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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喜眨了眨眼,如实说:“好看,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简随星笑了,声音有些雀跃:“主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闻喜就直接拽住了那截尾巴。

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顺滑,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揉了两把。

可简随星却突然开始发抖了,像是这尾巴是他的什么敏感部位一样,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无力靠在她身上。

闻喜扶着他往沙发走,可因为屁股上拖着尾巴,他没法安稳坐下。

他制止了闻喜帮他取下尾巴的好意,自顾自趴在闻喜的膝头,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闻喜没说什么,她一手抓着尾巴,另一手忍不住去摸他头上的耳朵。

耳朵上的绒毛更软,还带着点韧性,触感绝佳。

不知不觉间,简随星就从倚着她的腿,变成了窝在她怀里,整个身体都贴着她,顺理成章得仿佛就该这样。

他红着脸,乖乖缩成一团,只用湿润的眼睛望着闻喜,白亮亮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白色的耳朵、尾巴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就像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闻喜玩得尽兴,简随星也很满意,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些混杂的香水味和陌生信息素就好了。

低垂的眸子暗沉无光,他的手悄悄搭上了闻喜的腰带。

闻喜回过神,松开摸耳朵的手,摁住了他的动作。

“今晚可以陪着我吗,阿喜?”他泪眼盈盈地问,眼角泛红,让人不忍拒绝。

闻喜沉默了几秒,点了头:“好。”其实她并不太想,可昨天她确实也算爽约了?而且小简这个样子……是真的好看。

简随星低下头,正要继续动作,闻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细微的震动声,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闻喜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时微微蹙了眉,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听到这话,简随星悄悄松了口气,可她蹙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他的动作快了几分,只是再快也没有用了,他的手被闻喜摁住了。

“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她说着松开尾巴,站起身就要走。

简随星沉沉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带着难掩的难过:“阿喜,我好看吗?”

闻喜有些诧异回头,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简随星无疑是很美的,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的审美,他都绝对称得上是顶尖的美人。她如实回答:“你很好看。”

话音落下,她拿起钥匙,关门离开。

既然觉得好看,为什么还要走?她明明喜欢他的打扮不是吗?简随星猛地扯下身上的耳朵和尾巴,胡乱换了身衣服,跟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街道,闻喜下了车,没走几步,席玉锦就迎了上来,自然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闻喜没有拒绝,两人并肩往前走,姿态熟稔。

简随星躲在不远处的车里,死死盯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身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胸中的怒火剧烈燃烧,强烈的嫉妒几乎让他那张美丽的面容扭曲。负面的念头像是毒针,一下一下腐蚀着他的心脏。

席玉锦!又是席玉锦!

后视镜里,映出他苍白脆弱的脸,哪怕只是轻轻蹙眉,都美的惊人。

闻喜明明喜欢这张脸,却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席玉锦抛下他了。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席玉锦是想彻底霸占闻喜所有的空余时间吗?

蠢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闻喜厌烦?还没和闻喜在一起,就摆出这种私有物的姿态。闻喜怎么会喜欢他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简随星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走得很快,没多久就追上了两人。

席玉锦余光瞥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被他拉进“贱人”分组的简随星,怎么在这里?

他突然停下脚步,闻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问什么,席玉锦突然笑了,强硬地扯着她继续往前走:“闻喜,还是昨晚的房间,你先过去。”

说着,他推了闻喜一把。

这是一家小型私人俱乐部,来的大多是Omega和Beta ,清幽宁静,门槛极高,会员需验资才能进入。但这样的门槛,对简随星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看着闻喜的背影消失,席玉锦立刻调头回去,正好撞见简随星在前台办会员。

“你阴魂不散吗?”席玉锦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简随星有些茫然,颇为奇怪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大厅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转到一个安静的包间。

席玉锦双手环胸,神情不屑地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简随星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你如果不喜欢闻喜的话,就别再吊着她了。”

“呵,不知道你还让我拒绝她?”席玉锦嗤笑出声,“拒绝她,好让你这个贱货上位?简随星,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喜不喜欢她,关你屁事?就算我不喜欢,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不想骂你,你少给脸不要脸。”

简随星抬眼看向他,突然笑了:“究竟是谁不要脸?玩那种测试真心的游戏,你还好意思说我?”

席玉锦脸色一僵,随即咬牙:“那又怎么样?谁让闻喜喜欢我。”

“是吗?你倒是挺自信。”简随星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闻喜,她会原谅你吗?你这么相信她喜欢你,想必很有把握吧?只是,有把握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测试她的真心?”

他放下酒杯起身,作势要走:“我想,我该去给房间里的朋友打个招呼。”

席玉锦直接挡在门前,脸色难看:“里面没有你的朋友。”

简随星看着他眼底的紧张,笑容玩味:“怎么会没有?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暧昧:“其实我对闻喜没什么兴趣,毕竟这样的Alpha太多了。可你这紧张防人的样子,倒真让我有些心动了。”

席玉锦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侧身让开:“想去就去,反正闻喜也只是个普通的Alpha 。”

他装作不在意,可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表演得格外拙劣。

简随星像是没看见,低头看了眼时间,故作惋惜地说:“算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的Alpha准备惊喜,没时间。”

这话一出,席玉锦眼睛亮了,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Alpha?你又恋爱了?”

“算是吧,已经同居了。”简随星笑得甜蜜又无奈,像极了沉浸在热恋中的人,“听说这里的果酒很不错,我今天来是想跟调酒师学学,做给我的Alpha喝。”

席玉锦心头一松,快乐的都要转圈了,嘴上却不屑道:“不就是个Alpha?至于吗?”

“至于啊,她是我的真爱。”简随星看着他,“你可能不懂这种感情吧?”

席玉锦刚要反驳,简随星又道:“你这样防范我的样子,真有点好笑。要不是我现在遇到了真爱Alpha ,真想做点让你头疼的事。”

“真不知道你的真爱是怎么忍得了你的。”席玉锦冷笑。

简随星笑得更加甜蜜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要不是有Omega问我要闻喜的联系方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闻喜。”

“谁要的?”席玉锦脸色一沉。

简随星报了个名字,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

那个Omega ,这会儿就在包厢里!想到那人可能正黏着闻喜,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匆匆丢下一句“先走了”,转身就往包厢赶。

看着席玉锦急匆匆的背影,简随星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席玉锦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也配和他斗?

他在这里办了卡,又故意透露有人要闻喜的联系方式,席玉锦应该不会再总把闻喜拘在身边了。只是,这样还不够保险。

这上位的路确实不好走,可做小三,不就是要知难而进吗?太容易得到的,那就太没意思了。

出门时,简随星抬头望了眼闻喜所在的房间方向,眼底满是炽热的渴望。

啊,真想现在就把阿喜带回家,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惜,他现在还见不得光,

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上位的。等上位了,等上位了,就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这么想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76章

席玉锦推开包厢门, 看清里面的景象,瞬间哽在原地。

简直像闯进了盘丝洞!

一群Omega围着闻喜,笑得花枝乱颤,连他推门进来都没人察觉。那个简随星提过的Omega,更是要钻进闻喜怀里去了!

席玉锦气势汹汹冲上前,一把将闻喜拽了出去。

他瞪着她:“谁让你对他们笑的?”

闻喜一脸茫然:“我没笑。”

一群Omega叽叽喳喳的,吵得她头都疼,根本笑不出来。

“你就是笑了!为什么不承认?”席玉锦眼眶发红,像抓住了不忠的爱人,恨恨盯着她,语气狠戾,“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快贴到你怀里的贱人?”

闻喜满脸问号:“???”

“又怎么了啊我的小少爷?我承认什么?是你让我来的,我根本就不想来!而且哪有人到我怀里了?你别无理取闹!”

她本就没兴趣待在这儿,虽说和一群Omega相处能物色目标,但她多看谁一眼,席玉锦就摆臭脸。更麻烦的是孟回霜,今晚他虽然不在,要是席玉锦总晚上找她,迟早碰上。

看着闻喜不耐的神情,席玉锦怒火中烧。

怎么?对着那些Omega就笑得那么开心,对他就这副冷淡模样?果然, Alpha都是花心的!他不过离开一会儿,闻喜就原形毕露了。

“是不是我再晚回来一会儿, 你都要和他们亲在一起了?”他愤愤质问。

闻喜彻底无语:“……???”

青天大老爷啊,她这是要被冤死了!

席玉锦越想越后悔,他怎么会把闻喜带到一Omega堆里?这不是明摆着给她创造机会吗?怒火攻心下,他推了闻喜一把:“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闻喜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再耗着她怕是要忍不住发火。

眼睁睁看闻喜毫不犹豫转身,席玉锦要气疯了,心口又酸又涩,偏就是不愿意说一句软话,直至背影消失。

*

回到家,闻喜意外地发现简随星还在沙发上。看到她,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身朝她走来,却没站稳,摔在了沙发旁的厚绒地毯上。

虽然地毯够厚,可他的膝盖还是红了一片。他缓缓抬眼,满脸羞赧:“腿麻了……”

闻喜上前扶他:“你一直没动过?”

回想他刚才的姿势,好像和自己出门时一模一样。

简随星腿还使不上力,又因为尾巴没法安稳坐下,只能趴在闻喜腿上,双腿斜斜搭在地上。

他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不想让阿喜不开心。”

闻喜摸了摸他的耳朵:“小简,你好像有点笨。”

话音刚落,就传来轻轻的抽噎声。闻喜低头,就看到简随星带泪的眼睛。他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失落:“阿喜是不喜欢笨蛋吗?”

“怎么可能?”闻喜摇摇头,一脸认真,“我就喜欢没脑子的笨蛋。”说着,在他湿润的眼睫上亲了一下。

瞬间,简随星双颊生晕,浑身滚烫。他心底疯狂叫嚣着——闻喜也是喜欢他的!这份认知让他几乎失控。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病得很重,对闻喜的渴望深入骨髓,不过一个吻,就让他浑身发软。

怎么办?只要看到她,他就想黏着她、抱着她,想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像患了肌肤饥渴症,一分一秒都不愿分离。

他环住闻喜的脖子,缓缓揭开后颈的抑制贴。闻喜没有阻止,这让他眼底的光芒更甚。

甜腻的信息素缓缓飘出,简随星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交叠的双腿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随即满足地扬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破碎的低喘,他清晰地感受到闻喜身体为他泛起的热度,那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麻,伸出莫大的满足。他微微张嘴,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又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舌尖,声音含糊又黏腻:“阿喜……亲亲我……”

“阿喜,你亲得我好舒服……”

“我好开心……”

闻喜忍不住皱眉,像是对他这种放浪无度、不知廉耻的模样有些惊讶。

简随星却对着她笑,依旧是有些羞涩的模样,语气却直白得惊人:“我是阿喜的小三呀,难道不该大胆一点吗?”

闻喜:“……嗯,挺有职业精神。”

简随星眉眼弯起:“当然了,只要是阿喜喜欢的,我都愿意做……”

*

安静的房间里,偶尔飘来几声细碎到近乎刻意的抽泣。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哭?”

关烨嘴角狠狠抽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角落里对着镜子抹泪的简随星。他和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已经许久没见,昨晚这人突然打电话,说要商量解除婚约的事,约了今天下午见面。

可谁能想到,一进门就撞见简随星这撞邪似的鬼样子。

简随星眉头微蹙,眼底还凝着水光,语气却冷得像冰:“你和黄升是朋友吧?”

关烨挑眉:“怎么?看上他了?”

简随星保持着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嘴里吐出的话却刻薄又轻蔑:“那种又蠢又丑的玩意,我看和你很配。”

“那你问这个?有病?”关烨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

简随星忽然笑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眼神瞬间亮起:“我遇到真爱了。”

下一秒,他轻快道:“所以,我要去当小三了。”

因为遇到真爱就去当小三?

这跳跃的逻辑让关烨摸不着头脑,更无法理解有人能把当小三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算是他认识的那些玩咖,撬人墙角时也会藏着掖着,还没见过这种光明正大的,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哪怕早就知道简随星不正常,关烨还是被这操作惊到了,没忍住骂道:“你贱不贱?”

简随星不以为意,神色憧憬:“情到深处身不由己,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懂你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关烨不屑嗤笑。

“你就很有道德吗?”简随星猛地抬眼,尖锐的反问,“现在骂得狠,难道你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当小三吗?”

关烨一脸鄙夷:“我能。”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当小三这种没品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简随星冷笑一声,眼神嘲讽,像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假如,你喜欢的人有另一半了,你会怎么做?”

关烨皱眉:“没有这种可能。”

简随星轻笑:“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假如。”

关烨不屑笑了下,神色嚣张:“那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假如。”

虽说他对感情没兴趣,但喜欢他的Omega多得是,而且不仅是Omega ,就连闻喜那个变态Alpha都对他蠢蠢欲动!妈的,想闻喜干什么?晦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我绝不会沦落到你这种不要脸的地步。”

简随星呵了一声,道:“那你祈祷吧,不然以你的样子,别说小三了,小四小五都轮不上你。”

小四小五?开什么玩笑?对方吃得消吗?除非她是闻喜那样的Alpha……什么Alpha ,他又不是A同,想什么闻喜!

“操!”关烨低骂一声,只觉得浑身不适,“你恶心的我要吐了。”

简随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哀伤欲绝的神情:“我看到你也想吐。”

关烨被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憋会儿你那鸟尿?我真要吐了。不就是勾引个人谈恋爱,你至于搞得跟鬼上身似的?”

“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懂什么?”简随星轻轻哽咽:“我在练习当小三的基本素养,练怎么哭最可怜、最好看、才能让她心疼,让她怜惜。”

当小三难免会挨打,这是客观事实。

关烨无语了,只觉得匪夷所思:“你这玩上瘾,还开发新创意起来了?不过……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简随星一脸理所当然:“不挨打的小三算什么合格的小三?不把原配气到发疯,也不是成功。”

关烨:“……”

简随星的病真是越来越重了,简直是脑子坏掉了。

“当几天小三,还真把自己当成柔弱无害的小白花了?整得像个没脑子的东西,还让你演上瘾了。”

简随星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喜的光彩。

就在关烨以为他要发火时,简随星却突然红了脸,眼神里的憧憬几乎要溢出来,双手轻轻捧着脸,神情向往又痴迷:“真的吗?我没有脑子?太好了!她就喜欢没有脑子的!”

“真好,我喜欢你这个说法。”

嘶——关烨受不了了,他站起身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像个傻逼。”

简随星瞥了他一眼,神色又冷了下来:“等我上位,我会主动解除我们的婚约。”

这是利益方面他退步的意思。

关烨沉默几秒,语气复杂:“祝你上位成功。”

简随星转过头,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美丽的脸,指尖轻轻抚摸着镜面:“当然会成功。”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闻喜也一样,迟早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关烨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道:“所以,黄升和你的真爱有关?”

简随星点头:“黄升新开了家酒吧,闻喜今晚会去。我希望你帮我,把闻喜扣在店里,最好把她以后的空余时间的全占了。”

酒吧里Alpha多,席玉锦喜欢清静有格调的地方,很少会去那种场所。这样一来二去,他们见面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谁?”关烨正喝水,听到这话猛地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难以置信地追问,“不是?你要勾引的是闻喜?”

原本之前那事,他也当是笑话了,这怎么着,简随星一副真准备努力的意思?

简随星坦然道:“对。”

关烨直接笑出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闻喜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太搞笑了,一个Omega去勾引一个A同,还是闻喜这种无可救药的A同,累死他也成不了。

简随星道:“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我,也知道她喜欢席玉锦,但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是我的。”

简随星是美的,从小到大,无数人这样夸奖他。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容貌,别人拼命追求的东西,他总能轻易得到。也正因如此,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也都索然无味,根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那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珍稀的?自然是真爱了。他疯狂渴求一段浪漫到极致的感情,一段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罗曼蒂克。他找了很久,直到遇到闻喜。

他想要拥有闻喜,想要得到她的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吗?

完全可以。

甚至在他看来,普通的感情已经太过普通。他想要的,必须是那种惊世骇俗、不被所有人赞同、像电影里那样布满荆棘的爱情。越难得到,越能让他兴奋,越能证明这段感情的独一无二。

闻喜就是那个人。

尤其是一想到,闻喜原本满心满眼都是席玉锦,最后会死心塌地爱上他。那些曾经爱慕闻喜的人,只能用充满怨恨和嫉妒的目光看着他,哪怕在梦里都咬牙切齿地恨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光是想想,简随星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而且,闻喜本来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啊。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属于他才对。

谁也抢不走。

第77章

斑斓的灯光晃动,名为“混沌”的酒吧刚亮起招牌,就热闹起来。

甄瑶带着闻喜往里挤,明明酒吧里人不是很多。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走越挤,推搡的力道几乎要把两人冲散。

还没到预订的卡座,前来搭讪的Alpha和Omega就络绎不绝,有人递酒有人要联系方式,偏偏她身后的人毫无所觉,仰着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酒吧的装潢和喧闹的人群。

甄瑶好不容易敷衍完最后一个纠缠者, 终于把闻喜带到了角落卡座。

“阿喜来了!”

“好久不见啊阿喜!”

闻喜坐下,认出好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之前一起滑雪时见过的。虽然只是眼熟没什么深交,连名字都叫不全,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弯了弯唇,回应:“好久不见。”

“阿喜你的腿好了吗?还疼不疼?”

“这里的果酒超好喝,阿喜要不要试试?”

原本稍显冷清的角落,瞬间像热油遇水般热闹起来。

黄升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回头瞥了眼吧台方向,对上关烨看来的目光,当即拍着胸脯递了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接着,他扬起一抹流里流气的笑,上前就想揽甄瑶的脖子:“哎哟,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甄瑶反手就把他扯开,笑骂道:“滚犊子。”

“哎哟你这么对兄弟?”黄升嬉皮笑脸地应着,目光有目的地落到甄瑶身边,看清那人模样时,直接愣住了,舌头都打了结:“你、你是Alpha ?”

“不然呢?你今天出门没带眼睛?”甄瑶瞪了他一眼,连忙转头去看闻喜的脸色,生怕她不高兴。

闻喜抬眼扫了黄升一下。这是个长得有点小帅的Alpha ,脸很嫩,看着刚满十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儿。

就这一眼,让黄升猛地站直了身子。顶着一头黄毛,硬是被他挤出了几分正气凛然的模样。

可闻喜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黄升心里涌上一丝失落,笑着把闻喜身旁的人往旁边挤了挤,期期艾艾地搭话:“姐姐,我、我叫黄升,你叫什么啊?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闻喜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甄瑶:“这家酒吧是他开的?”

甄瑶刚想点头,黄升就抢着说道:“姐姐,之前是我开的,现在不是啦!一个哥哥跟我换走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扯,恨不得把家里养的狗叫什么都交代清楚。

甄瑶扶了扶额,打断他:“昨天不还说要打造成你理想中的高级酒吧吗?怎么说换就换了?换给谁了?”

“换给……”黄升的话突然卡住,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对上闻喜略带好奇的目光,脸颊莫名红了。

咳……姐姐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关烨哥肯定是误会了。要是自己还按原计划来,岂不是助纣为虐?

不行,不行,他得主持正义!在闻喜的注视下,黄升心里生起一股豪气。

“黄升,你电话响了,不接吗?”甄瑶提醒道。

“接、当然接!”黄升手忙脚乱地去接,不知怎的手一滑,按了挂断。

闻喜没忍住笑了,转头对甄瑶道:“他看着怎么不太聪明啊?”

黄升听见这话,脸刷地红透了,盯着闻喜,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甄瑶的脸有点黑。

不止甄瑶,吧台后的关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黄升这小子在搞什么?不是说两分钟就把甄瑶带走吗?这都快十分钟了,人没动不说,还敢挂他电话?

高挺的眉骨下,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朝卡座方向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关烨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个招蜂引蝶的女Alpha ,正对着黄升笑得眉眼舒展。而黄升那小子,红着脸一副小媳妇似的娇羞模样,简直没眼看。这哪是去办事?这分明是被勾得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半晌,关烨冷笑一声。

失策了,要知道闻喜可是个很能勾引人的A同啊!这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黄升过去,不等于肉包子打狗?

黄升回过神来,莫名觉得后脑勺发凉。他摸了摸脖子,转头就对上了关烨冰冷的视线。

完蛋!完蛋!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制止关烨哥!

黄升当即站起身:“我、我还有点事,姐姐你们先玩,我忙完就过来!”说完,他又飞快地看了闻喜一眼,带着一股英勇就义的姿态匆匆离开。

闻喜看得满头问号。

甄瑶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这孩子大概脑子有点毛病……”

另一边,吧台后。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关烨匪夷所思地看着黄升,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语气狠戾,“之前的保证都是放屁?事没办成,还反过来劝我别针对她?”

“关烨哥,你肯定和姐姐有误会!”黄升一脸认真,“她笑起来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要不咱们过去跟姐姐推心置腹聊一聊,把误会说开?”

“姐姐看着就不是计较的人,你好好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他拍着胸脯补充,“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让我给闻喜道歉?”关烨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绿眸沉得像深潭,声音发冷,“你这叫站我这边?”

黄升没觉得有问题,连连点头:“对啊,怎么了关烨哥?”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他知道黄升不聪明,却没想到这么蠢。可到底是关系好的弟弟,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关烨也说不出重话,只道:“你被她迷惑了,闻喜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她哪里不好啊?”黄升追着问,还悄悄探头往闻喜那边瞥了一眼,一看脸又红了。

这副样子,莫名让关烨想起了下午见到的简随星。

他心里一惊:这才多大一会儿,闻喜就勾引上黄升了?畜生!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不行,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进去。

回过神,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看着黄升走两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关烨眼底的戾气更甚。

如果说最开始帮简随星,不过是顺手打发时间,抱着给闻喜找找不痛快的心思。那么从现在开始,已经是他决心自己要做的事了。

目光锁在卡座里言笑晏晏的闻喜身上,她正和身边的Alpha 、 Omega聊得热络笑的漂亮,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是一副花丛老手!关烨不由嗤笑出声,当即吩咐下去。

笑吧,尽情笑吧,马上就让她笑不出来!到时把她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她还怎么勾三搭四。

没过多久,甄瑶接了个电话,率先匆匆离去。紧接着,那些闻喜眼熟的面孔也接二连三地找借口离开。

闻喜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依旧喧闹的人群,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甄瑶迟迟不回来,熟悉的人也都走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面孔。其中几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看得人很不舒服。

她给甄瑶发了条消息,起身准备离开。

刚站起来,就有人猛地拽了她一把。力道很大,她重心不稳,撞向旁边端着酒的服务生。只听“哗啦”一声,酒液泼了旁边西装Alpha一身。

“是你弄的?”西装Alpha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善。

闻喜想去找拽自己的人,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全是一张张无辜的陌生面孔。

见她不说话,西装Alpha怒气冲冲地逼近一步:“你知道我这西装多少钱吗?”

闻喜皱着眉回头,脸上满是不耐:“刚刚有人拽我。”

莹润如玉的脸庞,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不住那份惊人丽色。

“原、原来是这样,那、那好像也不能怪……”西装Alpha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住,脸莫名红了,结结巴巴正要改口,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关烨迈着长腿走来,眉眼凌厉,幽绿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不能怪你?但损失摆在这里,何况你打碎的是珍藏版的酒。怎么解决?”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闻喜,嘴角勾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看到关烨的瞬间,闻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大事不妙:“不是我弄的,刚刚有人拽了我一把。”

她再次强调,可周围的人像是提前串好了供,纷纷摇头说没看到有人动手,咬定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翻了酒,还打湿了别人的衣服。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目光,有人盯着闻喜,忍不住劝和:“不就是一瓶酒吗?”

“是啊,多大点事,大不了我替她赔。”

还有人鄙夷地瞥了眼被打湿衣服的西装Alpha :“不过是件衣服,至于这么揪着不放?”

眼看事情要不了了之,关烨脸色紧绷。

闻喜果然是走到哪都不安分,走到哪都要勾引人!

他冷冷扫过围观的人群,让经理赔偿了西装Alpha的衣服,随即一把攥住闻喜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房门“砰”地关上,关烨掏出一张账单拍在她面前,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说说,怎么解决?”

事到如今,要是还不知道这是关烨的算计,闻喜真能找块豆腐撞死了。

她气得发笑:“关烨,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之前的事不是说翻篇了?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是你欠我钱。”关烨挑了下眉,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拿不出钱,就留在我这酒吧打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他顿了顿,似笑非笑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找席玉锦,或者你的那些追求者来替你付。”

借钱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开口找别人?

闻喜深深吸了口气,按住自己发痒的掌心,咬牙道:“行,我干。但我要算工资,而且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闻喜,你是不是……”

闻喜猛地拂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关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啧,不算太蠢。”关烨坦然承认,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痞气的狠戾,“工资可以给,但什么时候结束,轮不到你做主。”

闻喜当然不愿意,两人争执半天,最终敲定半年期限。

对于这个结果,关烨不算满意,但也觉得足够了。这半年里,他不信揪不住闻喜的狐狸尾巴。哪怕不能让她改邪归正,也能把她和简随星那个祸害凑到一块儿,顺便解除自己身上那桩麻烦的婚约。

毕竟闻喜可是个A同,放任不管的话,就算累死简随星他也成功不了。

啧,到头来,还是得他来助一臂之力。想到这儿,关烨浑身舒畅,只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一举三得!

*

第二天,闻喜来上班。

领班望着她的模样,心里不由暗叹。

统一配发的衬衫配马甲,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好看,一点也不像是来干活的。而且这么一张脸,也实在不舍得让她去做些什么赔笑的工作。

可谁让她得罪了老板?想起上头的吩咐,领班只能硬着头皮,把接待难缠客人的活儿派给了闻喜。

简随星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面容清秀的Omega ,正拉着闻喜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嘴里还哎哟哎哟叫着自己胸口疼。 ——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关烨: [墨镜]me ,运筹帷幄,懂? ? ? [墨镜][墨镜]

第78章

“关烨,我只是让闻喜暂时待在你这,没让你给她拉皮条。”简随星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苍白的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郁。

关烨也没料到,不过让闻喜送个酒的功夫,她就跟人勾搭到一起。

刚才那幕还在眼前:闻喜揽着一个身形娇小的Omega,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对方逗得脸色绯红,软软地靠在她怀里,被她摸胸。

想到这儿,关烨的心口好像有把无名火在烧,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不说她自己耐不住寂寞?”

如果不是闻喜自己想,她怎么不把人给推开?

“不可能。”简随星语气笃定,有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阿喜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别人缠上她的。”

关烨气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是她冰清玉洁,是我蛇鼠两端,是我拉皮条行了吧?那你今天来这儿干什么?专门来替她正名的?”

“来看阿喜。”简随星的目光越过人群,试图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点了几瓶酒,提成记得算在她名下。”

“简随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耐着性子提醒, “我借着她欠钱的由头绊着她,你倒好,过来猛冲业绩?怎么?你要英雄救美?想明天就让她凑够钱跑路?还有,你当这酒吧里没人认识你简家少爷?你不是一直瞒着闻喜你的身份吗?就不怕被她撞见?”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了。”简随星轻声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关烨,诚恳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威胁,“那麻烦你多照看阿喜,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她,尤其是那些Omega ,离她越远越好。”

“她能吃什么亏?她可是个Alpha !”关烨强调。

“ Alpha又怎么样?”简随星垂下眼,声音低得像梦呓,“这世界上心思不纯的贱人太多了,阿喜那么好,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我不放心。”

*

简随星离开后,关烨本来想让人把闻喜叫过来敲打几句。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他决定亲自过去。

可没想到是,这才不过十分钟,就这么一转眼,闻喜又在勾引人了!

不过是开个酒,她笑得眉眼弯弯,把周围几个Alpha勾得脸色通红,眼神发直。

按理说,作为老板,关烨该高兴才对。但看着闻喜那副毫无顾忌的模样,他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窜。

转念间,他想通了,他只是不想受无妄之灾。

他确实想抓闻喜的把柄,却没道理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简随星那个神经病要是知道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他犯不着为了闻喜的浪荡买单。

“闻喜,过来。”

关烨站在阴影里,视线紧紧盯着正往吧台走的人。

闻喜脚步一顿,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了?我正忙着呢。”

忙?忙着勾搭人?

关烨看着她眉眼间的轻松惬意,冷笑:“你很开心?”

“还行。”闻喜心情确实不错,开酒就能拿提成,这一会儿她就赚了好几万。她弯了弯眼,“对了,提成别算错哦,我开了不少酒呢。”

关烨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两下,扯了扯嘴角:“闻喜,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闻喜慢半拍接话:“放松的地方?”

关烨眼皮狠狠一跳,寒声道:“老实点!少在这儿跟野男人眉来眼去、勾三搭四。”

闻喜皱起眉,一脸问号:“关烨你是不是……”

“叫老板。”关烨打断她,语气强硬。

闻喜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假笑:“老板,你眼神不太好?我没跟人眉来眼去。”

“你笑成那样,还敢说没有?”关烨眼神更冷了,“ Omega贴你怀里,你手都摸到人奈子了,还嘴硬。”

这话糙得刺耳。

闻喜翻了个白眼:“那我能怎么办?人家说靠在我怀里才能呼吸,我总不能直接推开吧?”

“让他去死!”关烨狠着声咬牙,“你要是不想的话,难道不会拒绝?不会推开?”

闻喜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打工的时候可以辱骂殴打客人?”

“……”关烨阴沉个脸,不说话了。

几秒后,他道:“以后少去前厅晃。”

“那我还能开酒吗?”闻喜追问,眼里满是对提成的执着。

关烨定定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幽绿的眸子里暗光翻涌:“给我老实待着,安分做事!再让我看到你跟人勾搭……”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闻喜随口应了两声,又追着问:“那我到底还能不能开酒?”

还想着开酒?还想着摸着别人的奈子开酒?

关烨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加重语气:“闻喜,我这儿是正经酒吧,你适可而止,别总想些歪门邪道。”

“哈?”闻喜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反问,“可谁家正经酒吧的洗手间,会放好几种口味的避孕套、避孕药?对了,还有润滑剂,以及……”

“闻喜,闭嘴!”

关烨脑子嗡嗡作响,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吼出声,脸色已经铁青。

闻喜被捂得“唔唔”两声,只能点了点头。

关烨松开手的瞬间,她立刻补了半句:“自己做的事还不让说,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

话没说完,又被关烨死死捂住嘴,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闻喜弯了弯眼睛,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不信”。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关烨心里骂了句脏。这酒吧他接手后根本没管过,怎么也没想到,黄升那小子居然敢在里面放这些东西!

闻喜扒开他的手,又补了一刀:“我刚刚还看到经理偷偷摸服务员的屁股呢。”

关烨:“……操!”

黄升这个蠢货!

*

隔天来上班,闻喜的工作就被调了。

不准前厅开酒,没了提成,改派后厨学调酒,学完还要打扫卫生。

闻喜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领班看在眼里,暗自叹气。前任经理背景硬,仗着权势手脚不老实,就连他都被摸过屁股。闻喜敢实名举报,这份勇气着实让他佩服。年轻人有冲劲,不像他,早就磨平了棱角。可惜,终究是得罪了老板,被发配到后面,连露脸的机会都没了。

没了提成和小费,一个月能挣多少?

“好好学调酒,”领班忍不住安慰,“往后要是能在老板面前露一手,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前厅。”

对此,闻喜不予评价。

教她的是个年长些的女Beta ,话不多,但很有耐心,一步步领着她认器具、记配方。

闻喜学得专注,刚摸到点门道,就被新经理叫去打扫。

“……”正学到兴头上的闻喜硬生生顿住,只能跟着新经理走。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要打扫的是关烨的休息室。

新经理笑着推开门,叮嘱:“老板吩咐了,务必打扫干净,不然要扣工资的。”

话音未落,不等闻喜反驳,就把她推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看着装修奢华的休息室,闻喜心情恶劣。

地板亮得反光,桌上的烟灰缸都干净得像新的,根本没什么可打扫的。

明摆着是关烨找她麻烦的借口。

闻喜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茶上。

左右看了看,她没忍住,悄悄往杯子里吐了口口水,然后往沙发上一躺,玩起了手机。

隔壁监控室里,关烨盯着屏幕,幽绿色的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对我贼心不死!”

说完,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闻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旁边的抹布,装作认真擦桌子的样子。

门被推开,关烨施施然走进来,径直坐到沙发上。

目光从她笔直的长腿扫过纤细的腰肢,最后定在她故作认真的脸上,嗤笑:“装模作样给谁看?”

闻喜差点把抹布甩到他脸上。她磨了磨牙,转而扬起一抹笑,端起那杯茶递过去:“老板,请喝茶。”

她微微弯腰,距离关烨极近,很有些恭谨的意味。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修长的脖颈。

关烨抬眼,英俊凶戾的五官在光线里半明半暗,眼底翻涌着闻喜看不懂的意味。

故意往他杯子里吐口水,再这么近距离递过来,是想试探他吧?只要他接过来,她就能自顾自达成某种Alpha之间的暧昧暗示吧?

呵,都想让他吃她的口水了,还嘴硬说自己不是A同?

可惜,他没那么蠢,更不屑做第三者。哦,不对,闻喜现在还没追到席玉锦。但就算她转头扑向他,他也绝不会做她的正牌男友。他关烨从不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蠢货,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A同。

不过转念一想,他年轻有为,身家显赫,还洁身自好,闻喜放弃席玉锦转而盯上他,好像也情有可原。毕竟席玉锦那边阻力重重,简随星对她也只是一时新鲜,哪像他,关家独苗,没人能掣肘,自己的婚事能自己说了算。

啧,闻喜大概是想通了,所以开始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把目标换成了他?

关烨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闻喜:“闻喜,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A同了?”

“啊?”闻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干脆利落地否认:“我不是。”

“呵。”关烨发出一声不阴不阳的笑,眼底的嘲讽更浓。原来闻喜打的是这个主意,一边勾引席玉锦,一边撩拨他,广撒网多捞鱼?不管哪个成了,她都稳赚不赔。

何止是明目张胆?她简直是吃了狗胆!

拿他关烨当什么?第三者?还是备胎?他是那种随便就能勾搭的人?是那种会委身地下情的人?

关烨冷笑一声,倏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经过闻喜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嘶——”闻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完全摸不透他在抽什么风。

快要走到门口时,关烨脚步突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眸子冷冷睨着她,一言不发。

闻喜狐疑地眨了眨眼,想了想,举起杯子:“要……喝茶吗?”

“闻喜!”关烨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小心思!”

肮脏心思?闻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自己刚才偷偷吐口水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心虚。瞥了眼关烨那沙包大的拳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后退的一小步,让关烨心头的火气莫名更盛。

他大步走到闻喜面前,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视线却先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以及眼中薄薄的水痕,像是被他吓到了。

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住了,火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这种风流性子再不改,迟早被人打死!”关烨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贱人,你才被人打死!”

“打死都是便宜你了!”

闻喜拧着眉,骂骂咧咧的抓起关烨的杯子,狠狠扔进了马桶。 ——

作者有话说:闻喜叹气[托腮][托腮][托腮]唉好烦要不[无奈]偷偷情放松一下吧

第79章

闻喜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手中调酒器轻轻晃动,偶尔侧头对身边人问两句,神色认真。

没有往常冷言冷语的姿态,罕见透出几分松弛的柔软。

孟回霜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镜片折射着不远处的暖光,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与此同时,盘踞在心底的那个问题,也渐渐有了模糊的答案。

直到闻喜转身取冰块时,余光才扫到角落里的他。漂亮的眉梢瞬间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的东西。

她随口对身边人交代了句,脚步急促地走向孟回霜,二话不说拽住他就往僻静处拉。

孟回霜没有挣扎,任由她带着往前走。直到,闻喜的脚步慢下来后,他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休息室。

关上门, 不等闻喜开口,他率先开口, 语气坦荡:“我想你了。”

暗淡的壁灯落在他眉眼间, 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 显得有些温柔。

闻喜浑身不自在,拧着眉看了他两眼,莫名觉得不能让他再往下说,干脆利落地打断:“别想了,你赶紧回去。”

这是关烨的地方,孟回霜突然找来,万一被撞见,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孟回霜轻笑一声,有些无奈道:“还是这么冷淡。”

话没落,他已经抬手解起了扣子。

他动作太灵活了,闻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过解了三颗,闻喜就看到真功夫了。

如果上次是快要挂果,这次已经是挂果了。

那是片暖调的白,饱满的轮廓半遮半掩地露了出来,沉甸甸的丰盈,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种欲说还休的风情。藏是藏了,但又没完全藏,又因为过分突出的存在感,显露出克制的撩人意味。

闻喜是真的惊讶,从平坦到高耸,这变化几乎称得上是奇迹。

“阿喜,我好像要胀·奶了。”孟回霜温和道。

闻喜表情一片空白:“……!!!!”

“哈?你在说什么?”

奶?什么奶? Beta怎么会有奶?孟回霜在搞什么?这不犯法吧?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这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完全不可能……

闻喜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大放厥词!”

眼前的人无疑是好看的,清俊贵气,哪怕随意站着都透着矜贵感。可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了这么胡说八道的话? !

孟回霜笑了笑,没再重复,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黏腻的濡湿感传来,炸得闻喜后脑勺发麻。短暂的认清了事实后,她猛地抽手,低吼:“你疯了?”

“阿喜喜欢吗?这只是刚开始。”孟回霜勾了勾唇,神色自然得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一向要强,要做就做到极致。既然闻喜偏爱大胸,那为什么不能多添些功能?难道闻喜不说,就不会去想去做了吗?那不懂动脑子,被动等待的蠢货,活该不能让她满意,他刻薄地想。

这句“喜欢吗”问得闻喜脑子嗡嗡作响,她厉声打断:“我不喜欢!你到此为止不要在瞎搞了!”怕他不信,她又刻意强调,“我非常不喜欢!”

孟回霜动作一顿,好脾气地应了声“好”,顺从得不像话。

不太对……闻喜狐疑地打量他。以往她这么说,这人哪怕不拒绝,也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怎么这次像个没脾气的面人?怪得很。

孟回霜任她打量,目光温和地和她对视。过了几秒,他诚恳开口:“麻烦阿喜帮忙了。”

不得不说,这种带着“威胁”的温和,反倒让闻喜松了口气。唉,这人正常也怪,不正常也怪,搞得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好好怪。唉,还是快点解决让他走吧。

闻喜不再多想,指尖轻轻用力,孟回霜眼角瞬间泛起微红,目光清澈温和,像只温顺引颈就戮的鹿。

可他怎么会是温顺的鹿?明明是颗裹着甜糯白皮的黑心汤圆。

只是刚开始,残破的喘息便从他口中溢出,细碎急促,像是已经不能承受。

看着他这副样子,闻喜有点想笑。

孟回霜在这种事上格外敏感,很不经玩。每次都是刚起头,他就已经满身潮红。到了中途,泪水顺着薄薄的眼角滑落,像是要无声无息死去一般,却偏不肯求饶。哪怕试着跑,动作落实了,嘴上是不会说的。被抓回来后,他也是这样。

像是一种莫名的坚持?

闻喜漫不经心地想着,捏着红果的指尖微微用力,便听到孟回霜的喘息又重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那些关于孟回霜的赞誉,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和人相提并论,他必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就连在这种事上,他也要做到极致吗?啊,这份坚韧的固执,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奇怪。

那双狭长寡情的丹凤眼,眼睫上坠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晶莹剔透。

闻喜伸手拭去那滴泪,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底掠过一丝带着恶意的怜悯,她弯了下唇,突然低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孟回霜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让想赶紧结束的闻喜有些烦躁,动作没了轻重。

但孟回霜始终逆来顺受,滚烫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看着是如此的可怜,可他的手却主动引着闻喜在自己身上游走,像在教她如何摆弄一件专属的玩具。

他是她的老师,不是吗?课堂上,闻喜从来不是听话的学生,他指导过的调色与创作,她听过就会抛到脑后从不采纳,这样的行为带着一种隐秘的不信任。这曾让身为老师的他,感到过一些失望和挫败。

但现在,他可以教她另一种“创作”,甚至亲身参与其中。他是画板,是她欲望的载体,是她所有想象的落脚点,是她创作中的一部分。

除了偶尔溢出的破碎喘息,孟回霜始终保持着安静。他温顺的仿佛能吃下一切委屈,也确实这么做了。

“吃不消就停。”闻喜皱眉告诫,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推开他,却被他沉默的拒绝。

直至喉间溢出一声极致的破碎呜咽,孟回霜笑了,声音有种喑哑的温润:“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说这话时,他眉眼潮红,温润的眸光中蒙着层水雾,整个人都变得潮湿而柔软。

窗帘紧闭,房门反锁,整个房间只剩壁灯投下的暧昧光晕。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

“有人来了,别弄了!”闻喜骤然回神,只觉得大大的不妙,当即想推开身前的孟回霜。可他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当作支点,不肯松手。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下一秒,席玉锦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关烨,闻喜到底去哪了?”

紧接着是关烨不耐的回应:“你刚不是听见了?去洗手间了。”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权衡这个说辞的可信度。

门内的闻喜浑身一僵。

席玉锦怎么会在这里?关烨就算了,席玉锦怎么会在!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还在没消气的时间段才对啊!

门口的脚步声没有移动,显然人还没走。

闻喜的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抬眼时,她正对上坐在自己怀里的孟回霜。刚才的拉扯间,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那双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像海。

莫名的,闻喜有些心慌。

下一秒,在闻喜错愕的目光中,孟回霜动了。他主动凑近,唇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阿喜?你在怕什么?”

闻喜:“???”她怕什么?她怕他发疯!

又急又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闻喜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可双手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开。

他故意放慢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在闻喜高度紧张的境况下,那些浮在耳边细碎的喘息、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清晰得刺耳。

孟回霜显然也不好受,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以一种惊人的弧度向后仰去,青筋微微凸起,看得人忍不住担心——他会就此窒息而死。

如果真的窒息而死,那一定是天大的丑闻。可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吧?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恋人是Omega还是Beta ,为什么没人想到Alpha ?

那些蠢货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些想象力呢?

难道只有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难道Beta和Alpha的结合就是异类吗?

这是偏见。孟回霜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多么美好的爱情啊,人力可为,为之感慨赞叹。

他的动作愈发放肆,闻喜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外面的人快点离开。

这时,孟回霜低下头,湿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颤抖的叹息:“好害怕被发现。”

闻喜看着他截然相反的动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厌恶。

见状,孟回霜脸色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就是这种眼神,像在看什么下贱东西的眼神,让他浑身颤栗。明明不耻甚至难过,以至于灵魂都感到刺痛,可这种刺痛又像微弱的电流,带着致命的愉悦,让他饮鸩止渴般沉沦,恨不得就此死在她的怀里。

孟回霜终于想通了,他到底要什么。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纠缠,他要的是闻喜,是闻喜这个人。

他想,自己真是迟钝。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席玉锦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她去了这么久,你让人去叫她出来。”

关烨嗤笑一声:“不出来就是在偷懒,要叫你自己去。”

话落,脚步声响起,似是要离开。

不等闻喜松口气,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闻喜猛地坐起身甩开孟回霜的手,迅速按掉静音。可那几秒的震动,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到?应该是不能吧?心脏狂跳不止,她只能期盼外面的音乐声能盖住这点动静。

孟回霜的目光从她紧绷的侧脸划过,落在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都听不到吗?席玉锦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为什么发现不了?他身上全是她的痕迹,甚至藏着一肚子能戳穿一切的证据。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

快点发现吧,孟回霜无声祈祷。就算被发现后会被打、被唾骂,又有什么关系?

最好席玉锦能尖叫、能怒骂,闹得人尽皆知——怎样都好。

然后,他会承认是自己引诱的闻喜,然后正大光明地握住她的手。再过几天,或许就能听到那些祝福——好一对大胆炽热的恋人。

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动挂断,闻喜的神色稍稍缓和,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闻喜?是你在里面吗?”

第80章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关烨问身旁的经理:“这间房有人?”

经理点头:“有客人在。”

关烨转头看向席玉锦:“听到了?里面有人,别敲了。”他眼神很嫌弃,仿佛觉得席玉锦的举动很掉价。

房间里,闻喜听着这话,第一次觉得关烨这人是如此的可爱。

席玉锦不满的收回手, 狐疑地瞥了眼房门,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让经理把闻喜叫过来。

留在原地的关烨,在席玉锦走远后,幽绿色的眼眸不自觉地往门牌号上扫了一眼后,才迈步离开。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闻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飞快整理好自己,离开前, 瞥了眼仍没动静的孟回霜, 不耐道:“你赶紧收拾一下走。”

孟回霜没有说话, 眼中神色不明。

房门关闭,他抬手轻轻贴在微微隆起的腹部,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掏出备好的一个类似塞子的东西,堵住。

*

“闻喜!”

席玉锦快把整个酒吧翻过来一遍,终于找到了闻喜。

他快步走近,殷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鼻尖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闻喜再次暗叹,Beta在瞎搞这方面确实方便。

没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席玉锦神色稍缓,可语气里的火气半点没减:“你去哪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闻喜面不改色:“去洗手间了, 手机静音。”

“撒谎!”席玉锦皱眉,“我让人去洗手间看过了,你根本不在!”

“不是这边的,”闻喜平静解释,“去了隔壁商城的。”

席玉锦一脸不信:“好好的为什么跑那么远?”

“哦,关烨太不要脸了,”闻喜顺着话头往下说,“他在洗手间放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怕看到不该看的,只能……”

“那些东西不是我放的!”

果然,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闻喜的话还没说完,关烨就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过来。

他没错过闻喜眉间的那抹餍足,盯着看了几秒后,冷声道:“工作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绩效扣了。”

话落,闻喜还没说话,席玉锦就怼了回去:“凭什么?闻喜又没有错!”

看着席玉锦下意识维护闻喜的样子,关烨眯了眯眼。这情况不对啊,闻喜这是真把席玉锦勾住了?那简随星岂不是彻底没戏了?虽然说他本来就没戏,可这要是输给席玉锦,那也太没有用了……

“这么热闹?”孟回霜从拐角处出现。

他步伐从容,在外人看来是沉稳,落在闻喜眼里只觉得哪哪都是毛病。

想到上次他莫名其妙的发疯,她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关烨正盯着闻喜打量,恰好捕捉到这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孟回霜。当看到孟回霜潮红的眼尾时,他又莫名扫了闻喜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霜哥,你也在?”席玉锦有些惊讶。

孟回霜笑了笑:“和朋友过来玩,他们刚走,我也准备回去了。”

席玉锦“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闻喜,眉头再次皱起:“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难道你又想和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勾搭吗?”

关烨没忍住笑出了声,目光在闻喜和席玉锦之间来回打转,神色说不出的怪异。

孟回霜也看向闻喜,眸色温和:“玉锦,闻喜不是那种人,或许只是勤工俭学而已。”

闻喜:“……嗯。”

她话音刚落,关烨的笑声又大了些。只是笑着笑着,他笑不动了。看看孟回霜,又看看闻喜,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也更强了,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忽略了。

对于这个说法席玉锦没有怀疑,他哥太小气,不给闻喜涨零花钱,还不许他私下资助,闻喜想自己赚点钱也正常。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

席玉锦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关烨和孟回霜抬了抬下巴:“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他拉着闻喜就走。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也转身离开。

身后,关烨的嘲讽声飘来:“不是说没关系吗?搞得闻喜是他的私产一样,占有欲真够重的。”

*

走出酒吧,席玉锦才松开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闻喜,嘴角微微往下撇。

闻喜暗自琢磨,自己最近也没惹他,想来想去,大概还是为了上次的事。

按席玉锦的性子,不管事情对错,只要他觉得受了委屈,那总归是别人的错。反正道歉就对了,多说几句好话而已,不痛又不痒。

她放软了语气:“上次是我不好,没和别人保持距离,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席玉锦还憋着气硬撑,闻喜一服软,他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

这几天他一直等着闻喜主动联系,结果杳无音信。又听人说在酒吧看到她,当下就坐不住了。

闻喜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怕你还在气头上,想让你先冷静一下,不想再惹你不高兴。”

席玉锦神情错愕,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喜,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你惹我生气了,不赶紧哄我,还让我冷静?闻喜,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说着,眼泪就开始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喜:“……不是,你别多想,我没有不在乎你。”

“你就是不在乎!”席玉锦哽咽着骂道,“闻喜你个混蛋!”

“你看你,又多想!”闻喜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关系,你要是因为别人生我的气,把我们的感情都闹僵了,多不值当啊?所以才想着彼此冷静一下。”

“真的?”

“真的。”

得到闻喜的保证,席玉锦心里甜滋滋的。他想也是,闻喜根本不喜欢别人,自己确实没必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她吵架。

这么一想,他又得意起来了,吸了吸鼻子,虽然眼睛还红着,神色又有了几分骄矜,斜睨了闻喜一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只是哄我的。”

闻喜眨了下,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这里鱼龙混杂的,太乱了,以后你少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我才不怕呢,”席玉锦说得不以为然,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两人一和好,席玉锦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眉飞色舞地跟闻喜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趣事。

*

夜色浓稠,山上的豪华别墅在黑暗中显得幽深而冰冷。

目光扫过熟悉的景致,孟回霜轻轻勾了勾唇角。

别墅管家匆匆迎上来,惊讶又紧张:“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他将怀中的白百合递过去:“顺路过来看看父亲。”

管家捧着花束,神色犹豫:“您……”

“父亲应该已经睡了吧?” 孟回霜打断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我只是看看他,不必惊动母亲。”

说完,他径直上楼。

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管家脸色凝重忙转身离开。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整层楼打通后改造成的巨大玻璃房。

房门和玻璃房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抬眼看去,里面的一切一清二楚。

房内暖光柔和,静谧安逸。

孟回霜沿着玻璃墙缓缓走了大半圈,才在看到自己的父亲。

他窝在花房的躺椅上睡着了。

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都在诉说着衰老。那个记忆里总是恶声恶气的男人,变得更加孱弱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的木门被推开,孟母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孟回霜没有回头:“来看父亲。”

孟母微微蹙眉:“他不想见到你。”

孟回霜轻轻点头,忽然笑了:“因为我不像他。”

孟母沉默着,目光落在玻璃房内的人身上。

母子俩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只是孟母的容色冷硬,孟回霜却是与之相反的温和。

过了许久,孟回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母亲,我的伴侣是Alpha。”

孟母丝毫不惊讶,只是淡淡道:“Alpha的生育能力很低。”

“我知道,”孟回霜扬起唇角,笑意清浅,“孩子由我来生。”

孟母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诧异和鄙薄,目光扫过他微微隆起的胸口:“躺在一个下贱的Alpha身下?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污秽:“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孩子。”

孟回霜缓缓转头,和她对视,神色依旧很温和:“母亲,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问过您,为什么选他做我的父亲。”

“哪怕他恶毒、短视、自私、愚蠢、贪婪,甚至出轨成性。”

他的父亲,是小家族为攀附孟家送来的跟班。说是跟班,都算抬举。如果不是孟母一眼看中,以他的出身,连孟家的大门都摸不到。

哪怕他脑袋空空,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哪怕他借着孟母的名头在外狐假虎威,孟母还是把他留在身边。

直到孟母提出结婚,男人惊慌失措地拒绝,孟母没强迫,只是断了所有联系。可两个月后,他又哭着找上门,恳求结婚,为之前的拒绝道歉。

话说的好听,结婚后他的性子还是不安分,屡次试图出轨。被发现后,就痛哭流涕地将一切归咎于信息素的操控。

孟母原谅了他。

或许是第一次原谅给了他底气,后来类似的事又发生了好几次,即便都没成功。

这也是孟家当年全力研发抑制剂的原因——RX-RestrainX,克制,束缚。

可抑制剂成功后,他依旧死性不改。没有了信息素的借口,暴露出是他Alpha的劣根性发作。

孟母不得已将他看管起来,再后来,孟回霜出生,他疯了。

或许是无法接受Alpha生子的事实,或许是借着疯癫发泄怨气。每次见到孟回霜,他都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来掐死他。

可有意思的是,这样疯癫的他,却会在见到孟母后变得乖顺起来。

小时候的孟回霜,被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这个男人发疯。他始终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意志薄弱的废物。不过现在,他明白了。

孟母深深看了他一眼:“Alpha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要想得到,只有彻底驯服。”

孟回霜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当然知道Alpha的劣根性,所以我不会考验她。母亲,或许是您错了。您不该一次次试探,让他认清自己不过是被信息素操控的下贱东西。”

他的目光渐渐幽深,像沉在水底的墨:“我会原谅她所有的过错,永远对她宽容。等那些围着她的人都离开,等她尝够了失望,她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真正爱她的人。”

“错了。”孟母神色冰冷,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该做的是驯服,而不是纵容。纵容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甚至觉得可以随时离开你。”

孟回霜微微笑着,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母亲的方法,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看了眼这像屏障又像牢笼玻璃墙,他顿了下,轻笑:“或许母亲是满意的,可我不喜欢。”

他的母亲是个合格的孟家人,薄情寡义。即使喜欢一个人,也带着骨子里的轻视。坦然表白被拒后,她没有逼迫,直到对方走投无路、被家族逼着求上门。

孟回霜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想来母亲的表现一定的牵强的。直到父亲允诺了许多不平等的条件,甚至对她展露浓郁的情意,她才堪堪松口。

婚后,在发现对方不爱自己后,母亲开始一次次给对方背叛的机会。要不然,他那个脑子空空的父亲,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Omega 。

一次次抓住对方不忠的证据,再大度地原谅。用愧疚感编织成一张网,将那个男人牢牢困住,掌控在手心。

可惜,父亲的心理防线太薄弱,生下他后就彻底崩溃了。变成了现在这样,被关在玻璃房里,眼里只剩母亲的疯子。

这才是故事的真相,母亲对这个结果,其实是满意的。

只是孟回霜不喜欢。他不想让闻喜憎恶、讨厌他们的孩子。

他会吸取母亲的教训,不会重蹈覆辙。他不会拿这些考验闻喜,更不会把她逼疯。

Omega娇气蠢笨,Alpha自大狂妄,他们只会让闻喜受委屈。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