有折辱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现在是原型,我也没有那么小的衣服嘛。”

衔蝉:“哼,那我不穿衣服。”

她原型有毛毛的,不需要再穿!

风妧又看小狐狸。

没想到小狐狸却对那件花花绿绿的小狗衣服有点感兴趣。

风妧大喜,连忙给她换上那套小衣服,还别说,大小居然挺合适的。

“哇,阿琅,你穿这个真好看!”风妧真心实意的夸道。

小狐狸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并着爪爪蹲得端端正正的。

衔蝉却跳下了椅子,非常不见外的在风妧屋里巡视起来。

她得帮小狐狸检查检查,这屋里有没有陷阱机关之类的。

风妧无语凝噎,但也没拦着衔蝉。

衔蝉在屋里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圈,然后在风妧的内间卧室床底搜到了暗格和空心砖。

风妧一脸坦然的打开了暗格和地砖,给衔蝉看里面的东西。

全都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夜行衣,符箓,还有她悄悄藏了很久的几件法器。

就是衔蝉当初见过的罗盘和青铜大铃铛,还有个她没见过的古怪东西。

风妧小声说:“我爹一直不许我做降妖师,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学啦。”

“这些东西,都是我偷摸藏的,你们可不能告密啊。”

衔蝉确定暗格和地砖里没有别的机关后就收爪了,她认真看向风妧:“你放心,我不会告密的。”

猫一脸严肃的蹲在那:“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风妧用力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衔蝉用爪拍了拍她,又问:“那你接下来是打算把我们阿琅也偷偷养在屋里吗?”

风妧:“嘿嘿,是的,你觉得可以吗?”

猫想了想:“可以,但是你不能饿着她,也不能让别人发现她。”

风妧:“没问题!”

她在符箓里取了一张出来,啪的一声给小狐狸贴上。

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那符箓就像是融入了她身体似的消失不见。

猫一下跳了起来,低声喝到:“你做什么!”

风妧连忙捂住她的嘴:“冷静冷静,是遮掩妖气的符,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阿琅的身体。”

她举手发誓:“要是我给阿琅用了坏符,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衔蝉:“不用天打雷劈,重新说,如果你给阿琅用了坏符,你就一辈子都做不成降妖师。”

风妧:“哇,好歹毒的誓言!”

猫瞪她一眼,她只好举起手重新发誓:“我发誓,如果我给阿琅用了坏符我就一辈子都做不成降妖师!”

衔蝉见她眼神坚定,这才勉强信她。

“好吧,那阿琅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会每隔几天就下来看她的,你不许虐待她!”

风妧重重点头:“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天起,阿琅就是我亲妹妹!”

猫没好气的踩了她一脚:“不要乱攀亲啊!”

风妧嘿嘿直笑。

衔蝉转头又跟小狐狸咬了一会耳朵,悄悄跟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交待了一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山上去。

她一走,风妧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软榻:“阿琅,快来睡觉!”

她喜滋滋的:“我的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你睡里面,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小狐狸看着那张宛如小房间似的豪华大床,咽了咽口水,道了声谢。

然后在脚踏上用力擦了擦爪垫,这才跳到风妧的枕头边团成一团。

风妧侧过身,挨着她毛绒绒的背,闭眼,睡觉。

从这天起,小狐狸就暂住在了风府。

风妧果真把她藏得很好,没有叫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总是让仆人们把饭菜端到她屋里去吃,那满桌的肉菜,她和小狐狸就算敞开了吃也管够的。

小狐狸就跟着她,白天学半天识字,又有半天被风妧偷偷藏在怀里跟她一起出门逛街。

这么一来二去的,只几天时间,小狐狸就和风妧成了好朋友。

也跟着她学会了不少人类的字。

顺便还在一起琢磨讨论功法,一人一狐都各有进步。

而另一边的小南峰上,衔蝉回去告诉了大家小狐狸“出差”的事情,然后继续带着大家挖坑。

几天后,小南峰上的地道挖出了好几条,密室也勉强有个雏形了。

这时去东山打听消息的胡图也回来了。

衔蝉连忙问她:“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妖手招到没有?”

风尘仆仆的胡图点点头,一对长耳朵一晃一晃的:“打听到了一些,妖手暂时没有。”

她把打听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东山的北面都被貉妖占据了,而且还不止他一个妖!”

“他带了十来个手下,其中有两个刺猬妖,是他亲信。”

灰兔子妖一脸凝重:“而且,还有更多的妖,就在东山的西边那座山上。”

那还不是普通的妖,而是一个妖王!

衔蝉一惊:“是什么样的妖王?厉不厉害?手下有多少兵?”

“那妖王尊号是黑獾大王,据说手下有数百小妖,光是先锋就有十来个!”

貉妖就是黑獾手下的先锋之一,而且还是不太受重视的那种,所以才被排挤到了东山。

“现在不止是东山了,东山西面那个小泉峰也都被黑獾大王占据了!”

“他们日日都在操练,好像说是要有朝一日重新杀将回去,也不知要回哪里去。”

好消息是他们暂时没有往小南峰来的意愿,甚至连东山都很不屑于踏足。

那貉妖如果不是被同僚排挤,也不会带着亲信住在东山。

因此,小南峰暂时还算安全。

衔蝉却皱起了眉头。

小南峰暂时安全,是因为那些妖的信息没有更新,还以为小南峰和以前一样穷。

可一旦他们知道小南峰今非昔比后,他们一定会来这边打劫的。

越想越有危机感,猫先下手为强的心思愈发强烈。

思忖一会后,她做了个决定。

“我要亲自去看看东山的情况!”

“胡图,你带路。”

灰兔子妖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就将衔蝉带到一个藏在乱石堆里的低矮的洞口前。

衔蝉变回原型,奋力把自己挤进了那个对她来说稍显狭窄的地洞。

地洞是一路往下的,所以越走,里面越黑。

没走几步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但胡图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她在进洞之前就抓了几只萤火虫,此时,就靠这一点微光,一猫一兔一路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胡图停了下来,然后用长耳朵轻轻地在衔蝉身上戳了两下。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因为在地洞里不能出声,只能靠肢体语言交流。

衔蝉收到胡图的信号,马上竖起耳朵,贴在洞壁上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听不太清。

猫想了想,把灵力汇聚在耳朵上,这下终于能听清了。

她听到外面有尖细的声音在说什么“大王也太异想天开了”之类的话,像是在抱怨。

地洞外。

貉妖正在一脸不高兴的跟心腹商量事情。

“先锋,要不咱们跑了算了。”

一个刺猬妖说:“反正依我看,咱们大王绝无可能打赢那蛮牛妖王的。”

“咱们要是跟着大王去打蛮牛,指定也是送死。”

“倒不如咱们悄悄地反了,就占了这东山,自立为王,岂不快活?”

另一个刺猬妖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反正大王只要去打蛮牛妖王就回不来了,咱们趁机跑了,他也不知道!”

原来这群常年被排挤的家伙竟生出了反心。

他们亲眼见到黑獾是如何在蛮牛的攻势下溃败如山倒的,心里便先存了畏惧。

偏偏那黑獾大王又对自己没点数,或者是咽不下那口气,总之就是一定要杀将回去。

他想要带领残部重新夺回柿子洞,可貉妖一行却不想跟他去送死。

不仅不想去,还想趁着黑獾去攻打蛮牛无心分神时溜出来自立为王。

“这东山虽然穷困,但仔细搜刮搜刮,也尽够咱们受用的了。”

“何况等大王一走,东山以西的小泉峰就又是无主之地,咱们去占了那边又能怎的?”

“那蛮牛本事颇高,有了柿子洞后,想来也看不上东山这边的山头,也碍不着咱们什么。”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貉妖心花怒放。

“你们说得对!与其跟黑獾那老东西去送死,不如咱们自己占了东山快活!”

貉妖的手下顿时纳头就拜:“参见大王!大王英明!”

貉妖当场就笑歪了嘴巴。

“好!孩儿们都起来!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东山之主!管那黑獾去死!”

众小妖连声附和:“管黑獾去死!”

貉妖志得意满,狂笑几声后又冷静了一点:“不过,咱们也得再筹谋筹谋。”

他跟一众小妖叽叽咕咕的商量了许久,终于敲定了反水一事。

这其中其实也没什么高深的计谋,他们就是打算先跟着黑獾混几天日子,然后等黑獾出征时再偷偷溜号。

反正他们常年都被排挤,临阵脱逃了应该也不会有谁注意到。

等黑獾和他带着的众妖都被蛮牛弄死之后,他们往后就可以安心在东山这边作威作福了。

横竖东山上还有些小妖,把她们搜罗起来,多搜刮压榨几番,也能榨出些油水来。

只要能撑到黑獾战死,他们便可连着小泉峰一并拿下。

听着貉妖的计划,地洞里,衔蝉眼睛发亮。

妙啊!

这貉妖的计划,实在是妙啊!

照他这么说,等黑獾一走,这东山上不就只剩下他们十来个残兵败将了吗?

跟黑獾手下的数百妖众打起来,和跟貉妖这里的十几个小妖打起来,就不是一个难度的事情!

貉妖在外面笑嘻嘻,猫在地洞里也笑嘻嘻。

两边同时心道,天助我也!

偷听完后,衔蝉跟胡图悄悄地从地洞里退了出来,又回到了小南峰上。

当天衔蝉就宣布了即将要与隔壁东山的貉妖动手的事情,并让胡图继续去盯着那边。

小妖们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都难免有些害怕,但看一眼一脸坚定的衔蝉,再看看自己辛苦耕耘出来的田地,小妖们咬了咬牙,拼了!

就算是当真死在了这场战斗里,她们也是虽死犹荣!

反正她们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家业,决不能落入旁妖手中!

而且从东山投靠过来那几个小妖都深知貉妖的贪婪和残暴,知道即便自己示弱臣服,也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还不如拿这条命跟他拼了!

见大家都有了战意,衔蝉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就是要这样!

一味地退缩忍让是没有用的,只有豁出命去拼一把,才能有希望!

鼓励了一番大家后,衔蝉决定下山去催催风妧和阿琅,问问她们,那个迷踪阵的进度搞定没有?

再数数日子,刀剑也快到交货的时候了。

跟大家交待了一声好生守着山上,衔蝉就下山去了。

到了风府,她直奔风妧的院子。

不过在路过一个大院子的房顶时,衔蝉忽然脚步一顿。

她好像听到底下的人在说什么“萧郎中”?

想起曾经的老客户,以及她交给小南峰代为培育,还没交货的甘草,猫想了想,决定先听听是怎么个事。

仗着自己现在是原型,走在哪里都不起眼,衔蝉大大咧咧的趴在了风府院子屋顶上。

“什么?她竟一直没有去补货?!”

林时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仆叹气:“也不是没去补货,我们的人看着她这些天一直在买药材。”

“那板蓝根呢?”林时追问。

老仆摇摇头:“板蓝根她也买了两家的,但我们去看过,都不是您想要的那些。”

“我们的人跟了她好几天,发现她似乎也还在找板蓝根的卖家。”

“这几天她一直在大集上逛,像是在找什么人,但一直没个影子。”

“我们悄悄地跟着她,把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盘问了一遍,这才得知,她的板蓝根是在一家小摊子上买的。”

林时精神一震:“那小摊子现在何处?追到源头了没有?”

老仆继续摇头:“没有,据说那小摊子不常来,摊主说是住在山里,每次只攒多了货物才下山卖。”

“而且,据说她们摊子上的山货,很有些妙用。”

老仆把打听到的关于小妖们的山货摊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时越听,神色越莫名。

当听到老仆说怀疑那山货上全都是灵植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

全都是灵植啊

并且还是被不识货的凡人当做普通山货来卖的灵植

林时喉头一动,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竭力压下心里的急切。

他想,既然那些凡人不识货,这机缘合该就是他的。

再一想,连不识货的凡人都能采到的大批灵植,可想而知,那该是个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若是他去拿下那风水宝地,以后还能缺灵植吗?!

若是他有了足够的灵植,还怕他和他的路儿不能真正的入主风府?!

天都风氏那些人嘴上说着要维护风氏血脉,但说来说去,不就还是嫌他和路儿资质不佳!

既然当初他们都已经容忍他进了风府的门,如今为何不能再容忍他更进一步?

难道他现在就不算是风府的人了吗?!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再忍忍,暂时放缓原来的计划,先把路儿改成风姓,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不就行了?

反正,那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越想越激动,林时握着茶杯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屋顶,白底橘斑的猫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屋里这老登越听越像不安好心啊?

他在追查萧慧,还想追查她们的摊子?

但很可惜,由于有了风妧那边每个月五两银子的固定收入,她们短时间内都不打算下山了。

所以这个老男人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衔蝉又趴在屋顶听了一会,然后摇摇头,站起身走了。

算啦,他爱折腾就随他吧。

看在他是风妧的爹的份上。

但话又说回来,猫很疑惑,这风府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看来,有机会她得找风妧问问,她们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还有,她好像跟她爹不是一伙的?

这是真的,还是在演她们来着?

怀着一肚子疑惑,猫快步来到风妧的院子里。

她来的时候,正巧仆人们在陆陆续续的往风妧房间里送饭。

用力嗅了一下那香喷喷的饭菜气息,衔蝉感觉忽然有点饿了。

要不就先蹭一顿饭再说吧。

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打定主意后,衔蝉就揣着爪子,蹲在围墙上,等风府的仆人们都走了,她才从围墙上跳下来往风妧屋子里走。

一进屋果然就是一阵更浓的饭菜香。

再一细看,风妧端坐在满满一桌美食前,却没怎么关注桌上的饭菜。

她正在给小狐狸系口水巾?

而几天不见的小狐狸大喇喇的坐在了桌子上,整个狐狸似乎又圆了一点,毛蓬蓬的,这会正在昂着脖子让风妧系口水巾。

那架势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第45章

“衔蝉?你也来了?正好, 来一起吃饭!”

风妧一看到猫,立刻非常热情的招呼她一起吃饭。

系着口水巾的小狐狸也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大王。

衔蝉轻巧的跳到桌上, 看了一眼小狐狸, 嗯,很好, 一看就没受什么委屈。

又看风妧,猫心直口快地说:“你跟你爹什么关系?”

风妧一脸懵:“啊?”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跟我爹?”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衔蝉似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这个猫是不是傻了”这样的字眼。

衔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问法貌似是有点略显智障了。

她干咳了一声,重新组织语言:“咳,就是那什么,你来我们这买东西的事情, 你爹不知道?”

风妧摇头:“不知道,你们最好也不要告诉他。”

猫歪头:“为什么?”

风妧叹息一声:“我们家情况有点复杂总之咱们的交易能不让我爹知道就别让他知道,不然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肯让我做降妖师,当然也不肯让我接触灵植,要是他知道我偷偷买灵植,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到时候你们也会受他迁怒, 万一他写信让风氏的人来收你们怎么办?”

衔蝉听她语气里的顾虑不似作假, 这才跟她说道:“可是你爹现在好像在查我们的摊子。”

风妧耸肩:“啊,他肯定是想给林路买更多的灵植。”

衔蝉盯着她看了一会, 很想再继续问点什么,但看风妧神色不太好,又闭嘴了。

只要风妧跟她爹不是一伙的就行。

而且看上去,她好像比她们更怕这事被她爹发现。

这就够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 来吃饭吧。”

风妧顺手腾了个碟子出来,推到衔蝉面前。

还很熟练的给小狐狸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小狐狸道谢后就低头吃了起来,显然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这么吃。

衔蝉想了想,也蹲到小狐狸身边,先吃饭再说。

你还别说,风府的饭是挺好吃的。

就是确实不涨灵力。

只能吃个味道。

看来,大家说的没错。

她们小南峰上或许真的有些奇异之处,又或者她的天赋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把迷踪阵弄好,再去取了刀剑再说。

猫一边吃饭,一边问风妧和小狐狸:“迷踪阵你们学会了吗?”

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好像学会了一点!”

她咽下嘴里的饭菜:“回去以后我可以试着开始布阵了!”

衔蝉大喜:“好,那我们尽快回去布阵!昂,还有,到时候你顺便教教我呗。”

小狐狸重重的点头:“嗯啊!”

衔蝉又道:“吃完饭再去取刀剑,要一起吗?”

小狐狸正要点头,风妧却忽然说:“还是我去吧。”

“既然我爹在查你们的摊子,那你们最好不要露面。”

顿了顿,她补充道:“如果你们也不想跟他做交易的话。”

衔蝉嚼碎嘴里的鸡翅:“当然不想。”

她直言不讳:“我看你爹不像好人。”

风妧沉默了一会。

“咳,其实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他确实不算什么好人,但他是个好父亲。”

所以她也不好说他坏话。

衔蝉点点头:“反正你别跟他一伙,我不喜欢他。”

风妧叹了口气:“知道了。”

吃完饭,风妧果然独自出门去帮衔蝉取刀剑了。

本来她还想揣着小狐狸和猫一起的,但衔蝉不肯,她就只好自己去了。

猫和狐狸就暂时留在了风府。

趁着这会功夫,衔蝉把小狐狸拉到一边,悄声跟她说了山上马上要跟貉妖打群架的事情。

小狐狸当场就跳了起来:“我也要回去!跟大家一起打他!”

虽然她力量不算强大,但她是小南峰的一份子,又是东坡子洞的文书兼账房,怎么能缺席这样的战斗呢?

衔蝉也是这么想的。

“好,那等刀剑到了,我们就先上山去,对了,那些字你认识多少了?功法之类的学会了多少?”

说到这个,小狐狸眼睛亮晶晶:“字基本上都会认了,只是还不太会写!”

功法暂时还没学会太多,但字能认得差不多了,功法就可以拿回山上去慢慢研究。

衔蝉点点头,又悄声问:“那风妧学得怎么样?她教你认字的时候,看的是跟你一样的功法吗?”

小狐狸点点头:“她学得跟我是一样的。”

这些天她们一起研究那些功法和阵谱,还真琢磨出一些东西来。

虽然不敢保证都学对了学透了,但说是入门了绝对没问题。

小狐狸还很开心:“书里还有教修炼的功法,教怎么用灵力的!”

她在爪尖聚出一团灵力,然后肉垫一翻,那灵力居然刷的一下变成了十几根细细的“针”。

小狐狸再一挥爪,由灵力聚成的针就疾射出去,一声轻响后,全部扎在了地上。

衔蝉跳到地上,仔细一看,嚯!那些看似细小的针居然把地板都扎穿了!

可风府的地板是由青石制成的呀!

能把石板都扎穿,可见这灵力针的威力有多大!

这要是能扎在貉妖身上,不得把他扎成筛子!

妙啊!

衔蝉当机立断:“我也要学!阿琅教我!”

小狐狸瞬间耳朵尖发红:“我会的也不是很多,我把我知道的都讲给你听。”

她小声说道:“你比我聪明,一定会比我学得更好的。”

衔蝉舔了她一口:“别妄自菲薄,你很厉害的!”

日常鼓励了一下小伙伴,衔蝉马上跟着小狐狸学起了灵力化物。

这是风妧家传的那本功法里的入门基础功,并不复杂,因此两个初学者都能照着书摸索出来大致方法。

这方法说来也不难,就是对灵力的操控更精细了点。

恰好,这是猫很擅长的领域。

她只花了半个时辰,就领悟了要点,能把灵力玩出花了。

只见她一会把灵力化作迷你的刀剑,一会又化作缩小版的长弓,一会又化作圆球再炸成一朵烟花,玩得不亦乐乎。

也得亏她灵力足够,才能这么肆意的“玩”。

小狐狸看得一脸敬佩。

她就说嘛!

等风妧回来的时候,衔蝉已经可以用灵力搓暗器了。

她觉得小狐狸那个飞针很好用,又隐蔽又有杀伤力,便一口气搓了上百根针出来。

风妧家的地板都被扎出了许多细小的洞洞。

不过由于针眼很小,在石板上很不起眼,如果不是近距离的趴在地上的话,是发现不了这些痕迹的

除非你在进门的时候就被飞针糊脸。

风妧后退一步:“嚯!干嘛呢你们!”

差点扎到她!

衔蝉连忙收回飞针,一脸善良的看向风妧,还欲盖弥彰的用后腿蹬了蹬耳朵。

“没什么呀,你回来啦。”

风妧也没说什么,把怀里的大包裹往桌上一放。

“喏,十把刀剑,五把短刀,五把短剑,看看是不是你们定的那些?”

衔蝉连忙跳过去:“是的是的!是我们定的十把刀剑!”

她并着爪蹲在桌上认真的跟风妧道谢:“谢谢你呀,风妧。”

风妧一下子就笑了:“哇,你居然还有说话这么好听的时候,不用谢!”

衔蝉瞪了她一眼,不过这回没说什么她不爱听的话。

“好啦,那我们该走啦。”猫把包袱背到自己背上,长长的包裹让她像是背了个冲天炮似的。

风妧吃惊:“这就要走啦?不再多住两天?阿琅还没学会所有的阵谱和功法呢!”

衔蝉跟她解释:“山上有点事情,我们得先去处理一下,功法和阵谱我们带回去,大家一起学。”

风妧一脸失落:“好吧。”

随后又问:“那我以后能常去找你们玩吗?”

“我不是想打探你们洞府的意思,就是找个伴儿一起学,一起玩。”

“你知道的,我在山下都没什么朋友。”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衔蝉心一软就点头了:“行叭,你想来就来吧。”

“不过你只许到山腰哦,不许再往上爬,而且也不许带别的人来,更不许告诉你爹我们在哪。”

风妧:“没问题!”

衔蝉想了想,跟她约定了一个暗号:“那下次你要上山来的时候,就在山腰学布谷鸟叫!”

“我们听到声音就去山腰接你!”

“不过你过几天再来,最近几天我们有点事情要忙,没空去接你。”

风妧用力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衔蝉便朝她挥爪:“嗯,那我们就先走啦!”

猫背着包袱,带着小狐狸,从窗户跳出去,踩着房顶跑出了风府,直奔小南峰。

风妧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脚尖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一步也没有迈出去。

另一边,衔蝉和小狐狸回到山上后,马上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小狐狸负责去布阵,把山腰到山顶的所有路线都笼罩在迷踪阵里,保证让人和妖都上不来。

再根据山上的情况设下生门,编成口诀教给大家,免得大家也在山上迷路了。

衔蝉则负责给大家分发刀剑,并将自己今天学会的操控灵力的本事教给所有小妖。

小妖们捧着刀剑,学得聚精会神的。

不过她们的学习进度就慢了许多,学了半天也没能学会用灵力化物。

但把灵力附着在现成的刀剑上,用灵力间接操控武器还是没问题的。

衔蝉对此也挺满意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让武器动起来就是好的!

“好!接下来大家就多练一下准头!”

猫站在大石头跟大家宣布:“再过三天,我们就去偷袭貉妖!”

“务必要在三天之内学会使用武器!这一战我们不能输!”

衔蝉大声道:“输了,咱们的小南峰就要被貉妖抢去,但赢了,东山就也是咱们的了!”

“为了小南峰,为了东山,冲鸭!”

小妖们举着刀剑,热烈响应大王:“冲鸭!”

给大家打了一通鸡血的效果很明显,小南峰上的小妖们都刻苦的操练了起来。

在这之前,大家已经把仓库转移到了挖好的地下通道里,大批的物资都已经藏起来了。

山上的田地暂时也没有继续播种,因为大家知道,如果这一战输了,就什么都保不住了,种什么都会便宜别妖!

所以大家憋着一口气,要把东山打下来了再继续垦荒种地!

衔蝉见大家都战意勃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去找小狐狸,帮她打下手,准备再学学如何布置迷踪阵。

小狐狸正在哼哧哼哧的忙活,见衔蝉过来帮忙,她高兴极了。

她一点都不藏私的把自己学会的新本事都教给衔蝉,还会把书上的原文讲给衔蝉听,问她自己理解对了没有。

衔蝉其实也不太懂,但她直觉小狐狸领悟的东西都是对的。

“反正我们先把阵法布下,然后看看实际效果怎么样嘛!”

小狐狸点头:“好!”

两人便开始齐心协力在山上布置迷踪阵,这也是个大工程,要从山顶忙到山腰,可费劲了。

还得一边布置一边拿着书对比。

“书上说,迷踪阵是最基础的迷阵,可以有很多种变阵方法。”

“只需要变动阵眼的位置,和布阵的方位,就可以把它改成各种不同效果的迷阵。”

“有可以让闯入者迷失方向的,也有可以攻击闯入者的,不过我们现在能布置的只有最简单的迷失方向的那种。”

衔蝉握拳:“以后一定要学会攻击闯入者的高级阵法!”

不然她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偷家的危机感。

小狐狸深以为然。

只不过这次时间仓促,她们山上能用的东西也不多,只能拼拼凑凑,勉强布置个基础版迷阵先凑合着用。

衔蝉和小狐狸花了整整两天,才把迷踪阵布置好。

布置好阵法后,她俩还拿着手抄的册子,认真的照着书比对了一遍。

确定自己布下的阵眼都是按照书上说的来的之后,她们才稍稍放心。

“好,接下来,我们来试试这个迷踪阵有没有用吧!”

猫转头就叫上小南峰上的大家,让小妖们在不知道通关口诀的情况下随意乱走,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东坡子洞。

实验结果让猫很高兴。

所有小妖都成功迷路在了自己天天干活的小南峰上,只能在原地等着大王和胡文书来救。

“好!我们的迷踪阵布置得很成功!”

众小妖们登时就欢呼起来。

而后衔蝉和小狐狸又把通关口诀一一告诉大家,诸如逢松直走,遇石左转,见藤后退等等等等

又将阵眼生门的方位告知众小妖,让她们牢记。

“如果以后遇到意外,就直接去找阵眼和生门!”

衔蝉叮嘱大家:“这些一定要记牢,但绝对不能告诉外人和外妖!”

她打比方:“这就是咱们小南峰上的‘钥匙’,如果让外人或者外妖知道了,咱们就要被偷家了!”

这危险性一下子就凸出了,小妖们听得汗毛倒竖,纷纷说:“大王放心,我们绝不告诉外人外妖!”

见众小妖都明白口诀的严重性后,衔蝉又问大家:“这两天大家操练得如何了?”

小妖们又齐声道:“报告大王!我等颇有进步!”

三参是最爱显的,马上跳出来给大家演示了一下她的进步有多大。

只见她变作人形,手指一勾,地上的短刀就倏然飞到她指尖前方,她再一挥手,那短刀竟嗖的一声,自发的砍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铛的一声,那树干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哇!三参先锋好生厉害!”

小妖们纷纷鼓掌捧哏,把三参夸得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白三姑也紧跟着展示了一下她的新技能,她居然能把羽刃和短剑合为一体,化作了一把鸳鸯剑!

两把剑紧贴着飞出去,但却在触及目标的前一秒陡然分开,叫敌人躲得了第一把,却躲不了第二把!

小妖们又鼓掌:“白总管这招真妙!”

白三姑收起剑,谦虚的笑了笑。

随后大家轮番上阵,挨个演示了自己这两天操练出来的本事。

虽说都还稍显粗糙,也没什么章程吧,但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大家一哄而上,还是很有些杀伤力的。

衔蝉暗中点头,很好,就按现在这个架势,她们只要能占据先机来个出其不意,一定能把貉妖一行拿下!

“胡图,你先去探路,我们今晚就跟你汇合,打那个貉妖一个措手不及!”

灰兔子妖领命而去。

入夜后,衔蝉收到了胡图从东山放回来的萤火虫,顿时便知道,胡图已经踩好点了!

“大家跟我一起走!打下东山!”

小妖们热血沸腾的抄起家伙:“打下东山!”

“好!从现在起,保持安静,任何妖不能发出响动!我们要潜伏过去!”

小妖们马上闭紧嘴巴,静静地跟着衔蝉,猫着腰往东山跑。

正巧这天是阴天,天上的云层遮住了大半月光,山里的一切便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这么漆黑的夜晚按理来说是不适合搞突袭的,因为大家都看不见。

但机智的衔蝉用几团散发着微光的灵力团子解决了这个小问题。

她把灵力团子当灯笼用,给小妖们照亮了一小块前进的路。

就这样,小南峰上所有妖倾巢出动,不久后便在东山的兔子洞里与胡图汇合了。

“大王,咱们走到前面那个洞口,跳出去就是那貉妖的洞府!”

胡图低声说道。

衔蝉点点头,朝后一挥爪,示意小妖们都跟上!

她身后,小妖们化原型的化原型,缩小身体的缩小身体,全都排成纵队,跟着猫和兔子,闷头前进。

在地洞里走了一会后,前方就出现了一丝微光。

胡图咽了咽口水,示意衔蝉,洞口到了。

猫上前一步,悄悄地把脑袋探出洞口,仔细一瞄。

嚯!

那貉妖竟大喇喇的睡在山洞里!

还不知道从哪抢来了一张用木头拼成的床,洞里还放着些尖木棍和带刺的荆棘,应该是貉妖的武器。

衔蝉心道,看来咱们的胜算还蛮大的。

如果那些尖木棍和荆棘就是貉妖的武器的话。

因为她们这边明显在武器上占优势嘛!

不过猫也不敢保证,毕竟那些尖木棍和荆棘瞧着有点寒酸,不符合衔蝉对一个妖王先锋的想象。

因此衔蝉也没敢大意,她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里跳出来。

她跳出来这个洞口,刚好被一个石板挡住了,于是那貉妖竟一点也没发现。

但小妖们接二连三的从洞口钻出来的轻微响动,还是惊醒了貉妖。

貉妖一个鲤鱼打挺从木床上坐起来,大喝一声:“谁?!谁敢擅闯本大王的洞府?!”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不远处小洞府里的手下们也吼醒了。

衔蝉:啧!

既然如此,捅他丫的!

猫抄起一把灵力针就往貉妖身上扎去!

没想到那貉妖居然还挺灵活,一个翻滚就躲开了衔蝉那一把细针。

甚至还趁机滚下床,一把抓住了那根尖木棍,转瞬间化作瘦长的人形!

衔蝉见状马上也化作人形,手持短刀与貉妖对峙。

貉妖一见她的人形竟比自己高了两个头,顿时心里就有些打鼓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煞神?

黑獾手下好像没有此等猛将吧?

他心里不安,嘴上却不肯露怯,大喝道:“哪里来的野妖!若是速速离去,本大王还可既往不咎!”

衔蝉冷笑一声,也不跟貉妖废话,冲上前就是劈手一刀!

她速度极快,一眨眼就砍下了貉妖半条胳膊!

貉妖吃痛,大叫起来:“孩儿们!有妖砸场子来了!速速来搭把手!”

不多时,他手下的小妖们便纷纷拿着尖木棍和荆棘,嚷嚷着来给大王助阵了。

“大王,我们来助你!”

貉妖的两个心腹刺猬妖一马当先,举着尖木棍就要往山洞里冲。

他们本想围攻衔蝉,却没料想到衔蝉那边的妖手竟也不比她们少!

三参大喝一声:“先过你姥姥这一关吧!”

她用灵力御起短刀,当头就朝其中一个刺猬妖砍去!

白三姑和小狐狸紧随其后,鸳鸯剑和小狐狸的飞针直直的往貉妖手下小妖们袭去!

这下两边就算拉平了,大王对大王,小妖对小妖。

谁也不比谁更占优势!

才怪。

小南峰这边本就占据了个偷袭的先机,又在衔蝉的苦心筹谋下鸟枪换炮使上了正儿八经的冷兵器,哪里是那群还在用石头和木棍的小妖能匹敌的!

而衔蝉本猫也凶悍无比,砍下貉妖胳膊后马上又给他一记窝心脚,将他踢翻在地!

貉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被踢断了几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来。

他又痛又气,见衔蝉的刀又要劈来,便威胁她道:“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生死关头,貉妖不再拿大,转头就将已经被他背叛的黑獾拉出来做大旗。

“我乃黑獾大王麾下先锋!你今天若是伤了我,黑獾大王一定会率众为我报仇雪恨!”

为了给自己的威胁增添筹码,貉妖又大声道:“我们大王麾下有妖兵数百,立时便能将你们这些小兵踏做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