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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狭窄的过道里, 闻喜被个眼熟的男Alpha拦住。仔细看,是几天前让她赔西装的人。

她没好气道:“让让。”

Alpha纹丝不动,目光黏在她身上,带着点笨拙的急切:“找了你好几天,我想问问你喜欢……”

“不喜欢Alpha。”闻喜直接打断。

对于被Alpha表白的这种事情, 她已经从开始的暴怒, 到现在的心如止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咬着下唇,他身形高大,做这个动作显得很违和。他自己没察觉,涨红着一张脸,又道,“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

这话让闻喜想起关烨,那个剥削她、让她工资岌岌可危的贱人。可不能和人墨迹了,别又找借口扣她钱。

“就算喜欢, 也不是你这种。滚开。”

身后,关烨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没被她察觉。幽绿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满意,看来他之前的警告没白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死心追问,余光瞥见闻喜身后的人,脸色瞬间煞白。

闻喜着急走,没注意他的变化,烦躁地敷衍:“一拳能打死你的。”

说完抬手一推,男人轻易被推开。

她愣了下, 没多想, 径直越过他离开。

关烨的目光追着她消失在拐角,才慢悠悠落回男人身上。

散漫的视线扫过,他抬了抬下巴:“滚,再找她,就来陪我练拳。”

男人慌忙应了,头也不敢抬地匆匆离开。

“一拳打死?”关烨眉梢微挑,回味着闻喜的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不就是说我?”

闻喜见过他拳台上的样子,这话的指向再明确不过。

“还以为她改了。”关烨啧了声,烦躁里莫名掺着些不易察觉的愉悦,“怎么还贼心不死,非我不可了。”

暖光斜斜落在他扬起的眼尾,眸光幽幽,像蓄势待发的兽。

“休息室有监控。”他忽然勾了勾唇角,

简随星不让闻喜在外面勾三搭四,那在里面呢?

他又没说过不行。而且这么耗着,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她的把柄?

既然闻喜这么执迷不悟,那他就顺水推舟给个机会。滑雪时没成的事,这次借着这监控,正好一击即中。

关烨迈开长腿追上去。

“闻喜,过来给我调杯酒。”

正和闻喜说话的领班当即递来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好好把握机会,在老板面前露一手。

闻喜点点头,老老实实跟着关烨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个小型吧台,工具酒水一应俱全。

她站在吧台前,没马上动手。

其实有点犯难。

她对调酒确实感兴趣,但还只是个新手,目前还在记配方、练手法的阶段。

脑子里那些个基础配方都是些常见款,调出来大概率是不能惊艳关烨的。

不如……创新一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闻喜有点跃跃欲试。

心动就马上行动,她直接开始。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刚开始还顺,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就乱了套。

要不倒了重调?

余光中关烨正盯着她,那眼神像随时要出声嘲讽,闻喜又打消了念头。

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品类、不管度数,一股脑往容器里倒,瞎搅一通后加了冰块,握着摇壶开始晃动。

虽然闻喜技术没到家,花架子却练了几分,动作看着像模像样。

很快,一杯颜色诡异、分层混乱的酒被推到关烨面前:“好了。”

关烨沉默几秒,拿起杯子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甜腻、苦涩等各种味道在舌尖炸开,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他却面不改色,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没多久就把一杯酒喝见了底。

“味道怎么样?”闻喜眼含期待。

“不错。”关烨的声音有些艰涩,抬了抬下巴,“再调一杯。”

闻喜有点意外,第一次得到这种认可,难免开心,转身又忙活起来。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关烨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下。放下杯子,他身体晃了晃,眼神逐渐迷离,顺势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吧台方向叮叮当啷的声响不断,像是有人在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

关烨眉心跳了跳,强忍着没睁眼。

片刻后,脚步声靠近,闻喜的声音响起:“关烨,酒好了。”

没得到回应,她推了推他:“喝醉了?”

“这才一杯啊。”

“这么没用吗?”

“不会吧?”

关烨咬着牙,胃里的高浓度酒液翻涌着,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关烨?关烨?”

闻喜喊了好几声,又推了他几下,还是没反应。

看着沙发上双眼紧闭的人,她忽然觉得手掌心有点痒。

但……关烨的酒量有这么差?该不会是装的吧?

闻喜蹲下身,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几秒,突然开口:“关烨,你是个贱人。”

没反应。

她又凑近了些,贴着他的耳边满含恶意道:“你就是个欠收拾的骚货。”

关烨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真的醉死过去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知道,闻喜这是在为后续动作探底。

呵,真面目终于要藏不住了。

“真醉了?”她喃喃道。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他的脸颊。

关烨浑身僵硬。

该死!闻喜不会是想偷偷亲他吧?躲不躲?万一她伸舌头怎么办?张嘴还是不张?不张嘴的话,她会不会恼得咬上来?

操!到底张不张嘴?

一堆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关烨咬了咬牙,算是下了决心。

呵,要亲就亲!正好让监控拍得明明白白。到时候证据确凿,看她怎么抵赖。

他暗自憋着劲忍耐,喉结滚了滚,不自觉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带着酒气的香风逼近,预想中的触碰即将落下,一鸣惊人的时刻来了!

他刚要睁眼——

下一秒,脸颊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辣辣的刺痛。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亮,一连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关烨打懵了。

“咦,脸皮还是这么厚,手都震疼了。”

听到这话,关烨才回过神,怒火涌上头顶,刚要睁眼,就被闻喜从沙发上拽了下去。

其实闻喜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关烨侧躺着,只打一边脸太不均匀。她想给他翻个面,但这很艰难,没有把人拽下来容易。反正关烨皮糙肉厚,估计也不会觉得疼。

甩了甩发麻的掌心,闻喜正准备给另一边脸也来几下,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响起:“闻、喜!”

关烨猛地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黑沉一片,神色狰狞得吓人:“你想干什么?”

刚扬起的手顿在半空,闻喜反应极快地收回,顺势扶住他,语气满是惊讶:“关烨?我就给你调个酒的功夫,你怎么躺地上了?”

“哎呀,你看你,不能喝酒就直说啊,我又不会笑话你。没摔着吧?”她脸上摆出担忧的神色。只是她的演技一向不好,尤其是刚使完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关烨气笑了,摸了摸滚烫发麻的脸颊,一字一顿道:“可我怎么觉得脸这么疼?”

“啊?是吗?”闻喜故作一惊,立刻捧住他的脸左右打量,一脸心疼,眼睛却还在偷偷笑,“可能是你摔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吧?”

说着,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庆幸,脸上也一副劫后余生的欣慰:“不过还好,脸没坏,依旧英俊。”

话音刚落,捧着他脸的手还故意往中间挤了挤,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光明正大笑出了声。

关烨任由她折腾,幽绿色的眸子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她:“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打的?”

闻喜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秒换上无辜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说话要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我打你?”

“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她叹了口气,低下头,一副委屈难过的样子,嘴角却悄悄往上翘着。

关烨扯了下唇:“呵,房间有监控。”

闻喜身子僵了下,抬头时,眼睫快速颤了几下,声音弱生生的,满是委屈:“真的?可我真没打你,除非你让我看看监控。”

她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和刚才扇巴掌时的利落劲儿判若两人。然而她就顶着做出这窝囊表情的脸,扇了他好几巴掌。

那巴掌可是连着的,中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的狠毒!

闻喜眨了下眼,重复:“有的话,就给我看看吧?”

这种丢人的视频,怎么可能给她看?

关烨冷笑:“出去。”

“哦。”闻喜转身,暗自觉得可惜。早知道不讲究对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多扇他几巴掌才是。

*

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孟回霜自然要行动。只是他现在接手了家中大半事务,比以前忙了太多,连去学校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抽出空,正要出门,席玉锦却来了。

“回霜哥,你这是要出门?”

席玉锦的目光落在孟回霜身上,今天他没戴眼镜,穿得也比平时年轻,少了几分斯文,多了点少年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回霜哥今天打扮好特别,是要去哪儿啊?”席玉锦语速飞快,带着点雀跃,“带我一起吧!”

孟回霜顿了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就是试试新风格,不出门。”

“好吧。”席玉锦嘟囔了声,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抱怨,“我哥回来了,烦死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孟回霜在他对面坐下,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淡了点:“巧了,你的房间今天刚打扫过。”

“谢谢回霜哥!”席玉锦眼睛一亮,又开始絮叨,“我本来想去找闻喜的,可她是Alpha ,住着总不方便。而且她不让我去她工作的地方,说那里的环境对Omega不好……”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眉眼却彻底舒展开。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积攒了太多喜悦的快乐小鸟。

可孟回霜没被感染到,他只觉得吵闹。

“我好像有点喜欢闻喜?”

“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肯定是错觉吧?”

“可每次看到她跟别的Omega走得近,我就很不开心。”

“这是好胜心吗?”

不需要孟回霜回应,席玉锦一个人就能唱起这场独角戏。他不断肯定,又不断推翻自己的话,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期待着得到一个认同的答案。

孟回霜观察着他的脸,世俗定义里标准的漂亮Omega ,容貌娇艳,眉眼张扬,自信耀眼。

闻喜会喜欢他吗?

会不会,好像也不重要。毕竟上一个闻喜说喜欢的粉发Omega ,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席玉锦……

他现在还在这种不坚定的犹豫里打转,出于一种骄傲的固执,不去看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等着别人推他一把。

孟回霜不会做那个推手。

虽然他不认同母亲的一些做法,但也从她身上学到最实在的一点:想要的东西,矜持和委婉毫无用处。

想要,就主动去争、去抢、去夺。等着别人送到嘴边?未免太可笑。

历史早就证明,掠夺是获取的本质。

到了现代文明社会,不过是包装得更体面,底色从未变过。

既然这样,那怎么到了情爱上,开始讲究起矜持了?

不过是抬高身价的故作姿态罢了。

孟回霜不需要抬身价,也不需要这种姿态。他的姓氏、身后的家族,本身就足够有分量。

想要,去抢就好。

他想要闻喜,想得心都快烧起来了。所以,他不择手段也无所谓,哪怕被骂。

真是蠢啊,玉锦。

也就你会纠结这种庸人自扰的问题。

孟回霜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夹杂着淡淡的嘲讽,他突然很想说一些很刻薄的话。

比如:“玉锦,你那故作矜持的样子真可笑,像个卖力卖弄的小丑……”

但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腻味。

席玉锦这种连牌桌都上不了的笨蛋,不值得过多关注。就让他一直这么蠢下去吧: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永远口是心非,永远得不到想要的。

“回霜哥?你听我说话了吗?”席玉锦的不满打断了他的思绪。

孟回霜回过神,声音温和:“听到了。你的想法是对的,Alpha确实该多考验。”

“啊?也、也是吧……反正她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席玉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消失不见。

孟回霜微微勾起笑,轻轻点头。

像Omega这种蠢货,除了用来联姻巩固利益,似乎也没别的用处了吧。只是他们的思维模式太过简单,真要结合,说不定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孩子,还是得自己来生才放心。

如果孩子像闻喜……哪怕不聪明,他也会很喜欢。

他会和闻喜一起把孩子养大。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闻喜肯定会教孩子对爱人忠贞吧?毕竟她总不能给孩子树立坏榜样,只能言行如一,把那些围着她打转的不怀好意的货色,一个个都赶走。

这个念头让孟回霜抑制不住地愉悦,甚至有些眩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看向席玉锦的目光,柔和得近乎怜悯。

*

教闻喜调酒的老师有本职工作,从不会约束她。

又记下几个配方,闻喜打算奖励自己。找了个角落点开游戏刚两分钟,一道阴影突然落了下来。

看清来人,她顿时绷不住了:“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第82章

关好储物间的门,闻喜转过身,就对上孟回霜含着笑的眼。

下一秒,她倒抽了口凉气。

闻喜自认也算见多识广了, 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搅得茫然了。

比如孟回霜身上这件露胸装, 露得直白又坦荡。

妥帖的黑色外套敞开着,衬得他肌肤白腻如上好的羊脂玉,仅仅一眼,仿佛就能感觉到那温润细腻的质感。

闻喜:“……”

孟回霜太坦然了,搞得她要是很惊讶的话, 就很土了。

眼皮子跳了跳,她动了动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又想干什么?”

“只是太想阿喜了。”

他嘴角噙着笑,还是平常那副温和清贵的模样,可配上这身装扮,实在太割裂了,让闻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从前他还会解扣子,不管是快还是慢, 至少还会解扣子。

现在倒好,直接进化了, 拉开外套拉链就大功告成了,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闻喜觉得, 他可能是前些年压抑得狠了, 现在猛地富有了,就开始格外的爱显摆起来了

穷人乍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时不时来这么一出,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摸不准他又要发什么疯,闻喜不敢赌。哪怕风景很好,也没有少欣赏的心思。何况上次差点被人发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她大步上前,想替他拉上拉链,手却被他按住。

孟回霜对她笑了笑,眉眼温润,语气平缓:“今晚天气很不错。”

这话让闻喜愣了愣,下意识朝窗户外看去。

那是扇大窗户,厚重的窗帘鼓鼓囊囊堆在角落阴影里,无遮无挡的窗外是沉沉夜色,抬眼能望见天上的月亮。

可大晚上的,哪有什么天气好不好的说法?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她按在孟回霜胸口的手,下意识揉捏起来。

触感柔和细腻,没了之前那种黏腻感,看来他是停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药……闻喜的思绪刚飘远,就被耳边的轻叹拉了回来。

“这里的月色真美。”

目光重新落回孟回霜脸上,他今天没戴眼镜,眉眼间的疏离感淡了许多,清隽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专注缱绻,很轻易让人生出被他喜爱的错觉。

闻喜可不会上当,她随口敷衍:“是啊,挺美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呆了下。

这对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很适合做些让你舒服的事。”孟回霜笑着补充,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抬眼,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闻喜瞬间反应过来:“!!!”

她想起来了!上一次他说这话,还是在温泉边,后续的事……简直一塌糊涂。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她立刻板起脸,语气强硬:“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一点也不美,你赶紧走!”

孟回霜空闲时间不多,席玉锦还在他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下探,指尖划过的地方,时不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闻喜的呼吸渐渐发紧。

孟回霜抬眼看向她,眼神有些愧疚:“今天时间不充裕,只能委屈阿喜了。”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泛红的耳尖一闪而过。

……唉!

闻喜默默叹了口气。

人啊,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当初她对这种偷偷摸摸的瞎搞嗤之以鼻,狠狠拒绝,可现在的她……熟能生巧。这可真是件让人绝望的事。

她靠在墙上,半低着眼看着蹲在身前的人。

孟回霜慢吞吞的动作让她有些不耐,再加上心里惦记着外面的情况。万一关烨突然又找她调酒,那可就糟了。

只想赶紧完事脱身,她伸手攥住他的头发,微微用了点力。

孟回霜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按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他像是吃不住这力道,眼角泛红,脸颊因缺氧染上一层潮红,仓促抬眼望过来时,眼睛水蒙蒙的。

闻喜下意识松了些力道,仰头靠向墙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像盏不该亮的灯泡。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厚重的窗帘轻轻飘动。

她的视线朦胧地游移着,突然间,撞上了一双藏在阴影里、闪着幽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角落堆着的窗帘后探出来,幽绿色,淬了剧毒似的隐隐发亮——像狼,像鬼,唯独不像人。

一瞬间,闻喜脑子里的弦断了,浑身的燥热也都消散了。

被发现了!

她本能地去推孟回霜,可对方的手死死扣着她的腰,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主导者了。

孟回霜看不到那双眼,自然不懂她的推拒是源于真切的恐慌。

他以为是自己节奏不对、做得不够好。不仅没退,反而贴得更近,双膝抵在地上,湿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小腹,越发急切地迎合着。

他确实做得更好了,好到极致。

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发出如诉如泣的哽咽。

闻喜彻底麻了。

她慌得不行了,可怎么也推不开身上的人。

湿热紧致的快意直冲头顶,她想出声。又被那道直勾勾的目光钉在原地,羞耻和刺激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手脚发软,越发没力气了。

骤然间,大脑一片空白,闻喜猛地捂住嘴,把到了喉咙口的喘息死死咽回去。

稍稍抬眼,又对上那双还在注视着她的眼睛。

不避讳,不羞耻,不要脸,就这么直挺挺地盯着她,半点不移开。

太暗了,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却让人无端发怵。

闻喜又气又恨,偏偏浑身脱力,连呵斥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安静的储物间里,除了风吹窗帘的摩挲声,只剩下短促艰难的呼吸、吞咽声、水渍声,还有压抑的呜咽。

关烨双手环胸,倚在阴影最深的角落,目光冷得像冰。

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孟回霜,随即落在闻喜脸上。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她被咬得发红的唇瓣,看着她脸上又羞又恼的神色,还有那只仍攥着孟回霜头发的手。

怎么能想到?他怎么能想到!

不过是来储物间找样东西,顺便抽根烟躲个清静,就能撞见了这么一出好戏!

好,真是好极了!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关烨胸口闷得发慌。为了解除婚约,他这些天没少为闻喜的贞操担心,生怕她胡搞。

就连前几天她甩了他巴掌,他都还觉得,那好歹是种老实的证明。

可万万没想到,她在这儿等着他呢!

真是天大的惊喜!

怪不得敢对他摆脸色存念想,原来连孟回霜这样的Beta都能勾搭!

关烨眼底戾气翻涌,神色越来越冷。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闻喜哪里是A同?她根本就是荤素不忌!

可他想不通的是孟回霜,不是口口声声说厌A吗?不是对Alpha避之不及吗?怎么转头就埋闻喜腿里去了?

耳边清晰的吞咽声刺得他耳膜发疼,不难想象搞得多起劲儿了!

想起孟回霜之前说的那些鬼话,关烨几乎要冷笑出声。

真是让他给说中了,这可不就是监守自盗?

他之前还真信了孟回霜和席玉锦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友情,连带着对闻喜都要照顾照顾了。合着这照顾,是照顾到床上去了?

友情?呵,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奸情!什么两肋插刀,分明是插朋友两刀!

谁能想到,孟回霜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清清白白、正经八百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不要脸!

混乱的喘息渐渐平息。

闻喜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孟回霜拽起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回头,不等他整理好,就拉开门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大概是看她脸色太差,孟回霜没有反抗,顺从地被推到了走廊。他踉跄两步站稳,刚想回头,房门已经合上了。

孟回霜不紧不慢地拉上上衣拉链,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也该回去了,席玉锦还在他家住着,总不能让客人等太久。

至于明天特意空出来的上午……确实有点可惜了。

储物间内,闻喜反手带上门。

她胸口剧烈起伏,还没从刚才的恐慌和羞耻中缓过神。

不等她缓过神,关烨已从厚重的窗帘后猛地窜了出来。

“闻喜,”他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眉峰蹙起,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连带着那张英俊的脸都染上了几分狠戾。

闻喜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她艰涩地开口:“也、也不至于……”

“不至于?”关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连点头,冷笑不止,“怎么不至于?”

“你可太有能耐了!”怒火在胸腔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勾搭完Alpha还不够,连Beta都不放过?”

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关烨看着眼前的人,生出几分掐死她的冲动。

她为什么这么花心?孟回霜那种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的Beta ,她居然也下得去手?她到底图什么?

看刚才两人动作间的熟稔,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突然,温泉厅相遇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

孟回霜和闻喜当时嘴唇都红得扎眼,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哦,一个说上火,一个说吃冰棒。

那会儿他居然信了!

哈?可不是在“吃”吗!原来那时候就勾搭上了!

不,说不定更早!

再看闻喜这副魂不守舍、眼神发飘的模样,怕不是还在回味孟回霜吧?

关烨咬得牙根发酸,似笑非笑地捏住她的脸。

“闻喜啊闻喜,”他嘴角带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孟回霜那种Beta,你也下得去嘴?你可真是不挑。”

没怎么用力,可闻喜的皮肤太嫩了,瞬间就红了一片,在白皙的脸上很刺眼。她抬眼望过来,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就显得可怜兮兮的,搞得像是他在欺负她似的。

“啧。”关烨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嗤笑,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尾,陌生的悸动突兀地窜上来。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干脆又粗暴地在她脸颊上捏了两把。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别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这可是你自己撞我手里的。”

“想想吧,该怎么办?嗯?好好想清楚。”

他咧了咧嘴,笑容里满是凶戾,赤裸裸的恐吓。

只是语速又急又快,声音高昂得有些反常,目光灼灼,比起兴师问罪,更像来分一杯羹的。

闻喜缓慢地眨了眨眼,暗自叹气。

完了完了,这下可算是彻底栽了。

这时候追究关烨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时间倒流。她又不是想被发现的,如果知道被发现,她肯定就不瞎搞了,就算瞎搞肯定也不在这里啊!

还想想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也一肚子火呢,关烨没事跑这儿来干什么?这不是有病吗?简直是没事找事!百分百纯贱人!

关烨等了半天,没等到闻喜的回应,却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神了。他气笑了,推了她一把。

闻喜猝不及防,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不疼,但足以让她瞬间回神,伸手去推身前的人,可她的力气在关烨面前不值一提。

“怎么不说话?”关烨俯身逼近,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幽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跟我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闻喜看着他近乎狰狞的神色,满头问号。

他有什么好气的?他凭什么生气?话到嘴边,被直觉拦住了。

她顿了顿,问:“你问这个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关烨喉间发出一声带着火气的闷笑,抬手抹去她眼睫上未干的水光,语气暧昧又刻薄,“爽吗?”

那当然是爽的,毕竟孟回霜现在真的很会……

闻喜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只要不吭声,刚才发生的一切就都没发生了。

可她红艳的唇瓣上还留着自己咬出的齿痕,眉眼间未褪的情潮藏都藏不住,甚至腰间的腰带都歪歪扭扭没系好,实在是不可忽视!

看着她眉眼间的那抹情态,关烨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孟回霜来找她的事!

席玉锦当时敲的那扇门,里面明明有动静,却没人回应。

她当时就在里面吧?里面是不是也有孟回霜? !

他应该直接踹门的!

无名火灼烧着四肢百骸,明明是抓到了闻喜的把柄,可他还是不觉得快意,反而要憋死了。

他死死盯着闻喜,看她低头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可她要是真开口,他估计更气。怎么着都不对,这火就是消不了!

闻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都怪孟回霜!她都说不搞了,他非要坚持。这下被抓个现行,狡辩都不好狡辩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硬着头皮,弱弱出声:“那个……我得回去上班了。”

“这会想起上班了?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关烨冷笑,手指依旧扣着她的下巴,没半点松手的意思,“怎么?你不会觉得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闻喜皱起眉,语气干巴巴的:“那不然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惊慌过后,她反倒生出一种出奇的镇定,像是已经忘了刚才的事。

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直视着关烨,冷淡疏离无情无欲,可眼底波光潋滟,勾得人心里发痒。

关烨喉结狠狠滚了动下,咬着颊内的软肉,一字一顿道:“我要你跟孟回霜断了。”

他本来是想着,如果抓到她的把柄,就威胁她和简随星在一起。可现在看到她和孟回霜搞在一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他们彻底断干净。

不然留着后患,指不定还要他来处理售后。

对,就是这个理。

关烨越想越觉得理所当然,俯身直接将额头抵在闻喜的额头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幽绿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听见没有?现在、立刻,跟他断干净!”

第83章

大概是太久没在孟回霜家留宿的缘故,席玉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怎么都不得劲儿。

脑子里像塞了团毛线,缠缠绕绕没个章法。但要是仔细探究,那些零碎的念头全绕着同一个人影打转。

今晚饭桌上, 席白钧突然提起别的Alpha。

席玉锦清楚自己没有联姻的压力, 可他总觉得他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匆匆撂下碗筷,在家里待得坐立不安, 最后还是来了孟回霜这儿。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 他哥提起别的Alpha时,他脑子里冒出来的, 居然只有闻喜。

这太不对劲了!

可她身上的味道, 她的怀抱, 还有她的吻……

越想越精神, 彻底没了睡意。

想也是她,不想脑子里也是她。脸颊滚烫,胸腔里的心跳咚咚作响, 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这,难道是喜欢?

可他怎么可能喜欢闻喜呢?

她一点也不好!

可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一想到她,就又开心又忍不住想发脾气?

床上打了几个滚后, 席玉锦猛地坐起身。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问问回霜哥?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他打了个轻颤,倏地顿住。

“可是回霜哥是Beta啊,又没谈过恋爱,问他……好像也问不出什么吧?”

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开,席玉锦回到床边坐下,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抗拒。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跟孟回霜提这些。

他摸出手机,对着屏幕敲下一串关键词:“ Omega总是想一个Alpha ,心跳加速,脸发烫,是怎么回事?”

“ Omega想一个Alpha想到睡不着是怎么回事?”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席玉锦对着手机屏幕深深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犹豫被晨光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想清楚了,要和闻喜在一起。

整整一夜,他可没闲着,拉着几个恋爱中的Omega连环追问,刷遍社交平台的情感攻略,甚至翻了好几本所谓的恋爱宝典。

越琢磨越确定,他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闻喜。

既然喜欢,那就在一起嘛,多大点事?

席玉锦想得干脆利落,反正真要是相处下来不喜欢了,分手就是了,他可不会委屈自己。

简单洗漱完下楼,他脚步轻快,嘴角扬得老高,脸上喜气洋洋。

来到餐桌旁,他自然而然地挨着孟回霜坐下,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对方的小臂:“早呀回霜哥!”

“早。”

孟回霜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唇角笑意柔和,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

席玉锦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哼着不成调的歌,脚尖还在桌下轻轻晃着。

目光扫过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又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顿了一瞬,孟回霜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却没多问。

也不需要多问。

很快,席玉锦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主动开口:“回霜哥,我觉得我可以和闻喜试试!”

银质勺子碰到骨瓷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孟回霜脸上的笑顿住了,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反正就谈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席玉锦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娇纵,“给她胆子,她也不敢欺负我。等我不喜欢了,直接分了就行,真敢纠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他眉毛挑着,眼底满是得意,全然没注意到孟回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再考虑考虑?”孟回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恋爱人选,还是很重要的。”

“考虑什么呀,越想越麻烦!”

席玉锦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放心吧,我可不会吃亏。等真在一起了,闻喜以前欠我的那些账,慢慢算就是了。反正人捏在我手里,还怕她跑了?”

而且前些天简随星那档子事也吓了他一跳,更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居然也有喜欢闻喜的。也是那时候他才发现,喜欢闻喜的Omega竟然不算少?虽然他笃定闻喜肯定看不上那些人,但以防万一嘛。毕竟,他还要和闻喜算账,先把人攥在手里总是没错的。

他拍了拍孟回霜的肩膀,神色轻松而傲慢:“不用担心我, Alpha这方面的事嘛……回霜哥你是Beta ,肯定不懂。其实他们就表面看着凶,在我们Omega面前,还是得乖乖听话,根本凶不起来的。”

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孟回霜蓦地笑了,抬眼看向席玉锦:“是吗?”

席玉锦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一刻的孟回霜有点怪。可他天生不会看人脸色,向来只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当下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听别的Omega说的,而且闻喜对我确实不凶啊。”

“我们都有信息素,以前不是讲究匹配度吗?虽然现在没那么受影响了,但多少还是管用的……”

“原来是这样。”孟回霜缓缓点头,笑意不变,语气却很平淡,“那我确实不太懂。”

不懂这些被信息素操控的蠢货,凭什么能站在闻喜身边?明明Beta才是最清醒、最能给她对等尊重的存在。可上天偏要给Omega那样的优势,让他们能凭着腺体肆意勾引闻喜。

真是不公平。

甚至Beta都已经没有腺体了,却还是连信息素都闻不到。

真是不公平。

席玉锦没察觉到他话里的讥诮,脸颊渐渐泛红,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羞赧:“而且我们在一起,还能省不少抑制剂呢……我还没试过,听人说易感期有Alpha在,会好受很多……”

孟回霜嘴角笑意僵住,眼中寒意翻涌,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省?席玉锦怕是连这个字都不会写吧!

抑制剂需要省?如果席玉锦不够用,他完全可以全权负责,多少都能供上。

卑劣的借口!

可席玉锦还在说,越说越直白,没有任何顾忌,语气里的憧憬像针一样扎在孟回霜心上。

看着他通红的脸、听着他快乐的语调,孟回霜突然生出一种把他毒哑的冲动。

这张叽叽喳喳的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恶心。

“回霜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吓人的。”席玉锦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

“没什么。”孟回霜敛去眼底的寒意,抬眸时脸上已挂起浅淡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一点都没变,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子。”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恶毒,一样的蠢。

小时候他们做过几年邻居,在孟回霜已经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时,常常被当做榜样比较时,席玉锦还是个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蠢货。

有次他拿了竞赛第一,刚踏进家门,就被父亲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如果不是佣人及时拉开,他恐怕已经死了。母亲赶回来后,只顾着安抚发疯的父亲,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回房间待着。

全家都围着那个男人转,像是一出搞笑的喜剧。

孟回霜不耐看下去,也没回房,单独出了门。只是离家没多远,他就遇到了席玉锦。

小孩子的恶意是不加掩饰的,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席玉锦笑得肆无忌惮,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喊:“哈哈,像狗链子!”

那时候,孟回霜就很想把他那张笑着的脸撕烂。

一个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的蠢货,究竟哪来的底气笑的?

不过后来长大了,孟回霜就没了这种心情。席玉锦实在是个没脑子的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偶尔还能把他当刀用,实在是件很划算的事。更何况,席玉锦是Omega,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孟回霜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现在,看着席玉锦这张笑得灿烂的脸,孟回霜又有了想把他撕烂的冲动。

为什么席玉锦就是这么不听劝呢?

他明明都说了闻喜不适合他,为什么他就是不听劝呢?

孟回霜近乎恶毒地想,如果这是以前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席玉锦这样的Omega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也不能,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

像席玉锦现在的这种做派,放在以前,一定会被送去浸猪笼吧。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那些激进派的想法。

是啊,Omega天生放浪,不知廉耻,满脑子都是情爱,容易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他们就该足不出户被好好看管,一旦放松,就会不知满足地去勾引别人的Alpha——下贱却不自知。

真是过分啊。

明明已经是Omega了,已经有了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世界上那么多Alpha可以选,为什么偏偏要盯着闻喜? !

“回霜哥, Omega避孕的话,都有什么方法啊?”席玉锦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声音细若蚊蚋,“当、当然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随便问问?还是迫不及待想爬上闻喜的床?

席玉锦怎么能这么自私?他知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了闻喜的孩子?难道要让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吗?

席玉锦为什么这么自私!

他难道不懂,母亲的存在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他一个有无数选择的Omega ,为什么要和他的孩子抢母亲?为什么非要和他这个没有腺体Beta抢?

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啊……席玉锦怎么能这么自私!

孟回霜强压着撕烂他笑脸的冲动,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迎上席玉锦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他笑得很温和,偏偏声音冷淡:“最好的办法,就是离Alpha远远的。”

“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孟回霜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再和席玉锦待在同一个空间,那让他觉得窒息,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不等席玉锦追问,他拿起手机起身,语气温和:“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只是当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时,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阿喜:以后别再找我,到此为止。 】

*

手机开了静音,屏幕却一直亮着。陌生号码的来电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简随星瞥了眼不断跳动的屏幕,轻声问:“阿喜,不接吗?”

闻喜正往背包里塞常用物品,动作急促:“别管了,你收拾好了吗?”

“快了。” 简随星温顺点头,眼神有些茫然,“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微微蹙眉,神色添了几分惊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心里有点慌。”

“不确定,大概过两天就好。” 闻喜拉上背包拉链,眉眼间满是烦躁,却还是放缓了些安抚,“等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确实突然,她也觉得突然,可她能怎么办?关烨那狗东西抓了现行,虽说她本来就打算和孟回霜断了就是。

只是这消息刚发出去,孟回霜就跟疯了似的,电话、消息轰炸个不停,看这架势,怕是要杀上门来。她只能先去席家躲躲,再怎么着,孟回霜总不能找去席家吧。

不过话说回来,孟回霜也不是什么清白货色。而且有钱人要脸嘛,闹不起来的。避避风头就好了,也就几天的功夫。

闻喜的东西不多,转眼间已经收拾完毕。

屏幕上的来电还在顽强跳动,她看得眼皮直跳,转头催促:“你还要多久?”

“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好。”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催命符似的。

闻喜实在待不下去了:“我先走了,你收拾完也赶紧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叮嘱,声音压低了些,神色明显也有些紧张,“如果有人敲门,绝对别开,就当没听见。等没人了再走,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简随星乖乖应下,轻声道,“阿喜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的瞬间,简随星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

他停下收拾的动作,眼底的茫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阴郁和一丝尖锐的困惑。

到底是谁的电话?是谁一会儿要来?又是谁让阿喜这么急着躲开?甚至要把他也暂时打发走?

席玉锦?蠢货一个,不会是他。

那会是谁?

难道是外面某个不知好歹的Omega ?仗着几分姿色就想软磨硬泡,黏上阿喜?

……

“叮咚——”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下接一下。

听得出来,来人很急。

简随星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急什么?

是急着来找阿喜哭诉卖惨,还是有恃无恐地想上门逼宫?

可惜啊,阿喜不在。

不过也没关系,他迟早会成为阿喜身边唯一的人。既然这样,清理这些碍眼的麻烦,自然是他的责任。

虽然现在提前了些,也是积攒经验了。

就让他来看看,这个敢觊觎阿喜的“第三者”,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也是不识趣,阿喜都已经不要他了,还敢找上门来?是觉得他好欺负,还是觉得阿喜心软好拿捏?

简随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优雅。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施施然走向门口。

步伐不紧不慢,有种从容淡定的味道,像是古时候的正房夫人。

第84章

“孟回霜?”

“你怎么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骤然凝固了。

门内门外的人,神色都冷得刺骨。

沉默蔓延了数秒,孟回霜率先开口, 语气平淡, 眸光却晦暗难辨:“好巧。”

“确实巧。”简随星斜倚在门框上,微微歪头时,修长的脖颈上,鲜红吻痕格外扎眼,“来找阿喜?”

“阿喜”两个字被他念得黏腻缠绵, 像是生怕旁人猜不透他和闻喜的关系。

孟回霜像是没看见那道吻痕,抬手扶了扶镜框,笑意温润:“总不能是来找你。”

简随星笑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侧身让出半边门,姿态从容得像招待客人的主人:“可惜阿喜不在家。要进来喝杯茶吗?”

“关烨的未婚妻,出现在单身Alpha的住处,似乎不太合适。”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淡去,转瞬间神色冷得骇人,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第三者?”

席玉锦不是信誓旦旦说简随星已经放弃了吗?不是说他毫无威胁吗?现在都登堂入室了,他居然一无所知?真是个蠢货!

“第三者?那我确实是。”简随星笑着,坦然承认, “至于合不合适,轮不到你管。”

暗潮涌动, 彼此打量,只一个眼神,就都摸清了彼此对闻喜的心思。

孟回霜微微弯唇,声音依旧温和:“我只是担心, 这种事传出去,你们两家的脸面怕是挂不住。”

“那你呢?”简随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光锐利如刀,“你一个Beta ,主动来敲一个Alpha的门,就称得上合适吗?”

他的视线扫过孟回霜眉眼间的暗色,刻意顿了顿,语气嘲弄:“我记得你和席玉锦是朋友吧?你倒是有脸来说我?我承认自己是第三者,那你呢?排在我后面的第四者?”

不过是一路货色,谁也不比谁高尚。

孟回霜笑意寡淡,不急不缓道:“可我身上没有婚约。”

“怎么,你要去跟阿喜告状?”简随星眼神一沉,苍白的手指握住门框,“还是说,你敢让席玉锦知道你对阿喜的心思?你确定阿喜会选你?”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微僵,没有接话。

沉默再次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清楚,闻喜喜欢的是席玉锦。席玉锦是她的优先级,是她目前认定的人。他们能和闻喜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彼此用的那些手段,肯定都不光彩。如果让席玉锦知道他们的存在……以闻喜的性子,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谁也不留吧。

哪怕彼此都自欺欺人地认为,闻喜对自己会有几分特别,也没人敢真的去赌。这是个一碰就炸的雷,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想主动去引爆。

见孟回霜不说话,简随星又笑了,语气轻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各凭本事。”

聪明人之间,点到即止就够了,没必要撕破脸皮。

他轻轻抚摸着脖颈上的吻痕,再度开口:“真不进来坐坐吗?”

孟回霜勾了勾唇,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主人家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的刹那,两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下去。

目送孟回霜的背影彻底消失,简随星神色阴郁。他可以确定,闻喜躲着的人,就是孟回霜。

每一天,他都会仔细检查闻喜身上的气味。

很干净,干净得让他安心。

“原来是这样……”艳红的唇瓣被牙齿咬出细密的血珠,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阿喜啊阿喜,你不是说只喜欢席玉锦吗?怎么还在外面招惹别人?”尾音落下的瞬间,笑意骤然消失,语气怨怼,“骗子!”

可想到刚才孟回霜难看的脸色,以及闻喜躲着他的行为,不难猜到,闻喜是不要孟回霜了。

“既然你已经把人推开了,那这次我就原谅你。”简随星又重新勾起一抹笑来,红唇轻吐,轻而缓的吐出几个念得辗转反侧却又冰冷的字眼,“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冤家~”

……

席家,闻喜看到客厅的男人,愣了下,转瞬就换上乖巧的笑:“感觉好久没见到哥了。”

席白钧轻轻颔首,目光从她的背包上扫过,最终落在她脸上:“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长时间不见,席白钧还是一如往常的冻死人,像是百年冰块成精。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皮子发紧。

闻喜握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笑着点头:“挺好的呀。”

“那就好。”席白钧的目光淡淡的,说完便低下头翻看手中的文件。

闻喜见状,赶紧往楼上走,脚步刻意放得很轻。

席白钧抬眼,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头,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上楼后,闻喜就再也没下来,直到晚饭时间,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门。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以及席玉锦的笑声。

很热闹的样子,是有客人来?

闻喜的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转身回去。

可下一秒,席玉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闻喜怎么还没下来?我去叫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出餐厅。

闻喜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闻喜,席玉锦眼睛一亮:“闻喜,你站在这儿干嘛?快过来吃饭!”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冲冲地拽着她往餐厅里走。

餐厅里的谈话声倏地停止,餐桌上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

对上孟回霜那双含着笑的眼睛,闻喜头皮发麻。

孟回霜找来了……他真的敢来?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毕竟席白钧还在,他可比席玉锦有分量多了。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又对上另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席白钧的眼神,明明不含任何意味,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不能忽视,像冬日结冰的湖泊,冰冷而平静,却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他在看她,也看的不单单是她。

循着那道目光,闻喜猛地甩开席玉锦的手,下意识和他拉开了距离。

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气恼地低吼:“闻喜你干什么!”

闻喜:“……”干什么?你不如看看你哥的眼神?

她没说话,找了个离孟回霜和席白钧都最远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席玉锦当即跟上,一副非要和她坐在一起的架势。

“玉锦。”席白钧淡淡开口,“坐回去。”

“哥!”席玉锦一脸不满地想反驳,可对上席白钧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原位。

闻喜已经没心思关注他了,思绪乱成麻花,只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席白钧和孟回霜偶尔交谈几句,席玉锦时不时插句话,声音偏高,想吸引闻喜的注意。

可闻喜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大概是食欲不佳,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筷子,低低地跟席白钧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起身离开。

她刚走,席玉锦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闻喜你站住!”

席玉锦叫住前方的女Alpha,他肯定她听到了,可她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满心的欢喜都成了委屈,他快步跑上前拉住她,可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写满不耐的眼睛。

他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的怒气瞬间褪去,涌上几分无措。

只听到她冷声发问:“孟回霜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柔,没有一点耐心,甚至连一点点在意都找不到。

席玉锦下意识否认这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开口时,语气莫名弱了下去,甚至不由自主地解释起来:“哦,他说想吃我们家厨师做的一道菜,所以我就让他来住一晚……你是不开心吗?”

“你是讨厌回霜哥?”像是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席玉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他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闻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就好。”

席玉锦心里立刻有了定论,闻喜肯定是讨厌孟回霜,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看他!

心里的委屈直接烟消云散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闻喜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席玉锦磨了磨牙,也故意转过身去。

……

【M:阿喜,我在等你。 】

【M: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去找你的话。 】

【M:一分钟。 】

【M:59。 】

【M:58。 】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闻喜揣着震动不停的手机,不情不愿地来到花园。

环视一圈,空无一人。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阿喜,你今天的话,让我好伤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紧接着,细密轻柔的吻沿着耳侧缓缓落下。

这么久的纠缠,彼此对对方的敏感点早已了如指掌。耳畔是闻喜较为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用力将人推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推开的孟回霜没有丝毫愠色,脸上挂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我要一个解释。”

解释?闻喜蹙起眉,神色愈发不耐。

不过是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断了就断了,哪里需要什么解释?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她摸不透孟回霜的路数。毕竟,他是真的会发疯。

她来这里,是预防他发疯,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对,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该怎么让他安分下来?

她沉默着,静静看着孟回霜,神色有种惊心动魄的冷漠。

“阿喜,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想怎么伤害我。”孟回霜轻轻叹息,温润清雅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闻喜嗤笑一声,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冷意:“所以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亮,照得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些晶莹的色彩,显得格外悲伤。

可仅仅一眨眼,那点水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错觉。

他重新勾起唇角:“我不同意。”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笑着补充,声音轻喃却字字清晰:“阿喜,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玩玩就能被甩掉的东西。”

“你对我身体的探索,你感兴趣的那些花样,想实践的所有动作,我们练习了这么多次,我都被你玩透了,现在说要扔下我?”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叹息,“哪有这么好的事,阿喜。”

他生得极好,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是块温润通透的玉,配上那张清雅矜贵的脸,像是古书里描述的贵公子。可嘴里的话,却露骨得让人面红耳赤。

“而且,”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在替她着想道,“你还没有和玉锦在一起,不是吗?既然你们还没成,我们之间,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麻烦了……

闻喜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说好给封口费,根本没有后续这些。当初约定好,谁反悔谁是狗的。”

“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可以做你的狗。”孟回霜接过话,对上闻喜惊愕的眼神,他温温柔柔地笑了,“弃养宠物是有罪的,阿喜不知道吗?法律上都不允许呢。”

闻喜:“……”

“我不知道阿喜有这样的兴趣,是我之前忽略了。” 孟回霜说着,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然后轻轻握住闻喜的手,声音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阿喜想让我跪下吗?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神色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让闻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他Alpha的,孟回霜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可不得不承认,衬着他这风光霁月的模样,这种极致的反差确实透着几分诡异的刺激?

但这种刺激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闻喜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某些界限是不能打破的,孟回霜当人的时候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要是不当人,怕是要上天。

闻喜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是疯了。”

孟回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脚尖相抵,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她身上。

闻喜没有防备,脚步踉跄,被他压倒在花墙上。

墙边的粉色爬墙月季开得正盛,香气馥郁。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那些娇艳的花瓣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阿喜,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给别人变魔术,变出粉色的蔷薇。过后,我想问你要一朵,你拒绝了我。”

“阿喜,别再拒绝我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看我鼓起来的胸口,你摸摸我的肚子,甚至现在的我,没有你已经不能波起了。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都被你玩烂了,我们早就不是到此为止就能结束的关系了。”

他语气轻柔,眼中是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过于浓烈的爱意看得闻喜毛骨悚然。她自认为和孟回霜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狠狠推开他,指尖都在颤抖:“滚开!

孟回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冷意凛然:“阿喜,我在你的房子里,看到了别人。那是一个Omega ,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 。玉锦知道吗?你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闻喜瞳孔骤缩:“!!!”

老天爷,这是走霉运了吗?怎么小简也被逮到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也不能连着湿吧!

推拒的动作顿住,孟回霜趁机再度靠近,想要抱她。

“啪——”

一声脆响,孟回霜的脸被扇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泰然自若地转回头,对上闻喜警惕的眼神,眼睫颤了颤,竟笑了。

“原来阿喜喜欢这样,还好我有准备。”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鞭子。

鞭子很细,银色的手柄上雕刻着精致的蔷薇花纹,深红色的鞭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鞭子,闻喜彻底懵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喜欢这个?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她是变态吗?

是拿着这玩意的她变态,还是给她鞭子的孟回霜变态?

恍恍惚惚,闻喜觉得自己真的个土包子。

看着她愣神,孟回霜低声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记得别锁门。”

“阿喜现在很生气,对不对?所有的怒火,都可以报复在我身上。”

他的眸光温润得像浸了水的玉,直直望进闻喜的眼底,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闻喜:“……”

她彻底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词穷了,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眉眼低垂,盛放的月季花瓣贴着她的脸颊,晚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像被抓住的精魅,无处可逃。

孟回霜勾起唇,轻柔地摘下那几片蹭到她脸上的花瓣。

粉色的花瓣还沾着几滴夜露,晶莹剔透。

他微微低头,将花瓣轻轻咬在了齿间。

动作缓慢而缱绻,引人注意。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含着笑,盯着闻喜,细薄的眼睑泛起潮红,微微上挑的眼尾,竟染上了一丝妖冶的艳丽。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润的玉瞬间染上艳色,看得闻喜呼吸一窒。

他缓缓贴近,越来越近。

柔腻的花瓣在唇齿间辗转研磨,微涩的清甜在呼吸间弥漫开来。

太过脆弱的花瓣被舌尖碾碎,细碎的花瓣因为反复的摩挲品尝,碾出了清冽的花汁,甜意越发浓郁了。

花香缠绕着呼吸,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明月高悬,银辉如水,晚风簌簌作响,绿植掩映处的两人相拥着,盛放的花墙将画面衬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特写。

浪漫至极,可席玉锦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缠绵的人,眼中血丝纵横,几乎要落下泪来。

闻喜不在房间,他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闻喜怎么敢?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是说只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和孟回霜勾搭在一起?

骗子!大骗子!

不,一定是有隐情的,一定是!

再定睛细看,是孟回霜握着闻喜的肩膀,是他主动凑近,是他不知廉耻地贴着闻喜,是他勾引闻喜!

都是孟回霜的错!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湿漉漉的长睫下,眸光赤红。

贱人!孟回霜这个贱人怎么敢? !

孟回霜怎么敢背着他勾引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贱人!

怪不得他总劝自己考验闻喜,怪不得他总说谈恋爱要慎重,怪不得他让自己远离Alpha!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用心!

贱人!贱人!贱人!

泪水不住地流,席玉锦哭得咬牙切齿,心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真的要恨死了,防来防去,结果被孟回霜这个贱人偷家了!

孟回霜不是说自己厌A吗?这就是所谓的厌A?

他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贱人贱人贱人!亲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松嘴?贱人!

他想干什么?勾引闻喜不说,还给她塞那种东西,还敢让她留门?

难道不成还想爬床?

席玉锦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把孟回霜撕碎的冲动,可刚迈出一步,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现在冲上去,然后呢?

说不定孟回霜那个贱人还很得意吧?闻喜呢?闻喜会维护谁?

眼前的画面让席玉锦心里又酸又涩,他不敢赌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生理性的疼痛勉强压下了冲上去的冲动。

他停了下来,娇艳的面容满是阴沉,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留门?

绝无可能!

席玉锦狠狠抹了把眼泪,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贱人!等着瞧吧!

第85章

本就轻缓的脚步声,落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越发弱不可闻了。

可于席玉锦而言,那声音还是震耳欲聋。

他屏息凝神,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感受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步,两步,带着某种不疾不徐的韵律,在他的房门外骤然停下。

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席玉锦简直想拉开门了。

但他不能。

几秒后, 那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向前挪动, 最终停在斜对面的房门前。

细微的门锁声转动, 门开了又轻缓合上, 全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确定在没有别的声音后, 席玉锦才缓缓松开几乎要掐进掌心的手指,从门上起来。

孟回霜回来了。

比他晚了整整半小时。

半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那个贱人指不定又做了多少不要脸的事!

“冷静,席玉锦,冷静。”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面对这种装模作样的货色,你必须维持风度,绝不能像个疯子,不能个弃O一样冲出去又哭又闹。”

深深吐出一口憋得发颤的气,他转身快步走向洗漱台。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镜子时,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镜子里那个双眼泛红,面色苍白且难看,看起来简直像个被人抛弃、只能没出息暗自垂泪的Omega是谁?

席玉锦摸了摸脸,镜子里的人跟着他做出一样的动作。

美貌大失?岂有此理!绝对不可以!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以这副模样面对接下来的计划。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他动作利落地拆开一片美白提亮的蚕丝面膜,又仔细贴上消肿眼贴。

……

晚上十一点,闻喜盯着桌上那柄深红皮鞭,慢慢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了,可她不敢睡。

孟回霜约了十二点。

当时她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大概是不会听的。

不是“大概”,是“一定”不会听的。

看了眼那柄深红皮鞭,皮革的光泽在灯光下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闻喜嫌弃地移开视线,嘴角撇了撇。

也不知道孟回霜怎么敢的,大半夜约这种不要脸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房门没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她起身关了灯,又拉上窗帘,仅留几缕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别亮堂了。

重新坐回沙发时,闻喜顺手拿起那柄皮鞭,随意甩了两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来的还挺早……闻喜在心里嘀咕,抬眼望去,却见那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几秒后,他又像瞎了一样,伸出手左右摸索起来,动作笨拙迟钝,活脱脱一副蠢样。

闻喜:“……”

孟回霜这是喝多了?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耐着性子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在这里。”

话落,她准备叫孟回霜的名字,顺便再狠狠骂他几句。可刚张开嘴,一声带着水汽的抽泣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闻喜:“???!!!”

天杀的,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席玉锦?

这对吗?这不对吧!

就说大半夜不睡觉容易撞见怪事吧,果然还是该早睡才对。

怎么可能是席玉锦呢?一定是自己困糊涂了产生的错觉。

闻喜默默点头,强行说服自己。

只见黑影朝着她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每走一步,就抽一声,细细碎碎的,像是个会响又欠抽的陀螺。

闻喜:“……”

不太妙,这声音听着越来越熟悉了。

席玉锦其实不想哭的,只是他太难过了。

一想到闻喜接下来可能会在和他做亲密事的时候,喊出那个贱人的名字,他就觉得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但他哭归哭,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他死死咬着唇,憋得肩膀微微颤抖,势必要把所有的哭声都咽进肚子里。

可那哽咽声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以为自己憋得极好,狠狠咬着牙,一步步走到闻喜面前。

听着这压抑的抽泣,看着眼前的黑影,闻喜已经彻底麻了。

他Alpha的,还真是席玉锦!

虽然房间昏暗,但借着那点微光,能隐约看出黑影的身高比自己矮一截,除了席玉锦,还能有谁?

搞不懂了,谁能给她解释解释,为什么来的是席玉锦?她是不让孟回霜来,可那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就算孟回霜不来,也轮不到席玉锦啊!这关他什么事?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又是怎么敢大半夜跑过来的?

闻喜脑瓜子嗡嗡的,乱糟糟一片。

接下来怎么办?拆穿他吗?可她该怎么解释大半夜不锁门、手里还拿着皮鞭的事实!

孟回霜这个狗东西,简直要害死她了!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还没等她想出对策,那黑影突然蹲了下来,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闻喜:“!!!”

察觉到那只柔软的手正往她另一只握着鞭子的手上摸时,她默默叹了口气。